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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4
度有限，實在沒辦
法，只能在網上偷偷借了裸貸應急。
再往後聊倒挺意外的，也看出這家人蠻有實力，經過幾個月週轉，欠的錢居
然都還清了。
聊到這時我不禁莫名其妙：還清就不是借錢了，那她想幹啥？
陳倩雪扭扭捏捏說了個極具腦洞的請求，簡單說就是網貸公司老闆很不職業，
看了童顏巨乳人妻照片後，竟精蟲灌頂，人家還了錢還想睡人家，否則就要把照
片給她老公看。
恰好今天對方進一步威脅時，我出現在路邊，對方誤以爲我就是陳倩雪老公。
既然如此，就索性讓我扮演下「廢物」老公，和她一起去黑網貸公司，直言
自己喫軟飯多年，早就知道一切，根本不怕對方公開。
我哭笑不得，也沒提什麼那羣人渣若是將照片公開到你單位怎麼辦？若公開
到你們孩子學校怎麼辦？只覺得這種角色扮演挺好玩，所以直接回了四個大字：
義不容辭。
「太好了，感謝感謝！！」
「不過……」
「不過什麼？」
「雪姐，你和我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嗎？」
「開什麼玩笑？」
「那咱倆是親密的戀人嗎？」
「啊？哪跟哪？你怎麼了？」
「我意思是咱倆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戀人兩口子，讓我冒着得罪黑網貸的風
險幫你，不提好處，似乎有點不合適啊。」
「嗯嗯，要不事後我轉你兩千紅包吧。」
「我不缺錢的。」
「確實，那你要什麼好處才肯幫我。」
我發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包，回覆道：「先幫你，好處回頭再說，省的自己
好像挾恩圖報的猥瑣男。」
「好吧，一言爲定，警察不騙人。」
我暗笑：警察不騙人，卻去借裸貸，您也大概算警隊獨一份了。
看看錶，已經快十點了，我穿好衣服下樓，叫輛車直奔新世紀夜總會，路上
心道：若說陳倩雪蠢，她在超市門口就向那傢伙言語暗示我是她老公了，之後坐
我車的時候肯定也用手機和對方強調這一點，若說她聰明，卻又琢磨出這麼不靠
譜的點子，反正攻略高凝玉絕非十天八天就能成的，說不好比齊韻的三個多月還
長，這期間倒可以想辦法引誘陳倩雪出軌，抱着豐腴炮架人妻爽操，至少生理上
會舒服到爆。
我推開夜總會的隔音旋轉門，絢爛燈光和詭異音樂鋪天蓋地壓過來，我走向
舞池後的最角落，果不其然，九哥就坐在那裏。
九哥本名沈鋒，當年我初到上海，天騰董事長白書文就給了我一張名片，說
道：「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找這個人處理。」
我自問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人，處理與女人的關係也非常謹慎，所以很長時
間沒用那張名片。
直到前年年末，因爲某名牌高中食堂工程佔地問題，和那些有黑社會性質的
建築商起了衝突，我通過一些灰色手段，誘騙他們老總誤傷了那所學校的校長和
兩位教委處長，案子不大，但因爲涉及教育界，社會影響極壞，我再買些水軍刷
刷屏帶節奏，輿情一爆，誰來誰撲，直接判了那黑老總七年。
也是因爲此次事件，我纔有幸認識了齊韻。
後來那黑老總怨毒沖天，竟揚言要僱兇廢了我，並輪姦我女朋友齊韻（實際
那時僅僅是認識而已，並沒上牀），再把我倆賣到緬北當豬仔。
