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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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4

冰涼,像是兩根浸過冰水的銀針搭在了他的皮膚上。她的指腹很薄,但按在脈門上的力度極其精準,恰好壓住了橈動脈跳動最明顯的位置。

  一縷五毒真氣從她的指尖滲入了他的經脈。

  錢楓全身一震。

  那縷真氣進入他體內的瞬間,感覺不像是"探查",更像是被一條冰冷的小蛇鑽進了血管。五毒真氣陰寒而霸烈,跟小龍女的寒陰真氣不同,小龍女的冷是純淨的、像冰雪融水,而李莫愁的冷是帶着毒性的、像塗了砒霜的冰刃。

  那縷真氣沿着他的手臂經脈快速往上竄,經過肩膀、胸腔,直奔丹田。

  然後他丹田裏的封印炸了一下。

  不是真的"炸",是封印上的五道裂紋同時發出了一股熱浪,金色的力量從裂隙中湧出來,精準地攔截住了那縷入侵的五毒真氣。

  兩股力量在他丹田的邊緣碰撞了。

  金色力量灼熱純陽,五毒真氣陰寒劇毒,兩者接觸的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嗡",像是兩把不同材質的兵器碰撞時產生的共振。

  然後發生了一件白天沒有發生過的事。

  五毒真氣沒有被排斥。

  金色力量也沒有去吞噬它。

  兩股力量在碰撞之後,竟然像兩條相遇的河流一樣,緩緩地、小心翼翼地繞着彼此流淌了一圈。不是對抗,不是融合,是試探性的……環繞。

  像兩隻頭一次見面的野獸在互相嗅聞。

  李莫愁的手指猛地從他手腕上收了回去。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非常非常短暫的一瞬,短到如果錢楓不是在全神貫注地觀察她的表情就不可能注意到。她的瞳孔在那一刻驟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大小,黑色的眼珠裏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又被她壓了下去。

  "你丹田裏的東西。"她的聲音多了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不確定。"不排斥我的五毒真氣。"

  "晚輩也感覺到了。"錢楓說。他的語氣比他實際的狀態更平穩,事實上他的心臟正在擂鼓。"前輩的真氣進入晚輩體內時,丹田封印有反應,但不像是在對抗。"

  "不像是在對抗。"李莫愁低聲重複了他的話。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位置,彷彿想要透過衣物和皮膚直接看到他丹田裏封印的模樣。"你可知道五毒真氣是什麼?天下萬般內力遇到我的五毒真氣不是被侵蝕就是本能排斥,從來沒有人的真氣能跟它和平共處。連楊過的內力碰到它都要先解毒再驅散。"

  她往前走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一步。

  "但你丹田裏的那個東西,不排斥它。"她的聲音壓低了,帶着一絲困惑和被強行剋制住的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甚至在跟它……對流?"

  她說到"對流"兩個字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夠準確但又找不到更好的。

  錢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爲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李莫愁在收回手指之後,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兩根手指的指尖正在微微顫抖。

  極其輕微的顫抖,如果不是月光恰好照在她的手上,他根本看不到。

  這種顫抖不是恐懼造成的,也不是憤怒。

  更像是她體內的五毒真氣在接觸過他丹田裏的金色力量之後,產生了某種短暫的不安定,需要她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壓制。

  她的五毒真氣也對他有反應。

  而且是在收回真氣之後仍然持續了片刻的餘波式反應。

  這跟白天在密林中的情況一致但更加明確:他丹田裏的金色力量和她的五毒真氣之間存在某種雙向的吸引。不是單方面的,是雙向的。

  李莫愁也意識到了自己手指在顫抖。

  她把手收回身側,握成了拳頭,用力捏了一下然後鬆開,指尖的顫抖在這個動作之後停止了。

  她的表情恢復了常態,冷冽、倨傲、掌控一切。

  但她的站位沒有退回去。

  兩人仍然只隔着不足一步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錢楓幾乎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錢楓。"

  "哪個楓?"

  "楓葉的楓。"

  "錢楓。"她把他的名字唸了一遍,像是在品嚐一顆不知道味道的果子。"郭靖手下一個雜役,居然有這麼古怪的丹田封印。他知道你的情況?"

  "郭大俠和楊大哥都知道。晚輩丹田裏的東西他們都查探過了,看不透,但認爲不是邪門歪道,所以暫時沒有爲難晚輩。"

  "看不透?"李莫愁嗤笑了一聲。"郭靖和楊過看不透的東西,我一個外人反倒有了反應。說起來倒像是你丹田裏那玩意兒專門在等我來似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嘲諷和自嘲,但錢楓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短暫的異色。

  困惑。

  真實的困惑。

  她不理解爲什麼會這樣,這讓她不舒服。宗師級的修爲給了她對世間萬物的強大判斷力和掌控感,但此刻有一件事超出了她的經驗範疇,她找不到解釋,這種"找不到解釋"的狀態對她來說是一種冒犯。

  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說了一句跟真氣完全無關的話。

  "你今天在林子裏看我的眼神很有趣。"

  錢楓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從"真氣探查"跳到"眼神"這個話題上。

  "什麼意思?"他問。

  "別裝。"李莫愁歪了歪頭,月光從側面照在她的臉上,勾出了她顴骨和下頜線的冷厲弧度。"你躲在那棵大樹後面,以爲我看不見你的眼睛?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裏沒有恐懼。"

  "晚輩確實害怕了。"

  "害怕是有的。"她承認。"但不止是害怕。其他人看我的時候,要麼是恐懼,要麼是厭惡,要麼是裝作不怕其實怕得要死。你不一樣。你害怕,但你的害怕後面還有別的東西,我看不太懂。"

  她頓了一下。

  "你在打量我。"她的聲音裏出現了一絲玩味。"就像一個獵人在評估一頭猛獸的價值,而不僅僅是在害怕被它喫掉。你看我的眼神里有……興趣。"

  錢楓的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的觀察力比他預估的更可怕。他以爲自己白天在大樹後面控制得足夠好了,但她居然在那麼遠的距離上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微妙情緒。

  他不能否認,否則就是在侮辱她的判斷力,那會引發她的不悅。

  但他也不能承認得太直接。

  "前輩的眼力真毒。"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年輕人被看穿心思後坦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晚輩確實不止是害怕。晚輩看到前輩殺了那些蒙古兵,心裏想的不是'這個人好可怕',而是……"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而是什麼?"

