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第83章 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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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6

是我家夫君鞠景賞你們的。”

  若放在從前,這羣看到了她出手的高手,定會被悉數收入招魂奪魄幡化作純粹的煞氣養料。

  但如今這頭太古惡龍有了逆鱗,爲了替夫君積攢福報、樹立仁善名聲,行事竟也破天荒地收斂了幾分。

  在一衆修士如釋重負、感激涕零的哭喊聲中,殷芸綺玉腕輕振。

  那面遮天蔽日的招魂奪魄幡猛地逆轉,幡面上黑氣翻卷,無數靈魂宛如萬千星光,從幡中噴湧而出,精準無比地落回了各自殘破的軀殼之中。

  “滾吧!難不成這烏煙瘴氣的拍賣會,你們還想接着辦?”殷芸綺鳳目一瞪,厲聲喝道。

  那些劫後餘生的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各展神通,甚至連句客套話都不敢多留,化作鳥獸散去。

  唯獨四海閣那幾名管事修士,猶豫了片刻,剛想挪動腳步。

  “你們幾個,給本宮留下!”殷芸綺語氣冰冷,“立刻給本宮用留影陣法,將方纔妖女被劫時的場景,一五一十地模擬出來!中了何等術法,兵刃是何模樣,本宮的鈴聲是何時響起的……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

  那幾個經歷了幡中業火教育的管事,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立刻戰戰兢兢地在這殘垣斷壁中忙碌起來,佈置陣法,重構現場。

  殷芸綺立在一旁,心中盤算:“那小賊既能悄無聲息地破開囚籠,定是有些手段。本宮掌握了這些線索,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將那魔道妖女揪出來,給夫君一個天大的驚喜。”

  她心知鞠景爲人灑脫,不慕名利,不貪財寶,唯一的“癖好”便是那陰陽大道。

  作爲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殷芸綺滿心滿眼只想滿足自家夫君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心思。

  她甚至已通過歲寒三老殘留的氣息,鎖定了追蹤的方向,但她生怕耽擱了與鞠景在聚寶之會的重逢。

  “若是爲了追一個鼎爐,讓夫君久等,那纔是本末倒置。聚寶之會……夫君此刻,想必也在唸着我罷?”

  殷芸綺遙望天樞城的方向,那雙殺伐決斷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層如水般的柔波。

  ……

  中土神州,天樞城。

  作爲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商貿重鎮,四海閣舉辦的聚寶之會,便設在這座靈氣氤氳的雄城之中。

  寬闊的青石長街上,兩旁商鋪林立,飛檐翹角,靈光閃爍。

  街上熙熙攘攘,往來的皆是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

  叫賣法寶、丹藥的吆喝聲,伴隨着靈獸拉車的清脆鈴響,匯聚成一片充滿生機的人間煙火氣。

  與地下暗城的血腥殘酷截然不同,這裏是一派繁花似錦的太平氣象。

  人羣中,一男一女並肩而行,看似隨意地瀏覽着街邊的攤鋪,卻引得無數路人頻頻側目。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身着一襲月白暗銀線交織的長衫,腰懸一柄古拙的連鞘長劍。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定會驚駭於他身上的變化。

  數月前那個在鳳棲宮中被大能威壓逼得只能強行硬挺的孱弱凡人,如今肌膚如玉,隱隱透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步履沉穩,舉手投足間淵渟嶽峙,正是已然突破至“凝體期”大成、重塑了半道體雛形的徵兆。

  此人,正是那在太荒修真界名聲大噪、褒貶不一的鳳棲宮少宮主,鞠景。

  而在他身側,落後了半步的女子,身量高挑。

  她披着一件看似尋常、實則暗藏五彩靈光的素雅斗篷,一頭淡青色長髮如瀑般垂落。

  最爲惹眼的,是她面上覆着的一層“皎月紗”,將那足以傾倒衆生的絕世容顏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冷若冰霜、透着紫宸色幽光的鳳眸。

  這女子雖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股高居雲端、俯瞰衆生的上位者威嚴,卻如鶴立雞羣,讓周遭的散修不自覺地避開三尺之地。

  她,正是名震天下的正道魁首,鳳棲宮宮主,孔雀明王孔素娥。

  此番師徒二人隱匿行蹤,祕密來到這天樞城,表面上是來參加聚寶之會,實則是孔素娥爲了防備殷芸綺那頭護食的母龍,親自將鞠景這枚“重要的棋子”帶在身邊。

  鞠景在一處兜售東海鮫珠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目光在那琳琅滿目的光華中流轉,俊朗的面容上卻泛起了一絲苦惱。

