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的少年:不斷櫻花】(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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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1

(五五)病房裏

  當立國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一雙婆娑的淚眼,那是妻子如梅。

  他想做起來,可是立刻發現他根本動不了,身體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只有
監控儀有節奏的嘟嘟聲和牀邊的吊瓶告訴他,這是在醫院。

  「小梅,這是在哪裏?我怎麼了?」立國問。

  「立國,你在H市人醫,那天會場上你病了,小飛把你送過來的。」

  「小飛……」立國有點想起來了,那天在舞臺上,自己眼前一黑,甚至就要
摔倒,兒子過來一把攙住了自己,後面就不知道了。

  立國問:「小飛在哪裏?」

  「他還在上學啊,每天晚上都過來,晚上是他陪牀,已經三天了。」

  「啊,三天?我得了什麼病?」

  「醫生說,沒什麼大病,就是你太勞累,要休息休息就好。」

  「哦,這樣啊。」立國在枕頭上微微點頭,閉上了眼睛。

  如梅沒有說實話。

  立國暈倒在舞臺上,被立刻送往縣醫院,小飛作爲家屬也在救護車上,看着
擔架上人事不省的爸爸,「情敵」這個詞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是往日
的點點滴滴:給自己做玩具,爬山,教騎車、瞞着媽媽帶自己去江裏游泳……

  鋼鐵一樣的漢子還是老了。

  縣醫院的醫生匆匆出來只看了一眼監控儀,就說病人不樂觀,快送市裏!於
是救護車直接掉頭,到了H市最好的市醫院。

  如梅三個小時後也到了,這是一家三口在一年半時間裏的首次團聚,儘管是
在醫院。

  帶着圓框眼鏡的主任把如梅和小飛叫進了辦公室,他拿着厚厚的一疊報告書,
「結果出來了很不幸,陳警官是肝CA,晚期。」

  「怎麼可能?」母子兩異口同聲,不敢相信這個殘酷的結論。

  「確實是這樣。病人應該一兩年前就有感覺了,只是一直沒有檢查,延誤了」

  「……」,如梅和小飛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還是小飛問道「那……請問醫生,還有多大可能?」,他抱着一點希望。

  主任扶了一下眼鏡,答道「不樂觀,看陳警官的報告,估計……估計還有三
個月左右。」

  話剛說完,撲通一聲,如梅已經從座位上癱了下去。

  專家沒有說錯,立國的病情發展很快,住院才個把星期,就已經不時陷入了
肝昏迷狀態。

  如梅整天守在病牀前,她很少說話,除了偶爾來查房的醫護,也確實無人可
說話。

  組織上的指示是「一輩子勤勤懇懇、無私奉獻的老同志,我們要不惜一切代
價照顧好、幫助好。」無論是主治醫生或者護士,還是醫院的環境,都沒什麼可
說的,安靜的單人病房裏,每天就是病牀上昏睡的立國,和沉默的如梅。

  只有每天晚上,病房裏才稍微有點生氣,兒子小飛放學後過來,XDF特許他
不必住校,可以到醫院陪護。小飛覺得自己突然長大了,面對面容憔悴的媽媽,
一週前在舞臺上還是那樣光彩照人容光煥發,才幾天時間。

  命運啊。

  如梅一開始是不答應小飛晚上陪護的,她想在最後的時光裏,能片刻不離的
和立國在一起,也許這樣,才能減輕點心裏的內疚:背叛丈夫,給了兒子。

  在女人的心裏,現在的心緒,亂得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面對病牀上垂危
的丈夫立國,她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留意關心他的身體,如果能早一點發現,
也許不會現在這樣。

  她又恨,恨她自己,當自己叫着兒子「老公」的時候,把立國放在哪裏?你
怎麼能背叛你的丈夫?怎麼會和兒子發生不倫的愛情?