  "而是'這是一個殺了蒙古人的女俠'。"

  李莫愁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

  "女俠?"她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嗯。"錢楓的語氣平和而認真。"晚輩知道前輩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但晚輩只看到了眼前的事實:十四個蒙古兵,死在了前輩手下。蒙古人是我們宋人的敵人,殺蒙古人就是義舉,做義舉的人就是女俠。"

  "你……"李莫愁盯着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冷笑了。

  笑聲很輕,從鼻腔裏哼出來的,帶着濃重的不屑。

  "女俠?"她又說了一遍這兩個字,這次加了重音。"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我殺男人,殺女人,殺老人,殺小孩。我滅過滿門,放過瘟疫,用冰魄銀針射瞎過十一個嬰兒的眼睛。你跟我說'女俠'?"

  她的嘴角歪出了一個嘲弄的弧度。

  "你不怕我?"

  "怕。"錢楓說。他的回答很直接。"前輩要殺晚輩,一根手指就夠了。晚輩沒有理由不怕。"

  "那你還敢叫我女俠?"

  "怕歸怕,但晚輩的眼睛不瞎。"他看着她的眼睛說。"晚輩看到前輩在密林裏的時候,殺了蒙古人之後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裏有很多東西,但沒有享受殺戮的快感。真正嗜殺成性的人,殺完人之後眼睛是亮的,前輩的眼睛不亮。"

  李莫愁的冷笑慢了半拍。

  "你倒會看人。"她說。語氣仍然是嘲諷,但比上一句裏的不屑少了一兩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評判我的眼睛亮不亮?"

  "晚輩不敢評判前輩。"錢楓說。"晚輩只是說自己看到了什麼。"

  "你看到了什麼?"

  錢楓沉默了一息。

  這是他今晚最關鍵的一句話。

  他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李莫愁這個人的底牌。她一生中最大的創傷是年輕時被陸展元拋棄,那段被背叛的感情扭曲了她的整個人生,讓她從一個古墓派的清秀弟子變成了江湖上人人懼怕的赤練仙子。她殺人無數,手段毒辣,冷酷無情,但所有這一切行爲的根源只有一個:她被愛情傷透了,從此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允許任何人看到她內心深處那個還在渴望被愛的角落。

  這是她的逆鱗。

  也是他能刺穿她鎧甲的唯一縫隙。

  但他不能表現得像是"知道她的過去"。他不可能知道。一個帥府雜役怎麼可能知道赤練仙子李莫愁年輕時的情史?

  所以他必須把這句話包裝成"直覺"。

  一個年輕人憑直覺看穿了一個他不瞭解的女人的內心,這在武俠世界裏不算太離譜,因爲這個世界相信"慧眼識人"這種東西。

  他看着李莫愁的眼睛。

  月光把她的右眼照得清亮如鏡,他能在那面鏡子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開口了。

  "晚輩看到了一個人。"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應該被外人聽到的祕密。"一個殺了很多人但殺人不是因爲喜歡殺人的人。一個讓全天下都怕她但她自己並不享受被害怕的人。"

  李莫愁的表情沒有變化。

  她的冷笑還掛在嘴角,但弧度已經不再增大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那個位置上。

  "晚輩可能說錯了。"錢楓的語氣裏多了一絲他自己都不確定是真心還是演技的溫和。"但晚輩覺得,前輩不是真的冷血。"

  他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前輩只是在等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屋子裏安靜得能聽到月光照在窗臺上的聲音。

  那句話說出口之後,空氣像是突然被抽掉了。

  李莫愁的臉色變了。

  不是緩慢地變化,是在一個瞬間完成的驟變。

  嘴角那抹維持了整個對話過程的冷笑消失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擦掉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黑色的眼珠裏有什麼東西被擊碎了又在迅速重組,困惑、震怒、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比所有情緒都更深更隱祕的東西從最底層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她四十年來修煉出的冰冷麪具。

  她的右手動了。

  五根手指緩緩抬起,指尖上泛起了一層隱約可見的暗青色光芒。那是五毒真氣在指尖凝聚的表徵,隨時可以拍出一掌把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五臟六腑化爲膿血。

  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沒有拍下去。

  她就那麼維持着那個姿勢,抬着右手,五根泛着暗青色光芒的手指對着錢楓的胸口,距離不到一尺。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錢楓,眼底的情緒翻湧如同沸騰的熔岩,但表面的冰層還在,只是出現了一道從瞳孔中心延伸到邊緣的裂紋。

  錢楓沒有動。

  他看着那隻隨時能要他命的手,看着指尖上暗青色的毒光,感覺到從那五根手指上傳來的陰寒之氣正在一寸寸侵蝕着他身前的空氣。

  他的心跳快到了極限。

  但他沒有後退。

  沒有躲。

  沒有道歉。

  沒有收回那句話。

  他只是看着李莫愁的眼睛,在那雙翻湧着驚怒和別的什麼的眼睛裏,安靜地等着她做出選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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