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輩子，我不怕，但齊韻可怕，人家小白花似的妹子，
絕不能被社會渣滓侵犯，深感棘手之際，我纔想起白董那張名片。
第一次見到九哥時，他就坐在新世紀夜總會的角落，身邊一羣男男女女扭動
着身體，洋酒的香氣、化妝品的香氣、聲嘶力竭的舞曲、刺眼的燈光，都和今天
差不多，但奇怪的是九哥本人卻異常清秀斯文，四十來歲，戴一副金絲眼鏡，衣
衫整潔，常常在陰暗處獨啜白蘭地。
我遞給他名片，九哥雙目赫然一亮，玄幻小說常形容某高手雙目燦如寒星，
很難想象在現實世界也會出現如此厲害的神光。
「喝什麼酒？」
「和您一樣的軒尼詩吧。」
「嗯。」九哥手指動了動，竟立刻有服務生給我端來一杯白蘭地，「找我什
麼事？」
我簡單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九哥從頭到尾都沒打斷我，聽罷後便又擺了擺手，黑暗中瞬間閃出了兩個精
悍男人，他低聲吩咐幾句，兩個男人如幽靈似的消失在人羣中，隨後對我道：
「就這樣吧，喝完酒回家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沒事。」
這人身上確實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嚴，能給人極強的安心感。
轉天我就接到消息，黑老總在外邊的弟弟、侄子、老表等親戚都突然卷錢離
開了上海，再過幾周，黑老總又在監獄工作時出了事故，右腿粉碎性骨折，道上
算徹底除名了這號人，因此這事莫名其妙就解決了。
如今再見，九哥依舊比老師律師還像個醫生，斯文優雅的不可思議。
「又是你，今天想喝什麼？」
「哦……我喝過酒了。」
「喝過也可以再喝一點。」
「啤酒就行。」
冰爽的啤酒甘香誘人，我一口氣喝了大半，直言道：「萬和信貸公司的何志
亮，這人你聽過嗎？」
「別告訴我你找他借錢了。」
我擺擺手道：「沒，有個朋友被他纏上了。」
「何志亮這種社會陰溝裏的雜碎，死上十個八個都不會有人報案的。」九哥
平淡地道：「處理掉他很容易。」
我嚇一跳道：「你不會真弄死他吧。」
九哥斯文笑道：「小商總你的意思呢？」
「我想拿回朋友的照片，順便讓他那家破網貸公司完蛋就好。」
「嗯，這反而比砍人可難多了，怎麼也得十天八天才能辦妥。」
「厲害。」我禁不住好奇道：「九哥你簡直就像黑道盟主一樣神通廣大。」
「我可不是什麼黑社會。」九哥舉杯笑道：「令尊和白老大當年教過我，這
個世界，無論中國外國，只要懂得處理麻煩，就比任何黑白生意都賺錢，而錢積
累的夠多，就能處理更大的麻煩。」
「突然覺得麻煩你幫我這種社會閒事，有點殺雞用牛刀的味道。」
「呵呵，說不定我很享受這種玩弄他人命運的感覺呢。」九哥今天話稍微有
點多：「況且我將來大概也會請你幫點忙。」
我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慚愧自己恐怕沒本事幫九哥這種男人什麼忙。
當晚我和他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卻很有默契的沒聊過去，沒聊隱私。
說來也怪，自從上了大學，和白盈分手以後，我好像就沒交過什麼朋友，總
覺得三五成羣、勾肩搭背、喝酒吹牛逼之類，很浪費時間，很無聊，但如今面對
氣質神祕的九哥，我彷彿又回到少年時和發小們暢聊的時光，直到凌晨纔回家。
轉天週末，我陪高凝玉參觀參觀了公司新建的配餐中心，冰女神今天沒再穿
