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大神唐明宇的偷窺人生】(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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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1



第三十八章、研究正事兒

  回到家,坐到電腦前頭,我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裏頭,還轉着王叔和李紅玲
那番話。

  期望,信任——這兩個字,一整天,都掛在他們倆嘴邊。

  這擔子,有點重啊。

  那就幹活吧。

  之前跟李紅玲說過的那些設想,又一件一件地,浮回眼前來。網吧、影吧、
藝術工作室、洗浴,勤工儉學、上網平臺、信用積分、配送到商家聯盟——一套
一套的,全是我在酒桌上,一條一條,跟她掰扯清楚的。可那會兒,我嘴上說得
頭頭是道,真要一件一件落地去做了,才發覺,我那點子底子,還不夠。

  我眼下,最缺的,是一個比我更懂網絡的人——一個真能把網頁做出來、能
把一個簡歷數據庫搭起來、能讓那些個設想,真真切切地,從紙上頭,落到屏幕
上來的人。

  可這個人,往哪兒找去?

  我坐在電腦前頭,盯着那盞幽幽的藍光,把這一路走過來的門道,在腦子裏
頭,一樣一樣地,給捋了一遍。捋着捋着,就到了那樁事上頭——

  紅玲姐,替我把那篇文章,登進了省裏的專刊。

  那篇文章,是我寫的,可我心裏頭門兒清:光是憑我那點子筆頭子,一個初
三的農村孩子,是壓根寫不出那麼老練、那麼妥帖的句子來的。那稿子能落成鉛
字、能叫人一眼看去就覺得「不是尋常孩子能信手拈來的東西」,後頭,是有人
替我潤過色、修過痕的。紅玲姐說過,那是她請人替我,把關打磨過的。

  那也就是說——那個替我修改文章的能人,那個懂行、有真本事的高手,紅
玲姐那頭,是認識着的。

  我這道坎,不正該從那兒破?

  我越想越覺得,這條路子是通的。我摸出手機,撥了過去。那頭響了兩聲,
紅玲姐便接起來了,那聲音裏帶着點子慵懶的笑意,尾音還含着一點沒散盡的綿
,聽着就叫我心裏頭熱乎:「喲——你還知道給姐姐打電話吶?這大半夜的,可
是又惦記上什麼好主意了?還是……惦記姐姐了?」

  我順着她的話,把話頭先軟軟地遞了過去,帶着點子又親近又撩人的勁兒:
「都想——可頂要緊的,是惦記着姐姐呢。這不,心裏頭存了些事兒,第一個就
想跟姐姐唸叨。」

  她在那頭,先是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軟軟的、含着一絲笑,像是被我
這句說得舒坦了:「你呀——就你嘴甜。那你說罷,姐姐聽着呢。」

  我也不多繞彎子,可那語氣,還是軟軟和和地,帶着點子跟她交心的親近:
「紅玲姐——我琢磨明白了。我這攤子買賣要鋪開,光靠我想、靠你出錢、靠王
叔出人,還不成。我得自個兒,真懂行。我眼下最缺的,是一個比我更懂網絡的
人——得懂網頁、懂數據庫、懂那整套信息工程的門道,還得肯誠心誠意地、把
那一腦瓜子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掏出來餵給我。」

  那頭靜了一瞬,隨即,紅玲姐那聲音,帶着點子又打趣又嬌軟的味兒,慢悠
悠地飄過來,一點不硬,倒像是拿手指頭,在我心口輕輕戳了一下:「喲——你
個小變態,這是要學真本事了?我還當你,天天就知道泡你那幾個小丫頭、鼓搗
你那點子見不得人的買賣呢。」

  我聽着她這半是嗔怪半是撩撥的話,心頭那點火,也跟着竄了竄,把話接得
又穩、又帶點撒嬌的熱乎勁兒:「姐——學真本事,不就是爲了往後再多替姐姐
分點憂、多賺點錢嘛。再說了,我鼓搗那點子買賣,說到底,還不都是替姐姐、
替咱們那攤子鋪路?姐姐你,可冤枉我了。」

  她這才「嗤」地一聲,像是被我這話逗得又氣又笑,那聲音裏那點子惱意,
早化開了,只剩一股子又寵又無奈的軟:「你呀——這張嘴,是越來越能哄人了
。行,姐姐記着你的好,還不行麼?」

  我趁着她這口氣正軟着,便把心裏的門道,順着話頭,輕輕地探了過去:「
紅玲姐——我記得,我那篇登在省刊的文章,是姐姐你替我找人潤色修過痕的。
那位幫我過目、替我打磨稿子的高手,就是個懂計算機網絡、懂信息那門道的能
人。要能請得動他,收我當個學生,把那一腦瓜子的真門道,一樣一樣地餵給我
——那纔是我眼下,真缺的那根柺杖。」

  那頭又靜了一瞬,隨即,紅玲姐輕輕「嗯」了一聲,像是也品出我這話裏的
意思來了。她想了想,那聲音慢悠悠的,帶着點子又熟稔又私密的味兒,像是貼
着我耳朵,跟我說悄悄話似的:「你說的那位——是大學城那所最有名的大學裏
頭的,一個在讀的博士生。姓賈。他學的,正是那網絡信息工程專業,那攤子東
西,是行家。我那篇文章要找人打磨,第一個就想到了他——你寫的那點子思路
,他是真看進了眼裏的,還特意跟我說過,說你這點子腦瓜子裏頭裝的東西,別
看年紀小,倒是少見地活泛、少見地透亮,讓他都覺着稀奇。」