  他正籌謀着,要在聚寶之會上尋幾件合用的稀罕物件,送給自己的夫人殷芸綺。

  但修真界法寶丹藥種類繁雜,他一個擁有現代思維的“門外漢”,面對這些修仙界的奢侈品,頓時犯了選擇困難症。

  “糟糕,這次出門沒帶繪仙過來。”鞠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她若是在場,憑她化神期的眼界和女子的細膩心思,定能幫我參謀參謀。我也不必爲了選個禮物,這般頭疼了。”

  站在他身側的孔素娥聞言,斗笠下的紫宸鳳眸微微一凝,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還不是你自己挑的好差事?”孔素娥冷笑一聲,“那姓慕的丫頭不過說了句要閉關提升資質,你便由着她去了?她以爲她是誰?能像那轉陰靈根的戴玉嬋一般,提升了資質便能補全你的道基麼?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鼎爐罷了,你倒是寵得緊。”

  孔素娥這番話夾槍帶棒。

  此行聚寶會,她未讓任何長老隨行,連戴玉嬋和慕繪仙都被留在了鳳棲宮中。

  戴玉嬋閉關洗髓是正理,但慕繪仙那般卑微的身份,竟也藉口閉關,避開了這趟差事,而在孔素娥看來,這一切都是鞠景在縱容。

  “師尊此言差矣。”鞠景轉過身,對孔素娥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卑不亢,“繪仙的心思我最清楚。她知道我這趟出來,是要與夫人相會的。她心思敏感,知道我與夫人許久未見,不願跟在身邊礙眼,打擾了我們夫妻二人的清靜罷了。”

  鞠景何等通透,他深知慕繪仙對殷芸綺那發自骨髓的恐懼。

  這藉口閉關,實則是慕繪仙絕境求生的一點小聰明,他自是樂得成全,也算是對這位全心全意依附自己的鼎爐的一點溫存。

  “哦?怕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孔素娥聽得“夫人”二字,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冷冷一哼,骨子裏的病態掌控欲與那股子反骨瞬間被激了出來,以一種似笑非笑、半是認真半是戲謔的口吻道,“她怕打擾,孤可不怕!你那魔頭夫人若真來了,孤倒要好好在一旁看着,免得她那幾句甜言蜜語,便將你這鳳棲宮的少宮主給拐到了魔道去。你這乖徒兒,可是孤費盡心血才讓你踏上正道的。”

  她這話刻意咬重了“正道”二字。

  在她眼中,鞠景體內那顆足以演化世界的“混沌蓮子”,加上這段時日經她親手洗髓伐骨培養出的半道體雛形,已是她手中最爲完美、也最不容他人染指的藝術品。

  鞠景聽罷,心中不僅沒有畏懼,反而生出幾分哭笑不得。

  他太瞭解這位大乘期宮主的脾性了,外表端莊高冷,實則佔有慾極強,且極易被激起勝負欲。

  若是真由着她的性子來,待會兒殷芸綺到了,兩位大乘巔峯在這天樞城大街上掐起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師尊,您這話說的。”鞠景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故意壓低了聲音,調侃道,“您堂堂正道魁首,難不成還要自降身份,去學那貼身丫鬟的做派?這做丫鬟的,最要緊的便是懂得看眼色,主子和主母要說私房話,丫鬟自然得退避三舍,留出門道來。您這般強行橫插一槓子,豈不是失了明王殿下的體面?”

  “放肆!”

  孔素娥聽他竟將自己比作端茶倒水的丫鬟,登時柳眉倒豎,本能地便要發作。

  但在大庭廣衆之下,她強忍住大乘期的威壓,只從牙縫裏擠出冰冷的話語:“有什麼私密話,是孤這做師尊的聽不得的?孤早與你說過,在這世上,孤便是你最親近的長輩!你的一切,孤都要過問!”

  她嘴上雖死咬着不放,心中卻隱隱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她那修了數百年的無情道,在探查過鞠景那些荒誕又新奇的現代記憶後,早已產生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裂痕。

  她自然知道,夫妻牀笫間的私密話,莫說是師尊,便是生身父母也無權去聽。

  她這般無理取鬧,不過是因着心頭那一絲莫名其妙的煩躁,強行找個臺階下罷了。

  鞠景見好就收,深諳“順毛捋”的精髓。

  他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而恭敬:“師尊息怒,弟子心中,自然是將您視作最親近的長輩。您細想,自從拜入鳳棲宮,弟子每日在您跟前聆聽教誨(忍受折磨),陪伴師尊的時日,早已遠遠超出了陪伴夫人的時間。弟子不過是想請個假,好好陪夫人幾日,這要求……合情合理吧?”

