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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6
第八十章 突圍
三樓,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橫亙在接待室的最裏側。
門鎖的提示燈閃爍着冰冷的紅光。緋紅深吸一口氣,沾染着乾涸血跡的純白小牛皮手套猛然握緊。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將靈力盡數灌注於那條修長的右腿。
“嘭!”
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達十公分的特種合金門被這狂暴的一腳硬生生踹得向內凹陷、撕裂。鉸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悲鳴,整扇大門轟然向內倒塌,砸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激起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
緋紅與洛星藍氣喘吁吁地衝進室內。
她們剛剛在二樓經歷了生死一線的苦戰,洛星藍的肩膀被貫穿,手臂上滿是撕咬的傷口;緋紅也因靈力透支而冷汗淋漓,深緋色皮革連體衣上滿是擦痕。她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救出有可能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曲歌。
然而,當大門倒塌後的景象映入眼簾時,兩人瞬間僵立在原地。
冷白色的無影燈光傾瀉而下,將室內照得猶如白晝。
冰冷的地面上。
一個女人,此刻正衣衫不整地癱軟在地面上。純白色的高支棉襯衫胸口的扣子已經盡數崩裂,領口大敞。灰色長髮此刻如枯草般散亂地披在白皙的肩頭。黑色及膝包臀西裝裙被粗暴地推至腰間。
洛星藍認出她是外務科的白夜科長。
白夜那張平日裏充滿攻擊性的冷豔面龐,此刻佈滿了病態的潮紅。她的雙眼失去焦距,無意識地上翻,脣角溢出晶瑩的唾液,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從喉嚨深處發出破碎而歡愉的嗚咽。屁眼裏還插着一根電擊棒,肥美的臀肉時不時的抽搐跳動。
地面上,幾根被生生崩斷的精鋼束縛圈隨意地散落着,伴隨着一灘灘泥濘不堪的水漬。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早已被濃烈、甜膩的荷爾蒙腥味徹底掩蓋。
而曲歌,正背對着大門,他低着頭,手指正慢條斯理地提上那條黑色機能工裝褲的拉鍊,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短暫的死寂過後,緋紅周身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那雙酒紅色的瞳孔瞬間被狂怒點燃。她咬緊牙關,腳下的高跟鞋猛地踏碎地磚,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雌豹般大步跨上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曲歌剛剛轉過頭來的左臉上。
“曲歌!”緋紅厲聲怒罵,胸口因爲憤怒而劇烈起伏,胸口處的肌膚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老孃在二樓差點被戳成篩子,你倒好,在上面把這女人的洞給戳穿了是吧?!”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室內迴盪。
曲歌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現出四道清晰的指印。
就在緋紅準備繼續發飆的瞬間。
她敏銳的嗅覺在濃烈的荷爾蒙氣味之下,突然捕捉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劑殘留味。
她的目光順着曲歌偏過去的脖頸向下掃去,憤怒的叫罵聲像被一把無形的刀瞬間斬斷,卡在了喉嚨裏。曲歌暴露在空氣中的精壯上半身上,佈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慘烈傷痕。一道道深紫色的鞭痕縱橫交錯,皮肉翻卷。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那雙寬大有力的手腕,以及他的雙腳腳踝上,被那粗暴的精鋼束縛圈勒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正順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緋紅的呼吸亂了。
她寧願自己靈力枯竭也要死死護着的男人,竟然在這個審訊室裏,被異策局當成玩具一樣殘忍折磨。
剛剛那股莫名的憤怒,在這一瞬間被自責、鑽心的心疼,以及無法遏制的狂暴殺意徹底取代。
緋紅的雙眼完全化作了擇人而噬的猩紅。她舉起右臂,掌心的紅蓮刃止不住地發抖。
她猛地轉身,刀鋒直指癱軟如泥的白夜。靈力旋繞在刀身獵獵作響,緋紅猶如一頭髮狂護崽的母獸,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怒吼。
“你,怎麼敢把他傷成這樣?!”
一旁的洛星藍捂着流血的手臂,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清澈透明的眼眸中,倒映着白夜科長那不堪入目的慘狀。這位代表着異策局絕對威嚴與規則的外務科長,此刻就像一個被徹底玩壞的破布娃娃,淪爲了最卑賤的玩物。
“白科長……怎麼會變成這樣?”洛星藍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的目光轉向曲歌,眼眶瞬間紅了,“表哥,你流血了!”
