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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7
離開後，另一個阿姨笑着看着我說道。
我不知道該先開口，還是先伸手。目光移向姨媽，她也正看着我，眸子像兩
潭秋水。
「只能喝一杯哦」她朝我笑着說道。
我的臉在發燒，站起身準備把桌子上那個空杯子拿到面前。
姨媽正轉過身從架子上拿酒，回頭看到我的動作，抬手擋在我的手上。
「那個你姨夫剛纔用過，還沒洗」她把我的手輕輕按了回來，然後拿起棕色
的酒瓶往自己面前的酒杯裏倒。
「都是一家人，還顧忌這個」那幾個阿姨頓時笑着。
姨媽也笑了：「他姨夫剛纔喫了那麼多海鮮，那酒杯裏都是味」
她們笑的更響了。
那酒杯裏快滿了，姨媽手託着杯底把它挪到我手邊「你用姨媽的杯子喝就行」
我低頭看了那酒杯一會兒，伸手把它輕輕抬到嘴邊，杯沿還有一絲絲溫度，
我手指悄悄用力，杯子的角度隨着轉了一些。
用嘴脣重新感受了一下杯壁，這裏冰涼涼的。
我嚥了一小口那冰涼的啤酒，偷着打量了一眼，她們都在聽另一個阿姨剛纔
嘴裏沒說完的事情，沒人注意我，手指自己一鬆，將那酒杯又轉了回來，嘴脣重
新含住那塊溫暖許多的杯沿。
桌子上的酒杯空了幾輪，直到最後找不到未打開的瓶子，姨媽扶着桌子想要
站起來「我再下樓去買幾瓶酒。」
我看着她眼皮都在打架，站起來扶向她的肩膀，她整個身體一下就癱在我懷
裏，腳邊傳來一陣叮噹的酒瓶玻璃聲。
「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喝..嗝…太多了」桌子對面傳來一個含糊的女人聲
音。
她們一個接一個站起身，收拾着自己的東西陸續往門口走。「那我送送你們」
姨媽的身形從我懷裏栽出去，我連忙伸出手，攙着她往門口走。
「別送了…哎呀..」 「過幾天再來哦…」「好，我們走了哈」
一個接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響起，姨媽朝她們揮手，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進電梯
才關上門。
客廳瞬間變得很安靜。
我扭頭看了一眼沙發，姨夫還歪在那昏黃的燈光陰影下，嘴巴一張一合，發
出一陣一陣鼾聲。
「今天..真..沒少..喝…」我耳邊傳來姨媽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正要開口，
她綿軟熾熱的呼氣又傳來「老公…」
我的身體頓時僵住，視線往姨媽身上瞄，她正閉着眼，整個人靠在我的胸前。
過了好幾秒，她才睜開眼睛，雙眼惺忪，喫力地抬頭看向我，也愣在當場。
又過了一會，她噗嗤一聲笑了：
「是天浩啊…姨媽到底喝了…多少…把你認錯了…」
我腦袋發熱發悶，小聲嘀咕着：「我扶你進屋吧」姨媽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我
的胳膊上，不停地咯咯笑着，一邊笑一邊搖頭，她髮間那混合着溫度的洗髮水味
一股一股湧進我的鼻腔。
我倆一步一個趔趄走到臥室裏，一直走到牀邊，姨媽一直用力拽着我胳膊的
手才鬆開，她又軟又香的身子一下就栽倒在牀上。
我手正要伸向牀另一側的薄被，忽然又聽她哼哼唧唧地說道：「天浩…幫姨
媽把睡衣拿來…在衣…衣櫃裏」她說說話忽然乾嘔了一聲，我嚇了一跳，連忙過
去扶着她的肩頭。
姨媽趴在牀邊，朝地板一聲接一聲的乾嘔，我的心被她弄的一抽一抽。但過
了好一會也不見她吐出來，只是喫力地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吸完氣，她把迷離的目光再次看向我，盯了我好一會後忽然笑着說道：「你
