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12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01

"你……"黃蓉的嘴脣在抖。"你都知道……從什麼時候……"

  "不重要了。"郭靖打斷了她,不是粗暴地打斷,而是溫和地、疲憊地打斷了。"蓉兒,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沒有用。"

  黃蓉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恨我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細得像蚊子。

  郭靖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纔更長。

  長到城牆上的風都換了一個方向。

  然後郭靖搖了搖頭。

  "不恨。"

  "怎麼可能不恨!"黃蓉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頭上回蕩,驚得遠處一個打盹的守兵猛地抬起了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慌忙低下了頭。

  "我做了那種事……我對不起你……你應該恨我……你應該打我罵我……你怎麼能不恨我……"黃蓉的聲音越來越碎,到最後已經不成句子了,只剩斷斷續續的字眼夾雜着抽噎。

  郭靖抬起手,輕輕按在了黃蓉的肩膀上。

  力氣很輕,但那隻手很沉。

  "蓉兒。"

  "我這輩子,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學武功的時候想不明白,打仗的時候想不明白,守城的時候想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我從來都想得很明白。"

  "你和芙兒、襄兒,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黃蓉的哭聲停了一瞬。

  抬起淚眼看着郭靖。

  那張方正的、佈滿傷痕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怨恨,沒有嫉妒,沒有鄙夷。

  只有一種極其樸素的、不加修飾的、笨拙到了極點的深情。

  "靖哥哥……"

  "我守不住襄陽了。"郭靖說,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接受了的事實。"三天也好,五天也好,內城一定會破,到那天,我會和襄陽一起死在這城頭上。"

  黃蓉的身體猛地一顫。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局。

  從第123章的那個夜晚就知道了。

  但從郭靖嘴裏親口說出來,和自己在心裏預演過一萬遍,完全是兩回事。

  "你不許說這種話!"黃蓉撲上去抓住了郭靖的手臂,指甲掐進了那層血漬斑斑的布條裏。"你不許死!你答應我你不許死!"

  郭靖低頭看着黃蓉掐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那雙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不像他的手那樣粗糙佈滿老繭。

  這雙手曾經爲他下過廚,綁過傷口,在無數個夜晚擱在他的胸口上入睡。

  "蓉兒。"郭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有些事,我選不了。"

  "你選得了!你可以……你可以跟我們一起……"

  話到一半,自己就停了。

  因爲知道說不出口。

  "跟我們一起走"這六個字,從黃蓉的嘴裏說出來,太殘忍了。

  讓一個守了十年城的大俠,丟下滿城百姓和將士,跟着妻子逃走?

  那就不是郭靖了。

  郭靖之所以是郭靖,之所以是天下第一大俠,之所以值得所有人敬重,就是因爲他不會走。

  打死都不會走。

  明知道是死,也不會走。

  這就是郭靖。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走……"黃蓉鬆開了掐在郭靖手臂上的手,聲音徹底碎了。"我知道你不會走……但我……我捨不得你死啊靖哥哥……"

  郭靖伸出手,又一次擦去了黃蓉臉上的淚水。

  這一次沒有用拇指,而是用掌心,整個手掌覆在了黃蓉的右臉上,把那張哭得面目全非的臉託在了手心裏。

  "蓉兒。"

  "嗯。"

  "這二十年,辛苦你了。"

  黃蓉的眼淚流進了郭靖的掌心裏。

  "守城的事忙,顧不上家裏,你一個人操持帥府、帶兩個孩子、管丐幫的事,還要幫我想軍機,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知道。"

  "我不委屈……"

  "你委屈。"郭靖的聲音溫和得不像他。"你是黃藥師的女兒,從小聰明伶俐,什麼樣的日子沒見過,跟了我之後,困在這座城裏十年,每天擔驚受怕,我又不會說話,不會哄你開心,你心裏的苦,我不是不知道。"

  黃蓉的嘴脣咬得發白。

  這些話,她等了多少年?

  多少個夜晚躺在那張冰冷的大牀上,身邊的男人已經沉沉睡去,鼾聲如雷,而自己睜着眼睛看着帳頂,心裏想的就是這些話。

  你知不知道我的苦?

  你知不知道我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一座城,不是一個"俠之大者"的名號,不是天下蒼生的敬仰,我想要的只是你多看我一眼,多陪我說說話,多抱抱我?

