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校花步步深陷的沉淪之路】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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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5


短暫的沉默裏,林心怡定了定神,終於鼓起勇氣,將一路上反覆演練的話術輕聲說了出口。她語氣帶着難以掩飾的忐忑,直言坦白自己不會飲酒,不懂任何酒局應酬的規矩,更是提前擺明了底線,絕不會接受任何逾越分寸、出格越界的行爲。

話音落下,她自己卻清晰察覺到心底翻天覆地的變化。出發前,她滿心篤定這份高薪工作暗藏低俗勾當,從頭到尾都只抱着試探一眼、不行就走的心態,早已做好白跑一趟,甚至防狼報警的準備。可顧城一番條理通透的講解、儒雅得體的姿態,顛覆了她固有的偏見。

層層疊疊的戒備徹底煙消雲散,原本緊繃的身心全然鬆弛下來。看着眼前坦蕩從容的成功人士模樣,聽着合情合理的行業規則,這份高薪酬勞在她眼中不再是詭異的陷阱,反而成了需要努力爭取的機遇。心底對賺錢的渴望,在不知不覺間被無限放大,席捲了所有遲疑。

ICU裏日夜煎熬的父親、母親崩潰無助的哭聲、四十萬遙遙無期的醫藥費,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目前是她唯一能快速湊齊救命錢的出路,她絕不捨得輕易放過。

心緒幾經翻湧,她抬起頭,眼底帶着幾分不安與青澀的心虛,主動輕聲補了一句:“不會的我可以學。”

這句話代表了她心態的徹底轉變。但她的底線從未有過半分鬆動,口中的學習,僅僅侷限於商務應酬的禮貌話術、談判技巧,是商業客套、維繫人脈的常規應酬能力,絕非觸碰任何逾越道德底線的情色交易。守好自身清白,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退讓的原則。

“願意學喝酒嗎?”顧城淡淡的問。

這句話像一根尖刺直擊林心怡的要害。她心裏無比清楚,既做陪酒應酬的工作,滴酒不沾實在不合情理。糾結片刻,她咬着牙決定堅守這條底線,但可作出半分退讓。她表示可以配合酒局場面,全程僅抿酒示意、做做樣子,但絕對不接受任何人的勸酒、灌酒,絕不過量飲酒,每場應酬全程加起來最多不超過一杯,以此守住自己的清醒與安全。

“可以。”

顧城的回應落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更無半句討價還價的試探。

林心怡驟然一怔,指尖下意識蜷起,甚至疑心是自己聽覺出錯。她帶着一身青澀與生疏,毫無應酬經驗,不懂行業規矩,還提出了諸多要求,本以爲對方不會接受,可實際卻這般輕易應允。一切順利得太過虛妄,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讓她猝不及防。

她這個從未踏足社會、毫無經驗的小白,居然輕輕鬆鬆通過了這場高薪面試。巨大的驚喜,瞬間填滿她的心神。

“真的?”她抬眼看向對方,聲音帶着一絲掩不住的怯弱,滿是難以置信的眼神。

但是,短暫的驚喜一閃而過,心底殘存的警惕瞬間回籠,剛放下的戒心又懸了起來。她暗自告誡自己:世間從無平白無故的順遂,太輕易得來的應允,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背後必定藏着看不見的陷阱。

顧城將她眼底的忐忑與疑慮盡收眼底,脣角依舊掛着溫和的笑意,語氣從容,字字坦蕩:“放心,我們是正規商務應酬崗位,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願意的事。像你這樣氣質乾淨、容貌出衆的女孩子,是我們難得想找的人選。”

他毫不避諱地道破行業內的規則:“圈內的商務酒局,對接的幾乎都是男性合作方、投資人。男人嘛,總是有點好色的。有氣質好又漂亮的女生在場陪坐應酬,場面氛圍會更融洽,對方心情好了,項目談判的成功率自然更高。”

“你會不會話術、懂不懂應酬都是次要的,你的長相與氣質,纔是最珍貴的籌碼。”顧城語氣平淡地解釋着,將一切利弊說得通透現實,“我們經手的任意一個項目,利潤少說幾十萬,多則上百萬。給你一場兩千的酬勞,對我們而言不值一提。”

