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你美豔孃親真的好潤】(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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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3

人微微欠身,目光在沈青雲與薛凝身上轉了一圈,語氣帶着幾分遲疑與試探。

  “……四位道友,打擾了。”



  第32章 閣主大腿遭鹹豬手

  沈青雲抬眼。

  來人是個中年男修,面容清癯,背上斜揹着一把寬刃法劍。

  氣息尚算沉穩,眉宇間透着幾分風霜之色。

  他站在兩步開外,拱了拱手,態度頗爲客氣。

  “方纔在鄰座飲茶,無意間聽聞幾位提及太微宗。”

  中年男修頓了頓,目光在沈青雲和司空凜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慕白身上,“在下陸錚,一介散修。不知幾位可是太微宗的高徒?”

  沈青雲放下茶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看着他:“陸道友有何指教?”

  這種不置可否的態度,落在陸錚眼裏,反而成了大宗門弟子特有的矜持。

  陸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在下最近在這斷雲山脈外圍,盯上了一頭七品妖獸。”

  “七品?”林慕白眼睛一亮,手中的茶杯都放下了。七品妖獸,實力堪比金丹期修士。

  “正是。”陸錚點頭,“一頭幻音魅狐。”

  聽到這個名字,沈青雲微微挑眉。

  幻音魅狐,以速度和幻術見長,極難捕捉。

  其妖丹對修煉神識或音律功法的修士來說,是難得的補品。

  “這畜生狡猾得很,速度極快。”

  陸錚嘆了口氣,面露無奈:

  “我們兄弟幾個已經圍堵了它兩次,都被它藉着地形和幻術跑了。那妖丹對在下極爲重要,若是錯失這次機會,怕是……”

  他適時地停頓下來,目光誠懇地看向林慕白。

  “幾位若是願意出手相助,只需幫忙封鎖它的退路即可。事成之後,除了妖丹,狐皮、狐骨等材料,在下分文不取,另外再奉上五百靈石作爲酬謝。”

  沈青雲的視線掃過桌前三人。

  五百靈石。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若是請元嬰期出手,這價碼無疑是笑話。

  薛凝身爲一宗之主,自然也不會爲了這點蠅頭小利去斷雲山脈蹚渾水。

  剩下的,便只有剛結丹、得了飛劍傳承的林慕白。

  沈青雲指腹摩挲着溫熱的茶盞,正欲開口。

  “娘,沈大哥,這……”

  林慕白身子前傾,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飛劍初成,少年人正愁無處試鋒。

  沈青雲抬手,打斷了林慕白的話音。

  他看向陸錚,語氣平緩:“幻音魅狐的幻術,尋常金丹修士極易中招。陸道友既然圍堵了兩次,想必是有了應對之法?”

  陸錚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從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圓珠,置於掌心。

  “道友好眼力。這是‘清心珠’,佩戴在身上,可保靈臺清明,不受那畜生的幻術影響。”

  沈青雲瞥了一眼。

  珠子表面有微弱的陣紋流轉,品相一般,但對付七品妖獸的幻術,倒也算對症。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側的薛凝。

  “認爲如何?”

  薛凝眉頭微蹙。

  斷雲山脈外圍雖然不及深處兇險,但對初入金丹的修士而言,絕非善地。

  更何況,散修的心思向來難測。

  “慕白初入金丹,境界尚未完全穩固。”薛凝聲音輕柔,目光落在林慕白身上,“那幻音魅狐既是七品,又狡猾異常,萬一……”

  “娘,您放心。”林慕白拍了拍胸口,“我只負責在外圍用飛劍封鎖,不與它近身搏殺。再說了,陸前輩他們也準備充分。”

  薛凝脣角微動,還欲再說。

  林慕白轉頭,求助般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將瓷盞輕輕磕在桌面上。

  “讓他去吧。”

  薛凝迎上他的目光。

  “可是……”

  “劍修的劍,終究是要見血的。”沈青雲語氣平淡,“一直護在羽翼之下,經不起狂風。”

  薛凝沉默。

  她看着兒子眼中的期盼,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沈青雲見狀,轉頭看向陸錚。

  “陸道友。既然慕白有意,那便算他一個。不過,他初出茅廬,還望陸道友多加照拂。”

  陸錚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他本是衝着那抱劍的黑衣少女來的。

  那少女身上隱而不發的煞氣,一看便是硬茬。

  但有總比沒有強。

  “一定一定!”陸錚連連拱手,“有這位小兄弟相助,這次定叫那畜生插翅難逃。”

  兩人約定一個時辰後在北城門外集合。

  陸錚留下一枚傳訊玉符,便匆匆下樓,準備其餘事宜。

  林慕白指尖在劍鞘上輕輕叩擊,已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人說話,幾分真幾分假?”司空凜突然出聲。

  “七分真,三分假。”

  沈青雲倒了杯新茶:

  “妖獸是真的,妖丹也是真的。至於他那幾個兄弟……散修結契,多爲利益。一旦遇到危險,各自飛的戲碼並不少見。”

  薛凝端着茶杯的手一頓。

  “那你還讓慕白去?”

