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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6
第七章
“學長……你真的明天就要去北海道？”學妹一副欲言又止，手中的吸管都快被她玩爛了。
從她手中抽走那根被折磨得歪七扭八的吸管，再插入一支新的到飲料杯中，“嗯，機票都買好了。”
向來對周遭的人都是以一張撲克臉面對的學妹，此時難得皺起眉頭說，“可是我覺得美雪學姐應該不希望你去……”
學妹越說越小聲，大概是怕我心裏難過。
我給了她一個笑，“沒事的，我還想要努力看看，畢竟和艾莉絲都交往那麼久了……對了，這次去北海道我會幫你帶土產回來哦。”
學妹扯起一個有點難看的笑：“比起土產，我寧願學長不要再受傷一次。”她緊抿雙脣，雙手交握得很用力，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伸手將她的手輕輕分開，“小鈴，我知道你對艾莉絲不能諒解，也明白你很關心我，但是你不是我，不懂她對我有多重要……即使這次去北海道也不能改變什麼，至少我想和她之間有個明確的結果，不論是好是壞。”
學妹還是一副擔心的模樣：“學長……”
又笑着安慰了她好一會，才得以慢慢把這頓午餐給喫完。
坐在飛往北海道的班機，瞥了眼窗外的白雲卻無心欣賞，此時此刻腦海裏滿滿都是艾莉絲的身影，還有我們之間的共同回憶，二年了啊，突然說要回搬回北海道的老家，而且馬上就提出分手，沒有理由。
連編個騙我的理由都沒有；睜着眼睛腦海怎麼想都是艾莉絲，索性跟空服員拿了個眼罩，先睡一覺再說。
大概是昨晚熬夜的緣故，很快便進入夢鄉，夢裏閃現着好多好多畫面，畫面裏的都是我與艾莉絲交往的種種回憶。
每一天平凡卻甜蜜的日常、慶祝交往一年的驚喜、遇到困難彼此的扶持、見了對方的父母、以及規劃着什麼時候結婚……即使艾莉絲比我先畢業並且決定搬回北海道的老家陪父母，我們成了遠距離戀愛還是決定兩個禮拜一定要見一次面的堅持。
許許多多的畫面串聯成幻燈片般，一張又一張的浮現接着緩緩消散……
在這樣睡睡醒醒之間好不容易到了北海道，望着北海道湛藍無雲的天空，心情也稍微好點了，希望結果可以像這片青空一樣，一掃陰霾吧。
不安與躁動的心情讓我想着乾脆直球對決，直接搭計程車去艾莉絲家裏，希望可以遇到她。
手機關掉飛航模式後，訊息鈴聲就像接連放了一大串煙火般，響個不停。過大且密集的聲響同一時間炸開，引起旁人的側目。
別過身，我向站在一旁的小姐點頭，嘴裏說着抱歉；那位小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輕輕搖着頭，脣角也掛着淺淺的笑意。
翻看手機訊息，傳訊過來的人有一大半都是要我回訊報平安，明希媽媽是最早傳的，看着訊息的時間不就是她送我去機場後沒多久傳的嘛……
潔西卡姐也傳來訊息，個性比較直接的她甚至還想陪我來幫我出氣，明明以前我和艾莉絲交往時，兩個人感情可好得勒……不過想想也是，就因爲如此，當艾莉絲說出分手時，潔西卡姐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人了，因爲她也同樣被艾莉絲“背叛”了。
咦……連久久聯絡一次的大姐都要我跟她報平安，心頭驀然一暖，雖然和大姐交集較少，但說到底還是姐弟嘛。
點開小鈴的訊息，短短幾個小時她就傳了十幾句對話，除了問我抵達北海道了沒之外，還不停的說她不要土產，要我乾脆快點回東京，還傳了一張假裝哭泣的照片。
“多謝你的關心，我平安到北海道了。你別太擔心，過兩天回東京後，我第一個找你出來喫飯好嗎？”傳完訊息，舉起手機，我準備發張自拍給小鈴報平安。
只是高舉鏡頭正準備拍攝時，不經意看見身後的人正跌倒在地，趕緊轉頭跑到她身邊關心：“小姐你還好嗎？
有受傷嗎？“大略看了她全身，看上去似乎沒有受傷，只是我也不太敢冒然將她扶起。
“是……我還好，只是有點扭到腳了。”她忍着疼痛，勉強擠出笑容地回應我。
“你稍等一下，我去通知航站人員。”
“那個，不用麻……”
火急火燎的找到航站人員先請他們通知機場的醫護人員後，我再度跑回那位小姐身邊。
“小姐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人通知醫護人員了，還會痛嗎？”
她搖搖頭，臉色卻顯得有些喫力，“還可以……先生既然通知醫護人員了，那我在這邊等就可以了，不需要耽誤你的時間。”
“沒關係，我也只是來……來玩的，對來玩的，所以時間很多。”
“原來是這樣。真不好意思，希望沒破壞您遊玩的好心情……敝姓松下，先生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之後再到您府上拜訪道謝。”
“不用那麼客氣，小事一件，而且我是東京人，之後應該也不會再來北海道了……不說這個，我是最上，最上真燁。”
眼前的松下小姐還想說些什麼時，醫護人員匆匆趕到，爲了配合他們，我退開一段距離。看着醫護人員相當俐落的做好處理，想着也沒我可以幫忙的地方了，對着松下小姐揮手，便在路邊攔了計程車。
關上計程車門，看着眼前的房子，艾莉絲的老家，以前放假時常常陪着艾莉絲回來，一住就是好幾天……
過往的美好回憶如今都變得不堪回首。
做好心理準備後，按了門鈴，很快的裏頭就傳出熟悉的聲音：“是……請稍等一下。”
