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裏】(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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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3

點落在地面上,風一吹,樹影晃動,像水波一樣盪開。

  謝佳音走在我旁邊半步,雙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裏,黑色長髮被風輕輕吹起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沒急着說話,我也沒開口,就這麼並肩走着,聽着鞋底踩在落葉上的細碎聲響。

  走了大概十分鐘,她忽然停下來,靠在一棵老槐樹下,望着不遠處的湖面。

  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幾隻野鴨悠閒地遊着。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老師,您在更衣室看到的……我確實不是很開心。”

  我沒打斷她,只是站在她身邊安靜地聽着。

  她繼續說:“今天拿了第一,按理說應該高興的。可我一想到接下來的半決賽、總決賽,還有高考……就覺得喘不過氣。”

  她苦笑了一下:“我爸當年就是因爲膝蓋傷退役的,最後一塊省隊獎牌是銀牌。他從沒說過後悔,可我知道他心裏一直有遺憾。”

  “所以我五歲開始學游泳,他陪着我練了十幾年,從來沒缺過一次訓練。儘管他從沒逼過我,但我看得出來,他特別希望我能站到他沒站到的那個位置。”

  “這次四分之一市賽第一,就意味着我離省隊又近了一步,離實現父親的願望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她頓了頓,“可我……其實不喜歡比賽的感覺。哨聲、計時器、看臺上的目光……一到賽場就覺得全世界都在盯着我,像要把我壓垮。我喜歡的是游泳本身,喜歡潛下去時,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而且游泳隊的大家也很希望我這次能奪得桂冠,爲校爭光。她們已經被兄弟學校壓在頭上三年了——也就是那個四號選手所在的學校,今年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只是……”她抿了抿嘴,“我想去京城大學學建築。您知道的,儘管現在我的成績勉強在線上,但半月後總決賽,一個半個月後高考。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保持成績。甚至最糟糕的情況是……我既沒進入省隊,也沒考上京城大學。”

  她苦笑:“那到時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所以,其實你現在擔心的是,如果兩邊一起努力,反而可能兩邊都做不好,是嗎?”我說。

  她點點頭,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繼續問道:“你知道,不管是國內、國外都還有與京城大學建築系相當的院校;同時,進入省隊是外界的期望與要求,也並非是你一定要去實現的事情。那麼,考上京城大學,與進入省游泳隊,對你而言哪個更重要呢?”

  “我……”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完整的話,只是輕輕咬住下脣,目光落在腳邊的落葉上,像在尋找答案。

  我沉吟片刻,說:“我們來做個小實驗吧,這是我上大學時一位心理學老師在課上帶我們做過的,它可能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思路。”

  “您說。”

  “你打開手機,記下這幾個詞:思想、健康、家庭、責任、權力、金錢、快樂、自由。”

  她乖乖地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很快記好,抬頭看我:“好了。”

  “然後,憑你的第一想法將這些詞分成三層。最上面一層代表‘對人生至關重要,是基石性的價值’;中間層代表‘非常重要,但並非核心的’;最下面一層代表‘比較看重,但可以做出妥協的’——分好了麼?你的第一層有幾個詞?”

  她低頭盯着屏幕,眉頭輕輕蹙起,像在認真權衡每一顆字的重量。幾秒後,她抬起頭:“三個。”

  “很好。”我點點頭,“現在,如果第一層的三個中,你不得不刪去一個,你會選擇誰?不必告訴我,你自行作出抉擇。”

  謝佳音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疑了許久。她先是輕輕劃掉一個詞,又立刻收回手指,像怕後悔似的;接着又把目光移開,望向湖面,風吹亂她耳邊的碎髮,她伸手別到耳後,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脣角抿得緊緊的。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果斷地點了刪除鍵,卻在刪除後又盯着剩下的兩個詞發呆,眉心蹙得更深,像在心裏反覆拉鋸。

  “好。”我輕聲說,“那麼,如果在剩下兩個詞當中,你不得不只保留一個,你會留下誰?”