  “娘,沈大哥也是爲我好。”林慕白起身,提起長劍,“我先走了。”

  說罷,少年步履生風地出了聽水軒。

  雅座內靜了下來。

  薛凝看着窗外,柳眉緊鎖。

  “慕白第一次離家這麼遠,我實在放心不下。我還是暗中跟着,免得出了什麼岔子。”

  她說着便要起身。

  “坐下。”

  沈青雲聲音不大,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薛凝動作微頓,轉頭看他。

  “少年終究是要長大的,你不能護他一輩子。”沈青雲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現在還能護着他。”薛凝沒有退讓。

  兩人視線在半空交匯。

  半晌,沈青雲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讓司空暗中看着就行。”

  “不去。”

  司空凜將黑劍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悶響:

  “我堂堂元嬰,去給一個金丹期的小子當護衛?平白降了身份。”

  沈青雲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司空凜別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打定主意不鬆口。

  薛凝看着她這副刺蝟般的模樣,非但沒惱,反而極其自然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方纔司空凜盯了好幾眼、卻沒好意思多喫的玉露糕。

  手腕輕抬,那塊沾着些許糖霜的糕點,穩穩落在了司空凜面前的空碟裏。

  “司空姑娘。”

  薛凝的聲音極輕,極柔,帶着一絲懇求:

  “慕兒他不知天高地厚。這中州,我誰也信不過,唯獨覺得你劍心通明,最是可靠。若是你在暗處看着,我便安心了。”

  司空凜身子一僵。

  她最不怕硬碰硬,卻最受不了這種軟綿綿的陣勢,尤其是對方還頂着這麼一張溫婉的臉。

  她看了看碟子裏的玉露糕,又看了看薛凝那雙誠懇的眼眸。

  “少、少給我戴高帽!”司空凜結結巴巴地反駁,“我纔不是爲了你兒子……我、我是怕他死在外面,丟了太微宗的臉!”

  說罷,她眼疾手快地兩指捏起那塊玉露糕,胡亂塞進嘴裏,抓起黑劍站起身。

  “等他被打個半死我再出手!”

  她含糊不清地丟下一句,轉身大步朝樓下走去。

  走到一半,又覺得新換的戰裙實在太短,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裙襬,步子也變得彆扭起來,落荒而逃的背影透着幾分狼狽。

  腳步聲漸遠。

  聽水軒的雅座內,只剩下沈青雲和薛凝兩人。

  薛凝並未坐回原處,而是順勢坐到了司空凜方纔空出來的裏側位置。

  這個位置恰好將她大半個身子掩在半敞的屏風後,更顯隱蔽。

  水沸聲在紅泥小火爐上輕輕作響。

  沈青雲提起紫砂壺,將薛凝面前微涼的茶水倒去,重新斟滿。

  白霧嫋嫋升起,隔在兩人之間。

  沈青雲沒有放下茶壺坐回原位。

  而是順手拎起自己的茶盞,繞過桌案,徑直走到了薛凝身側。

  屏風後的空間本就不算寬敞,他這一坐下,直接將薛凝籠罩。

  薛凝眼睫微垂,目光落在面前冒着熱氣的茶水上,神色依舊端莊,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太清楚沈青雲這種看似隨意的舉動背後,藏着怎樣的侵略性。

  果然,沈青雲放下茶盞,手很自然地越過桌下的陰影,隔着那層輕薄的雲心絲,掌心貼住了她的大腿。

  薛凝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慕白此去,有司空在暗處,出不了亂子。”

  沈青雲語氣平淡,指尖隔着絲襪陷入大腿內側的軟肉,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把玩一件溫潤的玉器。

  薛凝眉頭微蹙,壓低了聲音:“你坐過來便坐過來,動手動腳做什麼。”

  “屏風後清靜些。”

  沈青雲答非所問,指腹在那細膩的觸感上又流連了片刻。

  薛凝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注意力從腿上那股逐漸蔓延的酥麻觸感上移開。

  她知道,若是由着他的性子,這雅座遲早要變作荒唐之地。

  她指尖輕輕在桌面叩了兩下,主動將話鋒挑破,試圖奪回主動權:“這兩日你一直按兵不動,想必是對昨日那羣雲盜,心中早有定論了?”

  沈青雲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偏過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張溫婉面容,眼底掠過一絲欣賞的笑意。

  “凝姐姐,”他換了個稱呼,語氣裏帶了幾分深意,“你怎麼看?”

