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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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1

一道是渾厚剛猛的金色,另一道是陰寒沉重的銀白色。

  降龍十八掌對龍象般若功。

  兩股氣勁在半空中對撞,發出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氣浪擴散開來,連南門這邊的城旗都被震得獵獵作響。

  錢楓站了起來,扶着城垛,目光越過層層屋脊,看向北門的方向。

  看不清具體的人影,但能感覺到兩股極其恐怖的真氣在那邊反覆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兩座山在互相撞擊。

  五絕級的搏殺。

  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力量在那裏交鋒。

  郭靖和金輪法王。

  兩個都是可以載入江湖史冊的絕頂高手,此刻在襄陽北門的廢墟上以命相搏。

  "郭大俠……撐得住嗎?"身旁一個年輕的守兵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錢楓沉默了一息。

  "撐得住。"

  聲音很確定。

  不是因爲知道郭靖一定能贏,而是因爲知道郭靖不會輸。

  那個男人不會輸。

  不是因爲武功最高,而是因爲身後就是襄陽,身後就是幾十萬百姓,身後就是他守了十年的一切。

  一個人在那種信念的驅使下,是不會輸的。

  至少今天不會。

  錢楓在心裏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想到了黃蓉。

  今天酉時,黃蓉要去見郭靖最後一面。

  一個女人,去見她即將戰死的丈夫,最後一次。

  而那個丈夫,此刻正在北門城頭上用命在擋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

  而操了那個女人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南門城頭上,看着遠處的塵霧,想着怎麼把那個女人從那個丈夫身邊帶走。

  "媽的,我真不是個東西。"錢楓在心裏罵自己了一句。

  但罵完之後,嘴角還是扯了一下。

  不是嘲笑。

  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到了極點的苦澀。

  如果郭靖不是這麼一個堂堂正正的英雄,錢楓大概不會有這種感覺。

  偷的是一個窩囊廢的老婆,那叫白嫖,不虧心。

  偷的是一個真英雄的老婆……

  "算了,不想了。"錢楓甩了一下頭,把腦子裏的雜念全都甩掉。"先把今天過了再說。"

  午後申時。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勢來了。

  這一波是真正的不要命。

  南門外的蒙古軍從五千人增加到了至少七千人,其中兩千騎兵在遠處遊弋,牽制守軍的注意力,五千步兵分成三個梯隊,前仆後繼地往城牆上衝。

  回回炮的轟擊從申時初刻開始就沒有停過,石彈砸得城垛一段接一段地塌掉,有幾發直接落在了城牆上,炸出了滿地的碎石和斷肢。

  雲梯不是十架二十架了,而是三十架以上,密密麻麻地搭在城牆上,像是一排巨大的梳子。

  最要命的是,蒙古人在護城河的水面上鋪了木板,搭出了一條臨時的通道,不再走浮橋,而是直接推了一輛重型衝車過來,撞城門。

  咚。

  咚。

  咚。

  衝車撞擊城門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撞在錢楓的心臟上。

  "金汁!倒金汁!"吳勝在城門上方聲嘶力竭地嘶吼。

  滾燙的金汁從城頭上澆了下去,衝車下面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空氣裏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但衝車沒有停。

  蒙古人用溼牛皮裹住了衝車的頂部,金汁澆上去被牛皮擋掉了大半,下面的兵丁雖然死傷慘重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了上來,衝車繼續撞擊。

  城門在顫抖。

  錢楓的感知掃過了整個戰場,在做一個快速的判斷。

  城牆上,三十多架雲梯有一半以上已經有蒙古兵翻上了城垛,和守軍在白刃戰。

  城門下,衝車還在撞,門板已經開裂了。

  守軍不足三百人,此刻能站着打的大約只剩兩百出頭。

  而且。

  感知範圍的邊緣,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沉重的氣息。

  從東南方向過來的。

  宗師級。

  力量極其渾厚,像是一頭巨象在移動。

  "操。"錢楓在心裏罵了一句。

  達爾巴來了。

  那個蒙古大漢沒有去北門配合師父,而是被派到了南門。

  金輪法王不愧是打仗的行家,知道南門最薄弱,派弟子來突破缺口。

  錢楓的牙齒咬緊了。

  "吳校尉!"錢楓吼了一聲。

  吳勝從一片混戰中抬起了頭,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在!"

  "待會兒有個大個子會上來,蒙古人的高手,你們所有人不要碰那個人,離遠點,交給我!"

  "是!"