曲歌抬起那隻佈滿血槽的右手,輕輕捂住被緋紅打得紅腫的左臉。隨後順手撈起旁邊那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套在了滿是傷痕的身上,拉起了一半的拉鍊。
曲歌沒有回答,他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虛弱卻真實的苦笑。
在剛纔那段的絕境裏,他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野獸,全憑着對死亡的抗拒和變態的求生欲,強行榨取着腎上腺素,硬生生將那神經毒素死死壓制在血管深處,完成了這場殘酷的絕地反殺。
在那段時間裏,他不敢有絲毫鬆懈,否則他就會被白夜生吞活剝。
但就在厚重合金門倒塌的那一瞬間,當他聞到空氣中混雜進來的那一縷熟悉的香草牛奶與梅花冷香,看到緋紅狂怒的紅瞳和星藍焦急的淚眼時……曲歌腦子裏那根被鮮血浸透、緊繃到快要割裂靈魂的弦,突然就鬆了。
他知道,自己終於不用再死撐了。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在這兩個女人面前,曲歌的潛意識才會卸下所有僞裝,允許自己變回一個會疼、會虛弱的凡人。
這種絕對安全感的降臨,成了摧毀他肉體防線的最後一擊。
吊命的腎上腺素如潮水般急速褪去,被強壓已久的神經毒素帶着瘋狂的報復性,瞬間吞沒了他所有的感官。曲歌雖然還在笑,但他渾身的肌肉——無論是佈滿血痕的手臂,還是剛剛用來施暴的腹直肌——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微顫,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
說是神經毒素,其實那藥物並非像白夜認爲的用來阻斷神經,而是作用在肌纖維最深處,像無數看不見的手,把他細胞裏的力氣抽得乾乾淨淨。現在那股勁兒一散,曲歌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一寸寸“餓”死過去,像是整條命被從骨頭縫裏擠了出去。
他本能地想要向她們邁出一步,雙腿卻在劇毒的反噬下猛地一軟。
但這一次,曲歌沒有再用那非人的意志力去強行穩住身形。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將命交託出去的依賴感,他的膝蓋一彎,高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毫無防備地向前栽倒。
因爲他篤定,她們絕不會讓他摔在這冰冷骯髒的地板上。
緋紅和洛星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沉重的身體。
“別衝動,緋紅。”曲歌喘着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着高挺的鼻樑滑落,他強行壓抑着肌肉的抽搐,苦笑着安撫道,“白科長沒能把我怎麼樣……況且,她畢竟還是異策局的人。”
聽到這句話,地上那具癱軟的軀體微微抽搐了一下。
白夜那渙散的瞳孔勉強聚起一絲焦距。
當她看到闖進來的緋紅和洛星藍,尤其是當她對上緋紅那雙居高臨下、充滿了鄙夷與厭惡的眼神時,她的大腦彷彿被一根粗暴的鋼針狠狠刺穿。
這位一生將理性、剋制與絕對掌控奉爲圭臬的鷹派科長,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曲歌用最野蠻、最原始的方式徹底擊碎,此刻又被緋紅的眼神狠狠踩在腳底摩擦。
羞恥。
身體不受控制的癱軟。
以及那種被徹底摧毀身心防線、淪爲玩物後產生的病態怨毒。
這三種情緒如同毒藥一般,瞬間湧上白夜的心頭。
兩行屈辱的清淚順着她紅透的眼角滑落。她死死咬住下脣,幾乎要將嘴脣咬出血來。那具痙攣的身體在地上以狼狽、扭曲的姿勢,艱難地向前爬行。
她顫抖着伸出右手,指甲在實驗臺冰冷的金屬底座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白夜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手掌狠狠砸在了實驗臺下方那顆紅色的緊急按鈕上。
“滴……嗚……滴……嗚……”
刺耳的最高級別紅色警報聲,瞬間在整個異策局調查中心的大樓內瘋狂迴盪。
“我……李唐……失敗了……換……方案二……”
白夜對着按鈕旁的麥克風,無力的說着,隨即又癱倒在地上。
走廊裏的冷白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急促閃爍的猩紅色危險信號燈。
癱軟在緋紅和星藍懷裏的曲歌,心臟猛地一沉。
他剛纔那一瞬間的卸下防備,不僅沒能換來安全,反而把這兩個拼死來救他的女人,一起拖進了鋼鐵囚籠。
一股自責與狠戾直衝腦門。曲歌沒有猶豫,他的上下頜猛地用力,牙齒毫不留情地狠狠咬穿了自己的舌尖!
