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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3
他指着我,整張臉漲得通紅:「你應該清楚,沈家爲了奇點投入了多少!兩
家的生意牽扯有多深!一旦失去奇點的股份,和顧家的合作再被切斷,沈家會元
氣大傷,其他家族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我們一點點撕碎!」
他說的很有道理,也正是我想要的,甚至撲向他們的餓狼會包括顧家。
等他吼完,我淡淡地看着他,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我就默認,你選第二個。」
說完,我起身,準備離開。
蘇大海僵在原地,臉上的怒氣還沒收回去,整個人像愣在了那裏。
「清風。」
沈念終於出聲了,聲音帶着長輩的威嚴。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她站起身來,走到我身後,語氣裏帶着疲憊:「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嗎?」
「你應該知道,一旦失去沈家這個盟友,顧家自己也會傷筋動骨。股份可以
再商量,但顧沈兩家的合作,沒必要全部切割。我向你保證,沈家以後還像以前
一樣,無條件做顧家最忠誠的盟友。」
我轉過身,看着這個風韻猶存的岳母,她身披一件杏色西裝,袖口被隨意地
挽起,露出如玉的皓腕,下身一襲同色系的緞面長裙,她這身打扮倒是把西裝慣
有的凌厲化作了帶點慵懶的隨性。
望着她精緻的瓜子臉,我搖了搖頭,「股份,沒得商量。要分,就分乾淨。」
「你覺得,我還能信任沈家嗎?」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二十年的感情都
能背叛,你現在拿什麼來跟我保證?」
沈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千言萬語都被這句反駁了回去,一旁
坐着的沈輕雪也羞愧的低下了頭,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離婚協議。
我沒再看他們三人,只丟下了一句:「我只給你們今天一天的時間。明天沒
有明確答覆,我就默認你們選了第二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門在身後打開,沈清秋就站在門口。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泛紅,嘴脣抿着,像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
字也說不出來。
我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繞過她,朝走廊盡頭走去。
……………………
會議室裏,門縫透進來一點光,又很快被合上。
蘇大海站在桌前,胸膛劇烈起伏,他盯着沈輕雪,忽然往前一步,揚手就是
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裏異常刺耳。
「孽女!你還知道哭!」他的聲音因爲憤怒而變了調,「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整個沈家都被你給毀了!」
沈輕雪被打得整張臉偏向一邊,蒼白的臉頰上很快浮起幾道鮮紅的指痕,她
沒有躲,也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着嘴脣,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哭哭哭,就知道哭!」
蘇大海還不解氣,又揚起手來。
這一次,他的手沒有落下去。
沈念霍然走到他面前,反手就扇了過去。
「啪!」
比剛纔更重的一記耳光,抽在蘇大海臉上。
蘇大海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踉蹌了半步才站穩,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沈
念。
「你有什麼資格打她?」沈念盯着他,咬着牙道:「你以爲你在外面乾的那
些事我不知道?你包養的那幾個女人,要我一個個把名字點出來嗎?」
蘇大海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他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但在沈唸的
目光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滾。」沈念指着門口,「現在,立刻,滾出去。」
蘇大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他看了一眼沈輕雪,又看了一眼沈念,終究
沒有再說什麼,甩袖大步出了會議室。
沈念坐回椅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一片疲憊。
她起身走過去,伸出手抓住輕雪的手背上。
「雪兒,你糊塗啊。」
沈輕雪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裏,把臉埋在她的肩頭,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這哭聲壓了很久,聽着讓人莫名心碎。
沈念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沒有說一句話。
窗外的光從百葉窗裏漏進來,照在地面上,像一道道被隔斷的舊時光。
而走廊盡頭,顧清風越走越遠。
他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河,沉默地流過整條走廊。
