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牀何忌骨肉親】(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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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5

第119章

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斷了,母親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手機從她汗溼的掌心滑落,砸在枕邊,發出一聲悶響。她整個人癱軟在我身下,胸口劇烈起伏,那對白膩飽滿的乳肉隨着喘息在我掌心裏滾湧,像兩團被揉皺的雲。

我下意識地又挺動了一下腰,肉棒在她溼滑得不成樣子的陰道里碾過一圈褶皺,她條件反射地“嗯”了一聲,尾音被自己生生咬斷,只剩鼻腔裏泄出的潮熱氣息。她的雙腿還纏着我,腳踝搭在我後腰,繃直的腳背微微發抖,卻始終沒有鬆開。

我趴下去,腦袋埋進她頸窩裏,嗅着那股混合了汗味和雌性動情時特有的淡淡甜腥。她的皮膚滾燙,沾着薄汗,像一塊剛從溫水裏撈出來的綢緞。我伸出舌頭在她鎖骨上舔了一下,鹹澀,卻讓我後脊樑竄起一陣酥麻。

“電話掛了。”我喘着粗氣,聲音又啞又黏,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她沒有回話。我抬起頭看她,她側着臉,眼睛半闔,睫毛被淚意打溼,黏成了一小簇一小簇的深色水痕。嘴脣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貝齒,脣珠上還殘留着她自己咬出來的印子。我覺得她下一秒就要開口罵我,或者推我,像之前無數次那樣,色厲內荏地叱一聲“王八蛋”。

可她沒有。

她只是慢慢轉過頭來,那雙桃眸裹着一層水濛濛的霧氣,看向我的時候,沒有怒,也沒有羞,只有一種我讀不懂的、像是認命又像是放任的沉靜。她的手掌貼在我側臉上,指腹緩緩摩挲過我顴骨的輪廓,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我被這個動作攫住了,一時忘記了繼續挺動。肉棒深埋在她體內,被溼熱柔軟的腔壁包裹着,跳動了一下,隨即被她下意識收緊的穴肉吮得更深。我幾乎能感受到她陰道的每一道褶皺,每一寸微微凸起的肉粒,正貼着我的莖身細細地蠕動。

“黎御卿……”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被水浸透,“你到底要弄到什麼時候。”

我不確定這是質問還是妥協。她的語氣太輕了,輕得像是在問一個答案已經寫在她自己眼皮底下的事。

“還早。”我邊說邊把臉埋回她胸前,含住左邊那顆挺立已久的蓓蕾,舌尖繞着乳暈打了幾個圈,再輕輕咬住。她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喉嚨裏滾出一聲悶哼,卻始終沒有推我。

我一邊吮吸着她溫熱的乳尖,一邊緩緩地抽動下身。這次我沒有再刻意用蠻力撞擊,而是放慢了節奏,把肉棒整根抽出,只留一個龜頭卡在她緊窄的穴口,再一寸一寸地碾進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陰道內壁隨着我的進入而層層張開,像一朵被從內部撐開的花,汁液豐沛,溫熱黏膩地裹上來。

她的手從我臉頰滑落到後腦勺,手指插進我的發縫裏,帶着一種難耐的輕顫。她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那對豐乳在我胸前蹭來蹭去,乳尖刮過我的皮膚,留下一道道酥癢的痕跡。

“嗯……”她又開始哼了,聲音悶在喉嚨裏,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這次不是迴避,是另一種東西——她的蜜穴在我緩慢的抽送中越來越溼,水聲從若有若無變得清晰可聞,“咕嘰咕嘰”地響着,混着她壓抑的喘息,在安靜的酒店房間裏迴盪。

我直起身,雙膝跪在她腿間,雙手掐住她飽滿的臀瓣往兩邊掰開,讓她的陰戶朝上敞得更開。晨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正好照在她腿根那片溼亮的沃土上,我看見自己紫紅的龜頭在她充血肥厚的大陰脣之間時隱時現,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圈粉嫩的腔肉,每一次插入都把她的小腹撐出微微的凸起。

“媽,”我低下頭看着我們連接的地方,聲音裏帶着一種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興奮,“你裏面好溼,好多水……”

她別過臉去,咬着嘴脣沒吭聲,但她的臀瓣在我手心裏收緊了一下,陰道的媚肉也跟着痙攣似的絞了我幾圈。我差點沒忍住,趕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別……說那種話。”她終於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聲音軟得像要化了。