  他頓了頓,又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神色,嘆息道:“再者說,師尊乃正道明燈,我夫人卻是魔道魁首。這正邪自古不兩立,真要是碰了面,三言兩語不合動起手來,弟子肉體凡胎,只怕還不夠你們二人鬥法時一道罡風颳的。弟子是真怕……真怕師尊您傷了我夫人啊。”

  這一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卻又偏偏撓到了孔素娥的癢處。

  她平日裏最在意的,便是與那死對頭殷芸綺的攀比。此刻聽鞠景這般說,她那顆驕傲的孔雀心登時被撫平了大半。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孔素娥微微揚起下巴,透過皎月紗瞥了鞠景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怎的不怕你那魔頭夫人傷了孤?”

  她雖知道以殷芸綺“天仙之姿”的絕頂戰力,自己這未達化境的孔雀法相若真拼死一搏,多半要落個下風。

  但她就是想聽鞠景親口承認自己的強大。

  “師尊說笑了。”鞠景滿臉堆笑,馬屁拍得不着痕跡,“師尊名列登仙榜第二,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夫人那點微末道行,哪裏是師尊您的對手?所以弟子絕不擔心師尊會喫虧,只求師尊手下留情罷了。既然師尊大人有大量,不如……幫弟子給夫人挑挑禮物?”

  這番恭維雖有水分,但鞠景說得情真意切,孔素娥聽在耳中,只覺猶如飲了瓊漿玉液般舒泰。

  這凡人徒弟雖然平日裏沒大沒小,但關鍵時刻,終究是認同她這位師尊的。

  “罷了罷了。看在你平日還算恭順的份上,孤便紆尊降貴,替你那沒見過世面的夫人長長眼。”孔素娥冷哼一聲,高傲地揚了揚手,語氣中透着一股子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你且去挑吧。就憑你這點身家,無論買什麼破銅爛鐵,你那夫人只怕也要感恩戴德地收下。”

  鞠景見她心情大好,趁熱打鐵道:“其實,弟子之所以心心念念希望繪仙在,也不全是爲了夫人。”

  他直視着孔素娥,語氣忽地變得十分認真:“弟子……也是想給師尊您挑幾件趁手的禮物。”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僵,前行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給孤買禮物?”她心底泛起一絲奇異的漣漪。

  “正是。”鞠景拍了拍腰間沉甸甸的儲物袋,那是他這段時日,在鳳棲宮靈礦深處,憑藉凝體期生出的拔山扛鼎的神力,日夜不休地“高三式”苦挖出來的靈晶。

  他回憶起在礦洞中瀕臨極限的痛苦,若無孔素娥暗中護持,並以那天階鍛體靈液爲他洗髓,他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攢下這筆鉅款。

  這其中雖飽含了孔素娥病態的施虐欲,但鞠景這擁有現代思維的靈魂,卻從中看出了幾分異樣的“慈母嚴師”的護短之情。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孔素娥這師尊雖不做人,但比起那些動輒殺人奪寶、把徒弟當爐鼎的傳統修真界老怪,已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鞠景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投桃報李,他自然也想借着這“第一筆工資”,表達一番心意。

  “師尊於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賺了第一筆靈晶,怎敢忘了孝敬您?”鞠景說得坦蕩。

  孔素娥聽了這話,心中那股竊喜幾乎要溢出眼底,但她那高傲的孔雀性子,又豈肯輕易表露?

  她偏過頭去,留給鞠景一個冷冰冰的側臉,語氣不屑道:“可笑!孤堂堂鳳棲宮宮主,奇珍異寶堆積如山,豈會在意你這區區幾塊挖礦得來的破石頭?你這點微末孝心,還是留着討好你那夫人去吧!”

  鞠景不以爲意,他深知對付這等傲嬌大能,便要用凡間的人情世故去破防。

  他輕嘆一聲,娓娓道來:“師尊,在我們凡間,孩子第一份做工賺了錢,總要給家裏的長輩愛人買些物件。東西貴重與否,那是其次。哪怕是一根木簪、半塊糖糕,那也是一份心意。我知道師尊看不上這些俗物,但弟子想讓師尊知道,弟子心中一直感念師尊的教導。若師尊真的收到禮物,難道會不高興麼?”