攻擊性很強的職業西裝，桃芽粉的荷葉邊真絲襯衫，知性中透着俏皮的性感，米
色高腰褲和乳白色的法式復古高跟鞋也彰顯着職業女性的斬男魅力，沿途男人們
看的無不面紅心熱，小部分過來搭訕套套近乎、獻獻殷勤，大部分裝清高君子，
眼睛卻不老實地偷瞄那典雅圓潤的臀部背影。
我自然也一樣，該偷瞄就偷瞄，該YY就YY，但區別是我骨子裏堅信能把這位
冰女神搞上牀，讓她跪下來乖巧的吸吮雞巴，小母狗一樣趴下了，撅起屁股發騷
求操，如果沒有這種淫蕩信念感，終究只能停留在YY階段。
高凝玉的行政工作昨天已經結束，明天到浦東新區監察其他工廠，難得空閒，
就免得只喫晚飯那麼單調，下午見面，我帶她看看校園研學基地、烘焙工作室、
配餐中央廚房等地，邊逛邊閒聊，和情侶約會也差不多。
「比起創投、房產、醫療科技之類，這種食品實業似乎很少有人願意去做了。」
「沒辦法。」我故作深沉道：「民生社稷，總得有人做。」
「討厭，和被迫出山救世的聖主似的。」
我突然停步，凝視着高凝玉。
她奇怪道：「幹嘛？怪嚇人的。」
「凝玉你多像剛纔那樣說一句半句冷笑話，不知道有迷人。」
好像武者決鬥一樣，我先攻了第一劍，土味誇獎殺傷力不大，但卻能讓成年
女人知道你想要什麼，而不是在異性同事這層關係上轉圈圈。
冰女神不愧是冰女神，一如往常，不害羞、不生氣、不高興，只微笑道：
「商總誇獎了。」
我真誠道：「不是撩妹誇獎，非工作的時候，凝玉的妝容精緻修潔，氣質溫
潤優雅，有極好的家教和學歷，工作時則心似玲瓏，孤傲凌厲，哎，像你擁有這
麼多的女神，真是挺罕見的。」
「呵呵。」高凝玉淺笑道：「我要是年輕十歲，說不定還真被你撩到。」
「這哪算撩，我如果想撩，不會這麼初級。」
第一劍被冰刀擋住，第二劍就挑她的好奇心。
果然，高凝玉再怎麼冷淡，也禁不住問道：「還有中級和高級啊，商總你女
朋友可喜歡這套了吧。」
有意也好，無意也好，當女人側面問男人「私事」的時候，就說明冰山不再
堅不可摧，已經被攻破了外層防線！
「快六點了，先去帝壹亭喝酒吧，然後再細說咱們的感情史。」
「哦。」
司機和A6都是公司配給高凝玉的，我自然而然的和她坐在後座，弄得司機大
叔都有點瞠目結舌，估摸着我這種「膽大」的不算多。
高凝玉微怔，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本來就這樣，美女再美也是倆肩膀一個
腦袋，祛魅摘掉光環的話，人家也不見得就和女暴君似的生人勿近。
因爲有司機在，我進一步「侵犯」高凝玉高不可攀的女神領域，邊欣賞着絕
美側顏邊讚歎道：「冰肌玉骨，皓質呈露，天騰有投資化妝品護膚品嗎？凝玉的
皮膚比明星還要好，找你直播代言，肯定大賣，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高凝玉狠狠瞪了我一眼，卻不像生氣反感。
「只不過神情太兇，容易嚇到小女生。」
高凝玉雙手抱在胸前，冷漠道：「我從來就不是裝的兇，或在公司立無聊人
設，內心更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孤獨無助小女孩。」
「對啊，公司高層低層誰不怕凝玉。」
高凝玉冷淡道：「不盡然，我看商總一點都不怕我。」
「也許正因爲我也怕，所以才一直誇你漂亮絕倫呢。」
「你不擔心給我留下油嘴滑舌的小色狼印象麼。」
「那爲了給你留下謙謙君子的印象，我應該說你很醜、很髒、難看、沒素質？」
高凝玉的笑容嬌豔，猶如冰峯雪融，終於不再充斥着譏誚和冷漠。
下車時司機大叔偷偷衝我豎了大拇指，用脣語說了：牛逼。
