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焚身】(三十四)心甘情願,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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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0

(三十四)心甘情願,自作自受


蘇汶婧感覺高漲。

這一記加上他此刻的聲音,讓她小腹裏有的感知翻了個面。

不夠。

兩個字,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筆直不打彎,嘴角在夠字收尾的時候往上挑了一毫米。

蘇汶侑扯脣。

這個笑和今晚所有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都無關。

不是給梁公子的禮貌,不是給秦琵優的輕慢,不是給周姨的乖巧。

這個笑是實實在在被蘇汶婧這席話燒出來的,火焰蔓藤,乾柴烈火。

這樣的蘇汶婧,他喜歡她交出自己時的那種姿態。

不討好,不造作,不算計,只在想要的時候要,不想要的時候一個字不給你。

她在牀上不擅說葷話,所以她說出來的每個字都是純的,純的慾望,純的坦率,純的蘇汶婧。

這種純度比任何撩撥都致命。

他特別特別受用。

難捱的深夜中,他用行動詮釋了這個不夠。

他把她壓回牀上,正面,她的腿被他抬起來架在小臂上,膝蓋窩卡在他肘彎裏,腿分到最開,他俯在她上方,從上往下整根整根地操她。

她的身體特別軟。

在牀上,她的身體沒有任何抵抗。

肌肉不鎖,關節不卡,他把她的腿往上推她就往上折,把她的腰往左翻她就往左倒,把她拉起來跨坐她就坐上去,把她翻過來趴着她就趴着。

這種軟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滲入到最深的程度。

下面的體液越流越多,從入口溢出來,順着會陰往下淌,經過肛周,打溼了牀單。

陰莖在抽送的時候根部沾滿了透明的體液,連囊袋上都是溼的,每次撞上去都會拉出幾根很細的絲,在空氣中斷掉,落在她大腿內側。

吻也在繼續,他的舌頭勾着她的舌頭,互相纏着,但怎麼都不夠。

吻再深也不夠,操得再重也不夠,身體貼得再緊也不夠。

心裏那個洞一直在,像一個杯子邊有裂縫,倒再多水都漏出來,他追着那個永遠填不滿的感覺,越填不滿越追。

蘇汶侑停下來,陰莖在她體內停住,他盯着她的眼睛,兩個人近距離的對視,她瞳仁裏是他縮小的倒影,他的呼吸全灌在她臉上。

再多說一點兒,姐姐。

再多說一點,哪怕是騙我。

那個稱呼在空氣裏炸開,他在討要。

蘇汶婧喉嚨動了一下。

你想聽什麼。

說喜歡。

我喜歡這樣。

他往裏頂了一記深的,這一下是自下而上的,龜頭撞上宮頸口,把她整句話的末音撞成了氣聲,然後把陰莖停在她最深處,龜頭抵着宮頸口,不動。

把後面兩個字改成我。

蘇汶婧被他頂得發酸,宮頸口被龜頭碾着,那股酸從小腹底部放射狀地往四肢擴散,酸得她想縮,但一縮陰道就絞他的莖身,絞完了自己更酸。

她皺着眉,嘴脣張了一下,先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呼出這口氣的力道說出他想聽的:

喜歡你。

蘇汶侑爽了。

他在她體內的陰莖往上翹了一下,血管鼓動,龜頭在她宮頸口又往前頂了半寸。

心甘情願嗎。

他不急,不逼,像在問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拇指貼着她大腿內側來回刮,颳得很輕。