他緊接着補充道:“兩千的酬勞是現結的。並且除此之外,但凡經由你陪同應酬談成的項目,最終落地盈利後,會額外結算項目利潤的百分之一作爲獎勵。但你也要清楚,大部分項目無法靠一場酒局敲定,且這筆提成要等到項目回款落地後才能結算,需要你耐心等待。”

末了,他溫聲安撫,徹底打消她最後的顧慮:“至於基礎的禮儀和應酬話術,後續汪霞會一對一教你,內容簡單易學,完全不難上手。你要對自己有自信,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站在那裏,就是最好的場面。”

一番溫和懇切的話語,像一顆穩妥的定心丸,一點點撫平了林心怡心底所有的猜忌與不安。顧城坦蕩直白的解釋讓她徹底放下了最後的防備。

而那百分之一的項目提成,更是一記重磅炸彈,轟然擊碎了她心底所有殘留的防線。幾十萬、上百萬的項目利潤,僅僅百分之一,便是一筆足以緩解她燃眉之急的鉅款。壓在她心頭四十萬的醫藥費大山、日夜焦灼的困境、走投無路的絕望,在這份誘人的報酬面前,彷彿瞬間有了清晰的出路。

所有的遲疑、警惕、不安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下洶湧的期待與迫切。她再也顧不上糾結利弊、揣測風險,滿腦子都是重症室裏等待救命的父親。

她抬起頭,眼底褪去所有怯懦,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輕聲開口追問:“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別心急。”顧城語氣淡然:“酒局不算頻繁,一週大概一到兩場,都是在晚上。你下週一再來就好,週一晚上剛好有一場,你下午提前過來,讓汪霞事先教你一些應付話術,足夠應付場面了。”

他語氣篤定,透着穩妥的庇護感:“放心,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記着,完全沒問題。每場酒局我都會在場坐鎮,真有客戶執意勸酒,我會爲你解圍,不會讓你爲難。”

這番承諾讓林心怡心底最後一絲不安落地。連日來走投無路的絕望,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她只覺得自己萬幸,在絕境裏撞上了靠譜的機會,遇上了體恤員工、通情達理的老闆。

她眉眼舒展,微微躬身:“謝謝您願意給我這份工作。那我先不打擾您,先行回去,下週一下午準時過來報到。”

顧城微微頷首,神色溫和,靜靜目送她起身、轉身,看着那道乾淨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辦公室,直到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室內外的視線。

方纔儒雅溫和的笑意,在他臉上緩緩褪去,眼底的溫潤盡數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與算計。脣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隱祕又陰鷙。

魚兒,上鉤了。

這般乾淨純粹、容貌絕色、氣質清冷的小姑娘,像一條未經世事、不染塵埃的美人魚,懵懂又脆弱,最是難得,也最是可控。

沒過片刻,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汪霞身姿搖曳地走了進來,臉上褪去了方纔對外的得體親和,眉眼間只剩成熟嫵媚的風情。她熟稔又自然地走到顧城身前,輕輕落座在他腿上,指尖輕搭在他肩頭,語氣帶着幾分玩味的感慨:“又被你騙來一個單純的大學生,這一次的底子,可真是絕色難得。”

話音落下,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晦澀的悵然,似是觸景生情,想起了塵封的過往:“像極了當年的我。”

顧城抬手,指尖慵懶地撫過她的腿側,語氣藏着刺骨的通透與涼薄,緩緩道出他的哲學:“騙術,本就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所謂騙局,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點點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先給足希望,再步步加碼。讓她從最初微不足道的妥協,慢慢深陷,到最後哪怕明知前路不對,也會爲了挽回已經付出的一切,心甘情願地投入更多。”

他眸光沉沉,看透了所有人性的軟肋:“騙錢是如此,騙色亦是如此。一旦人被希望裹挾,被付出捆綁,就再也抽不了身。從今往後,我們又多了一棵搖錢樹。”

返程的晚風微涼。一路趕回學校,踏入熟悉的宿舍樓,林心怡側身倚着牆壁,指尖微顫,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聽筒接通的瞬間,那頭依舊是未散的哽咽,細碎的哭聲透過電波傳來,時時刻刻提醒着她肩上的重擔。

