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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1
「穿的一身紅衣,內褲內衣也是紅的?」
「要不你去把她衣服脫了看一下?」
「那不用了…」戒空很慫的拒絕了,然後眯了眯眼,「嘖,這怨氣純度確實
高,加上醫院這塊地基下面本來就埋着不少東西,等於是往汽油桶裏扔火柴,不
炸纔怪。」
「所以叫你來了。」蘇白道,「我現在身上有傷,壓不住她,你幫我盯着點,
別讓她殺完李闊之後失控。」
戒空斜了他一眼:「你這傷早上告訴我的時候,我找寺裏的主持問過了,佛
門確實有辦法,不過就是有些麻煩,等解決這裏的事,我在慢慢告訴你吧。」
蘇白也不着急,要是不管這裏,他還真怕曉慧殺了李闊後,直接開始屠殺醫
院的其他人,等玄門協會的人過來處理,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至於李闊,不管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死。
因爲他和曉慧之間的因果太大了,要是修士插手就會染上因果,只要不是愣
頭青,遇到這種事,都會讓鬼物把仇給報了,了卻因果後纔會出手。
蘇白三人一同進入病房,準備給顧麗麗轉病房。
「凌隊,小狼狗,還有…」顧麗麗看着多出的大光頭,思索了一下,「頭上
有個六筒的光頭小哥哥。」
「神他媽的六筒,這是戒疤。」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戒空現在就是被氣笑了。
顧麗麗笑了笑吐了吐舌頭。
「好了,收拾一下,我給你轉了一間新的病房。」凌嵐上來就幫顧麗麗收拾
東西。
顧麗麗也是警察,她已經在手機上聽同事說過醫院發生的事了,她偷偷看了
一眼在對面病牀上的李闊,也沒多說什麼。
李闊現在心情很煩,那個該死的女人,死就死了,死之前還什麼話都往外說,
早知道就不送來醫院,直接讓人做掉得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病牀的交談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戒空注意到李闊走了過來,他直接忙不迭的擋在了李闊面前,挑眉道:「這
位施主,有什麼請教?」
「你們剛剛說要轉病房,爲什麼?」
李闊的語氣帶着質問,讓人聽了很不爽。
知道李闊的人品,凌嵐自然沒給他好臉色,就像一隻即將暴起的獅子,她已
經在考慮要不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人渣了。
蘇白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冷不熱的看着李闊,道:「有問題嗎?」
「發生了這種事,我沒把你趕出去,而是我們搬走,已經很仁義至盡了。」
李闊目光轉到了蘇白身上,但很快就被他身旁的凌嵐給吸引了。
凌嵐的身材和相貌實在是太出衆了,在她面前,之前玩的女人好像都是一羣
劣質妓女。
就連他老爹的那些情人都比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但他也沒想那些小說中的無腦反派一樣,看到女人就降智,而是移開了視線,
盯着蘇白道:「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蘇白在李闊身上感受到了很強的恐懼。
「你是在害怕什麼嗎?」蘇白一下就說中了他的內心。
李闊瞳孔一顫。
他當然害怕。
那可是死人了啊,他雖然紈絝、混蛋,經常禍害自己老爹的情婦,但他可從
來沒鬧出過人命啊。
也就曉慧懷孕了,他纔想了個餿主意。
而且曉慧的死法實在是太過邪門了。
李闊是真的怕了,他看人的眼光一直都挺準的,畢竟是富家子弟,經常要和
大人物打交道,那些人好欺負,那些人不能惹,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眼前這三人就明顯不是普通人。
「你們一定知道什麼,對吧!救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李闊的態度一下來了個大轉彎,苦苦哀求了起來。
「我從小就聽說過。」李闊再也維持不住平靜,顫抖道:「這個世界上是真
的有鬼的,曉慧那個瘋女人選擇這種死法,我知道她是想死後變成紅衣厲鬼來報
復我。」
蘇白眉頭一挑和戒空對視了一眼。
這傢伙莫非也是玄門的人?
看着不太像。
估計是家裏有錢,他老爹請了不少各種大師,在交談過程中,他也聽到了一
些圈內的事。
雖然對一個普通人來說,自殺變成鬼是不靠譜的事。
但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靈,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李闊怕啊。
就是因爲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個東西,對曉慧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他纔會感
到如此害怕。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什麼大師,我們知道單純想要換病房而已。」
蘇白自然不可能幫他。
雖然一隻鬼,還是一隻剛誕生的鬼,其實問題不大,他要是滿血狀態,等曉
慧殺了李闊後,都用不用自己動手就能解決。
甚至於李闊都可以不用死,直接介入因果,把曉慧給滅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問題是,他憑什麼幫他?