怎麼突然長這麼高了」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把她的身子往牀裏扶了扶，轉身走向衣櫃。
衣櫃裏倒是有不少衣服，但看着都是出門穿的，我翻了兩下只找到一件她一
直穿的那套睡衣，便把它拿出來遞到姨媽身前。
姨媽接過睡衣，歪歪扭扭地坐起身，雙手直接摸到自己的腰間，一抬手就把
上衣掀了起來。
她那雪白的肚子一下子進入我的眼睛，接着就是託着兩團肉峯的紫色文胸。
等她把上衣從脖頸和胳膊上拽下來隨手扔到牀上，我還傻呆呆地拿着睡衣站在她
面前。
「嗯…你盯着…姨媽…幹嘛…」她磕磕巴巴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裏，我的手一
抖，連忙把睡衣抬高了幾分，擋住我看向她嬌軀的視線。
她接過睡衣，往自己腦袋上一套就把自己大半個身體罩住，然後側過身子，
雙手伸進睡衣下襬勉強拽了幾下，把黑色的西褲也脫了下來扔到一邊。
我的視線又自動落到她雪白豐滿的腿上，只覺得嗓子乾乾的，猶豫了一會小
聲問着「姨媽要不要喝點水？」
她已經躺在牀上，聽到我的話後哼哼了兩聲，手在牀邊亂蹭了幾下，摸到我
的手腕便登時攥住，又軟又燙。
「不..不喝了，姨媽..睜不開眼..了…你也…早點睡」她呢喃了一會，鬆開
了我的手腕。
我使勁嚥了下口水，扭頭看向客廳，姨夫那震耳的鼾聲一聲接一聲傳來。我
又扭過頭盯着姨媽那美豔的面容，又咽了下口水。
好想…我看着姨媽那嫣紅飽滿的嘴脣，自己的嘴脣癢癢的。
在牀邊蹲了好一會，我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門邊按下燈的開關。關上門
再看向客廳，桌子和地上都是一片狼藉。
等把空酒瓶和垃圾收拾好，我抬頭一看時鐘，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耳邊姨夫的鼾聲小了一些，我走到沙發旁向他看了一眼，他的腦袋塞在沙發
靠墊裏，身體彎得像個蝦。
自己在這睡吧…我心裏嘀咕了一聲，朝衛生間走去。
一邊用牙刷在嘴裏蹭，一邊盯着自己鏡子裏的臉。刷着刷着突然把臉朝鏡子
裏貼近了幾分，看着自己嘴邊，幾天沒刮，上面就滿是青青的胡茬了。
我像個小孩嗎？…
「今天午休改成二十分鐘，有市領導來檢查…」
我正趴在桌子上瞌睡，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聲音，抬起頭時候那人已經走了。
靠…
我剛入學的時候經歷過一次這事，今天中午看來是回不去家了。
一直呆坐到中午下課鈴響，教室裏的人都陸續走了出去，有個身影在我桌邊
停了一下：
「你還不去喫飯啊？」
我抬頭一看，是周毓文。
「哦…我剛纔在想事情，你怎麼還不去」我見她笑着看我，便挪開視線。
「哦..」她學着我剛纔的聲調「..那好吧」她說完就轉身朝教室外走，快走
出門口時忽然又朝我看了一眼。
她有什麼事要對我說麼？…我怔了怔，卻想不起來上次和她說話是什麼時候。
終於熬到了放學，我提着書包正要往外走，平時幾個比我跑的還快的哥們卻
都在座位上磨蹭。
「剛纔幹嘛來着，現在纔想起收拾」我對前桌的哥們說道。
他撇了我一眼，悻悻地說着：「我今天不去了，昨晚讓我媽說了」
「那行吧」我應了一句，轉頭又問向隔道的哥們，可他也有事。
我只好走向教室另一邊的崔碩面前：「二哥狗哥今天都不去，就剩咱仨了」
「我也不去，我要和崔小雨去書店」崔碩背起書包就跑了。
我扭頭看向坐在最後一排，江在嶼還在座位上沒起來。
我走過去對他說道：「他們今天都不去了，就咱倆」
「我..也不去了」他小聲說着。
我剛想開口罵，卻見他的臉色不對，便問：「你怎麼了？」
「昨天老師給我家長打電話」他的頭有點抬不起來「我媽知道晚自習取消的
事了」
我知道他媽管的嚴，之前能和我們一起上網，都是瞞着家裏。