  她這麼一說,我心裏頭那點子底氣,頓時就浮上來了,話裏也帶了點子熱乎
乎、又帶着點希求的勁兒:「那——紅玲姐,能不能請動這位賈博士,讓他收我
當個學生,手把手地,把那些個門道,教我一遍?」

  紅玲姐那頭,又靜了靜,才帶着點子又嗔又寵的味兒,回了話——那話尾,
軟軟地,帶着一絲撩人的嬌:「你呀——就知道給姐姐出難題。可這樁事,倒也
難不倒你姐姐我。賈博士雖說是個清高唸書人,可到底,也得給我幾分薄面。明
兒個,我就替你張羅張羅——把人給你請來。」

  她這話頭一落,我才總算尋着個由頭,把壓在心口那點子心事,一樣一樣地
,跟她吐了出來,那口氣,放得又軟、又帶着點子跟她親近的央求:「紅玲姐—
—眼下還有一樁,最叫我犯難的,就是沒個方便的地方。」

  我頓了頓,這話越說越軟,像是跟她撒嬌似的:「我家的屋子,倒是不缺地
方,可到底離這兒太遠了——光來回跑,大半天的工夫就搭進去了。往後天天要
跟老師學着、在屋裏頭鼓搗那些個網頁、數據庫的門道,總得有個又安靜、又不
耽誤工夫的落腳地兒。我尋思了半宿,想來想去……也就姐姐你那兒,最合適了
。」

  那頭靜了一瞬,隨即,紅玲姐輕輕「哦」了一聲,那聲音溫溫軟軟的,帶着
點子慢悠悠的笑意,倒像是真心在替我着想、又帶着點子打趣似的:「這樣啊…
…你家的確是遠了些,天天來回跑,也怪累人的。那你,可是打主意,打到姐姐
家裏頭來了?」

  我順勢把話頭軟軟地接過去,又帶着點子親近的試探,撒嬌似的應她:「可
不就是惦記着姐姐這兒了嘛——你說,行不?」

  她「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那語氣裏帶着點子又嗔又暖的勁兒,半點不硬,
反倒像哄着自家人似的,慢悠悠地接口:「你呀——這主意,都打到我家裏頭來
了。行,姐姐答應你。我家這別墅,往後你上這兒來,就當回自個兒家似的,愛
來便來,誰也不攔你。」

  我趁着她這口氣正暖着,便又順着話頭,把那點子安排,帶着點子又軟又順
的勁兒,往前遞了一遞:「那就說定了——我倆,在你家那地下室裏頭學。那兒
又安靜、又寬敞,門一合,誰也撞不見,正好搗鼓那些個玩意兒。」

  紅玲姐那頭,聽我這一說,便接了口,那語氣溫溫軟軟的,像是真心替我盤
算着,又帶着點子當家做主、疼着弟弟的熟稔勁兒:「你還真會挑地方——我家
那地下室,正好有間影音室,就是那多媒體室,平時也沒人用。電腦、投影,樣
樣都是現成的,擱那兒,還真合你那心思。」

  我聽着,心裏頭那塊一直懸着的石頭,才總算穩穩當當地,落了地。我應得
乾脆,卻又帶着點子滿心歡喜的軟:「那就這麼定了——我倆,天天上你家那地
下室影音室裏,跟老師學着、把那些網頁數據庫的門道,一樣一樣,搗鼓起來。


  這一應下,我把這樁事,在腦子裏頭,一樣一樣地,又過了一遍。越想,越
覺得這一步棋,走得是真值當:

  其一,賈博士那位高人,是紅玲姐替我牽的線、請的人——那是我信得過的
門路。我看中的,是他那一腦瓜子的真本事:網頁怎麼搭、數據庫怎麼建、那一
整套信息工程的門道,樣樣都是行家。他不光懂,連我那篇文章的底子,都是他
替我掰扯過的,能看得上我那點子思路,自然也喂得進我那點子胃口。只要我從
他手裏,把那最紮實的知識、那最正規的門道,一樣一樣地學紮實了——往後我
自己想做點什麼,手底下就有了真功夫,誰也糊弄不了我。更何況,他是紅玲姐
替我張羅來的人,學了真本事,她那頭,也安心。

  其二,那間地下室,是紅玲姐家的地方。我天天在那兒跟賈博士學着——學
的時候,是正經八百地學那門道;等賈博士走了、門一鎖、燈一拉,那又成了誰
也撞不見我的一處私密窩兒。往後我自個兒想操辦的那些個東西——自己琢磨的
那些個名堂、那些個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門道,就趁這四下無人的工夫,一樣一樣
地,在那間屋子裏頭,親手搗鼓起來。這事兒,我自己來,不把賈博士拉進來,
也不讓紅玲姐操心,就我一人,悶頭把活兒幹利索了。

  其三,也是我最惦記的一樁——那別墅裏,住着丫丫呢。

  我這一想,心裏頭那股子又穩又妥帖的勁兒,就跟外頭那秋天的日頭似的,
暖烘烘地,漫了開來。我往後天天上那兒去學着、搗鼓去,那小人兒,我抬眼就
能瞧見。她一看見我,準又伸着兩隻小手,踉踉蹌蹌地、朝我撲過來,要我抱。
我能抱她舉高高、能喂她喫頓飯、能牽着她,在園子裏頭,一圈一圈地轉。這小
日子,光是想想,就叫我心裏頭踏踏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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