  等了二十年。

  今天終於聽到了。

  在這座即將崩塌的城牆上。

  在這個即將永別的夜晚。

  "你早……你早怎麼不說這些……"黃蓉哭着錘了郭靖胸口一拳,力氣很小,打在那副殘破盔甲上,連個響聲都沒有。

  郭靖沒有躲。

  "我說不出口。"郭靖說。"我這個人,嘴笨,有些話知道該說,站在你面前就說不出來了。"

  "你笨死了……"

  "嗯,我笨。"

  "你笨得要命……"

  "嗯。"

  "你笨了二十年……二十年都不知道跟我說一句好聽的話……現在要死了才說……晚了……都晚了……"

  郭靖沒有接話。

  因爲確實晚了。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說再多也補不回來。

  他守住了襄陽十年,卻沒有守住自己的妻子。

  他擋得住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卻擋不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偷走了自己枕邊人的心。

  不是因爲那個年輕人武功高。

  是因爲自己不夠好。

  郭靖心裏很清楚。

  秋風又吹了過來,比剛纔更冷了。

  黃蓉打了一個寒顫,身上的月白色披風在風裏翻飛。

  郭靖伸出手臂,把黃蓉攏進了懷裏。

  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擁抱一件易碎的東西。

  殘破的盔甲硌得黃蓉的臉生疼,鐵鏽的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撲鼻而來,但黃蓉把臉埋進了那片冰冷堅硬的鐵甲裏,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嵌進去。

  "靖哥哥……"

  "嗯。"

  "芙兒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這句話問得很小聲,小聲到幾乎被風吹散了。

  郭靖的手臂緊了一下。

  沉默了幾息。

  "芙兒最近看那個人的眼神不對。"郭靖的聲音變得更沉了。"芙兒從小驕縱,看誰都是往下看的,但看那個人的時候,是往上看的,我雖然木訥,但女兒的變化還是看得出來。"

  黃蓉的身體在發抖。

  "你恨他嗎?"這次問的不是"恨我",是"恨他"。

  郭靖又沉默了。

  比之前所有的沉默都長。

  長到黃蓉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跳的聲音。

  "恨。"

  一個字。

  吐出來的時候,郭靖的胸腔震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碎裂了。

  "恨,但是……"

  又停了。

  "但他今天在南門殺了達爾巴,守住了南城,四百人守五千人,一整天,那小子身上的傷不比我少。"

  黃蓉的眼淚滴在了郭靖的盔甲上,發出了極細微的"叮"的一聲。

  "他不是爲了襄陽。"郭靖說。

  黃蓉的身體僵了。

  "他守的是南門。"郭靖繼續說,聲音變得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南門有一條密道,通往城外,我知道。"

  黃蓉整個人都僵住了。

  連呼吸都停了。

  密道的事……郭靖也知道?

  "我是襄陽守將。"郭靖像是看穿了黃蓉的震驚。"這座城裏每一條暗道每一個出口我都清楚,三天前那條密道被人清理過痕跡,我派人查了,沒查出是誰幹的,但不用查也知道。"

  黃蓉說不出話了。

  徹底說不出話了。

  郭靖什麼都知道。

  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

  密道、逃走、計劃,全部知道。

  但什麼都沒有說。

  什麼都沒有阻攔。

  "靖哥哥……"黃蓉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輕得隨時會碎。"你爲什麼不阻攔……"

  "攔了有用嗎?"郭靖反問了一句。

  不是反詰,不是諷刺。

  是真的在問。

  攔了有用嗎?

  攔住了密道,攔得住人心嗎?

  攔住了妻子的身體,攔得住妻子的心嗎?

  襄陽三天到五天就破了。

  攔住她們,是讓她們留下來一起死嗎?

  "我恨那個人。"郭靖說,聲音很平。"但那個人今天守了南門,殺了達爾巴,救了我南門四百弟兄的命,功是功,過是過。"

  停了一下。

  "而且……他能帶你們活下去。"

  這句話說完,郭靖的嘴角又扯了一下。

  還是苦笑。

  今天夜裏的第二次苦笑。

  一個守了十年城的大俠,武功蓋世,一生正直,到最後發現自己連妻女的命都保不了,只能把她們託付給一個偷了自己老婆睡了自己女兒的年輕人。

  因爲那個年輕人至少能帶她們活着離開這座死城。

  這是什麼樣的苦澀?