蘇汶婧皺着眉看他。

不算又怎麼樣。

他的手從她大腿內側移上去,握住她胸前,掌心覆在上面,五指收攏,握住乳肉爲支點把她的身體往下固定,然後用腰力往上頂。

她在下面,被他頂得整個人往上聳,每次落下來龜頭就重新撞上她最深處。

恥骨撞恥骨,肉體碰肉體的聲響連成一片一片的,水聲也跟着夾進來,她的體液和他前液混合在一起,在反覆的高速拍打中被攪出白色的細沫。

她的手開始亂抓,抓牀頭櫃,櫃上的絲錦盒子被她掃到地上,啪嗒掉在地毯上,又抓枕頭,枕頭被抓得翻了個面。

抓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指甲陷進去,留下一道淺紅的抓痕。

蘇汶侑把她的手固定到頭頂,一隻手扣住她兩隻手腕,壓在枕頭上方,這個姿勢把她身體的反弓幅度拉到最大,胸挺向他,腰離了牀面,下體被動地迎接他自上而下的全部力度。

我要姐姐每一次的心甘情願。

這句話是從牙縫裏碾出來的,每個字都咬着。

蘇汶婧看着他,眼波流轉。

我心甘情願。

她頓一下,一個短到不能再短的停頓,剛好夠吸一口氣。

我自作自受。

頭歪了,手腕被扣着,身體被動聳動着,但她還是歪了一下頭。

滿不滿意。

蘇汶侑看着她這副樣子,被操到渾身發抖的程度,嘴上還是把最後一句佔了。

也是很多年後,他才恍然:你可以在牀上征服她的身體,但她的人格永遠自己拿着。

他把嘴脣靠近她脖子那塊兒。

半張臉埋進頸窩,鼻尖頂着她耳垂下方,呼吸噴灑在耳朵正下方,嘴脣張開,牙齒咬上去。

蘇汶婧癢得縮了一下脖子,肩膀跟着往上聳,被他壓住了沒聳起來。

有活動——她的笑從喉嚨裏岔出來。

蘇汶侑知道分寸。

牙關鬆掉,改成很軟的輕咬。

然後他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快樂。

身體上的。

他從正面的位置退出來,把她側過來,自己躺在她身後,一條手臂從她脖子下面穿過去讓她枕着,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繞到她身前。

然後側入,膝蓋頂開她的大腿,陰莖從側後方推進去。

這個角度進入的時候,龜頭自始至終都在刮蹭她陰道前壁的那塊位置,他用小腹和腿根的力量推,節奏比剛纔那輪瘋狂的頂撞慢了一半。

她的腿並着,大腿內側互相貼着,陰莖被大腿根和陰道同時夾住,摩擦力翻了倍。

她到了一次。

毫無預兆。

她自己都沒預料到這個高潮會來,陰道壁忽然開始劇烈收縮,一圈一圈地箍緊他的莖身,體液湧出來的溫度比體溫更高,熱熱的淋在他的龜頭上,沿着莖身往外溢,把兩個人身下那片牀單洇了一大塊。

他的手沒停,那隻繞到她身前的手,手指找到她的陰蒂。

陰蒂已經完全充血紅腫了,從包皮裏鼓出來,比平時大了近一倍,顏色從粉紅變成了深玫紅。

食指指腹按在上面,配合着陰莖在裏面的抽送節奏小幅地揉,陰莖進的時候指腹往上推,陰莖退的時候指腹往下滑,身體裏頭是龜頭碾着宮頸口,身體外面是指腹磨着陰蒂頭,兩股刺激在小腹正中匯合,兩種感覺是生是死的觸碰到同一條神經末梢。

她的腿開始抖。

蘇汶侑伏在她耳後,嘴脣貼着她的耳廓,氣聲灌進去:夠不夠。

她沒回答,她到第二次了。

這一次來得比上一次更猛烈,身體整個反弓起來,後腦勺頂進他的鎖骨窩,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掐進去,陰道收縮的頻率讓他的陰莖幾乎被推出來,內壁的痙攣太劇烈,把外來物往外擠,然後又猛吸回去,宮頸口張了一下,直接含住了他的龜頭。

精神上的。

這個高潮持續了多久他說不上來。

她在痙攣的間歇裏歇斯底里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全名以示不滿,不是侑侑以作戲謔,也不是姐姐弟弟那種社會性的叫法。

是拆開來叫的。

蘇——抖着,汶侑。

把姓和名都叫全了,在這個語境裏,比任何簡稱都更親密。

暱稱是用來給別人叫喚,全名是用來確認是你,就是你,沒別人。

高潮把人所有的防禦一併帶走,剩下的只有本能的確認——

誰在給你這個高潮,就是誰。

他在她耳邊“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幾次她做到睡着了。

她這幾天連軸轉的虧空加上連續兩次高潮的消耗,意識沉了下去。

呼吸從急促變深長,嘴脣鬆開,眉頭舒展,臉側在枕頭上,身體還保持着被他從背後抱住的姿勢,睡着了,真的睡着了。

但蘇汶侑不放過她。

陰莖還在她體內,硬着,沒射。

他把她的身體側過來,保持側入的姿勢繼續抽送,速度放到極慢,但幅度故意拉大,全根抽出來,莖身擦着陰脣過去,再全根推進去,推到最深處的時候她睡着的身體會做出一個無意識的反應,陰道壁收縮一下,腿蹬一下,鼻子裏發出一聲很輕很軟的氣音,然後繼續睡。

