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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8
只見對方走到近前,雙手合掌莊重言道。
「貧尼靜心。」
而這時莫雙立刻同樣合掌回禮應道:「見過靜心庵主。」
看着她們這般正式交際,也只好跟着裝模作樣地合起掌,低聲咕噥了句。
一番寒暄過後,她便轉身領着衆人前行。
夜雪緩飄,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細微聲響,能見到這條小路空蕩蕩的,完全沒有旅客往這個方向走,不由得隨口問道。
「不打浮舟嗎?」
聽聞此問,靜心庵主頭也不回從容答道:
「靜心庵距離此處有千里之遠,搭乘浮舟太慢,走傳送陣點方能快上許多。」
說着,她便領着衆人來到了空港旁邊的陣盤區域,只見一方陣盤靜靜躺在雪地裏,四周刻滿複雜的陣紋,周圍空無一人。
而看着她接下來的舉動,便是知道這裏爲什麼沒啥人來了。
只見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普通人根本花費不起的上品靈石,隨手嵌入啓動開關,當靈石一落,陣紋瞬間亮起柔和光芒,將夜雪映得微微發亮,連帶周圍的寒氣都彷彿被驅散了些許。
「請。」
擺手示意後,靜心庵主率先踏入陣中,身影被光芒輕輕包裹,隨同走入,周圍雪景迅速模煳變化,換成了另一幅風景。
嗡──
陣法光輝逐漸消散,眼前景象已然完全不同。
環望周遭沒有半點人家,也沒有燈火氣息,空氣裏帶着草木雪氣,安靜得連蟲鳴鳥叫都沒聽見幾聲,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鬱郁野林,以及一條蜿蜒向上延伸林影之中的悠長石階。
照這麼看來,所謂的靜心庵就是在這階梯之上吧。
本想催動罡勁浮空向上飛去,但於此時。
「牛施主,貧尼希望能隨着階梯慢慢走上去,順帶聊聊天。」
這?
看了看那條被雪覆蓋的石梯,再看了看那副沒開半點玩笑的較真神情。
「……行咧。」
應了一聲,便跟着她的腳步踏上石階,踩得腳下積雪咯吱作響,
徒步上行的路上,夜風穿林而過,雪花細細飄落,而靜心庵主走在前方,一邊走着一邊開口解說道。
「靜心庵內現居女尼百餘位。」
「每日寅時打坐調息,辰時用齋後便各自負責應負事務,酉時過後則歸房靜修,亥時息燈。」
「每年收成與煉製的丹藥、靈草,售出後足夠支付庵內修行與生活所需,每月定時派人下山……」
原來如此。
倘若所言不虛,那麼這位靜心庵主可是妥妥的大地主富婆,能夠隨手掏出上品靈石當傳輸陣啓動費,果然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底氣。
可這麼一想,又覺得有些古怪。
畢竟從剛纔所說的這些內容來看,這裏還真是個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寺廟。
起初還以爲會是什麼修行交媾功法的淫修據點,結果聽下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每日作息規律,靠靈田丹藥自給自足,定期下山販售商品,連點多餘的娛樂花哨都沒有。
太過正常,反倒顯得不太正常。
當歪着頭胡思亂想的時候,腳下石階已不知不覺數過成千,直到踏上最後一階,一座古樸山門當立於前方,門額上堂堂正正地刻着字跡雋永的朗朗大字──靜心庵。
而後跟着靜心庵主走進山門,踏上全由細小碎礫鋪就而成的白石大院,步行趨近高聳寺塔,塔身通體共有七層,檐角斜翹上挑,表面刻着極爲簡潔雲紋與蓮紋,尖錐塔剎垂直頂天,別有鋒利肅殺之感。
「……」