我俯身下去,湊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我快到了。”

她沒回答,但她的手從我後腦滑下去,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掐進我肩胛的皮肉裏,有一點點疼,卻讓我胯下那根東西又硬了幾分。

我加快了速度,不再是慢吞吞地碾進去,而是開始用那種帶着少年人魯莽的力道撞擊她。啪啪啪的聲響密集地響起來,她的臀肉撞在我大腿根上,盪開一層層白膩的臀浪。她的呻吟終於藏不住了,先是斷斷續續地“嗯……啊……”地哼,後來變成了帶着哭腔的“唔……黎御卿……你輕……輕點……”但她的腿卻把我纏得更緊了。

她的陰道開始不規律地收縮,那種蠕動越來越快,越來越緊,像是要把我的肉棒絞死在裏頭。我感受到一股熱流從她深處湧出來,澆在我的龜頭上,燙得我後腰一麻。我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最後挺了幾下,在她穴腔最深處爆發出來。

射精的那一瞬間,她猛地仰起脖子,發出一聲短促而失控的嗚咽,整個身體在我身下痙攣似的顫抖着。她的腿從腰間滑落,攤在兩側,腳趾蜷縮又鬆開,反反覆覆。我趴在她身上,感受着她胸腔裏咚咚的心跳,和她蜜穴深處那種餘顫般的吮吸。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鬆開抓着我肩膀的手指,掌心在他肩頭留下幾個鮮紅的月牙印。她的呼吸終於趨於平緩,胸口的起伏慢了下來,但皮膚上那層潮熱始終沒有退去。

我把臉從她頸窩裏抬起來,看見她正側着頭,眼睛望着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那一道光,像是被什麼晃到了,又像是根本什麼都沒在看。她的表情裏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恥,只是那種我讀不懂的、像是把一切都放空了才得以存續的沉默。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一動不動地壓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體溫和心跳。

過了好一陣,她纔開口:“起來……我要洗澡。”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剛剛那個在兒子身下發抖、呻吟、泄身的人是另一個人。我慢慢從她體內退出來,肉棒滑出時帶出一縷白濁的黏液,滴在被單上。

我躺回她旁邊,看着她的側臉。她沒有看我,只是撐着身體慢慢坐起來,赤腳下牀,往浴室走去。她的背影在晨光裏微微晃動,腰肢還是那樣柔軟,臀瓣上留着幾道被我掐出來的紅痕。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我攤開四肢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水紋光影,忽然覺得,這一早上發生的一切,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母親不會給我答案,我也不會給自己答案,我們只會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在沉默和喘息之間,繼續走下去。
浴室裏的水聲持續了很久。我躺在牀上,聽着那嘩嘩的聲響,感覺像是隔着一層浸透了水的厚布,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而遲緩。空氣裏還殘留着那股混合了汗液、淫水和母親身上獨特體香的氣味,像一層無形的薄霧,久久不散。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間,那根剛剛還在母親體內逞兇作惡的東西已經軟了下來,蔫蔫地搭在腿根上,表面還泛着一層乾涸後的微光。我扯過牀尾的被子一角,胡亂擦了兩把,然後把被子丟到一邊,仰面望着天花板發呆。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又過了幾分鐘,門才被推開,一股裹着溼熱水汽的暖風湧出來。母親穿着酒店那件白色浴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間,領口敞得很開,露出鎖骨下一大片被熱水蒸得泛紅的皮膚。她沒擦頭髮,溼漉漉的黑髮貼着耳側和脖頸,水珠順着髮梢滴進領口,沿着那道深深的乳溝往下淌,在她胸前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沒看我,徑直走到牀尾的椅子旁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套乾淨的睡衣,也不避諱,當着我的面把浴袍解開了。

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浴袍從她肩膀滑落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她背對着我的整個輪廓——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溝筆直地延展下去,在腰窩處凹陷,再往下的那對豐滿的臀瓣在被水浸潤過後泛着溫潤的光澤,像兩輪飽滿的滿月,中間那道溝壑深邃而柔軟。

她彎腰套上內褲的動作帶起腰臀間細微的顫動,然後是一件素色的棉質睡裙,裙襬垂到膝蓋上方,把她身上那些最爲誘人的曲線重新遮蓋起來。她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已經把視線移開了,假裝在看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的天光。