帝壹亭不是居酒屋，全侘寂風和式包間，基本算私密小會所，另外網上說它
是高端日料，其實人均4、500，比起那些什麼主理人堂烹，名匠主廚監理來說談
不上什麼高級，但卻省略了朝聖似的正襟危坐，還算比較舒適放鬆。
高凝玉脫了高跟鞋，蕾絲吊帶船襪半裹着雪白秀美的玉足，嫵媚性感至極，
腳丫子原本是走路用的，和性無關，可若其主人顏值絕色、肌膚如凝脂柔雪，落
在色批眼中就會變成極有象徵意義的藝術品，甚至能叫「美食」。
人們常說十個眼鏡九個騷，還剩一個特別騷，也未嘗沒幾分道理，如果不是
來日料店，我是沒想到高凝玉的襪子如此騷氣妖豔，難以想象冰女神會穿什麼款
式的胸罩和內褲，會不會更加反差，倒確實挺引人淫蕩遐思。
我由衷道：「凝玉你真的精緻，漂亮女人很多，身材好的女人也很多，氣質
好的女人同樣不少，但像你這麼精緻無暇的女人，真的不多，這背後一定付出極
多。」
「女人的化妝和養護，即是尊重別人，也是尊重自己。」高凝玉道：「你已
經誇了我一下午，也付出了不少腦細胞吧，好了，聊聊你女朋友吧。」
「哦……」
「這麼難以啓齒啊？」
「不是。」我嘆氣道：「我是在細數到底有多少。」
高凝玉纖指輕推眼鏡，淺笑道：「還是位情場高手呢。」
「開玩笑，我是堅信愛情存在的浪漫主義者，很多人覺得幼稚，別笑話我。」
高凝玉微怔幾秒，說道：「現代少年少女都很喜歡標榜自己看透社會，拒絕
努力工作，拒絕結婚生育，拒絕絲毫貢獻，更不相信愛情親情，你咋這麼傳統。」
「我反正沒看透社會。」我邊幫她的味碟中倒點醬油，邊說道：「所以也不
敢教育人家少年少女該怎麼活，或該相信什麼，尊重他人命運嘛，我只相信自己
相信的即可。」
前菜是芥末海螺片，蘆筍烤蟹鉗，櫻花蝦天婦羅，鹽搓毛豆。
我舉杯感謝了高凝玉工作上的指導，說了一通高帽子官話。
再上的海鮮芳腴適口，和牛火鍋的油脂香混着清酒淡香，眼前佳麗則是活色
生香，尤其一對玉足纖秀白膩，沒有絲毫疤痕老繭，腳趾頭在蝴蝶紋蕾絲內若隱
若現，讓我這個乳控都有點要轉職足控了，強忍才能剋制將冰女神小腳握在手中
把玩親吻的衝動。
高凝玉忽道：「酒過三巡，好像該談些正經事了。」
「好啊。」我笑道：「我單身，工作是天騰國際餐飲投資部經理，祖籍天津，
年齡……」
高凝玉無奈道：「商羽你還真是不怕我啊。」
「你總算喊我名字了，不容易。」
「呃……」高凝玉沒再糾結這些，直接道：「你是天騰集團高層最年輕的青
年才俊，就沒想過更上一層樓嗎。」
我攤手道：「白董事長的能量不用我說，他咳嗽，HSI和SMI也得哆嗦幾下，
手底下的圓桌會四董事又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我上邊就這幾個人，還能怎麼
上樓，總不能取代凝玉你，去做行政總監。」
「白董近兩年隱居在北歐沉迷釀酒，基本不過問公事了，集團圓桌會一直由
宋玄主持，其他三位加一起都沒有他勢力大。」
「不擔心我泄露給宋總麼？」我眯着眼說道：「說不好我早暗中巴結宋總，
你大膽挑撥，正是我立功的機會。」
高凝玉若無其事道：「你又是撩我釣我，又是偷看我的腳，感覺比起那老頭
子，你更想巴結我呢。」
一口清酒險些咳出來，這冰女神還帶點小狐狸精的S型人格。
感覺更有挑戰性了。
她看似高深掌控，把曖昧對話引向工作事業，其實自己也曝露了自戀和自傲，
且並不特別熟悉集團的深層權力結構，僅僅是想表現出自己絕非感性戀愛腦，是
個有上進心對超級女強人。
我正準備印證時，微信又傳來陳倩雪的新消息：明天下班，希茂中心見，幫
姐解決這件事，包請你喫大餐。