我自己還去嗎？
回家。
推開家門正要脫鞋，房裏傳來聲音：「今天怎麼這麼早放學？」
「哦，今天有市領導檢查，晚自習…不上了…」我一邊解鞋帶一邊應着，一
抬頭，嘴裏的話頓時卡住。
姨媽站在浴室門口，渾身上下只穿着浴袍和拖鞋。
那布料緊緊地裹着她前凸後翹的曲線，讓我挪不開眼。
「那你先看會電視，姨媽等會給你燉排骨」她一邊往臉上拍着爽膚水，一邊
挪步往浴室裏走。
浴室門關上傳來輕輕一聲悶響，我的鞋帶還捏在手裏。
我解了兩下，沒解開。
遼京的九月似乎是雨季。
我正側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窗外忽然就響起簌簌的雨聲。
那雨來勢不小，起初還滴答着，沒過半分鐘就將陽臺外的防護欄打的噼裏啪
啦作響。
我撇了一眼陽臺，看見擺滿衣服的晾衣架還搭在那裏，騰地一下就站起身朝
它跑過去，剛從上面拾起來兩件衣服，身後就響起姨媽的聲音：
「天浩…快..快..」她的聲音裏有些無可奈何的笑意，像是幼兒園老師在給
小不點孩子加油打氣，我一想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
我倆剛把衣服抱到客廳裏的沙發，沒等檢查它們有沒有被淋溼，窗外的雨聲
卻慢慢停了。
姨媽和我對視一眼，片刻後我倆都忍不住笑了，只好再抱着衣服走回陽臺。
「你身上有沒有淋到？」姨媽一邊往晾衣架上鋪衣服，一邊對我說着。我扭
頭瞄了一眼，她今天穿着一件繡花的黑色蓬鬆的齊肩裙子。
「沒啊…」我心想她看起來真是年輕，說她是我姐姐外人都會相信。
姨媽忽然伸手捏住我的手腕：「還沒有，這都溼了」，我知道袖口那裏剛纔
被打溼了一塊，隨口應着：「不礙事的」
晾衣架上我這邊已經鋪滿，我拿着衣服繞過姨媽身後準備將它掛在陽臺另一
側的衣杆上，經過她身邊時候，一縷清香的香氣從鼻尖飄過。
她今天好像換了一個洗髮水，我喜歡那味道。
又或者..我喜歡的不是洗髮水的味道…
我正想着，姨媽忽然說道：「早上你媽來電話了，問你在這邊聽不聽話」
「啊？..我沒聽到…」我早上沒聽到她喊我，有點心虛。
「那時候你還沒起..」姨媽輕笑了一聲，我沉默了一會兒又試着問道：「
…那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如果你不聽話，就把你送回去」姨媽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衣服，側過
臉看着我笑了笑。
我怔在原地，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姨媽把衣服掛在杆子上，轉頭看着不吭聲的我，頓時眉眼彎起笑出聲來「噗
…姨媽逗逗你，你這麼乖，姨媽怎麼會攆你走。」
我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擠不出來。沉默了一會兒後小聲說着：「姨媽…其實
我回去…也行…在這挺麻煩你倆的…」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禁逗..」姨媽登時摟住我的胳膊，一邊拉着我往客廳
裏走一邊說道：「姨媽哪有嫌你的意思，姨媽喜歡你在這裏」
我的耳根子頓時軟了下來，連帶着心也變軟了許多：「我怕..有時候會影響
你和姨夫..」
我的話沒說下去。
姨媽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哪影響了，你不知道，你姨夫成天不着家，姨
媽自己可沒意思了，還好有你陪姨媽。」
我視線瞄了一眼客廳，好像看着是有些空蕩蕩的，也許她這句話安慰的不只
是我。
心裏忽然浮現了一抹酸意，我的喉結挪了挪，小聲說着：「那我以後一直陪
着你」
「這可是你說的哦..」姨媽拉着我坐回沙發，柔軟的雙臂摟住我的肩膀，把