聽到這熟悉不過的聲音，登時讓我心跳加速，緊張得手都不受控制的抖着……
“請問哪……”艾莉絲一開門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旋即消失，慌亂寫滿在她即使沒有化妝仍舊好看的臉蛋上。
“艾莉絲……”我還未說完，客廳便傳來詢問聲。
“是誰啊，郵差先生嗎？”這把男聲有些陌生，聽上去不像是她爸爸。
“是……是隔壁的太太來找我聊天，老公我、我先去一下隔壁。”隨即關上大門。
“老公”這兩個字宛如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我的心上，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看着眼前的她。
分手才兩個禮拜，她竟然嫁人了？
關上大門後，艾莉絲神情相當不安，低頭不敢看着我，“真燁你……你怎麼會來，我們已經分手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結婚了，這就是你要分手的理由？”眼前的艾莉絲突然變得好陌生。
“是……我結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她始終不敢抬頭面對我。
驀地，我好想放聲大笑，笑自己的自以爲，笑自己蠢到跑了大半個日本只爲了當一個小丑。
極度心灰意冷，讓我根本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傷心地，“好……祝你幸福。”轉身就想走，即使恍惚間，耳畔好像聽到艾莉絲的叫喚，那也不重要了。
感到身心俱疲的我在超商買了大量的啤酒，隨便找了間旅館，想喝個大醉，讓酒精麻醉自己，至少……睡着了不用再面對這種痛苦。
看着桌上林立的啤酒罐，我覺得意識還有些清醒，但身體太累的我根本沒有力氣再出去買酒，乾脆往後一躺，能睡着也是一樣意思。
望着油漆斑駁脫落的破爛天花板，想到昨天小鈴說希望不要我再受到傷害，嗯……她說對了，讓我感覺自己昨天的堅持格外好笑。
真的得買好多好多土產謝謝她啊……意識逐漸模糊之際，手機傳來聲響，連綿不絕，吵得我不想接都不行。
“喂……”其實我根本懶得聽對方說什麼，只是不想讓那該死的鈴聲繼續吵。
“阿燁，是我，你在哪，我有話想跟你說。”另一頭傳來艾莉絲的聲音，當下真的有股想把手機砸爛的衝動。
“找我幹嘛？找你老公就好啊，你不是很愛她，跟我分手就馬上跟他結婚……”
“你別這樣好嗎，以前你不會這樣，我是有苦衷的。”艾莉絲的語調也隨之上揚。
“什麼狗屁苦衷？你也跟以前不一樣，我現在覺得你真的好陌生。”
手機那頭竟然傳來了哽咽的聲音，“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要讓你誤會我。”
“沒有誤會，事情的真相就是你移情別戀……”奇怪，天花板怎麼開始轉了起來，“想來找我唔……可以啊，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我最愛的，對……就是以前我們做愛時我最喜歡你穿的。”講了自己的房間號碼，手機被我扔到一旁，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我現在只想睡覺，頭越來越暈了……
頭暈讓我睡也睡不好，意識迷茫的讓人難受……所以我才討厭喝酒。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沒多想，起身喫力的走到房門前喊着：“旅館的人嗎？我不需要服務……”正想走回牀上時，又突然想到，直接開門，“你們有解酒……”
門外的人竟然是艾莉絲……沒想到還真的來了。我不知道能說什麼，甚至也不想理她，轉身就走回牀邊，將自己甩到牀上，頭暈真的讓我難受到什麼都不想說。
聽着門被關上，地板傳來“叩叩叩”的走路聲，走到我旁邊就停下。
“你喝酒了，還喝那麼多……”
“要你管……”意識越來越疲憊，再度聽見“叩叩叩”的響音，跟着就是房門打開再關上，嗯……走了，也好，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熬過這該死的頭暈。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又是“叩叩叩”的腳步聲走到我身旁，要不是剛剛艾莉絲有來過，還真以爲是鬧鬼了。
咦……艾莉絲，她又回來了？
翻過身緩緩睜開眼，艾莉絲的臉龐直接出現在視線中，跟着她直接把手中的一瓶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玻璃瓶往我嘴裏倒，咕嚕咕嚕全都給喝下肚，撥開她的手，玻璃瓶砸在地毯發出悶悶的聲響。
“最上真燁－－需要拿鏡子給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嗎？”艾莉絲的語調有着拼命壓抑的憤怒。
她的怒火讓我火氣也上來，緊皺眉頭：“美雪艾莉絲－－搞清楚狀況好嗎，現在該生氣的人是我纔對吧，你……”
我話都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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