[ 本章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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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時我不禁莫名其妙：還清就不是借錢了，那她想幹啥？
陳倩雪扭扭捏捏說了個極具腦洞的請求，簡單說就是網貸公司老闆很不職業，
看了童顏巨乳人妻照片後，竟精蟲灌頂，人家還了錢還想睡人家，否則就要把照
片給她老公看。
恰好今天對方進一步威脅時，我出現在路邊，對方誤以爲我就是陳倩雪老公。
既然如此，就索性讓我扮演下「廢物」老公，和她一起去黑網貸公司，直言
自己喫軟飯多年，早就知道一切，根本不怕對方公開。
我哭笑不得，也沒提什麼那羣人渣若是將照片公開到你單位怎麼辦？若公開
到你們孩子學校怎麼辦？只覺得這種角色扮演挺好玩，所以直接回了四個大字：
義不容辭。
「太好了，感謝感謝！！」
「不過……」
「不過什麼？」
「雪姐，你和我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嗎？」
「開什麼玩笑？」
「那咱倆是親密的戀人嗎？」
「啊？哪跟哪？你怎麼了？」
「我意思是咱倆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戀人兩口子，讓我冒着得罪黑網貸的風
險幫你，不提好處，似乎有點不合適啊。」
「嗯嗯，要不事後我轉你兩千紅包吧。」
「我不缺錢的。」
「確實，那你要什麼好處才肯幫我。」
我發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包，回覆道：「先幫你，好處回頭再說，省的自己
好像挾恩圖報的猥瑣男。」
「好吧，一言爲定，警察不騙人。」
我暗笑：警察不騙人，卻去借裸貸，您也大概算警隊獨一份了。
看看錶，已經快十點了，我穿好衣服下樓，叫輛車直奔新世紀夜總會，路上
心道：若說陳倩雪蠢，她在超市門口就向那傢伙言語暗示我是她老公了，之後坐
我車的時候肯定也用手機和對方強調這一點，若說她聰明，卻又琢磨出這麼不靠
譜的點子，反正攻略高凝玉絕非十天八天就能成的，說不好比齊韻的三個多月還
長，這期間倒可以想辦法引誘陳倩雪出軌，抱着豐腴炮架人妻爽操，至少生理上
會舒服到爆。
我推開夜總會的隔音旋轉門，絢爛燈光和詭異音樂鋪天蓋地壓過來，我走向
舞池後的最角落，果不其然，九哥就坐在那裏。
九哥本名沈鋒，當年我初到上海，天騰董事長白書文就給了我一張名片，說
道：「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找這個人處理。」
我自問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人，處理與女人的關係也非常謹慎，所以很長時
間沒用那張名片。
直到前年年末，因爲某名牌高中食堂工程佔地問題，和那些有黑社會性質的
建築商起了衝突，我通過一些灰色手段，誘騙他們老總誤傷了那所學校的校長和
兩位教委處長，案子不大，但因爲涉及教育界，社會影響極壞，我再買些水軍刷
刷屏帶節奏，輿情一爆，誰來誰撲，直接判了那黑老總七年。
也是因爲此次事件，我纔有幸認識了齊韻。
後來那黑老總怨毒沖天，竟揚言要僱兇廢了我，並輪姦我女朋友齊韻（實際
那時僅僅是認識而已，並沒上牀），再把我倆賣到緬北當豬仔。