下巴搭在我的肩頭看向電視。
她的動作好親暱..但是又和姨夫在一起時候不大一樣…那時候她是依偎在姨
夫的懷裏，而現在卻是把我當成抱枕一樣靠着。
我的脖頸被她輕柔的呼氣弄的癢癢的，但害怕動一下就會引起她的反應，便
硬是這麼坐着。過了一會兒她起身去上廁所，我才舒展了一下有點痠痛的脖頸。
她回來後又坐在我身邊，但並沒有再靠着我。我用餘光悄悄打量着她，見她
在認真地看着手機，便沒吭聲。
等她把手機放回到茶几上，身體輕輕往後一靠，抱着膝蓋安靜地看着電視。
我想了一會兒，身體像是逐漸失去重力一樣，肩膀傾斜着朝她靠過去。
待到我身體快要歪成一個斜角，看電視的姨媽才注意到我，雙手隨即從膝蓋
上鬆開，攔住我的脖頸，順勢讓我側躺在她腿上。
我的大半個上身都被她柔軟溫熱的身體墊住後，她用手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
舒服得我很快閉上了眼睛。
電視裏還播放着那絕代雙驕，但是我根本不在乎演到哪了，只是每隔一會兒
就從鼻腔裏深深呼出一口氣，好像胸口裏擠壓着很多東西。
「不舒服嗎？」姨媽的聲音輕輕傳到我耳朵裏，我身體一僵，不知道該怎麼
回答。但姨媽忽然伸手攔着我的下巴，身體往前挪了挪，使得我靠在她腿上的腦
袋放低了幾分。
我連忙擠出一聲哼哼，好像快要睡着了一樣，姨媽另一隻手便不再繼續揉我
的頭髮，而是隨意地搭在我的胸前。
她身上迷人的味道像是被陽光浸泡的石榴…我數着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
…慢慢就要打起瞌睡..
可是又怕給她的腿壓疼，捨不得就這樣睡過去，忽然腦子裏一動，把臉埋進
她的腿，故意小聲「嗷」了一下，把嘴誇張地長大作勢咬了她一下。
「小淘氣…」姨媽的笑聲立刻傳來，她柔軟的手掌輕輕打了一下我的脖頸，
但又馬上揉了揉。
我鬨笑着從她腿上爬了起來，電視裏已經播放起片尾曲，我重新在她身邊坐
好，將躁動的心事慢慢壓回心裏。
但又好像壓不下去，因爲快到中午了…
喫過飯後我又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卻看見姨媽走到梳妝檯前往自己臉上
摸着防曬霜。
她這是..要出門麼…我拿着遙控器跳轉頻道假裝尋找着好看的節目，突然想
起今天是週六，差點一下站了起來。
週六…是她以往去教會的日子…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我不敢吭聲，只是用餘光注意着姨媽的一舉一動。她收拾完臉蛋便走進屋內，
不多時就提着黑色手挎包走向玄關。
「姨媽出去一趟，你要是出去玩別忘帶鑰匙..」她的聲音傳來，我心裏不是
滋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咬了咬嘴脣，只擠出了一聲「哦..」
隨即響起關門的聲音，我坐在沙發上發傻。
操…
剛纔我怎麼沒跟着她一起去…萬一…
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暗罵自己剛纔像個傻子一樣。把遙控器一丟我就
跑回臥室，把臉使勁埋進枕頭裏。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怎麼能讓姨媽自己再去那個地方…
我現在又能怎樣？給她打電話？…對，我應該去找她…
不行…我怎麼跟姨媽解釋…就算我跟她去了教會…她是不知道我對她做的事