她壓下心底所有的波瀾,刻意放軟了語氣,極力掩去連日的焦灼與奔波的疲憊,輕聲安撫着崩潰的母親,自己已經順利找到了兼職,讓母親不必日夜憂心操勞,家裏的難關總會一點點熬過去,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她刻意模糊了所有細節,只隨口謊稱是時間自由、薪資穩定的家教工作,輕描淡寫帶過自己的打工事宜。心底無比清楚,傳統質樸的母親斷然無法接受陪酒應酬的工作,若是知曉她爲了醫藥費踏入陌生的酒局場面,哪怕父親病情危重,母親也會拼盡全力阻止。這份隱祕的工作,只能成爲她獨自揹負的祕密。

電話那頭的哭聲稍稍停頓,母親帶着沙啞疲憊的嗓音,緩緩傳來一則好壞參半的消息。父親的病情暫時穩住,已經從兇險的ICU轉出,住進了普通病房,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可隨之而來的現實重壓,依舊讓人喘不過氣。家裏東拼西湊的十萬塊救命錢,短短數日便已消耗殆盡。後續仍需持續用藥,病情根本拖不起,空缺的醫藥費依舊是懸在全家頭頂的利刃。

母親的哭聲再次細碎響起,夾雜着無盡的心疼與無力。她向來寵着這個自小優秀、乾淨純粹的女兒,從未捨得讓她喫苦受累,如今卻要讓還在上學的孩子被迫踏入社會打工救家。她心疼女兒驟然扛起所有壓力,更心知學生兼職的薪資根本填不上鉅額醫藥費的窟窿。可家裏早已無路可走,除了眼睜睜看着女兒辛苦奔波,她半點辦法都沒有。無盡的愧疚與無助,揉碎在一聲聲哽咽裏,盡數落在林心怡的耳中。

林心怡靜靜聽着聽筒裏的哭聲,鼻尖酸澀,眼底發熱,卻始終穩穩攥着手機,半句委屈也不敢流露。她默默收緊掌心,將所有的忐忑、疲憊與隱祕的壓力盡數藏在心底。還好,她抓住了那旁人眼中詭異、唯獨能救全家的機會。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藏着隱祕風險,她也必須咬牙堅持下去,獨自撐起搖搖欲墜的家。

幾日光陰轉瞬即逝,很快到了週六。距離第一場應酬越來越近,林心怡對着衣櫃端詳許久,心底生出幾分侷促。她一櫃子的衣物都是乾淨素雅的學生款式,寬鬆、青澀,滿是書卷氣。這般裝束放在校園裏再合適不過,可若是置身滿是商界大佬、投資人的商務酒局,只會顯得格格不入,撐不起半點場面。

她思索片刻,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打算挑一身稍微成熟得體的衣裳,適配即將到來的應酬場面,儘量不讓自己在陌生的場合太過拘謹突兀。

剛走出宿舍樓沒幾步,一道令人厭惡的身影便迎面堵了上來,阻斷了她的去路。

是張立社。校內無人不知的富二代公子哥,樣貌猥瑣,行事跋扈,人品更是堪憂。他糾纏追求林心怡許久,無數次刻意搭訕、高調示好,每一次都被她冷臉斷然回絕,不留半分餘地。原以爲數次決絕的拒絕早已讓他徹底死心,從此互不打擾,沒想到對方依舊死皮賴臉,陰魂不散。

林心怡心底瞬間湧上一陣生理性的厭煩,腳步下意識頓住,眉心緊緊蹙起。

張立社眼底裹着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戲謔,上下打量着她,語氣輕浮張揚,帶着施捨般的傲慢:“聽說你最近到處找兼職,急着用錢?何必這麼辛苦折騰。只要你肯做我女朋友,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不用你低三下四去打工。”

這番輕佻的話語,像一根尖銳的刺,瞬間戳破了林心怡連日來隱忍壓抑的所有情緒。壓在心底的焦灼、籌錢的窘迫、獨自扛下所有重擔的委屈、無人訴說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翻湧爆發。

她連日來步步謹慎,放下所有驕傲四處奔波,賭上自己的清白與安穩拼命救家,忍下所有委屈與不安,可在旁人眼裏,不過是可以用錢隨意拿捏的窘境。長久積攢的壓抑徹底衝破剋制,她抬眼看向對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冷意徹骨。

“滾。”