  薛凝端起茶盞,藉着飲茶的動作,試圖平復略顯急促的呼吸。

  “他們退得太利索了。”

  薛凝放下茶盞,強行讓聲音維持着理智的清冷:

  “兩艘黑舟,十數人強行攀舷。攻勢鋪得這般大,結果呢?就只甩了一枚破陣梭,連登船搏殺都不嘗試,直接掉頭便走。”

  “凝姐姐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青雲微微頷首。與此同時,桌下的那隻手,順着大腿柔美的弧度,帶着讚賞的意味向上滑了半寸,指腹輕輕按壓在那層雲心絲上。

  薛凝呼吸不受控制地亂了一瞬。

  她睫毛微顫,強忍腿上傳來的酥麻:

  “若他們意在劫掠,定然會先摸清底細。可他們一上來就是猛攻,發現啃不下便果斷撤退,還精準廢掉了陣法中樞。就好像……”

  “就好像一開始就不是衝着人來的,是衝着船。”

  沈青雲接過了話頭。

  他的手指並未停歇,反而指尖微勾,若有若無地劃過她大腿內側的敏感軟肉。

  薛凝伸手下去抓他,掌心覆上他手背的那一刻,觸感卻讓她有剎那的分神。

  那隻手骨節分明,異常穩定,沒有一絲多餘的顫抖。

  但她來不及細想,只是本能地一把按住,阻止他繼續深入。

  “而且,那枚破陣梭打的位置太準。”

  薛凝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

  沈青雲輕笑一聲,反手將她的玉手包裹在掌心,拇指指腹曖昧地摩挲着她的指節:

  “除非他們要麼是運氣逆天,要麼精通靈舟結構。”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吐出三個字:

  “天工坊。”

  默契在這一刻達到頂峯。

  沈青雲鬆開了她的手,轉而把玩起桌上的空茶杯,只是原本貼着她大腿的掌心,依舊霸道地停留在原處。

  “昨日在天工坊,你可曾留意到那些正在修補的靈舟?”

  薛凝收回手,將裙襬往下扯了扯:“留意了。受損部位大同小異,皆是中樞被毀。而且斷口處的燒灼痕跡,與破陣梭如出一轍。”

  “天工坊的生意,未免太好了一些。”

  沈青雲端起茶壺,重新倒了一杯茶,茶水入杯的聲音在安靜的雅座內格外清晰。

  “所有一切單看都很正常。”薛凝指尖劃過杯沿:“雲盜劫掠,法寶受損,尋坊修補。但放在一起,卻太過湊巧。雲淵城附近,似乎形成了一條隱祕的產業鏈。”

  “雲盜負責毀壞,天工坊負責修補。”沈青雲做了個總結,“一本萬利的買賣。”

  薛凝微微蹙眉:“難道就沒有人看穿他們嗎?來往中州的,多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般明目張膽,就不怕踢到鐵板?”

  “未必沒人看穿。”

  沈青雲輕笑一聲:

  “他們手段不算高明,但勝在分寸拿捏得極好。只毀中樞,不傷性命。來往的客商,多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強龍不壓地頭蛇,爲了些靈石,在這雲淵城與地頭蛇死磕,不划算。更何況,這世上多的是自掃門前雪的人。”

  薛凝若有所思:“那少部分發現端倪,又不願喫虧的呢?”

  “苦於沒有證據。斷雲山脈遼闊,雲盜神出鬼沒。誰能證明那些雲盜就是天工坊指使的?更何況,天工坊在這雲淵城經營多年,背後不可能沒有靠山。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會去輕易得罪一個地頭蛇?”

  薛凝嘆了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來,我們怕是被當成肥羊宰了一筆。兩萬五靈石,只是個誘餌。”

  “這是自然。”

  沈青雲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靈舟還有幾日才修好,天工坊的人一定會來盯我們的梢,估算我們有多少油水可刮。到時候去取靈舟,估計他們還會以各種理由坐地起價。什麼材料稀缺、陣紋複雜,總有說辭。”

  薛凝放下茶盞,看着對面這個心思深沉的男人:

  “那這幾日,我們這兩隻‘肥羊’該做什麼?總不能就在這茶樓裏坐着等他們來宰。”

  沈青雲看着她,目光再次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被月白色長裙掩蓋的雙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先回客棧。”

  薛凝一時間沒有跟上沈青雲的思路。他們剛剛還在推演天工坊的陰謀,怎麼突然就轉到回客棧了?

  “回客棧?”

  她下意識地反問,眼中帶着一絲疑惑。

  沈青雲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壞笑:

  “難道凝姐姐打算在這裏,做?”

  薛凝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那張端莊溫婉的臉漲得通紅,連帶着耳根和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沈青雲!你要死了!”

  她壓低聲音怒斥,同時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腳。

  沈青雲不僅沒躲,反而硬生生捱了這一腳,隨後低低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

  笑聲低沉愉悅,震得薛凝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瞪着他,胸口因爲羞憤而微微起伏,那件“流風迴雪”的法衣在陽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澤,卻掩不住她此刻的媚態。

  “你這人……”

  薛凝一時語塞,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他的無賴。

  沈青雲收斂了笑意,但眼底的火熱卻愈發濃烈。

  “走吧,凝姐姐。”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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