  兒子……一想到兒子小飛,如梅的心更加複雜,這個從她身子裏出來的骨肉,
看着他蹣跚學步、看着他英俊少年,又……讓他進了自己的身子,回到他出生的
地方。

  成了兒子的女人。如梅想到這裏,有些羞恥。卻又更多的有些興奮,當自己
在兒子身下呻吟婉轉,被一次次送上巔峯,這樣的快樂,現在病牀上的立國可從
沒有能給過自己,哪怕一次。

  是兒子,讓自己體驗了愛的美好、知道了什麼是被愛、被寵着、嚐到了幸福
的真正滋味。

  如梅何嘗不知道,和兒子的關係,永遠不能見光,這本來就不是光,不是生
命裏的光。

  可是,這不是光的光,卻給了她無比的溫暖和快樂。

  兒子沒有錯,要錯的是我!

  如梅這樣想着,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和兒子的溼吻、第一次在兒子面前裸露、
第一次被兒子進入身子、第一次感受到高潮……所有的點點滴滴,一幅幅的湧進
如梅的腦海。

  那份愛意,那種熾熱的愛意,不僅僅是母性的本能,它更是一種燃燒的、原
始的、顛覆性的情慾。

  「我這是怎麼了?居然在立國的病牀前想這些?」如梅突然覺得有些羞恥起
來。

  思緒紛亂。

  如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睡夢中微微皺眉的立國身上。

  立國在病牀上一動也不動,閉着眼昏睡着。如梅看着他緊鎖的眉頭、汗溼的
髮梢,以及脖頸上青色的血管跳動着生命活力……這一切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她
不由自主地靠近。

  畢竟,他們是結髮夫妻啊。

  可是……又有一種莫名的燥熱開始在她的胸腔裏蔓延。

  她想起自己在兒子身下,那婉轉承歡時激盪的高潮,

  那種讓她被徹底征服又被深愛包圍的感覺。

  那種她在立國這裏從未體會過的極致幸福。

  儘管這幸福的來源,永遠見不得光,充滿了罪惡感,但是,這種感覺是切切
實實的,讓她不能逃避、無法擺脫。

  身子被從背後抱住了,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氣味、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聲音:
「老婆,在想什麼?」

  如梅轉過頭去,小飛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她,帶着滿腔的愛。

  「老公……」,如梅喚着,她的右手順着他線條分明的側臉,緩緩滑下,最
終落在了他略微有些緊實的下頜線上。接着她的脣,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
着,輕輕、試探性地,落在了兒子的脣上。

  這個吻,帶着母親的溫柔撫慰,帶着戀人小心翼翼的試探,更帶着情慾熾熱
的渴求。

  因爲丈夫立國重病的慚愧、內疚……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徹底瓦解。她不再是
那個需要扮演好「完美母親、完美妻子」的角色,她是那個渴望被愛、渴望被佔
有的女人。

  兩個舌頭又交纏在一起。才兩下,如梅所有的心緒就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個
念頭。

  她貪婪地汲取着兒子口中的氣息,感受着口腔的溫度變化,每一次輕微的翕
動,都像是對她更深層邀請的回應。

  她的舌頭輕柔地、帶着電流般的顫慄,在兒子的口腔中游走,像是想要將他
的靈魂碎片一點點地納入自己體內。

  那份原始的、顛覆性的情慾,終於找到了它的宣泄口。

  「老公……我愛你……」,如梅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滿足而又帶着戰慄的嘆息。

  「我想要了……」小飛在媽媽的耳邊輕語。

  「到衛生間去……」這是如梅唯一的請求,她不想在丈夫的病牀前和兒子親
密。

  「好。」小飛應了一聲,他抿了抿嘴,眼睛裏閃爍着滿足的光芒。他沒有急
着跑開,而是微微側着頭,讓自己的臉頰更靠近母親,彷彿要將那份甜蜜的味道
也吮吸得更徹底一些。

  如梅垂下眼簾,任由那股溫暖而柔軟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她的呼吸也變得
綿長而緩慢,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

  對兒子的要求,如梅無法拒絕。

  對兒子,不,對丈夫的要求,如梅現在是百依百順。

  一走進狹小的衛生間,小飛就把褲子脫了下來,倚在門後。

  如梅叫了一聲「老公」,抬腿也把內褲脫了下來,紅着臉看了小飛一眼,乖
乖的跪了下來,膝蓋穩穩地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張開了紅紅的嘴脣。