  大概只有郭靖自己知道。

  "靖哥哥!"黃蓉猛地抬起頭,雙手抓住了郭靖的衣襟,淚眼裏全是血絲。"你跟我們一起走!求你了!你跟我們一起走!我不要你死在這裏!"

  "蓉兒。"

  "你走了誰守襄陽?你這輩子爲襄陽流了多少血?夠了!夠了!你不欠這座城的了!"

  "蓉兒。"郭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和,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哭鬧的孩子。"你知道我不會走的。"

  "我知道……"黃蓉的力氣卸了,雙手從郭靖的衣襟上滑了下來,整個人軟在了郭靖懷裏。"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不會走……所以才更心疼……"

  郭靖低下頭,下巴擱在了黃蓉的頭頂上。

  感覺到了髮絲上淡淡的脂粉氣。

  二十年了。

  這個氣味二十年都沒有變過。

  從太湖邊的少女,到襄陽城裏的帥夫人,不管經歷了多少風霜戰火,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一直沒有變。

  "蓉兒。"

  "嗯。"

  "替我跟芙兒說,別太驕縱了,喫虧的是自己。"

  "嗯。"黃蓉悶在郭靖懷裏點了點頭,淚水浸溼了那件棉布內襯。

  "跟襄兒說,她答應過回來給爹爹收骨的,我等着她。"

  "嗯。"

  "還有……"郭靖的聲音頓了一頓。"跟那個人說……"

  黃蓉的身體繃緊了。

  "不許讓她們受委屈,受了委屈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黃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大概兩樣都有。

  "好,我替你帶到。"

  城牆上安靜了很久。

  只有秋風的聲音,和遠處蒙古大營裏偶爾傳來的馬嘶聲。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角樓的殘牆下面,抱在一起。

  一個即將赴死的男人,和一個即將離去的女人。

  二十年的夫妻,在這座千瘡百孔的城牆上,完成了最後一次擁抱。

  郭靖的手臂環在黃蓉的腰間,力道很輕,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黃蓉的臉埋在郭靖的胸口,淚水已經流乾了,只剩下乾澀的抽噎。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

  在生死離別面前,時間變得毫無意義。

  最後是郭靖先鬆開了手。

  雙手握住了黃蓉的雙肩,輕輕把她推開了半步。

  低下頭,看着那張淚痕斑斑的臉。

  額頭上磕頭留下的小傷口還滲着血絲,眼睛哭得紅腫,鼻尖泛紅,嘴脣被咬得發白。

  但還是那麼好看。

  二十年了,還是那麼好看。

  郭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苦笑了。

  是一個很淺的、很淡的、帶着無限溫柔和不捨的微笑。

  "去吧。"

  兩個字。

  黃蓉的淚水又湧出來了。

  "別回頭。"

  又三個字。

  一共五個字。

  這五個字比降龍十八掌的任何一招都重。

  重到了天地之間再也承受不住。

  黃蓉看着郭靖的眼睛。

  看了很久。

  像是要把這雙眼睛刻進骨頭裏,帶到下輩子去。

  然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轉過了身。

  披風被風吹得翻卷起來。

  沒有回頭。

  沿着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城牆。

  腳步聲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地響着,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最後消失在了城牆內側石階的盡頭。

  郭靖站在角樓的殘牆邊,目送着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站了很久。

  一動不動。

  像一座石像。

  遠處蒙古大營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無數只貪婪的眼睛盯着這座奄奄一息的城池。

  風吹過城頭,旗幟獵獵作響。

  郭靖慢慢坐了回去。

  背靠着碎裂的牆根,雙腿伸直,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和黃蓉來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那雙一直沉穩如山的眼睛裏,終於有了水光。

  只有一瞬。

  然後被秋風吹乾了。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種馬男下半身出軌日常、催眠控制世界、雲海花夢緣、風情譜之愛娘、我的高三外傳 住家嬸嬸、溫軟美人、調校香江-ZXT123、蜜桃熟了-rrrr3、處女大嫂、剛分手就和你做,這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