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輩子，我不怕，但齊韻可怕，人家小白花似的妹子，
絕不能被社會渣滓侵犯，深感棘手之際，我纔想起白董那張名片。
第一次見到九哥時，他就坐在新世紀夜總會的角落，身邊一羣男男女女扭動
着身體，洋酒的香氣、化妝品的香氣、聲嘶力竭的舞曲、刺眼的燈光，都和今天
差不多，但奇怪的是九哥本人卻異常清秀斯文，四十來歲，戴一副金絲眼鏡，衣
衫整潔，常常在陰暗處獨啜白蘭地。
我遞給他名片，九哥雙目赫然一亮，玄幻小說常形容某高手雙目燦如寒星，
很難想象在現實世界也會出現如此厲害的神光。
「喝什麼酒？」
「和您一樣的軒尼詩吧。」
「嗯。」九哥手指動了動，竟立刻有服務生給我端來一杯白蘭地，「找我什
麼事？」
我簡單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九哥從頭到尾都沒打斷我，聽罷後便又擺了擺手，黑暗中瞬間閃出了兩個精
悍男人，他低聲吩咐幾句，兩個男人如幽靈似的消失在人羣中，隨後對我道：
「就這樣吧，喝完酒回家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沒事。」
這人身上確實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嚴，能給人極強的安心感。
轉天我就接到消息，黑老總在外邊的弟弟、侄子、老表等親戚都突然卷錢離
開了上海，再過幾周，黑老總又在監獄工作時出了事故，右腿粉碎性骨折，道上
算徹底除名了這號人，因此這事莫名其妙就解決了。
如今再見，九哥依舊比老師律師還像個醫生，斯文優雅的不可思議。
「又是你，今天想喝什麼？」
「哦……我喝過酒了。」
「喝過也可以再喝一點。」
「啤酒就行。」
冰爽的啤酒甘香誘人，我一口氣喝了大半，直言道：「萬和信貸公司的何志
亮，這人你聽過嗎？」
「別告訴我你找他借錢了。」
我擺擺手道：「沒，有個朋友被他纏上了。」
「何志亮這種社會陰溝裏的雜碎，死上十個八個都不會有人報案的。」九哥
平淡地道：「處理掉他很容易。」
我嚇一跳道：「你不會真弄死他吧。」
九哥斯文笑道：「小商總你的意思呢？」
「我想拿回朋友的照片，順便讓他那家破網貸公司完蛋就好。」
「嗯，這反而比砍人可難多了，怎麼也得十天八天才能辦妥。」
「厲害。」我禁不住好奇道：「九哥你簡直就像黑道盟主一樣神通廣大。」
「我可不是什麼黑社會。」九哥舉杯笑道：「令尊和白老大當年教過我，這
個世界，無論中國外國，只要懂得處理麻煩，就比任何黑白生意都賺錢，而錢積
累的夠多，就能處理更大的麻煩。」
「突然覺得麻煩你幫我這種社會閒事，有點殺雞用牛刀的味道。」
「呵呵，說不定我很享受這種玩弄他人命運的感覺呢。」九哥今天話稍微有
點多：「況且我將來大概也會請你幫點忙。」
我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慚愧自己恐怕沒本事幫九哥這種男人什麼忙。
當晚我和他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卻很有默契的沒聊過去，沒聊隱私。
說來也怪，自從上了大學，和白盈分手以後，我好像就沒交過什麼朋友，總
覺得三五成羣、勾肩搭背、喝酒吹牛逼之類，很浪費時間，很無聊，但如今面對
氣質神祕的九哥，我彷彿又回到少年時和發小們暢聊的時光，直到凌晨纔回家。
轉天週末，我陪高凝玉參觀參觀了公司新建的配餐中心，冰女神今天沒再穿
攻擊性很強的職業西裝，桃芽粉的荷葉邊真絲襯衫，知性中透着俏皮的性感，米