  面前那灼熱的巨蛇,帶着腥臊的男性氣息。

  如梅沒有絲毫猶豫,小臉就靠近那灼熱的中心。

  當她的臉龐完全貼合上去時,她那雙被精心描畫的脣瓣,帶着一種恰到好處
的溼潤感,溫柔地落在了少年已經敏感充血的權杖之上。

  沒有一絲猶豫。

  她的舌尖就是靈巧的舞者,開始進行精確而充滿情慾的探尋。

  首先是緩慢地、試探性地舔舐頂端,彷彿在品嚐最珍貴的蜜露;隨後,舌頭
便開始以一種富有節奏感的打圈運動,精準地沿着冠狀溝遊走,每一次輕掃都像
是一道電流,沿着少年的神經直竄腦海。

  接着,如梅輕輕的吸吮起來,她將自己整個口腔深處迎合進去,吞吐到幾乎
到喉嚨深處的程度時,那種被完全佔據的滿足感,讓她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
下。

  她的喉嚨,在這一刻完全敞開,肌肉羣緊繃,彷彿是一個完美的容器。當喉
嚨深處感受到那份屬於丈夫的強大存在時,一股無法抑制的電流,從她的腹部直
衝腦海。

  她的目光,此時不再聚焦於任何一個點上,而是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半眯
着,眼神中充滿了迷離、陶醉和一種近乎虔誠的臣服。

  身體深處的反應正在迅速升級。

  「腿叉開,給我看看……」,小飛享受着被媽媽吞吐的感覺,悄聲說道

  「嗯……」,如梅鼻腔應了一聲,有意識把腿分開了一些,儘管,這個姿勢
有些彆扭。

  小飛的視線掃向媽媽的羞處。

  陰脣正在微微地張開,兩片肉瓣因爲血液的湧動而顯得飽滿圓潤,顏色比平
時更深了一層,呈現出誘人的玫瑰紅,邊緣泛着晶瑩的溼潤光澤。

  那一刻小小的空間裏,彌散着一絲濃郁的、屬於情慾的甜美麝香,混雜在病
房的藥味之中。

  「乖……」,小飛滿意地伸出手去,撫摸揉捏着媽媽那柔柔膩膩的耳垂和臉
蛋,滿意地誇着。

  「老公……」如梅一聲輕喚,服務得更起勁。

  她漸漸開始加快節奏,從輕柔的律動逐漸過渡到富有力量的吮吸,再到一種
帶着輕微「吞嚥」感的深頂。

  女人的大腦似乎已經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噪音,只專注於這口腔內傳來的溫暖、
堅硬與滾燙的觸感。

  「啊……」一個極輕微,卻又無比真實的顫音,從如梅的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這個聲音,帶着壓抑已久的情慾的釋放,像是積蓄了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
個出口。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那一瞬間,她所有的矜持、所有
的懦弱、所有的有形無形的自我約束,都在這一刻化爲烏有,融化在了那份極致
的親密之中。

  她的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明顯的急促感,如梅的頭部微
微後仰,頸部的線條因爲用力而繃得完美,那雙原本略帶憂鬱和疲憊的眼睛,此
刻像是被水浸透的琥珀,閃爍着迷離的光芒,眼角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當那股來自小飛賜予的、給她口腔深處的強烈刺激--那種飽含生命力的、
帶有侵略性的溫暖衝擊--達到了頂峯時,一股熱浪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媽媽的身子現在真敏感啊……」小飛看着跪着自己面前的媽媽,此刻幾乎
癱倒在地上,心裏也是滿足與快樂。

  如梅是軟着身子下樓去宿舍的,所謂宿舍就是醫院附近的一個小旅館,地方
不大,安靜、衛生,就供如梅歇歇。剛纔在衛生間裏,兒子又一次讓她小高潮。

  「晚上一定要睡好覺!」這是兒子的要求,小飛說「白天你陪,晚上有我來,
你得保證自己晚上睡個好覺。」

  說實在的,如梅確實有種心力交瘁的疲倦,也就不再堅持了,剛想出門,又
被小飛叫住了,如梅回過頭,小飛什麼話也沒有,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如梅走過去,摟住兒子的脖子,嘟着紅脣獻上自己的吻,