的…不然…不然怎麼還會這麼寵我…萬一出現什麼事露餡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把姨媽自己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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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先開口，還是先伸手。目光移向姨媽，她也正看着我，眸子像兩
潭秋水。
「只能喝一杯哦」她朝我笑着說道。
我的臉在發燒，站起身準備把桌子上那個空杯子拿到面前。
姨媽正轉過身從架子上拿酒，回頭看到我的動作，抬手擋在我的手上。
「那個你姨夫剛纔用過，還沒洗」她把我的手輕輕按了回來，然後拿起棕色
的酒瓶往自己面前的酒杯裏倒。
「都是一家人，還顧忌這個」那幾個阿姨頓時笑着。
姨媽也笑了：「他姨夫剛纔喫了那麼多海鮮，那酒杯裏都是味」
她們笑的更響了。
那酒杯裏快滿了，姨媽手託着杯底把它挪到我手邊「你用姨媽的杯子喝就行」
我低頭看了那酒杯一會兒，伸手把它輕輕抬到嘴邊，杯沿還有一絲絲溫度，
我手指悄悄用力，杯子的角度隨着轉了一些。
用嘴脣重新感受了一下杯壁，這裏冰涼涼的。
我嚥了一小口那冰涼的啤酒，偷着打量了一眼，她們都在聽另一個阿姨剛纔
嘴裏沒說完的事情，沒人注意我，手指自己一鬆，將那酒杯又轉了回來，嘴脣重
新含住那塊溫暖許多的杯沿。
桌子上的酒杯空了幾輪，直到最後找不到未打開的瓶子，姨媽扶着桌子想要
站起來「我再下樓去買幾瓶酒。」
我看着她眼皮都在打架，站起來扶向她的肩膀，她整個身體一下就癱在我懷
裏，腳邊傳來一陣叮噹的酒瓶玻璃聲。
「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喝..嗝…太多了」桌子對面傳來一個含糊的女人聲
音。
她們一個接一個站起身，收拾着自己的東西陸續往門口走。「那我送送你們」
姨媽的身形從我懷裏栽出去，我連忙伸出手，攙着她往門口走。
「別送了…哎呀..」 「過幾天再來哦…」「好，我們走了哈」
一個接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響起，姨媽朝她們揮手，直到最後一個人走進電梯
才關上門。
客廳瞬間變得很安靜。
我扭頭看了一眼沙發，姨夫還歪在那昏黃的燈光陰影下，嘴巴一張一合，發
出一陣一陣鼾聲。
「今天..真..沒少..喝…」我耳邊傳來姨媽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正要開口，
她綿軟熾熱的呼氣又傳來「老公…」
我的身體頓時僵住，視線往姨媽身上瞄，她正閉着眼，整個人靠在我的胸前。
過了好幾秒，她才睜開眼睛，雙眼惺忪，喫力地抬頭看向我，也愣在當場。
又過了一會，她噗嗤一聲笑了：
「是天浩啊…姨媽到底喝了…多少…把你認錯了…」
我腦袋發熱發悶，小聲嘀咕着：「我扶你進屋吧」姨媽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我
的胳膊上，不停地咯咯笑着，一邊笑一邊搖頭，她髮間那混合着溫度的洗髮水味
一股一股湧進我的鼻腔。
我倆一步一個趔趄走到臥室裏，一直走到牀邊，姨媽一直用力拽着我胳膊的
手才鬆開，她又軟又香的身子一下就栽倒在牀上。
我手正要伸向牀另一側的薄被，忽然又聽她哼哼唧唧地說道：「天浩…幫姨
媽把睡衣拿來…在衣…衣櫃裏」她說說話忽然乾嘔了一聲，我嚇了一跳，連忙過
去扶着她的肩頭。
姨媽趴在牀邊，朝地板一聲接一聲的乾嘔，我的心被她弄的一抽一抽。但過
了好一會也不見她吐出來，只是喫力地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吸完氣，她把迷離的目光再次看向我，盯了我好一會後忽然笑着說道：「你
怎麼突然長這麼高了」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把她的身子往牀裏扶了扶，轉身走向衣櫃。