只見靜心庵主對着寺塔微微躬身,雙手合掌行禮,隨後穿過白石庭院,推開了塔門。
瞬間,一股微乎其微的空間波動飄忽散出,門內景象豁然開朗。
塔門之內並非入口長廊,而是一間理應怎樣都不可能安排在寺塔門口的簡樸房間。
房間不大,壁上晶燈暖黃且柔和,照映家居氛圍,靠牆處則鋪着一張整齊木牀,牀上一絲不苟地疊着通體素色的被褥與枕頭。
至於牀旁則立着一張小圓木桌,桌面光潔,上面只放着一對青瓷茶杯與一壺還冒着熱氣的茶,牆角木架整齊擺着數以百計的線裝書本,顯見屋主對於閱讀情有獨鍾。
整體而言房內擺設簡潔得近乎寡淡,卻也有種溫馨舒適之感。
待得衆人步入房內,身後寺門向內閉合,將外頭的夜風與雪意徹底隔絕。
靜心庵主轉身面向莫雙。
並未開口,而是靜靜地看着她們,而莫雙則是先是往這邊看來,確認無須在場後旋即躬身後退,當房門再度敞開,外頭已非方纔閉合的實木寺門,而是一道點着昏黃壁燈的石壁長廊。
房門再度關上,徒剩自己與靜心庵主獨處一室。
「……」
對這情況倒不感到特別意外。
早在飛艦上,莫雙便已提及她們曾經有段時間被莫厲安排待於聖天皇朝,更在慾樂天域住過幾年,那時候便與靜心庵主有所熟識。
至於這棟內有幹坤的寺塔更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畢竟這位靜心庵主可是神通境巔峯的修爲,還不是什麼窮得響叮噹的散修,有本事蓋出如此寺塔也是理所當然。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靜心庵主兀自走近身前仰首望來,距離很近,近到能夠感受陣陣溫熱鼻息吹拂胸膛。
只見她緩緩睜開雙眼,濃密且長的睫毛先是輕顫了顫,像是被風拂過的細羽,隨後伴隨眼皮逐漸向上翻起,左眼翠綠,右眼湛藍,那雙異色眼瞳於暖黃燈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格外清澈,實與常見的黑色眼瞳截然不同。
起初眉宇之間仍是那副端莊靜謐的模樣,像是前世廟裏供奉的玉雕菩薩,不染塵埃。
隨後她的嘴角浮現淡淡笑意。
那笑容並不特別張揚,卻讓那身高雅氣質逐漸開始鬆動起來,眼尾稍許上挑,周身的聖潔氣質開始出現細小裂痕。
再過片刻,笑意更加加深,嘴角越勾越高,莊嚴面容慢慢轉成帶着玩味的興味之色。
最終,那張臉龐完全轉變成另一副模樣。
只見淫賤笑靨毫無遮掩地綻放開來,眉眼間盡是青樓妓女纔會有的媚態與挑逗,脣瓣微啓,舌尖若隱若現,實與先前的端雅形象判若兩人。
......
152未明族類
「……」
望着那張眉眼微挑,脣角勾得媚浪的可人臉龐,清楚察覺到了氣質驟變的根本源頭就在於那雙異色眼眸。
當眼皮向上掀開之瞬,翠綠與湛藍瞳芒同時亮起,像是從深潭裏探出兩縷無形絲線,悄聲悄息地刮過識海邊緣。
那股波動極輕,輕到幾乎可以被忽略,卻又實實在在地在意識表層盪出一圈極細的漣漪。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拂過湖面,水紋擴展、消散,再無聲無息地迴歸平靜。
「神通?」
靜心庵主沒有開口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那雙異色眼瞳仍舊直直望來,兩種顏色在暖黃晶燈下交錯閃爍。
濃密的深色睫毛先是輕微地顫了顫,接着闔上雙眼,同時那抹張揚笑靨也逐漸收斂起來。
先是笑意變淺,張揚到近乎下流的弧度慢慢壓平,變回一絲興味淺笑,再往下,就連那絲興味神色也逐漸淡去,嘴角的線條寸寸回正,最終徹底拉平。
當眼皮完全閉合之際,眉宇間的嬌柔媚態旋即徹底抹去,
那股方纔還濃得幾乎要滿滿溢出的放蕩氣息,像被夜風徹底吹散,連絲毫殘餘都沒有留下。
靜心庵主就這樣靜靜站在原地,雙眼輕闔,雙手仍舊合掌胸前。