他等,等她沉到更深度的睡眠,呼吸變得更平穩,肌肉更鬆弛,然後在她即將徹底滑進深層睡眠的臨界點時深頂一下。

這一下從龜頭到根部全送進去,撞上宮頸口,她整個人被頂得往上竄了半寸。

她哼了一聲,沒醒。

他再用指尖去勾她的陰蒂,食指彎曲,用指甲的背面很輕很輕地刮那個還紅腫着的小核。

陰蒂是人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尤其是高潮以後的陰蒂,血管還沒消下去,神經末梢全攤在表面,任何觸碰都會被放大三倍傳到大腦。

她的身體對刺激是誠實的,陰蒂在他指尖下跳了一下,入口跟着收縮,新的體液從裏面滲出來,沿着他的莖身往下淌。

蘇汶婧醒了。

身體先醒,意識跟着醒。

但沒醒透,屬於睡和醒之間。

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了牀頭燈的琥珀色,又閉上了。

蘇汶婧有起牀氣。

從小就有的,馮雪說過,蘇汶婧的起牀氣是人類未解之謎榜單上的第十三項。

平時好好的一個人,被吵醒了能六親不認三十秒,在這三十秒裏跟她說的話她會答應,但答應了以後自己完全不記得,所以千萬別跟她在這三十秒裏籤任何口頭協議。

她抬手就打。

手掌甩過去,落在蘇汶侑肩膀上,“啪”的一聲,比她倆感覺最高潮的做愛聲還響脆。

那一下使了勁兒的,她平時打人的力度就不小,此刻被從睡眠裏硬拽出來,帶着沒散的起牀氣,下手更重。

但蘇汶侑剛捱了一下她就沒力了,手腕從他胳膊上彈回來,垂到牀單上。

滾蛋——聲音是啞的,拖長,我好睏——

蘇汶侑任她打,不躲不擋,肩膀硬扛了她一巴掌,皮膚上浮起一道淺紅色的印子,他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在她打完之後扯了一下嘴角。

姐姐無論做什麼,都很可愛。

他湊到她耳邊,他知道她現在處在馮雪說的那個三十秒窗口期。

大腦皮層的防禦還沒啓動,社會性的僞裝還沒上線,問什麼答什麼,答應的全算數。

姐姐。

她嗯了一聲,收到了不想處理。

睡過去以後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她用鼻子哼了一聲,那種哼翻譯過來是“問的什麼廢話”。

今晚算不算數。

算——她拖着尾音,不耐煩的語氣拉滿了,但答案本身不打折扣。

明天醒了還認不認。

認。眉頭皺起來了,那個小豎槓在眉心出現,是暴風雨前最後的預警——你再問一句我就翻臉了。

他還真問了。

那以後——

她終於睜眼了。

三十秒剛好用完。

她徹底醒了,眼睛裏的起牀氣還沒散乾淨,瞳仁裏有小火苗在燒,嘴脣被吻腫了,頭髮亂着,鎖骨上的鑽石歪到了肩膀後面。

這副樣子讓她的怒視大打折扣,一個剛被操到高潮兩次,做到睡着又被弄醒的女人,用什麼眼神瞪人都沒有威懾力。

蘇汶侑你有完沒完。

他笑了。

做壞事得手了,藏不住,也不想藏,就這麼明明白白往外冒。

對,我是有完沒完,你想怎樣。

沒完。

手指托住她下頜,拇指壓在她下脣中間,把下嘴脣翻開,露出內側的肉色,她的嘴脣內側被吻了太久,顏色深了許多,是深玫紅帶點紫調的那種,他俯下來,舌尖碰了一下那個顏色,很輕,舔一下就退。

然後把臉埋進她頸窩,鼻尖頂着她耳垂下方,嘴脣貼着她剛纔被他輕咬過的那一小片皮膚。

睡。

他放過她了,從內心深處壓制住沒釋放完的慾望,安安靜靜陪她睡。

他把手臂從她脖子底下穿過去,讓她枕着,另一隻手擱在她腰側。

蘇汶婧閉上眼。

睡過去前她腦子裏劃過了馮雪的臉。

馮雪此刻應該在洛杉磯的公寓裏,筆記本電腦開着,屏幕上攤着三個窗口,一個劇本,一個郵件,一個找尋適宜公司類型模特的社交App。

馮雪說過很多話,而那些話她都捧得很寶貴,其中有一句是波伏娃的——

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變成的。

蘇汶婧當時窩在沙發上翻雜誌,頭都沒抬,說:“所以呢。”

馮雪:“所以你得先把自己變成一個人,然後再去愛另一個人,這句話的順序很重要。”

……

先成己,後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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