衣櫃裏倒是有不少衣服，但看着都是出門穿的，我翻了兩下只找到一件她一
直穿的那套睡衣，便把它拿出來遞到姨媽身前。
姨媽接過睡衣，歪歪扭扭地坐起身，雙手直接摸到自己的腰間，一抬手就把
上衣掀了起來。
她那雪白的肚子一下子進入我的眼睛，接着就是託着兩團肉峯的紫色文胸。
等她把上衣從脖頸和胳膊上拽下來隨手扔到牀上，我還傻呆呆地拿着睡衣站在她
面前。
「嗯…你盯着…姨媽…幹嘛…」她磕磕巴巴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裏，我的手一
抖，連忙把睡衣抬高了幾分，擋住我看向她嬌軀的視線。
她接過睡衣，往自己腦袋上一套就把自己大半個身體罩住，然後側過身子，
雙手伸進睡衣下襬勉強拽了幾下，把黑色的西褲也脫了下來扔到一邊。
我的視線又自動落到她雪白豐滿的腿上，只覺得嗓子乾乾的，猶豫了一會小
聲問着「姨媽要不要喝點水？」
她已經躺在牀上，聽到我的話後哼哼了兩聲，手在牀邊亂蹭了幾下，摸到我
的手腕便登時攥住，又軟又燙。
「不..不喝了，姨媽..睜不開眼..了…你也…早點睡」她呢喃了一會，鬆開
了我的手腕。
我使勁嚥了下口水，扭頭看向客廳，姨夫那震耳的鼾聲一聲接一聲傳來。我
又扭過頭盯着姨媽那美豔的面容，又咽了下口水。
好想…我看着姨媽那嫣紅飽滿的嘴脣，自己的嘴脣癢癢的。
在牀邊蹲了好一會，我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門邊按下燈的開關。關上門
再看向客廳，桌子和地上都是一片狼藉。
等把空酒瓶和垃圾收拾好，我抬頭一看時鐘，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耳邊姨夫的鼾聲小了一些，我走到沙發旁向他看了一眼，他的腦袋塞在沙發
靠墊裏，身體彎得像個蝦。
自己在這睡吧…我心裏嘀咕了一聲，朝衛生間走去。
一邊用牙刷在嘴裏蹭，一邊盯着自己鏡子裏的臉。刷着刷着突然把臉朝鏡子
裏貼近了幾分，看着自己嘴邊，幾天沒刮，上面就滿是青青的胡茬了。
我像個小孩嗎？…
「今天午休改成二十分鐘，有市領導來檢查…」
我正趴在桌子上瞌睡，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聲音，抬起頭時候那人已經走了。
靠…
我剛入學的時候經歷過一次這事，今天中午看來是回不去家了。
一直呆坐到中午下課鈴響，教室裏的人都陸續走了出去，有個身影在我桌邊
停了一下：
「你還不去喫飯啊？」
我抬頭一看，是周毓文。
「哦…我剛纔在想事情，你怎麼還不去」我見她笑着看我，便挪開視線。
「哦..」她學着我剛纔的聲調「..那好吧」她說完就轉身朝教室外走，快走
出門口時忽然又朝我看了一眼。
她有什麼事要對我說麼？…我怔了怔，卻想不起來上次和她說話是什麼時候。
終於熬到了放學，我提着書包正要往外走，平時幾個比我跑的還快的哥們卻
都在座位上磨蹭。
「剛纔幹嘛來着，現在纔想起收拾」我對前桌的哥們說道。
他撇了我一眼，悻悻地說着：「我今天不去了，昨晚讓我媽說了」
「那行吧」我應了一句，轉頭又問向隔道的哥們，可他也有事。
我只好走向教室另一邊的崔碩面前：「二哥狗哥今天都不去，就剩咱仨了」
「我也不去，我要和崔小雨去書店」崔碩背起書包就跑了。
我扭頭看向坐在最後一排，江在嶼還在座位上沒起來。
我走過去對他說道：「他們今天都不去了，就咱倆」
「我..也不去了」他小聲說着。
我剛想開口罵，卻見他的臉色不對，便問：「你怎麼了？」
「昨天老師給我家長打電話」他的頭有點抬不起來「我媽知道晚自習取消的
事了」
我知道他媽管的嚴，之前能和我們一起上網，都是瞞着家裏。
我自己還去嗎？
回家。
推開家門正要脫鞋，房裏傳來聲音：「今天怎麼這麼早放學？」