色高腰褲和乳白色的法式復古高跟鞋也彰顯着職業女性的斬男魅力，沿途男人們
看的無不面紅心熱，小部分過來搭訕套套近乎、獻獻殷勤，大部分裝清高君子，
眼睛卻不老實地偷瞄那典雅圓潤的臀部背影。
我自然也一樣，該偷瞄就偷瞄，該YY就YY，但區別是我骨子裏堅信能把這位
冰女神搞上牀，讓她跪下來乖巧的吸吮雞巴，小母狗一樣趴下了，撅起屁股發騷
求操，如果沒有這種淫蕩信念感，終究只能停留在YY階段。
高凝玉的行政工作昨天已經結束，明天到浦東新區監察其他工廠，難得空閒，
就免得只喫晚飯那麼單調，下午見面，我帶她看看校園研學基地、烘焙工作室、
配餐中央廚房等地，邊逛邊閒聊，和情侶約會也差不多。
「比起創投、房產、醫療科技之類，這種食品實業似乎很少有人願意去做了。」
「沒辦法。」我故作深沉道：「民生社稷，總得有人做。」
「討厭，和被迫出山救世的聖主似的。」
我突然停步，凝視着高凝玉。
她奇怪道：「幹嘛？怪嚇人的。」
「凝玉你多像剛纔那樣說一句半句冷笑話，不知道有迷人。」
好像武者決鬥一樣，我先攻了第一劍，土味誇獎殺傷力不大，但卻能讓成年
女人知道你想要什麼，而不是在異性同事這層關係上轉圈圈。
冰女神不愧是冰女神，一如往常，不害羞、不生氣、不高興，只微笑道：
「商總誇獎了。」
我真誠道：「不是撩妹誇獎，非工作的時候，凝玉的妝容精緻修潔，氣質溫
潤優雅，有極好的家教和學歷，工作時則心似玲瓏，孤傲凌厲，哎，像你擁有這
麼多的女神，真是挺罕見的。」
「呵呵。」高凝玉淺笑道：「我要是年輕十歲，說不定還真被你撩到。」
「這哪算撩，我如果想撩，不會這麼初級。」
第一劍被冰刀擋住，第二劍就挑她的好奇心。
果然，高凝玉再怎麼冷淡，也禁不住問道：「還有中級和高級啊，商總你女
朋友可喜歡這套了吧。」
有意也好，無意也好，當女人側面問男人「私事」的時候，就說明冰山不再
堅不可摧，已經被攻破了外層防線！
「快六點了，先去帝壹亭喝酒吧，然後再細說咱們的感情史。」
「哦。」
司機和A6都是公司配給高凝玉的，我自然而然的和她坐在後座，弄得司機大
叔都有點瞠目結舌，估摸着我這種「膽大」的不算多。
高凝玉微怔，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本來就這樣，美女再美也是倆肩膀一個
腦袋，祛魅摘掉光環的話，人家也不見得就和女暴君似的生人勿近。
因爲有司機在，我進一步「侵犯」高凝玉高不可攀的女神領域，邊欣賞着絕
美側顏邊讚歎道：「冰肌玉骨，皓質呈露，天騰有投資化妝品護膚品嗎？凝玉的
皮膚比明星還要好，找你直播代言，肯定大賣，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高凝玉狠狠瞪了我一眼，卻不像生氣反感。
「只不過神情太兇，容易嚇到小女生。」
高凝玉雙手抱在胸前，冷漠道：「我從來就不是裝的兇，或在公司立無聊人
設，內心更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孤獨無助小女孩。」
「對啊，公司高層低層誰不怕凝玉。」
高凝玉冷淡道：「不盡然，我看商總一點都不怕我。」
「也許正因爲我也怕，所以才一直誇你漂亮絕倫呢。」
「你不擔心給我留下油嘴滑舌的小色狼印象麼。」
「那爲了給你留下謙謙君子的印象，我應該說你很醜、很髒、難看、沒素質？」
高凝玉的笑容嬌豔，猶如冰峯雪融，終於不再充斥着譏誚和冷漠。
下車時司機大叔偷偷衝我豎了大拇指，用脣語說了：牛逼。
帝壹亭不是居酒屋，全侘寂風和式包間，基本算私密小會所，另外網上說它
