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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4
只是盯着他,盯着他那張因爲興奮而泛紅的臉,盯着他那雙閃着邪惡光的眼
睛。
突然,我衝上去,一拳砸在他臉上。
很重的一拳,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阿強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嘴角
裂開,血滲出來。
但他沒有還手。
只是慢慢站直,抹了抹嘴角的血,笑了。
「打得好。」他說,「不過哥,你打我一拳,這些視頻,就會自動上傳到雲
端。我設置了定時發送,如果我死了,或者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或者……被打
得太慘,它們就會發到你們學校所有人的郵箱裏。」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
「你想讓全校都看看,嫂子在牀上是什麼樣子嗎?想讓他們看看,她被綁着
的樣子,被強迫口交的樣子,被內射後流精液的樣子?」
我僵住了。
拳頭還舉在半空,但再也揮不出去。
因爲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那些視頻,足以毀掉小薇。
足以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在學校待不下去,讓她……可能自殺。
「所以哥。」阿強拍了拍我的肩,動作很輕,但每一下都像在扇我耳光,「
現在你明白了?嫂子必須去陪酒。必須賺錢。必須聽我的。因爲……」
他頓了頓,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因爲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從裏到外,每一個地方,都是我的。我想怎麼
玩,就怎麼玩。我想讓她去陪酒,她就得去。我想讓她給我生孩子,她就得生。
我想拍視頻,她就得配合。」
他笑了,那笑容殘忍而得意。
「而你,哥,你什麼都做不了。因爲只要你敢阻止,這些視頻就會傳出去。
到時候,嫂子就毀了。你捨得嗎?」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不是憤怒,是恐懼。
是無能爲力的恐懼。
是眼睜睜看着愛人被拖進深淵,卻連伸手都做不到的恐懼。
「現在。」阿強轉身,看向小薇,「嫂子,換衣服吧。還有二十分鐘,我們
該出發了。」
小薇還站在牆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絕望,有哀求,有……認命。
然後她低下頭,開始解睡衣的扣子。
一顆,兩顆。
睡衣滑落,露出她單薄的身體——上面還殘留着視頻裏的痕跡,淤青,牙印
,吻痕。
她彎腰,撿起那件黑色緊身裙。
然後她轉身,背對着我們,開始穿。
拉鍊壞了,她用別針勉強固定。領口太開,她試圖往上拉,但布料太少,遮
不住什麼。
最後她轉過身。
濃妝,暴露的裙子,脖子上新鮮的吻痕,胸口若隱若現的牙印。
她看起來像……像妓女。
「走吧。」阿強走過來,摟住她的腰,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小薇沒躲。
只是低着頭,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們走向門口。
「阿強。」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他回頭看我。
「照顧……照顧好她。」我說,聲音在抖,「別讓她……別讓她出事。」
「放心吧哥。」他笑了,「嫂子現在是我的搖錢樹,我會好好保護她的。」
門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在樓道里漸行漸遠。
我站在原地,看着關上的門,看着空蕩蕩的客廳,看着手機屏幕上那些視頻
的縮略圖。
突然,我跪了下來。
眼淚終於流出來。
無聲的,滾燙的,絕望的。
我知道,我輸了。
徹底輸了。
從看到第一個視頻的那一刻起。
從知道那些視頻足以毀掉小薇的那一刻起。
從意識到我什麼都做不了的那一刻起。
我就輸了。
輸給了阿強的無恥。
輸給了現實的殘酷。
輸給了自己的無能。
而小薇……
小薇正在被我親手送進地獄。
穿着暴露的裙子,化着濃妝,帶着滿身的吻痕,去陪那些噁心的男人喝酒,
被他們摸,被他們親,被他們……
而我,只能在這裏跪着。
像個廢物。
像個懦夫。
像個……幫兇。
阿強收到那條短信時,小薇剛吐完第三次。
她跪在馬桶邊,雙手撐着冰冷的瓷磚地面,身體劇烈地顫抖。剛纔喝下去的
那點粥全吐出來了,現在吐出來的都是黃綠色的膽汁,混着血絲——她的胃黏膜
可能已經出血了。
「嫂子,你這樣不行啊。」阿強站在衛生間門口,抽着煙,語氣裏沒有關心
,只有不耐煩,「天天吐,怎麼陪酒?那些大哥花錢是來尋開心的,不是來看你
吐的。」
小薇沒說話,只是繼續幹嘔,直到再也吐不出什麼,才癱坐在地上,背靠着
馬桶,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我蹲下來,遞給她一杯水。
她沒接,只是看着我,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阿晨……」她小聲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撐不住了……
」
我沒說話,只是抱住她,感覺到她渾身都在抖,像片風中的葉子。
「哥。」阿強在門口說,「你出來一下。」
我看了小薇一眼,她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我肩上,像在汲取最後一點溫暖。
然後我站起來,走出衛生間。
阿強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條短信:
「阿強,你欠的那三十萬,最後期限明天。明天中午十二點前,要麼見錢,
要麼見人。如果兩樣都沒有,你知道後果。」
發信人沒有署名,但那個號碼我認得——是上次來催債的那個矮胖男人的。
「明天……」我抬頭看阿強,「明天中午?」
「對。」阿強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明天中午。要麼三十萬,要麼
我的一隻手——或者命。」
他頓了頓,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要麼……嫂子的。」