“嘶……”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裏炸開,十指連心般的劇痛化作一股強電流,硬生生劈開了神經毒素帶來的那層厚重混沌。
他藉着這股近乎自殘換來的清醒,強行嚥下滿嘴的鮮血。原本已經渙散的黑色瞳孔,在猩紅的警報燈下重新凝聚成鍼芒般的銳利。
“沒時間解釋了,警報一響,走樓梯絕對會被堵死。”曲歌反手死死抓住緋紅和星藍的手臂,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白,聲音嘶啞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架緊我!從窗戶直接跳!”
他強忍着渾身肌肉撕裂般的抽搐,在兩女的攙扶下,爆發出令人咋舌的潛能。三人猶如狂奔的獵豹,衝出審訊室,順着走廊直奔三樓盡頭。
緋紅凝聚靈壓,暗紅色的靈壓波直接轟的防彈玻璃幕牆上。
“嘩啦!”
伴隨着玻璃碎裂的驚天巨響,無數晶瑩的碎片在猩紅的警報燈光下飛舞。三人縱身躍出破碎的窗框,直直墜向下方的大院。
然而,大院裏早已是天羅地網。
當他們平穩落地的瞬間。
上百名全副武裝、身穿厚重防爆鎧甲的政治處重裝幹員,已經如鐵桶般將這片區域團團包圍。
無數把黑洞洞的靈能拘束槍與麻痹步槍抬起。密密麻麻的紅外線瞄準光點,猶如夏夜裏的螢火蟲,瞬間爬滿了三人的身體,死死鎖定了他們的要害。
“射擊!”
指揮官一聲令下。
密集的彈雨瞬間撕裂了空氣,帶着尖銳的呼嘯聲覆蓋而來。
曲歌的狀態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他的嗓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每邁出一步,雙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腳步虛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如果不是緋紅和星藍一左一右死死架着他的肋下,他連站立都做不到。
但他的大腦,卻在舌尖劇痛的刺激下維持着超頻的冷靜。
既然肉體無法作戰,他就化作了三人的戰術大腦,那雙充血的眼眸中快速拆解着重裝幹員的火力網。
他沙啞的指令精準得可怕。三人猶如一個在火網中游走的整體,曲歌用預判避開彈道,指揮着兩女利用掩體與幹員之間的死角,硬生生地在密集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條血路。
洛星藍還在流血的左臂死死抓着曲歌的手,她咬緊帶血的牙關,右手在殘破的口袋裏瘋狂摸索。
“砰!砰!”
最後幾顆煙霧彈和重力陷阱手雷被她狠狠砸向人羣。濃烈的白色煙霧瞬間瀰漫,幽紫色的重力場讓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幹員瞬間跪倒在地,極大地阻礙了對方的視線與合圍速度。
緋紅的靈力已經見底,無法再撐起大面積的靈力護盾。面對從煙霧中盲目射來的密集彈雨,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用身軀擋在曲歌身前。
“噗!噗!”
兩發靈能麻痹彈精準地擊中了緋紅的後背。
高強度的麻痹電流瞬間遊走全身,緋紅髮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深緋色的皮衣上冒出兩縷青煙,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
看着曲歌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又感受到自己後背傳來的麻痹劇痛。緋紅那雙酒紅色的瞳孔徹底被無盡的殺意吞噬,她徹底殺紅了眼。
“滾開!”
緋紅髮出一聲穿金裂石的暴喝。
她強行穩住身形,手中的紅蓮刃猛然暴漲,刀鋒上燃起嗜血的光芒。她弓起脊背,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準備直接衝入人羣,用最殘暴的方式將這些阻擋在曲歌面前的螻蟻全部絞碎。
就在她即將揮刀、準備大開殺戒的那個瞬間。
一隻寬大、粗糙,手腕處帶着深可見骨的血槽,手背上佈滿紫色鞭痕的手掌,猛地從後方探出。
“嗤……”
那隻手毫無防備地、徒手死死握住了鋒利的紅蓮刃刀鋒!
緋紅身軀劇震,猛地回過頭。
鋒利的紅蓮刃瞬間割破了曲歌的手心。殷紅的鮮血順着刀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柏油路面上。
曲歌完全無視了手臂肌肉螞蟻咬版酸楚跟手掌被切割的劇痛。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緋紅,壓低聲音,下達了嚴厲、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緋紅!星藍!聽清楚!”