  在丈夫的病牀前,和兒子熱吻,如梅恍惚又回到了去年國慶節的那個早晨,
她和兒子吻着,立國在樓下焦急的等着他們下樓。

  那也是這樣的感覺。

  …………………………………………

  毛團最近六神無主了。

  和當家的已經半個多月沒在一起了,從來沒有覺得生活這樣無滋無味。

  那天當家的回來。匆匆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就又要往H市醫院趕,告訴她公
公得了重病,婆婆和他兩個人在伺候,還要忙着上課,實在忙得不可開交。

  毛團就想着去醫院伺候幾天,讓婆婆也能休息幾天,別把身子弄垮了。

  可是當家的說「現在家裏這麼大事,我們兩個貿然去,肯定會讓他們喫驚,
反而節外生枝。」

  想想也對,當家的畢竟還是高中生,雖然在村裏這個年紀有了堂客的並不稀
罕,可是這是在城裏啊。

  只是……毛團還想做點什麼,於是到休息天,就燉了土雞熬了火腿放在保溫
鍋裏送過來,騎着小坤車花上個把小時,然後眼巴巴的在醫院門口等着,等着當
家的帶到病房去。

  小飛看見門口被風吹得小臉通紅只冒鼻涕的毛團,是又氣又愛,狠狠的罵了
她一頓,又帶她去買了圍脖手套漂亮的絨布帽,親了又親,然後把她趕回家。

  小飛的心裏,實際有了個計劃,和媽媽也商量好了。

  他想爸爸已經這樣了,只能在醫院保守治療着,可是看着媽媽一天天的憔悴
下去,小飛實在於心不忍。自己又要準備期末考試,然後文理科分班,還有輔導
班的事。

  找個護工吧。

  這事情很快就搞定,護工就是小飛那天救的落水少婦。少婦叫胡菊花,孃家
就是H市郊區的,聽說了會場上救命恩人家裏有急難,提了一籃子土雞蛋來看視。
胡菊花和如梅聊起來,兩個人家長裏短還挺投緣,乾脆,如梅就拜託胡菊花做了
護工,喫住全包在醫院裏,報酬按照30/天給。

  小胡高興得什麼似的,丈夫務農打零工,一個月也掙不到30塊啊,何況,也
是報答救命恩人的機會。

  如梅確實沒有看錯人,多年以後,小胡已經是集團的後勤部長,負責着集團
的後勤維護,她看見如梅,依然會恭敬的致意問好「四太太您好。」感謝如梅的
知遇之恩。

  儘管,小胡也在被人揹後稱爲「五太」。

  能稍微歇口氣了,還得回縣城家裏一趟,打掃一下。如梅想着,對小胡囑託
了幾句,和小飛出了醫院的大門。

  縣城和市內是有公交車的,路上走走停停也得個把小時。小飛說:「乾脆,
我騎車帶你回去,反正下坡多。」

  老飛鴿丟了,這輛金獅26是新買的,花了260塊,還真不是一般工薪族能買
得起的,小飛當成寶貝也似,到哪都弄把大鐵鎖。

  如梅有些猶豫,畢竟還有四十里路呢。

  小飛伸出手去,颳了一下媽媽的小鼻子,笑着說「不相信老公的體力?」

  如梅的臉紅了,笑罵了一句「不正經。」

  坐在兒子的後座上,路有些顛,並不算舒服,可如梅覺得是最近少有的開心。
好久沒有能和兒子兩個人在一起了,還從來沒有享受過兒子做車伕的福氣,今天
算是享受了。

  她緊緊地摟住兒子的腰肢,把腦袋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閉着眼,聽着胸膛
裏咚咚的心跳,臉上寫滿了幸福。

  小飛馱着如梅往家裏飛馳,下坡多,實際並不累,後座的女人是他的媽媽,
也是他的女人,尤其是現在面臨大變故的時刻,他更是家裏「當家的」。

  堅持住。

  他暗暗告誡自己。

  他不知道,母子的親暱一幕,被偶然路過的班主任婉琴看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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