“你在看我。”她忽然開口,不是問句。

我轉過頭看她。她已經坐到了牀沿上,正用一條幹毛巾擦着頭髮,動作很慢,一綹一綹地把溼發撩起來,再擰乾水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我身上,而是投向前方那麪灰濛濛的電視屏幕,像在跟空氣說話。

“嗯。”我如實回答,沒有否認。

她沒接話。毛巾在她手裏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擦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側過身來面對我。那雙被熱水浸潤過的桃眸此刻清亮得很,像被水洗過的黑曜石,裏面沒有先前那種迷濛的溼意,也沒有憤怒或羞恥,只剩一種沉靜的、審視的光。

“班主任的電話。”她說,“我跟她說了,你今天請一天假。”

我愣住了。我本來以爲她最多替我編個遲到半小時的理由,沒想到她直接封了一天。

“爲什麼?”我問。

“因爲你這樣回去,誰都看得出來。”她說着,目光往下移了一瞬,落在我大腿根附近那處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痕跡上,又移開了。“你自己不想想,你身上那味兒,你那張臉,你那個樣子,能騙得過誰。”

我沒有反駁,因爲她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我甚至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模樣——眼眶發紅,嘴脣乾裂,脖子上印着她指甲掐出的痕跡,渾身上下都是那種剛經歷過一場激烈性事之後特有的頹廢感。

“所以今天你哪也別去了。”她說着,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角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在這兒待着,到下午再說。”

我看着她的背影。晨光從她肩上鋪灑下來,把睡裙的布料照得透了幾分,隱約可見她腰線下方那道收緊的輪廓。她站在那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語氣平淡,動作自然,彷彿剛剛替我請假、替我遮掩的那個人,和剛纔在那個在牀上被我壓在身下、被我撞得腰肢發軟、嘴裏泄出破碎呻吟的那個女人,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可我知道不是。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縫裏還有一點乾涸的白色痕跡,是她動情時從穴縫裏滲出的汁液,和我的精液混在一起,在我指縫裏凝成了薄薄的一層。我把手攥緊,又鬆開。

“媽,”我喊了她一聲。

她沒回頭,只“嗯”了一聲,帶着一點尾音上揚的疑問意味。

“早上你那個電話……”我頓了頓,“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終於轉過頭來,看着我,眼裏帶着點似笑非笑的光:“故意什麼?”

“故意讓他打來。”我說,“你知道他會打來的。”

她沒回答,只是把窗簾重新拉上,轉身走向浴室門口,拿起那件換下來的溼浴袍,搭在掛鉤上。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我耳朵裏:“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說完這句話,就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我躺在那裏,聽着門縫裏傳來她擰開水龍頭洗東西的聲音,像是洗毛巾,又像是洗別的什麼。我的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地膨脹起來,不是慾望,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種更混雜、更難以命名的情緒——像是在一條看不見底的河裏被什麼東西拖拽着往下沉,卻並不想掙扎。

過了很久,她又出來了。這次她穿上了那條我熟悉的灰色棉質中褲,和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短袖T恤,頭髮用鯊魚夾隨意地夾在腦後,露出一整張乾淨的臉。她走到牀邊,低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扔到我旁邊的枕頭上。

“給你。”她說,“你班主任發了信息來,說讓你下午之前給個回話,把明天上課的筆記補上。”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她替我跟班主任確認請假事項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班主任發過來的:“好的,讓孩子多休息,明天記得來上課。”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抬起頭看她。她站在牀尾,雙手交疊在身前,腰肢微微側着,像一棵在清晨的風裏立得很穩的樹。她的身上已經沒了那種被滋潤過後的潮溼媚意,只剩下一種乾乾淨淨的、屬於日常的疏淡。

“餓不餓?”她問我。

我說:“餓。”

她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去樓下餐廳看看,你在這兒等着,別到處亂跑。”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我躺在牀上,閉着眼睛,腦海裏翻湧着那些沉默的、吵鬧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漲上來,又退下去。

一想到她剛纔說“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想怎麼樣”時的神情,我心裏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不疼,但很癢。我的腦子亂糟糟的,一團漿糊。乾脆坐起來,去浴室衝了個澡。

熱水淋下來的時候,我低頭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跡,有點恍惚。她的指甲印還在,泛着一圈淺淺的紅,邊緣已經開始微微發腫。我不太確定那是疼還是別的什麼,只感覺皮肉底下的神經還在跳,像有什麼東西在裏面隱隱地顫動。