我心頭一緊。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阿強壓低聲音,「如果明天還不上錢,他們可能會……動嫂
子。那些人是混黑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嫂子這麼漂亮,他們早就盯上了。」
我握緊了拳頭。
「所以……」阿強繼續說,「我們得想辦法。三十萬,一夜之間,去哪兒弄
?」
「我們可以報警……」
「報警?」阿強笑了,那笑聲很冷,「報警了,那些視頻就會發出去。嫂子
就毀了。而且那些人敢這麼囂張,肯定有後臺。報警沒用。」
「那怎麼辦?」
阿強沉默了幾秒,然後看着我,眼神很複雜。
「哥,我有個辦法。」他說,「能一夜之間弄到三十萬。但是……需要嫂子
配合。」
我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什麼辦法?」
阿強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龍哥。」他對着電話說,語氣諂媚得令人作嘔,「是我,阿強。對,
上次那個……我想好了。就按您說的,一晚,三十萬。對,保證乾淨,大學生,
還是雛的時候就跟了我,沒病。好,好,我現在就帶她過去。」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
「龍哥。」他說,「那些債主的老大。他說……只要嫂子陪他一晚,三十萬
的債,一筆勾銷。」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盯着他,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
「我說。」阿強一字一句地重複,「讓嫂子陪龍哥睡一晚,三十萬就不用還
了。」
我突然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抵在牆上。
「你他媽瘋了?!」我吼道,「那是你嫂子!她懷孕了!你讓她去……」
「懷孕了更好!」阿強打斷我,眼睛發紅,「龍哥就喜歡孕婦!他說孕婦…
…特別緊,特別有感覺!」
我握緊拳頭,幾乎要砸下去。
但阿強突然笑了。
「哥,你打啊。」他說,「打完了,那些視頻就會自動上傳。到時候,全校
都會看到嫂子被綁着的樣子,被強迫口交的樣子,被內射後流精液的樣子——你
想讓她身敗名裂嗎?」
我僵住了。
拳頭停在半空,再也揮不出去。
因爲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那些視頻,足以毀掉小薇。
足以讓她在學校待不下去,讓她……可能自殺。
「所以哥。」阿強掰開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現在你明白了?嫂子必
須去。陪龍哥一晚,三十萬的債就清了。我們就能重新開始了。不然……」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不然明天中午,要麼我被砍死,要麼嫂子被他們抓走——那些人可不會像
我這麼溫柔。他們會輪了她,拍視頻,賣到黑市去。你想讓她變成那樣嗎?」
我沒說話。
只是渾身冰冷。
「去叫嫂子準備吧。」阿強說,「龍哥在酒店等着。洗個澡,化個妝,穿漂
亮點——龍哥喜歡清純的,別化太濃。」
他轉身走向次臥。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告訴嫂子,好好表現。要是龍哥不滿意,錢拿不到,債還得還。到
時候……那些視頻還是會發出去。」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衛生間裏傳來小薇壓抑的哭聲。
我走進去。
她還坐在地上,抱着膝蓋,臉埋在臂彎裏,肩膀劇烈地顫抖。
「小薇。」我輕聲叫。
她沒應聲。
「小薇?」
她抬起頭,看着我,眼睛紅腫,眼神空洞。
「我都聽見了。」她小聲說,聲音破碎,「他要……要賣我。」
我沒說話。
只是蹲下來,抱住她。
「阿晨。」她在我懷裏顫抖,「我……我不想……死也不想……」
「我知道。」我說,「我們不去了。我們現在就走,離開這裏,去哪兒都行
……」
「走不掉的。」她搖頭,「那些視頻……那些債主……我們走不掉的。」
她推開我,看着我的眼睛。
「阿晨。」她說,眼淚不停地流,「如果……如果我去……你會嫌棄我嗎?
」
「不會。」
「你會……還會愛我嗎?」
「會。」
「那……」她咬了咬嘴脣,聲音更小了,「那我去。」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去。」她重複,語氣平靜得可怕,「陪那個龍哥一晚,三十萬就清了。
那些視頻……阿強可能會刪掉。我們……我們就能重新開始了。」
她說「重新開始」時,眼睛裏有一點微弱的光。
像黑暗中,最後一點火星。
但我知道,那個「重新開始」,可能永遠都不會來。
因爲有些污漬,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乾淨。
「小薇……」
「別說了。」她打斷我,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淋浴間,「我洗澡。你…
…你出去吧。」
她關上門。
很快,裏面傳來水聲。
還有……壓抑的哭聲。
我站在門外,聽着她的哭聲混在水聲裏,心裏像被無數把刀在割。
半小時後,小薇出來了。
她洗了澡,洗了頭髮,身上穿着乾淨的睡衣。但她的眼睛更紅了,臉色更白
了,嘴脣被咬出了血。
「衣服呢?」她問,聲音很輕。
阿強從次臥出來,手裏拿着一個紙袋。
「這裏。」他說,「龍哥派人送來的。說是……禮物。」
小薇接過紙袋,打開。
裏面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很薄,很透,能看見裏面內衣的輪廓。領口開得很低,後背幾乎是全空的,
裙襬短到大腿中部。
還有一套內衣——黑色的,蕾絲的,幾乎透明的。
「去換上。」阿強說,「龍哥喜歡白色,說像新娘。」
小薇看着那件裙子,手指在顫抖。
然後她轉身,走回臥室。
門關上了。
我和阿強站在客廳裏,沉默。
「哥。」阿強突然開口,「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三十萬……我拿不出
來。嫂子去一晚,債就清了。這是最好的辦法。」
我沒說話。
只是盯着他,盯着他那張無恥的臉,盯着他那雙冷漠的眼睛。
突然覺得,這個人,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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