「哦，今天有市領導檢查，晚自習…不上了…」我一邊解鞋帶一邊應着，一
抬頭，嘴裏的話頓時卡住。
姨媽站在浴室門口，渾身上下只穿着浴袍和拖鞋。
那布料緊緊地裹着她前凸後翹的曲線，讓我挪不開眼。
「那你先看會電視，姨媽等會給你燉排骨」她一邊往臉上拍着爽膚水，一邊
挪步往浴室裏走。
浴室門關上傳來輕輕一聲悶響，我的鞋帶還捏在手裏。
我解了兩下，沒解開。
遼京的九月似乎是雨季。
我正側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窗外忽然就響起簌簌的雨聲。
那雨來勢不小，起初還滴答着，沒過半分鐘就將陽臺外的防護欄打的噼裏啪
啦作響。
我撇了一眼陽臺，看見擺滿衣服的晾衣架還搭在那裏，騰地一下就站起身朝
它跑過去，剛從上面拾起來兩件衣服，身後就響起姨媽的聲音：
「天浩…快..快..」她的聲音裏有些無可奈何的笑意，像是幼兒園老師在給
小不點孩子加油打氣，我一想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
我倆剛把衣服抱到客廳裏的沙發，沒等檢查它們有沒有被淋溼，窗外的雨聲
卻慢慢停了。
姨媽和我對視一眼，片刻後我倆都忍不住笑了，只好再抱着衣服走回陽臺。
「你身上有沒有淋到？」姨媽一邊往晾衣架上鋪衣服，一邊對我說着。我扭
頭瞄了一眼，她今天穿着一件繡花的黑色蓬鬆的齊肩裙子。
「沒啊…」我心想她看起來真是年輕，說她是我姐姐外人都會相信。
姨媽忽然伸手捏住我的手腕：「還沒有，這都溼了」，我知道袖口那裏剛纔
被打溼了一塊，隨口應着：「不礙事的」
晾衣架上我這邊已經鋪滿，我拿着衣服繞過姨媽身後準備將它掛在陽臺另一
側的衣杆上，經過她身邊時候，一縷清香的香氣從鼻尖飄過。
她今天好像換了一個洗髮水，我喜歡那味道。
又或者..我喜歡的不是洗髮水的味道…
我正想着，姨媽忽然說道：「早上你媽來電話了，問你在這邊聽不聽話」
「啊？..我沒聽到…」我早上沒聽到她喊我，有點心虛。
「那時候你還沒起..」姨媽輕笑了一聲，我沉默了一會兒又試着問道：「
…那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如果你不聽話，就把你送回去」姨媽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衣服，側過
臉看着我笑了笑。
我怔在原地，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姨媽把衣服掛在杆子上，轉頭看着不吭聲的我，頓時眉眼彎起笑出聲來「噗
…姨媽逗逗你，你這麼乖，姨媽怎麼會攆你走。」
我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擠不出來。沉默了一會兒後小聲說着：「姨媽…其實
我回去…也行…在這挺麻煩你倆的…」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禁逗..」姨媽登時摟住我的胳膊，一邊拉着我往客廳
裏走一邊說道：「姨媽哪有嫌你的意思，姨媽喜歡你在這裏」
我的耳根子頓時軟了下來，連帶着心也變軟了許多：「我怕..有時候會影響
你和姨夫..」
我的話沒說下去。
姨媽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哪影響了，你不知道，你姨夫成天不着家，姨
媽自己可沒意思了，還好有你陪姨媽。」
我視線瞄了一眼客廳，好像看着是有些空蕩蕩的，也許她這句話安慰的不只
是我。
心裏忽然浮現了一抹酸意，我的喉結挪了挪，小聲說着：「那我以後一直陪
着你」
「這可是你說的哦..」姨媽拉着我坐回沙發，柔軟的雙臂摟住我的肩膀，把
下巴搭在我的肩頭看向電視。
她的動作好親暱..但是又和姨夫在一起時候不大一樣…那時候她是依偎在姨