是高端日料，其實人均4、500，比起那些什麼主理人堂烹，名匠主廚監理來說談
不上什麼高級，但卻省略了朝聖似的正襟危坐，還算比較舒適放鬆。
高凝玉脫了高跟鞋，蕾絲吊帶船襪半裹着雪白秀美的玉足，嫵媚性感至極，
腳丫子原本是走路用的，和性無關，可若其主人顏值絕色、肌膚如凝脂柔雪，落
在色批眼中就會變成極有象徵意義的藝術品，甚至能叫「美食」。
人們常說十個眼鏡九個騷，還剩一個特別騷，也未嘗沒幾分道理，如果不是
來日料店，我是沒想到高凝玉的襪子如此騷氣妖豔，難以想象冰女神會穿什麼款
式的胸罩和內褲，會不會更加反差，倒確實挺引人淫蕩遐思。
我由衷道：「凝玉你真的精緻，漂亮女人很多，身材好的女人也很多，氣質
好的女人同樣不少，但像你這麼精緻無暇的女人，真的不多，這背後一定付出極
多。」
「女人的化妝和養護，即是尊重別人，也是尊重自己。」高凝玉道：「你已
經誇了我一下午，也付出了不少腦細胞吧，好了，聊聊你女朋友吧。」
「哦……」
「這麼難以啓齒啊？」
「不是。」我嘆氣道：「我是在細數到底有多少。」
高凝玉纖指輕推眼鏡，淺笑道：「還是位情場高手呢。」
「開玩笑，我是堅信愛情存在的浪漫主義者，很多人覺得幼稚，別笑話我。」
高凝玉微怔幾秒，說道：「現代少年少女都很喜歡標榜自己看透社會，拒絕
努力工作，拒絕結婚生育，拒絕絲毫貢獻，更不相信愛情親情，你咋這麼傳統。」
「我反正沒看透社會。」我邊幫她的味碟中倒點醬油，邊說道：「所以也不
敢教育人家少年少女該怎麼活，或該相信什麼，尊重他人命運嘛，我只相信自己
相信的即可。」
前菜是芥末海螺片，蘆筍烤蟹鉗，櫻花蝦天婦羅，鹽搓毛豆。
我舉杯感謝了高凝玉工作上的指導，說了一通高帽子官話。
再上的海鮮芳腴適口，和牛火鍋的油脂香混着清酒淡香，眼前佳麗則是活色
生香，尤其一對玉足纖秀白膩，沒有絲毫疤痕老繭，腳趾頭在蝴蝶紋蕾絲內若隱
若現，讓我這個乳控都有點要轉職足控了，強忍才能剋制將冰女神小腳握在手中
把玩親吻的衝動。
高凝玉忽道：「酒過三巡，好像該談些正經事了。」
「好啊。」我笑道：「我單身，工作是天騰國際餐飲投資部經理，祖籍天津，
年齡……」
高凝玉無奈道：「商羽你還真是不怕我啊。」
「你總算喊我名字了，不容易。」
「呃……」高凝玉沒再糾結這些，直接道：「你是天騰集團高層最年輕的青
年才俊，就沒想過更上一層樓嗎。」
我攤手道：「白董事長的能量不用我說，他咳嗽，HSI和SMI也得哆嗦幾下，
手底下的圓桌會四董事又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我上邊就這幾個人，還能怎麼
上樓，總不能取代凝玉你，去做行政總監。」
「白董近兩年隱居在北歐沉迷釀酒，基本不過問公事了，集團圓桌會一直由
宋玄主持，其他三位加一起都沒有他勢力大。」
「不擔心我泄露給宋總麼？」我眯着眼說道：「說不好我早暗中巴結宋總，
你大膽挑撥，正是我立功的機會。」
高凝玉若無其事道：「你又是撩我釣我，又是偷看我的腳，感覺比起那老頭
子，你更想巴結我呢。」
一口清酒險些咳出來，這冰女神還帶點小狐狸精的S型人格。
感覺更有挑戰性了。
她看似高深掌控，把曖昧對話引向工作事業，其實自己也曝露了自戀和自傲，
且並不特別熟悉集團的深層權力結構，僅僅是想表現出自己絕非感性戀愛腦，是
個有上進心對超級女強人。
我正準備印證時，微信又傳來陳倩雪的新消息：明天下班，希茂中心見，幫
姐解決這件事，包請你喫大餐。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