我又想起那個電話。班主任的聲音、母親壓低了嗓子裝出的鎮定、還有她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慌亂——所有這些細節混在一起,織成一張我看不透的網。我當時只顧着爽,根本沒細想,現在一個人的時候,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她到底是真的怕班主任發現,還是怕別的什麼?她爲什麼不直接掛掉電話?她怎麼那麼快就編好了一套說辭?這些問題在我腦子裏轉來轉去,攪得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發脹。

我用力搓了搓臉,把水關掉,扯過毛巾胡亂擦乾,套上那件被我揉得皺巴巴的T恤和短褲,開門走出去。

母親還沒回來。房間裏安靜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和窗簾被微風拂動的窸窣聲。我走到窗邊,掀開一道縫往樓下看了一眼,酒店門口那棵老榕樹的葉子被風翻動着,閃着細碎的光。幾個穿制服的服務生推着清潔車經過,腳步輕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靠在窗框上,感覺到下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硬——晨勃還沒完全消退,剛剛洗澡的時候也沒徹底軟下去。那股燥熱像一團灰燼裏埋着的火星,被風一吹,又有了復燃的勢頭。我閉上眼睛,試着去想課本上的公式、歷史年份、英語單詞,可那些東西一接觸到我腦海裏的畫面,就像水潑在油上,噼裏啪啦地炸開一片更稠更熱的東西。母親彎腰穿睡裙時背部那道流暢的弧線、她扶着牀沿站起來的那個瞬間、她在電話裏壓着嗓子發出的那一聲又短又急的悶哼……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根釘子,牢牢紮在我腦子裏,怎麼也拔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鬆開窗簾,轉身走回牀邊坐下來。牀單上還殘留着一點潮溼的痕跡,指尖蹭過去,涼絲絲的,帶着一股淡淡的腥氣。我猶豫了一下,收回手,放在膝蓋上攥緊了拳。

沒過多久,走廊裏傳來腳步聲響,由遠及近,停在門口。我抬頭盯着門把看了一會兒,然後門被推開了,她端着一個小托盤走進來,上面擱着一碗粥,一碟鹹菜,還有一個剝好的水煮蛋。

“還熱着。”她說着,把托盤放在牀頭櫃上,目光掃過我一眼,沒有多停留,就轉身走到窗前,把窗簾重新拉開了。光線一下子湧進來,照亮了她側臉上細小的絨毛和耳後那一片淡淡的紅。

“喫完休息一會兒,”她說,“下午我跟你一塊回學校。”

我端起粥碗,拿起勺子,卻沒有馬上喫。我看着她的背影,說:“下午回學校的話,那你呢?”

“我明天再回去。”她說着,轉過身來看我,“反正請了一天假,本來也不是什麼事。”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米湯順着喉嚨滑下去,暖意在小腹裏擴散開來,像是把那股殘留的燥熱壓下去了一點。我又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她:“那你今天去哪?”

“就在這附近走走。”她說,“難得來一趟城裏,去逛逛超市。”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似乎也無意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到窗邊,側身靠在窗臺邊上,目光越過街對面那排低矮的樓房,看着遠方灰藍色的天際線。她身上那件T恤在陽光裏透出一點輪廓,腰線收緊的地方微微凹陷,下面那道弧度在寬鬆的褲管裏若隱若現。我低頭盯着碗裏的粥,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媽。”我又喊了她一聲。

她沒回頭,只“嗯”了一聲,尾音稍微抬高。

“早上……”我說,“你說讓我自己想清楚,到底想怎麼樣。”

她終於轉過臉來,目光落在我臉上,帶着點審視的意味,不多,但很認真。她沒有開口,只是等着我往下說。

“我想清楚了。”我說。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沒有完全確定接下來要接什麼,只是感覺到心底那團東西在慢慢成型,像一顆被水泡了很久的種子,終於頂開了外殼。

她沒打斷我,也沒有催促。

我放下勺子,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我以後不這樣了。”

她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幾個字的重量。過了好幾秒,她纔開口問:“哪樣?”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答不上來。不哪樣?不偷偷鑽進她被窩?不在她接電話的時候往她身體裏捅?不在她洗完澡的時候盯着她看?還是說,不再像現在這樣,一邊說着“想清楚了”,一邊連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我重新低下頭,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裏剩下的那半碗粥。她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靠在窗邊,像是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可我知道,那個答案既不完全是真的,也不完全是假的。它只是像一扇半開的門,風吹過來的時候會搖一下,但誰也沒打算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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