袍衣敞開的領口下,肥垂大乳隨着平穩唿吸微微起伏,整個人重新變回了端莊典雅、氣度肅穆的庵主模樣。
「……」
歷經這番表情變化,靜心庵主渾身氣質陡然一鬆。
像是悄悄解開了什麼無形枷鎖,原本緊繃在骨血裏的那股端莊肅穆,竟在眨眼間煙消雲散。
肩線微微塌下,腰肢也不再像方纔那樣筆直挺立,整個人從內而外透出一種近乎慵懶的真實神態。
若說先前在莫雙面前,她還刻意維持着虔心持修一絲不苟的院寺庵主模樣──那麼此刻則是徹底卸下了那層僞裝。
清冷氣場如薄冰融化,由更爲鬆弛的溫軟氣息取而代之,連同唿吸都變得綿長自然,自帶着若有似無的甜膩感。
而後,她緩步走向牀榻,整具身段活像是剛從溫泉裏起身,又軟又熱,整體氛圍都被帶得鬆散許多。
走到牀榻旁的她並未正坐,而是側身一轉,單手隨意按在牀沿,指尖壓住被褥邊緣,身軀側傾,讓那截細腰更顯得柔韌,脣瓣微啓,嗓音柔得幾乎要融進外頭的風雪夜色裏:
「牛施主果非常人,饒是神通魅術也撼動不了分毫本心。」
「魅術?」
實際上倒不是意外她會施展這等手段,而是神通本應該是修者的心象具現。
心裏時常思量什麼,晉升神通境後所得的神通便會呈現什麼模樣。
她既爲一方庵主,理應六根清淨、日日虔修,又怎會練就這門專門干擾心神、挑動慾唸的淫魅神通?
而像是看穿了這邊的困惑,靜心庵主便是語調溫婉地主動開口解釋道:
「這門魅術神通只會在注目對方時生效,就連貧尼自己也無法控制開關。」
原來如此。
聽她這般說,存於心頭的那點困惑便豁然開朗。
既然不是主動催動的術法,而是隻要睜開眼睛看人便會被動常駐,像是唿吸心跳,而根本無法關閉。
那麼答案也就只剩下一種了。
「血脈天賦?」
「嗯,牛施主說得不錯,這的確是一種血脈天賦──畢竟貧尼並非人族,而是惑族……來自於不屬於此處的另一方大世界。」
話音落下,房裏一時間安靜下來。
惑族?
來自另一方大世界?
這兩詞彙在腦海裏反覆盤旋,卻怎麼也對不上任何已知的常識。
修真界流傳的種族再多,也從未聽過「惑族」這個名號,更別說什麼「另一方大世界」。
會是跟孃親所贈的「原始大界」相類的世界嗎?
沉吟間,靜心庵主閉眸微笑,主動起身。
「毋庸多慮,這便是惑族……」嗓音柔媚,亦也帶着幾分坦然,「……請牛施主好好看清。」
語畢,
她抬起雙手,杏黃僧袍自肩頭滑落,先是露出圓潤肩線,再是光潔鎖骨,靈巧地解開腰間黑帶,將鬆鬆垮垮的杏黃僧袍徹底褪脫,無聲墜地。
「……!」
望着暖黃燈光從梁間灑下,沿着光潔頭皮、肩背、一路流淌到腿根,染出柔和蜜色的赤身裸軀再無遮掩地呈現眼前。
乳根寬闊的吊鐘形豪乳失去僧袍的託擠束縛而自然垂墜腹上,略顯豐腴的腰肢之下則是兩瓣撐出安產弧線的熟桃臀肉,而濃密鬈曲的蜜金恥叢,更將整個陰阜遮得嚴嚴實實,全然遮掩住了更爲深處的脣瓣景緻。
更甚,靜心庵主的頂上光潔之處忽就起了極大變化。
只見諸多細碎金絲從頭皮裏鑽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幅延伸變長,須臾片刻,光滑的頭頂已被金色長髮完全覆蓋,烏黑眉梢轉爲金色,柔順髮絲披散肩後,眉眼間帶着撫媚笑意,脣角微揚,直接從沉靜典雅的庵主形象化成了嬌豔明媚的嫣然女子。
誠然。
倘若沒有親眼見識這一幕,絕對不會把現在的她與先前那個光頭端莊的靜心庵主聯想一起,頂多只會誤以爲是相貌相仿的姊妹罷了。
暖熱馨香之際,靜心庵主主動將雙手負於臀後,踮起腳尖,以近乎俏皮的姿態圍着這邊緩緩繞圈。
行走間,赤裸胴體毫無任何遮掩。
垂墜胸口的豪碩大乳隨着步伐自然晃動,抬步跨臀,蜜桃臀瓣帶起陣陣肉浪,就連茂密叢生腿根的金色恥毛,也隨着挪步節奏不住晃動,在澄黃暖光下泛着顯眼光澤。
「慾樂天主曾交代過貧尼,若是牛施主來了,便將這句話直白說出即可。」
說完,她停下腳步,直直凝望而來。
字字清楚,沒有半分含煳。
「我能解答你所想問的所有事情──只要你能通過考驗。」
通過考驗?