他現在都希望曉慧直接進來,當着他們的面宰了李闊,反正有戒空在,讓他
解決就好。
「不,不!你們肯定是知道什麼纔會換病房,是不想牽扯進來是吧,所以是
曉慧真的變成鬼,回來找我索命了!!」
李闊擋住了幾人,眼睛都因爲充血而有些發紅。
這小子猜的還挺準。
「請你讓開,你做過什麼時候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沒有,你害死了人,我
們覺得晦氣不行嗎?」
蘇白也不跟他可惜,直接把他給推開了。
但李闊卻更加死皮賴臉了。
「是不是要錢!」
「只要你們肯幫我,多少錢我都給,我老爸很有錢的,我老爸是李達澤,你
們上網搜一下就知道了。」
他之前就見過他老爸和不少大師打過交道,只要錢到位,那些大師什麼事都
肯幹。
蘇白搖了搖頭,沒在離這個死人,就提着顧麗麗的東西,由凌嵐攙扶着顧麗
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648病房。
李闊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病房,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有在繼續死纏爛打,既然他們不肯插手,那說什麼也沒用了,要是太過,
甚至還會被對方厭惡。
到時候別說找幫手,說不定還會多個敵人。
他是壞,但不傻。
李闊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別人不肯救他,那就去找他老爸,他可是他唯一的親兒子,不可能見死
不救的。
李闊拿出手機,撥通了他老爸的電話。
電話秒接。
「喂,爸爸,你快來救救我。」
「曉慧那個女人可能變成鬼,要來找我索命了,我聽你說過,這種死法會變
成鬼的,你能不能幫我找幾個厲害的大師啊。」
而電話裏頭,一個男人氣的大罵了起來。
曉慧跳樓前,把他們父子的真實面目和這些年做的醜事全都說了出來,雖然
沒有實際證據,但當時現場有不少人在錄視頻。
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了。
「爸,對不起,我真沒想到那個女人會這麼瘋。」李闊立即認錯道歉,他知
道自己老爸的性格。
每次自己做錯事,只要服個軟,他老爸就不會拿他怎麼樣,雖然此次都會罵
他,但每次都會給他擦屁股。
「好的,爸爸,我知道,謝謝爸爸,我以後肯定會好好聽話的,再也不惹事
了。」
聽到自己老爸還是心軟了,李闊心頓時就放了下來。
然而他沒注意到,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漸漸地失去了溫度,而在窗戶上,擠
滿了那一張破裂的臉。
腦袋都炸開了,一隻眼睛連着神經吊在外面,另一隻滿是血紅的眼睛,陰毒
的盯着李闊的後腦勺。
只要等老爸請來的大師把那個女人給收了,他就沒事了。
一個鄉下來的野雞,不過是他們父子的玩物罷了,死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其實李闊有戀母情結,但他媽很早就被他爸給拋棄了,如今怕是已經是一具
白骨了,而他老爸的情人,就是他的替代品。
他很喜歡和他老爸的情人玩母子亂倫的遊戲。
而且作爲一個有錢人,眼前都不會差,他老爸找的那些情人一個比一個年輕
漂亮,有些甚至比他還小。
既能滿足戀母性癖,還能玩高質量的年輕女人,簡直不要太完美。
就在他還在想着要找那個小媽代替曉慧的時候,卻完全不知,他的生命已經
在倒計時了。
今晚過後,怕是再也沒李闊這個人了。
就算他真的鴻運齊天,今晚沒死,那就明天死…
只要李闊一天不死,曉慧的執念就會一直跟着他,想要活命就二個辦法。
一是自己成爲修士,靠自己滅了曉慧。
二是讓玄門修士寧願因果加身,也要出手救他。
所以要不李闊覺醒什麼強大的修煉天賦,要不他爹媽是修士,但顯然兩者他
都不具備。
至於請來的大師,是真是假,願不願意幫忙,那就看他的運氣了。
三人將所有東西都搬到新病房後,凌嵐就去和警察同時跟進案件,蘇白就和
戒空在走廊坐着。
戒空盤腿坐在醫院走廊的靠椅上,雙手合十,閉目低頭,神色悲憫,嘴裏在
輕聲誦唸。
「南謨,婆伽伐帝,阿嚕迦耶,毗嚕迦耶,三藐三菩陀耶。」
「怛侄他,唵。」
「娑囉娑囉,毗娑囉毗娑囉,摩訶娑囉…」