沈清秋站在會議室外,怔怔地望着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
門內是壓抑的哭聲,門外是無聲的凝望。
--------------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顧南枝打電話讓我回家。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爲什麼這時候讓我回去。
腦子裏飛快過了一遍,心中便生出了一個猜想,當下不再遲疑,拿了車鑰匙,
開車往小樓趕去。
到了二層小樓,剛把車停穩。
還沒走進客廳的大門,客廳裏嘩啦啦搓麻將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還夾
雜着幾聲女子得歡聲笑語,在夕陽裏倒顯得格外熱鬧。
我微微皺眉,快走了幾步,伸手推開客廳的大門。
客廳裏的場景讓我微微一愣。
明亮的大廳內,擺放着一個麻將桌,麻將桌的旁四道身影正圍坐在一起,桌
面上麻將翻滾,空氣裏香氣浮動。
我掃了一眼,顧南枝坐在正西的位置,秦嵐在她上家,對面坐着沈念,正南
則是沈清秋。
四個女人各有各的風情,乍一看去,竟像四朵不同品色的花湊在了一處,爭
奇鬥豔。
秦嵐穿一襲墨綠色旗袍,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綰在腦後,身材豐腴有致,渾
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婦人獨有的溫潤與柔情,尤其那股母性的氣息,竟讓我有一
種她纔是我媽的錯覺。
沈念身爲上一代的沈家大小姐,本身也不差,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而銳
利,眼眸裏含着上位者的矜貴與疏離,即便只是坐着打牌,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
場。
沈清秋就是沈唸的年輕版,眉間清純,杏眼瑩潤,鼻尖小巧,細看之下,眼
裏時常會閃過幾分狡黠,清冷裏透着一股聰明的靈氣。
此刻的母女二人還穿着早上的穿搭,
顧南枝今天穿的倒是讓我眼前一亮。
還是那雙狹長鳳眸,絕美鵝蛋臉,五官既有沈念那種成熟嫵媚的貴氣,又糅
合了沈清秋的清純澄澈,偏偏還帶着久居商場的女王范兒,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
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鎖骨,下搭一條高腰酒紅一步裙,整個人
透着一股冷豔逼人的性感。
四人中顧南枝最出挑,不愧是被外界封了第一美人的商業女王。
幾個女人本就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此刻圍坐一桌上,空氣裏混着淡雅的香水
和暖聲細語,甜而不膩,這畫面美的讓人有些恍惚,像誤入了花房。
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大反響,四人各自用餘光瞥了我一眼,手上動作不停,
繼續打着手裏的牌,我那前岳母沈念此刻嘴角笑意盈盈,哪還有半點今天在公司
時的愁容與疲憊。
其實看見沈念和沈清秋的那一刻,我的猜想就驗證了七八分。
以顧南枝和沈唸的交情,沈念在我那裏喫了憋,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找顧
南枝來向我說和。
我心裏冷笑,我這個岳母倒是不簡單,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白天還在公司裏
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這會坐在這裏和老顧談笑風生,哪像半點顧沈兩家決裂的
景象。
我將外套脫掉掛在門後的衣架上,然後很自然地走到顧南枝身後。
離得近了才發現,此時顧南枝臉色潮紅,嘴角忍不住上翹,眼底盡是按捺不
住的激動,拿着牌的手指都微微發顫。
我暗暗納悶,有些不明所以,低頭掃了一眼她手裏的牌,頓時明瞭,原來她
已經聽牌了,而且單吊一條。
我差點沒繃住,她前幾天還坐在辦公室裏指揮江山,把我訓的屢屢喫癟,怎
麼一上牌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摸到好牌就藏不住那點喜悅,簡直像個偷到糖的
小屁孩,哪還有半點商界女王的樣子。
我正愣神的時候,這時輪到她上家的秦嵐出牌,只見秦嵐捏着一張牌剛準備
打出去,就聽老顧輕輕咳了一聲。
秦嵐動作一頓,然後把原本那張準備打出去的牌換了一張三餅,然後她故意
把出牌的速度放慢,顧南枝趁機瞥了一眼,又輕咳一聲,同時用腳在桌底下輕輕
踢了她一下。
秦嵐的動作再次一頓,急忙又把三餅收了回去,又換了一張。
我:「……」
不是?你倆光明正大的作弊?
我被她倆這劣質的作弊手段給徹底整懵逼了,急忙抬頭看沈家母女,兩人仿
佛早已習以爲常,面色如常,鎮定自若地看着這主僕二人表演。
我頓時尷尬的無地自容,感覺這主僕倆像是猴子一樣在表演。
接下來秦嵐又換了幾張牌,都沒有拿出一條,顧南枝急得不停在桌下踢她。
秦嵐終於忍無可忍,瞪了老顧一眼,伸手搓了搓自己被踢痛的小腿,壓低聲
音怒罵:「你就是把老孃的腿踢斷,我也不知道你要哪張啊!」
顧南枝尷尬一笑,她故作鎮定的掃了一拳,又假裝輕咳一聲,然後出言暗示:
「某人小時候,你不讓我彈……」
她邊說邊用手比了個彈雞雞的動作。
秦嵐頓時明瞭,她拿出一張牌,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小雞!」
顧南枝頓時眉開眼笑:「胡了!」
那翹起的嘴角都快咧到屁眼上去了。
我:「……」
沈念沈清秋:「……」
空氣沉默了一會,然後沈家母女同時向我看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褲襠。
我恨的牙癢癢,這主僕倆簡直離他麼的大譜!