能夠解答所有事情?真有如此天大本事?
儘管心中略有懷疑,卻不認爲對方會說空口白話。
倘若慾樂天主真是孃親口中所提的「懶人」,那麼對方或有本事解明自己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比如孃親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而自己又是怎麼被孃親孕育而生的?
假設對方真有本事解答,那麼完成所謂的“考驗”倒也無妨。
不錯,聽起來還挺有那麼點意思。
「何謂考驗?」
靜心庵主聞言,揚起嫵媚笑意道:「十年一度的歡慾盛會即將展開。」
「牛施主若想通過考驗,便須率隊參與該會,並取得勝績。」
「而人手……」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眼尾微挑,「……只能從靜心庵裏的僧尼之中挑選。」
啥?
「這庵裏的僧尼?」
等等。
歡慾盛會這等名號擺明就是那種刺激香豔的荒唐場合,怎會找這庵裏的尼姑來幫忙參賽?
瞧着這邊的困惑之意,靜心庵主便是透着幾分促狹笑意,嫣然擺首道:「靜心庵並非單純僧院,而是用於關押外道淫修之處。」
「關押外道淫修?」
「沒錯──雖說在慾樂天內雙修宗派與爐鼎法門並未被禁止傳授,但倘若修者爲了追求自身修爲晉升,強虜他人作爲修煉爐鼎,則會被視爲入魔外道,進而被關押入此庵。」
「此庵,即是關押金丹至元嬰女修的牢獄之處,她們自然也非純樸僧尼,而是犯下諸多大罪的淫修罪婦。」
瞭然點頭。
總算懂了由她來擔任庵主鎮持此處的理由。
既然她的神通能夠強行控制他人心神,說簡單點,就是能讓對方強制進入「賢者時間」,一掃內心情慾衝動,確實是關押這些入魔女修的最佳人選。
「話說回來──牛施主,除了天主所言之外,靜心亦有一事相求……」
此話言畢,她便趨靠而來,停在近前,主動探出柔荑捧住了這邊手掌,接着逕往自己右胸移去,不由分說往上覆壓,伴隨着自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大片雪嫩乳肉從指縫溢擠而出。
「牛施主。」
「靜心身爲惑族,在這方世界……其實一直很孤獨,由於種族不同之故,人族無法與靜心繁衍後嗣。」
「靜心本以爲自己能夠徹底習慣如此事實,直到自己孤老終死。」
「可是現在,當親眼見着您後,那股源自本能的衝動便是難以遏止,怎般都停不下來了。」
「……」
聽聞如此露骨坦白,心頭倒未湧起什麼哇賽艷福不淺,老子提棒就上的種馬念頭,反倒下意識抓住了她話裏的明顯矛盾。
既然她說人族無法與惑族繁衍後嗣,那麼自己被她請求「留下血脈」,豈不是前後衝突?
「不對──妳既然說人族無法與惑族繁衍,那我又怎能與妳留下血脈?」
可話音方落,靜心庵主忽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股笑聲來得猝不及防。
只見她下抬起單手掩住脣瓣,似是試圖把笑意給努力壓回嘴類,壓抑之際,指縫間仍斷斷續續漏出幾聲壓不住的輕響,直到笑意漸漸平息,肩膀才逐漸停住。
「抱歉……讓牛施主見笑了。」
「那個,牛施主或許一直自認是人族,但身爲惑族,靜心對於血脈的感知遠比人族敏銳得多。」
「您身上的氣息絕非人族,也非我們惑族,而是能夠與任何種族的雌性繁衍卻又無法被現有種族歸類的……未明族類。」
......
題外話1:
主角確實不是人族,但也不能完全算是洛晚後嗣,儘管他的確是由洛晚親自生下的,後續劇情將會解明.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