蘇白在一旁靜心聆聽這,體內的陰氣漸漸平復,那翻湧的情緒也被撫平,雖
然還是不能解決問題,但也能讓蘇白感到輕鬆一些了。
「你這菸酒和尚唸經,還真有點東西。」
蘇白睜開眼睛,好奇道:「這是什麼經?」
戒空放下雙手,「滌除陰障光明經。」
不等蘇白追問,戒空開口給了講了一段佛門典故。
「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衆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三
萬六千人。」
「爾時摩揭陀國有長者子,名曰尸利陀,形銷骨立,四肢若冰,醫不能治,
巫不能禳。」
「其父詣佛所,頭面禮足,涕泣白言:「世尊,我子何罪,而嬰此苦?」」
「佛言:「此非四大之病,是陰障也。」」
蘇白聽不懂,但他知道佛很厲害,於是豎了個大拇指,「我佛牛逼。」
「我大哥,能不牛逼嗎!等我修成正果了,我就去找祂老人家要個社會佛當
當,佛像就嘴裏叼着煙,一手檳榔,一手啤酒,然後胳膊上紋個大花臂!」
戒空放下雙腳,又往嘴裏丟了顆檳榔。
「那我就早日祝你見到佛吧。」蘇白笑了笑,要是真有這麼一尊佛,別的不
說,熱度和信徒肯定很多。
「這話可不能亂說。」戒空一臉晦氣。
「見到佛還不好嗎?」
蘇白有些好奇。
戒空:「你沒聽說過見佛着魔的故事嗎?」
蘇白搖了搖頭。
「傳說達摩祖師的一名弟子在休禪打坐時,常常能看見佛光,他感覺自己距
離佛非常近,而身邊師兄弟卻連靜心禪定都做不到,於是他感到十分得意驕傲,
向達摩祖師講述了這件事。」
「結果就是遭到了達摩祖師訓斥,祖師說佛本無相,如看到了佛,那便是心
的「相」,因爲看到了佛光,認爲距離佛很近,所以對於身邊的師兄弟生起了高
高在上的傲慢之心,這是落入了魔道。」
「如坐禪見相,見佛斬佛,見魔斬魔。」
戒空說完,補償道:「所以你真見到佛了,那直接上去給它兩嘴巴子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蘇白也大致懂了。
就在這時,蘇白看到遠處走來兩人。
其中一個還是戒空的同行,也是個和尚。
但他穿着一身得體乾淨的袈裟僧衣,頸帶佛祖,比戒空像和尚多了。
蘇白用胳膊肘懟了懟戒空,對他說道:「你看,你同行來了。」
戒空朝着蘇白的目光看去,愣了好半天。
「你認識?」
見戒空這副樣子,蘇白就大致猜到兩人是相識的。
「操,怎麼不認識,這逼玩意是我師弟!」戒空有些無語了,這個世界這麼
小的嗎?
「有恩怨?」
「沒,他是我前師弟了,這家話爲了錢什麼因果都敢接,很早就被主持逐出
寺廟了。」戒空雖然說着滿不在意,但眼裏卻有些惋惜。
「他好像是李闊請來的。」
蘇白看着那和尚走到了648病房門口。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西裝得體的中年人,在給那和尚帶路,神色恭敬,嘴裏還
說着什麼。
那和尚即將要進入病房的時候,也看到了戒空和蘇白。
他有些詫異,但還是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對着戒空微微躬身。
「戒空師兄。」
戒空撇過眼,懶得去看他。
「這事跟戒空師兄有關?」
「沒有,戒塵,別怪我沒提醒,隨意介入因果,會出事的。」戒空略帶凝重
的勸誡道。
「不需師兄關心。」戒塵的態度十分倨傲,「師兄要是想檢驗我的功課,也
可進來旁觀。」
說完便走進了648病房。
「嚯,你這師弟很囂張啊。」
蘇白笑道。
「他是我們苦陀寺是最出色的弟子,只可惜性格乖張,誤入歧途。」戒空嘆
了一口氣。
蘇白:「不就喜歡錢嗎,這算什麼誤入歧途,我看還是你們主持太死板了。」
戒空沒有反駁,只是又嘆了一口氣。
「就憑他那三腳貓功夫,怕是要栽跟頭,我們去看看這些年他究竟長了多少
本事。」
蘇白:「沒想到你還是個死傲嬌,不放心就不放心嘛,」
「我纔沒關心他。」
說完就有些心虛的走向了648病房。
就在蘇白也要跟上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長相平平無奇,年紀跟他相當,但背上揹着一柄木劍。
他臉上表情有些猙獰,雙拳用力攥緊,青筋都凸起了,他一步步走來,就像
是要殺人一樣。
「殷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