  錢楓深吸了一口氣。

  九陽真氣在丹田裏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金色的力量從經脈中湧出來,灌注到了四肢百骸。

  內力大約還剩七成。

  對付達爾巴,大約要消耗兩到三成。

  能打。

  但打完之後,剩下的內力還能不能撐過今天,就不好說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錢楓握緊了長刀。"先幹掉這個蠢貨再說。"

  達爾巴沒有走雲梯。

  準確地說,雲梯承受不住達爾巴的重量。

  那個蒙古大漢像一座小山一樣從護城河的木板通道上走過來,渾身上下裹着厚重的鐵甲,手裏提着兩柄短斧,每柄至少三十斤重,腳步每踩一下木板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走到城牆根下,達爾巴沒有停留。

  雙腿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

  三丈高的城牆,一躍而上。

  沉重的身體帶着千鈞之力砸在了城垛上,城磚被踩碎了幾塊,碎石飛濺。

  達爾巴站在城頭上,像一座鐵塔。

  目光在戰場上掃了一圈,最後鎖定了錢楓。

  "你……就是那個打退師父的漢人?"達爾巴的漢話說得很生硬,聲音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悶雷。

  "我是。"錢楓站在十步外,長刀橫在身前。

  達爾巴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師父說,殺了你。"

  "那就來試試。"

  達爾巴不廢話了。

  雙斧一掄,整個人像一輛失控的衝車一樣撞了過來。

  宗師級的蠻力加上那身重甲的慣性,城牆上的磚石在腳下碎裂,所過之處守軍紛紛往兩邊閃避,有一個閃避不及的被肩膀帶了一下,直接飛出了城牆,慘叫着摔進了護城河裏。

  錢楓沒有硬接。

  宗師巔峯的身法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身體側移了兩步,像一條泥鰍一樣從達爾巴的斧刃邊滑了過去,長刀反手一劃,在達爾巴的右臂鐵甲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沒有破甲。

  達爾巴的鐵甲比剛纔那個一流高手的重甲還要厚。

  "真他媽硬。"錢楓在心裏罵了一句,身體繼續移動,不和達爾巴正面交鋒。

  達爾巴的問題和優勢都是同一個東西:力量。

  力量大到了變態的程度,一斧下去能劈裂城牆,但相應的,身法極其笨拙,轉身的速度慢得像是一頭老牛在調頭,每次揮斧之後都有至少半息的破綻。

  錢楓抓住了節奏。

  不硬碰。

  繞。

  用速度繞。

  每次達爾巴揮斧的時候閃到側面或背後,用附着九陽真氣的長刀攻擊鐵甲的薄弱處,腋下、膝彎、頸後、腰側。

  一刀。

  兩刀。

  三刀。

  每一刀都在鐵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第五刀的時候終於在腋下的搭扣處砍出了一個裂口,鮮血從裂口裏滲了出來。

  "嗷!"達爾巴喫痛怒吼,雙斧瘋狂地橫掃,像是一架失控的風車。

  錢楓後退了三步避開了斧風,腳下踩碎了一具蒙古兵的屍體,險些滑倒。

  達爾巴趁着這個間隙衝了過來,左斧下劈,右斧橫掃,兩柄短斧形成了一個幾乎無死角的攻擊面。

  錢楓無法閃避了。

  左斧避開了,右斧擦着皮甲掃過去,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斧揹帶起的勁風把皮甲的側面撕裂了一大塊,露出了裏面被汗水和血漬浸透的裏衣。

  如果剛纔再近半寸,那一斧就不是撕皮甲了,而是撕肋骨。

  "行了,不玩了。"

  錢楓的眼神驟然變冷。

  九陽真氣在丹田裏猛然爆發,金色的力量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了右臂。

  長刀上的金色刀芒暴漲到了三尺長,刀身在真氣的震盪下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全力一擊。

  和上午破重甲一樣的招式,但這一次灌注的真氣是上午的兩倍。

  因爲達爾巴的鐵甲比那個一流高手的重甲厚了一倍不止。

  刀落。

  金色的刀芒從達爾巴的左肩斬入。

  鐵甲在那道金色光芒面前發出了尖銳的嘶鳴聲,像是金屬在哭泣,然後……

  裂開了。

  刀鋒切斷了鐵甲,切斷了肩胛骨,一路劈到了胸腔。

  達爾巴的雙眼瞪得像銅鈴,嘴巴張開,一口鮮血噴在了錢楓的臉上。

  "師……師父……"

  巨大的身體搖晃了兩下,然後像一棵被砍斷的大樹一樣,轟然倒在了城頭上。

  城牆都跟着震了一下。

  錢楓站在達爾巴的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一刀消耗了將近兩成的內力。

  現在大約剩五成。

  五成的內力,要撐到酉時。

  至少還有一個時辰。

  "夠了。"錢楓在心裏對自己說。"夠了。"

  城牆上的守軍在達爾巴倒下的瞬間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錢大俠!!!"

  "殺了蒙古人的高手!!!"

  "南門不破!!!"

  錢楓沒有回應歡呼。

  轉身,迎向了從城垛翻上來的下一波蒙古兵。

  長刀揮出。

  血光迸濺。

  從申時到酉時的最後一個時辰,是錢楓記憶中最漫長的一個時辰。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勢在達爾巴死後並沒有減弱,反而更加瘋狂了,像是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到了一樣,步兵嚎叫着一波又一波地衝上來,城牆上的白刃戰幾乎沒有斷過。

  錢楓在南門中段殺了一整個下午。

  從申時到酉時,具體殺了多少人已經記不清了。

  二十個?三十個?五十個?