沈念率先收回目光,大概也察覺到自己是長輩,低下頭去理牌,但那嘴角卻
勾得耐人尋味。沈清秋可就管不了這麼多了,饒有興趣的盯了好一會兒,杏眼亮
晶晶的,似乎在心中作比較,這會比小時候大了不少。
我有些不自在的夾了夾褲襠。
洗牌碼牌,接下來的時間我也不急,繼續看幾人打牌。
沈家母女打牌配合極默契,看似攻防有序,實則時常故意給顧南枝送牌,不
是喂她碰,就是點她想要的牌,完全是哄着顧南枝在打。
顧南枝贏得眉飛色舞,秦嵐輸得直翻白眼,沈念卻始終含笑,沈清秋則偶爾
抬頭瞥我一眼,眼底時常帶着點幽怨。
我知道她是埋怨我這段時間沒理她,這段時間她沒少給我發微信,也去找過
我,但我都沒見,不是不見,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因爲沈輕雪的事,我倆
那點升起的曖昧,徹底煙消雲散。
隨着時間的流逝,夕陽漸漸西沉。
幾人一直打到天色漸黑,才意猶未盡地散場。
其實就顧南枝一個人意猶未盡,秦嵐被來回踢了一下午小腿,眼神幽怨得能
把人瞪死,沈家母女也演得心力憔悴,起身時沈清秋還輕輕捶了捶後腰。
幾人散場後,秦嵐一邊揉着小腿,一邊往廚房走去做飯。
沈清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想和我單獨說說話,但是在沈唸的眼神
威脅下,乖乖跟着秦嵐去廚房幫忙。
沈念和顧南枝則坐在沙發上聊起了天,說的都是些日常瑣碎和女人之間的話
題,完全沒提正事,彷彿她今天真的只是來和顧南枝敘舊的。
而我,被晾在了一邊,無人詢問。
我也不慌,自顧自的走到一旁點了一根菸,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抽了起來,煙
霧飄了過去,沈念皺了皺眉頭,但是見我淡淡的眼神,也不敢說什麼,要是平時
這個岳母指不定拿出長輩的架子說我幾句,然後在關心一句,少抽點。
平心而論,這個岳母對我確實不錯,從小到大對我關心有加,所謂一個女婿
半個兒,她確實把我當成半個兒子,但這一切都被沈輕雪給毀了,想到未來,我
不由得一陣迷茫。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清秋和秦嵐陸續端着飯菜擺到了飯桌上。
飯菜做的很精緻,六個菜兩個湯,菜有葷有素,湯有鹹有甜,看上去讓人胃
口大開。
幾人陸續落座。顧南枝自然坐在了正中央,左邊是沈家母女,右邊是我和秦
嵐,我的正對面就是沈念,斜對角是沈清秋。
落座之後,沈念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肉送進嘴裏,嚼了幾口,美眸亮了
起來,忍不住抬頭對着秦嵐讚歎道:「嵐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秦嵐呵呵一笑,倒也沒反駁,倒是對自己的廚藝很是自信。
我心裏忍不住冷笑,這沈念居然還有心情誇讚廚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飯桌上氣氛熱絡,幾個女人聊着圈子裏最近的事情,從新開的美容院聊到某
個太太的八卦,我插不上話,也懶得插話,只埋頭喫飯。
正喫着,忽然感覺桌子底下一隻腳碰了碰我的小腿。
我微微皺眉,低頭看去。
只見一隻被膚色絲襪包裹的小腳正一下又一下地碰着我的小腿,旁邊的雪地
靴不知什麼時候偷偷脫到了一邊。
我有些無奈,抬頭看她,清秋趁沒人注意,悄悄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頓時有些心慌,這個小姨子膽子大得很,生怕她做出更不雅的動作,心虛
地飛快掃了一眼其他人,幾人神色如常,正各聊各的,沒人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我瞪了清秋一眼,用眼神警告她老實點。
她卻像沒看見似的,反而變本加厲,那隻絲足不再只是輕微碰觸,而是順着
我的小腿往上磨蹭,從腳踝一路滑到腿肚子,又似有若無地往膝蓋方向蹭去。
我身體微僵,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的絲足靈活得很,隔着西褲,一下一下地點着我的小腿肚,動作輕柔又帶
着幾分撒嬌。
見我沒有什麼大動作,她愈發大膽起來,絲滑的足底沿着我的小腿內側一路
往上蹭,朝着大腿方向逼近。
我心跳陡然加快,腳尖終於碰到了我的膝蓋,像挑逗似的在膝蓋彎處打了個
圈,然後繼續往上,絲襪滑膩的觸感隔的西褲傳過來,竟讓我小腹隱隱有些發熱。
我急忙強作鎮定,低頭扒了兩口飯,用餘光掃了一圈桌上其他人。
顧南枝正和秦嵐說着什麼,沈念低頭喝湯,沒人看這邊。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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