夫的懷裏，而現在卻是把我當成抱枕一樣靠着。
我的脖頸被她輕柔的呼氣弄的癢癢的，但害怕動一下就會引起她的反應，便
硬是這麼坐着。過了一會兒她起身去上廁所，我才舒展了一下有點痠痛的脖頸。
她回來後又坐在我身邊，但並沒有再靠着我。我用餘光悄悄打量着她，見她
在認真地看着手機，便沒吭聲。
等她把手機放回到茶几上，身體輕輕往後一靠，抱着膝蓋安靜地看着電視。
我想了一會兒，身體像是逐漸失去重力一樣，肩膀傾斜着朝她靠過去。
待到我身體快要歪成一個斜角，看電視的姨媽才注意到我，雙手隨即從膝蓋
上鬆開，攔住我的脖頸，順勢讓我側躺在她腿上。
我的大半個上身都被她柔軟溫熱的身體墊住後，她用手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
舒服得我很快閉上了眼睛。
電視裏還播放着那絕代雙驕，但是我根本不在乎演到哪了，只是每隔一會兒
就從鼻腔裏深深呼出一口氣，好像胸口裏擠壓着很多東西。
「不舒服嗎？」姨媽的聲音輕輕傳到我耳朵裏，我身體一僵，不知道該怎麼
回答。但姨媽忽然伸手攔着我的下巴，身體往前挪了挪，使得我靠在她腿上的腦
袋放低了幾分。
我連忙擠出一聲哼哼，好像快要睡着了一樣，姨媽另一隻手便不再繼續揉我
的頭髮，而是隨意地搭在我的胸前。
她身上迷人的味道像是被陽光浸泡的石榴…我數着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
…慢慢就要打起瞌睡..
可是又怕給她的腿壓疼，捨不得就這樣睡過去，忽然腦子裏一動，把臉埋進
她的腿，故意小聲「嗷」了一下，把嘴誇張地長大作勢咬了她一下。
「小淘氣…」姨媽的笑聲立刻傳來，她柔軟的手掌輕輕打了一下我的脖頸，
但又馬上揉了揉。
我鬨笑着從她腿上爬了起來，電視裏已經播放起片尾曲，我重新在她身邊坐
好，將躁動的心事慢慢壓回心裏。
但又好像壓不下去，因爲快到中午了…
喫過飯後我又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卻看見姨媽走到梳妝檯前往自己臉上
摸着防曬霜。
她這是..要出門麼…我拿着遙控器跳轉頻道假裝尋找着好看的節目，突然想
起今天是週六，差點一下站了起來。
週六…是她以往去教會的日子…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我不敢吭聲，只是用餘光注意着姨媽的一舉一動。她收拾完臉蛋便走進屋內，
不多時就提着黑色手挎包走向玄關。
「姨媽出去一趟，你要是出去玩別忘帶鑰匙..」她的聲音傳來，我心裏不是
滋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咬了咬嘴脣，只擠出了一聲「哦..」
隨即響起關門的聲音，我坐在沙發上發傻。
操…
剛纔我怎麼沒跟着她一起去…萬一…
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暗罵自己剛纔像個傻子一樣。把遙控器一丟我就
跑回臥室，把臉使勁埋進枕頭裏。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怎麼能讓姨媽自己再去那個地方…
我現在又能怎樣？給她打電話？…對，我應該去找她…
不行…我怎麼跟姨媽解釋…就算我跟她去了教會…她是不知道我對她做的事
的…不然…不然怎麼還會這麼寵我…萬一出現什麼事露餡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把姨媽自己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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