  不知道了。

  只知道長刀換了三把,每一把都砍到捲刃了才換下一把。

  皮甲早就碎了,裏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緊貼在身上,露出了精壯的倒三角身材的輪廓,八塊腹肌在每一次揮刀的時候都繃得像鐵板一樣硬。

  左臂的箭傷裂開了,血又流了出來,和蒙古兵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右腿的刀傷也裂了,走路開始一瘸一拐的,但不影響揮刀。

  新添了幾道傷:右肩被一支箭矢射穿了皮甲的縫隙,好在箭頭只刺進了半寸深就被九陽真氣震出來了,但留了一個血窟窿,腰間被一個蒙古兵的彎刀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長,從左腰一直延伸到右肋,血流了一整個下午。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皮膚。

  全是血。

  自己的,蒙古人的,混在一起,幹了一層又被新血覆蓋,層層疊疊。

  但那雙眼睛還在燃燒。

  像是兩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酉時初刻。

  蒙古人終於撤了。

  號角聲從蒙古大營的方向傳來,低沉而悠長,像是野獸受傷後的哀嚎。

  城牆下的蒙古兵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斷裂的雲梯。

  南門城牆下的護城河已經完全被血水和屍體堵塞了,水面上浮着幾百具蒙古兵的屍體,有的面朝上,有的面朝下,在夕陽的餘暉裏泛着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衝車被金汁和滾木毀掉了,城門雖然裂了幾道大縫,但沒有被撞破。

  南門。

  守住了。

  錢楓把最後一把長刀插在了城垛的碎磚上,刀身上的血沿着刀刃緩緩滴落。

  雙手撐在城垛上,低着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內力大約剩三成。

  全身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九陽真氣在體內緩慢地修復着受損的經脈和肌肉,但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因爲真氣的總量已經不夠支撐高速恢復了。

  但活着。

  密道安全。

  南門沒有破。

  明天子時,九個人可以從密道走出去。

  "錢大俠!"吳勝從城牆的另一頭跑過來,滿臉都是激動的淚水和血漬交織在一起。"守住了!南門守住了!"

  "嗯。"錢楓直起了腰。

  "咱們傷亡……"吳勝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四百弟兄,還能站着的……一百四十七個。"

  超過一半。

  傷亡超過一半。

  錢楓閉了一下眼睛。

  "他們都是好漢。"錢楓說了這麼一句。

  不是客套。

  是真心話。

  那些守城的普通兵丁,沒有武功,沒有真氣,拿着最普通的刀槍弓弩,站在城牆上擋住了五千蒙古精銳一整天。

  死了的人沒有一個是背對着敵人倒下的。

  這種事情,和武功高低無關,和境界無關。

  只和骨氣有關。

  吳勝的嘴脣哆嗦了一下,重重地抱拳:"錢大俠,今天要不是您在,南門早就……"

  "行了,別說這些了。"錢楓擺了擺手。"讓弟兄們下去休息,喫東西,處理傷口,我再在城頭上待一會兒。"

  吳勝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錢楓重新靠在了城垛上。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城頭染成了血紅色。

  或者說,城頭本來就是血紅色的。

  目光越過層層屋脊,看向北門方向。

  北門的戰鬥聲也停了。

  蒙古人全線撤退了。

  那邊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但能聽到零星的歡呼聲從北門方向傳過來,說明那邊也守住了。

  郭靖守住了北門。

  金輪法王沒有突破。

  今天這一仗,蒙古人四面齊攻,打了一整天,付出了至少兩三千人的傷亡,但內城四個城門一個都沒有破。

  暫時。

  只是暫時。

  錢楓知道,蒙古人今天沒有全力以赴。

  回回炮只用了小型的,大型的還在外城組裝,等大型回回炮推到內城城牆下的那一天,再厚的城牆也擋不住。

  而且金輪法王今天沒有全力以赴地對付郭靖,從真氣波動的頻率和強度來判斷,兩人的交手更像是互相試探而非死鬥。

  金輪法王在等。

  等回回炮。

  等更多的援軍。

  等城裏的守軍耗盡最後一絲體力和希望。

  所以明天才是真正的死期。

  後天最遲。

  "還好。"錢楓在心裏想。"我們今晚就走。"

  不。

  不是今晚。

  是明天子時。

  還有大半天的時間。

  今天晚上,黃蓉要去見郭靖最後一面。

  黃蓉見完郭靖之後,會來找自己。

  然後是最後一個夜晚。

  然後是子時出發。

  然後是密道,蘆葦叢,漢水渡口,船。

  然後是東海。

  然後是新生活。

  "郭靖。"錢楓看着北門方向那團正在消散的灰色塵霧,在嘴裏無聲地念了這個名字。

  一個被自己戴了綠帽子的男人。

  一個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但依然選擇了"好"的男人。

  一個在北門城頭上獨自擋住了金輪法王一整天的男人。

  一個明知道妻子和女兒明天就要跟着別的男人走,但今天依然站在城頭上爲這座城流血的男人。

  "你確實是一個真正的英雄。"錢楓在心裏說。"我這輩子做不到你這樣。"

  夕陽緩緩落下。

  血紅色的光芒鋪滿了襄陽內城的每一寸城牆。

  城頭上插着的宋軍旗幟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旗面上全是箭孔和血漬,但還在飄。

  內城。

  暫時守住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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