一字落地,乾脆凌厲,不帶絲毫猶豫。這是她第一次徹底放下所有溫和體面,將滿心厭惡直白宣泄而出。

不等對方反應,她語氣更冷,字字鏗鏘,毫不避諱:“看見你就噁心。”

周遭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細碎的議論與看熱鬧的起鬨聲層層疊疊圍攏過來,目光盡數聚焦在兩人身上。無數道視線的注視,讓張立社顏面盡失,臉上的輕浮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陰鷙與難堪。

他死死盯着林心怡,臉頰緊繃,咬牙切齒,陰冷狠戾地低語:“裝什麼清高,遲早我把你弄上牀。”

惡意直白又赤裸,裹挾着偏執的報復欲撲面而來。

喧鬧的圍觀起鬨聲還在耳邊縈繞,林心怡渾身發冷,卻依舊挺直脊背,沒有半分退讓。她清楚,今日這場當衆折辱,徹底激怒了心胸狹隘的張立社。此人向來囂張跋扈、記恨在心,丟盡臉面的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無形的報復與麻煩,已然悄然埋下伏筆。

但她沒有多餘的精力與這類人糾纏,強行壓下心口翻湧的噁心與慍怒,徑直轉身離開,將身後所有的起鬨、議論與陰鷙的目光盡數拋下。眼下父親的治療費、迫在眉睫的酒局應酬,纔是她唯一的重心,其餘所有紛擾,都不值一提。

一路走到校外商場,繁華熱鬧的人流漸漸沖淡了方纔糟糕的情緒。她深吸幾口氣,徹底撫平心底的波瀾,收斂所有負面情緒,專心挑選適配的衣物。

她的目的格外明確,摒棄校園裏稚嫩寬鬆的休閒款式,要選一身足夠成熟得體、能撐得起商務場面,同時極致保守的穿搭。

她一遍遍在試衣間來回更換、比對,刻意避開所有露肩、露腰、緊身短裙的款式,過濾掉一切帶有曖昧感、容易引人遐想的設計。幾番挑選過後,終於敲定了一身合適的穿搭,上身是簡約修身的純色正裝襯衫,版型利落端正,線條幹淨沉穩,恰到好處地修飾身形,不失端莊氣質,卻無半分張揚外露;下身搭配挺括的西裝長褲,筆直利落,將雙腿嚴嚴實實地遮蓋住。這身穿搭規整、素淨、正統,是最穩妥商務的裝束,完全貼合正式應酬的場面,褪去了學生的青澀稚氣,添了幾分沉靜得體的氣質。

可即便衣物保守剋制、遮得嚴嚴實實,穿在她身上依舊難掩出衆姿色。清絕的眉眼、挺拔的身形、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被利落的正裝襯得愈發出衆,行走在店鋪裏,依舊會不自覺吸引周遭路人的目光,低調卻絲毫掩蓋不住亮眼的存在感。

對着鏡子反覆打量許久,林心怡終於徹底滿意。這一身恰好契合她所有的要求,既有踏入商務酒局的端莊氣場,不會顯得突兀青澀,又極致保守內斂,不給旁人半點輕薄揣測的空間,完美守住了自己的分寸與底線。

付款買下衣物,拎着包裝袋走出店鋪時,她的思緒再次落回週一的應酬上。這是她唯一的救命出路,也是她第一次踏入全然陌生的成人酒局環境,半點大意都不能有。哪怕老闆再三承諾會護着她,哪怕對方展現出十足的儒雅可靠,她也不敢徹底放鬆戒備。

她在心底細細梳理着所有準備工作,反覆警醒自己堅守底線。穿搭已經極致保守,從外在杜絕一切曖昧遐想;隨身的防狼噴霧必須時刻揣在包裏最順手的位置,絕不離身。她暗自打定主意,整場酒局只安靜陪坐、禮貌微笑、適度應酬,堅守住抿酒示意每場最多一杯的底線,絕不妥協。

她在心底預設好了所有突發狀況,一旦場面失控、有人強行勸酒、舉止越界,或是出現任何讓她不適的苗頭,她會立刻抽身離場,情況危急便果斷報警。哪怕這份高薪工作就此作廢,哪怕斷掉唯一的賺錢出路,她也絕不會拿自己的清白和底線妥協讓步。周全的準備,是她絕境裏最後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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