他的嗓音嘶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兩人的心頭。
“絕對不準殺人!一旦傷了這些幹員的性命,今天就算結了死仇,連和談的底牌都沒了!”
緋紅看着曲歌那隻被割破、鮮血淋漓的手掌,眼眶瞬間紅透了。
狂暴的殺意在胸膛裏橫衝直撞,卻被曲歌這決絕的眼神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憋屈地咬緊牙關,冷哼一聲,五指猛然發力。
“砰!”
緋紅竟將那把暴漲的紅蓮巨刃捏得粉碎!崩碎的暗紅色流光瞬間化作數十條粗壯如蟒蛇、表面佈滿細密顆粒與吸盤的猩紅觸手。
猩紅觸手在人羣中狂亂舞動,猶如狂風掃落葉般,將衝在最前面的重裝幹員連人帶盾狠狠掃飛。幾條觸手死死纏住周圍幹員的手腳,將他們像沉重的沙袋一樣吊起,粗暴地砸向兩側的牆壁。
三人的配合依然默契,在曲歌冷靜的指揮和洛星藍的戰術掩護下,他們硬生生地在重裝幹員的包圍圈中破出了一條通道,眼看就要衝出大院。
突然。
整個大院裏呼嘯的風聲,毫無徵兆地停止了。
周圍那些訓練有素、正在瘋狂射擊的重裝幹員們,手中的槍管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原本喧鬧的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一股跨維度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的鉛雲一般,從九天之上轟然降臨。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變得粘稠且沉重。
“轟!”
一聲蓋過所有槍炮聲的驚天巨響。
一個高大、宛如鐵塔般的身影,從高空直直墜落,重重地砸在三人正前方的逃生路線上。
狂暴無匹的物理衝擊力在落地的瞬間爆發。那人腳下,方圓數十米的柏油路面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瞬間崩碎。無數巨大的碎石猶如出膛的子彈,帶着淒厲的破空聲向四周瘋狂激射。
濃烈的煙塵沖天而起。
煙塵緩緩散去。
是異策局超度者處處長——王爲民。
王爲民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怒目金剛,穩穩地站在巨大的深坑中央。
他肩上那件深黑色的制式大風衣在衝擊波的餘威中獵獵作響。腳下那雙普通的手工千層底布鞋,甚至沒有沾染一絲灰塵。
那張方正威嚴的國字臉上,古井無波。他深邃的眼神冷冷地注視着如臨大敵的三人,猶如在俯瞰三隻妄圖掙脫五指山的螻蟻。
曲歌瞳孔驟縮。
一股強烈的死亡預警直衝天靈蓋。
“不好!”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指令。
王爲民沒有說話,沒有那些花哨的施法動作,更沒有任何繁瑣的結印。
他緩緩抬起那隻佈滿厚重黃黑色老繭的右手。
朝着曲歌三人的方向,凌空,做了一個樸實無華的下壓掌擊。
“轟……”
伴隨着這一掌的壓下,王爲民體內那龐大如汪洋大海般的靈力,瞬間轉化爲刺目、純粹的金色罡氣。
一隻巨大的、猶如實質般的金色虛影手掌,在半空中轟然凝結。
沒有呼嘯的風聲,只有排山倒海、壓塌一切的恐怖氣勢,朝着三人當頭壓下。
“啊!”
緋紅髮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喝,她舉起雙手,掌心燃起前所未有的狂暴業火,企圖硬生生扛下這從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然而,那股力量,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砰!”
一聲沉悶、讓人心臟漏跳半拍的巨響。
金色的罡氣手掌摧枯拉朽般碾碎了緋紅的業火。
那股無法抗拒的絕對力量,直接將曲歌三人同時死死鎮壓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
恐怖的重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
曲歌的膝蓋瞬間砸碎了地面的碎石,渾身的骨骼在罡氣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緋紅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也無法承受這等巨力,被迫單膝跪地,膝蓋深深陷入了泥土中,原本高傲的頭顱被死死壓得抬不起來。
而本來就重傷透支的洛星藍。
在這股威壓降臨的瞬間,她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能做出。
“哇……”
她喉嚨一甜,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嬌小的身體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飛鳥,重重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王爲民負手而立,左手手腕上那串紫檀木大佛珠在風中微微晃動。
一股絕對壓迫感在這一刻徹底拉滿。那隻金色的罡氣巨掌懸浮在三人頭頂,剝奪了他們所有試圖反抗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