  這番帶着濃郁世俗人情味的話語,如同一縷溫和春風,吹進了孔素娥那冰封了數百年的無情道心中。

  她不由自主地代入到了“家人、長輩”的身份中,只覺心頭一陣難以言喻的溫軟。

  她暗暗思忖:“這小子,嘴上倒是像抹了蜜一般。也罷,孤便勉爲其難,收下他這片孝心便是。”

  但她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你若是非要死皮賴臉地送,孤爲了全你的面子,也不是不能收下。只是……這送禮講究個出其不意。你這般當面鑼對面鼓地說了出來,連東西都沒買着,豈不是把那份驚喜感破壞得乾乾淨淨?”

  她這般說,實則是心中已有了極大的期待,卻又埋怨鞠景爲何不直接將禮物呈到她面前,非要這般吊着她的胃口。

  鞠景聞言,直呼冤枉:“師尊明鑑啊!弟子本是想着偷偷買下,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可方纔若非師尊步步緊逼、連番追問,弟子哪敢在師尊面前隱瞞半句?若是遮遮掩掩,師尊又要治我個欺師滅祖之罪。這怎麼反倒成了弟子的不是了?”

  孔素娥被他這一通搶白,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自知理虧,方纔確實是自己一再追問,才逼出了鞠景這番心裏話。

  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徒弟,這位素來高高在上的宮主難得地生出了一絲愧疚。

  但要她這大乘期的老祖宗向一個煉氣/凝體期的徒弟低頭認錯,那是萬萬不能的。

  “知道了!就你話多!”孔素娥語氣軟了下來,連帶着身上的冰冷氣息也盡數收斂,“你隨便買個什麼小物件便好,孤也不挑剔。你既有這份心,無論你送什麼,孤……孤心裏都有數。”

  鞠景心中暗笑,只覺這位在外人眼中殺伐決斷、手段狠毒的孔雀明王,此刻竟有幾分鄰家大姐的嬌憨。

  他轉頭望向熙熙攘攘的集市,看着那些叫賣聲、靈光閃爍的法寶,竟真生出了一種在現代社會陪家人逛街的錯覺。

  他此刻腰包鼓鼓,正是“有錢大曬”的豪氣時刻。

  “那可不行。隨手糊弄買來的,價值再高也是個玩意兒。精心挑選的,哪怕是個不值錢的草編,那也是弟子的一片誠心。弟子豈敢在師尊面前有半點敷衍?”鞠景一本正經地說道。

  孔素娥被他這左一套右一套的歪理說得毫無招架之力,她本就不擅長這等市井間的脣槍舌劍。

  當下只能端起師尊的架子,冷哼道:“怎麼說都是你有理!這頂嘴的功夫倒是見長,看來是孤這陣子對你太過放鬆,忘了那每日在靈礦中揮汗如雨的規矩了!”

  這是說不過道理,準備直接用修爲降維打擊了。

  鞠景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絕不在這等原則性問題上與大乘期大能硬剛。

  他目光一掃,恰巧瞧見旁邊一個攤鋪上,掛着一枚碧綠欲滴、雕工頗爲精緻的瓔珞配飾。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將那瓔珞摘下,轉身在孔素娥眼前晃了晃,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師尊,您給長長眼,看看這枚綠瓔珞如何?”

  孔素娥見他知機,便也順坡下驢。她微微揚起下頜,紫宸色的眸光只在那瓔珞上輕輕一掃,便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

  “色調寡淡,毫無靈韻可言。雕工粗糙,那陣法刻痕深淺不一,靈力流轉滯澀。至於這用料,不過是最下等的碧水寒玉,連給孤鳳棲宮外門弟子做腰牌都不配。不要!”

  正是:

  暗城業火方纔歇,天樞長街挑玉玦。

  莫言明王心似鐵,須防魔尊亂風月。

  看官你道,這孔雀明王眼高於頂,平日裏慣看的是先天異寶、天階仙器,自是瞧不上這等凡俗粗劣的碧水寒玉。

  只是鞠景這囊中初賺的血汗靈晶,究竟要買下何等奇珍,方能填得滿這傲嬌師尊的胃口?

  再說那北海龍君殷芸綺,此刻正滿心滿眼念着自家夫君,正往這聚寶之會趕來。

  若是教那位殺人不眨眼的護夫狂魔,迎頭撞見這師徒二人在長街之上攜手遊逛、言語調笑,又該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不知鞠景在這兩位大乘期絕世大能的夾縫中,要如何端平這碗水?

  殷芸綺撞見孔素娥後,又是否會當街拔劍掀了這天樞城?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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