  這一次,她思索得更久。她把手機握得更緊,指節微微泛白,目光從湖面移到腳邊的落葉,又抬起來看着遠處的天空,像在和自己較勁。

  睫毛顫了幾下,眼底那層水霧更明顯了,她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幾次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又收回。

  終於,經過一番明顯的內心掙扎,她閉了閉眼,指尖顫抖着點了兩次刪除鍵。

  屏幕上,只剩下一個詞——“家庭”。

  她盯着那個詞,眼神複雜極了。

  “我想,你應該知道什麼纔是最重要的了。”我說。

  她轉過身,面向我,雙手自然垂在身前,深深地、很正式地鞠了一躬。腰彎得極低,黑長直的髮梢幾乎掃到地面,聲音清亮,卻帶着一點沙啞:

  “謝謝老師。”

  直起身時,她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笑容,只是眼尾還殘留着一點紅,睫毛上掛着沒幹透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謝謝您。”她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輕快了許多,像卸下了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

  風吹過,她伸手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肩膀放鬆下來,整個人都顯得輕盈了些。

  “其實我剛纔還在想,要是今天沒贏,會不會反而輕鬆一點。”她笑着搖搖頭,自嘲似的吐了吐舌頭,“現在想想,還好贏了。”

  她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這次步伐明顯輕快了,連鞋底踩在落葉上的聲音都脆生生的。

  “老師,您平時週末都幹嘛呀?”她突然側頭問我,眼睛彎彎的,像完全換了個人。

  “我啊……基本在家睡覺、備課、偶爾和朋友喝點小酒。”我老實回答。

  “哇,好樸實。”她撲哧一笑,“我週末除了訓練,就是拉小提琴,或者窩在房間看建築雜誌。誒!老師您去過省圖書館麼?那兒超級美!天井特別高,陽光灑進來,整個閱覽室都亮亮的。我很喜歡坐在那兒畫圖。”

  她越說越興奮,手比劃着圖書館的樣子,“還有哦,我最近在學做甜點!上次試了焦糖布丁,失敗得一塌糊塗,整個烤箱都是糖漿……”

  她嘰嘰喳喳地說着,聲音清亮,臉上是毫無負擔的笑,像終於從一場漫長的拉鋸戰裏抽身,重新變回了那個在校園裏自帶光環、卻又親和好接近的謝佳音。

  我們並肩走着,陽光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我覺得她比任何時候都輕鬆,也比任何時候都美麗。

  第十五章 2023年4月22日

  下一週,忙碌的教師工作很快把我的注意力從謝佳音的事情上拉了回來。期中過後,教職評優、素質考覈亂七八糟一大堆事務忙得我焦頭爛額。

  輪軸轉工作了兩個星期,我已經整整兩個星期沒有起飛了!

  上一次還是從昭言家裏被捉姦逃出來,從那以後就沒有令人“雞動”的事情了。更要命的是,這週末昭言她爸在家,我肯定是不敢上門補習了。

  回想起昭言的祕密花園,和她媽媽的妙曼酮體,我的雞兒就邦邦硬氣。

  “叮~”

  是秦朔發來的消息:“Today is the d第就是今天章 。”另外附上了一個地址,是離我家五公里左右的一個老小區。

  想起之前和她的“一日之約”,剛好我也沒事幹,於是給她回了個消息後,就立馬出發了。

  我打了個車過去。一下車,便在小區門口見到了那頭耀眼的銀髮。

  秦朔倚在一輛啞光黑的摩托旁,單腿屈起,靴底抵着踏板,姿勢慵懶得像一頭剛睡醒的豹子。一頭齊腰的銀髮馬尾被風吹得微微凌亂,髮尾卻帶着刀削般的銳利光澤。

  冷白皮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偏偏胸前那對被黑色機車皮衣裹得呼之欲出的巨乳又熱烈得過分,形成極強的反差。

  她腳踩一雙厚底馬丁靴,靴帶沒系滿,鬆鬆垮垮地垂着。左手戴着半指皮手套,右手夾着一根沒點燃的煙,在食指和中指間轉來轉去。

  她看見我,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銀髮滑過肩頭,聲音低啞性感:“喲,老師,來晚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麼叫行走的荷爾蒙。

  “按照約定,你要我做什麼?”我問。

  “上車。”她沒和我廢話,側身讓出後座。

  看着座位高度差不多有我半個身子高的摩托,我訕訕地笑了一下:“好像有點太高了……”

  秦朔見狀,“嘖”了一聲,把煙隨手扔地上,一步跨過來,雙手直接插進我腋下,跟拎小雞似的把我整個人提起來,穩穩放到後座上。

  少女好臂力……

  她抬腿翻身上車,動作乾淨利落。手腕一擰,鑰匙一打,“轟隆隆——”引擎低沉的咆哮瞬間炸開,震得我胸腔共振。

  她回頭,銀髮被風揚起,眼尾帶着一點壞笑:

  “抱緊。”

  我下意識摟住她腰,掌心隔着皮衣也能感覺到驚人的溫度。

  下一秒,油門一擰,摩托猛地竄出去,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耳邊,巨大的推背感讓我上半身差點往後倒去,連忙伸出雙手死死箍住她的腰。

  她的腰細得驚人,皮衣下的肌肉卻緊繃得像鋼索。我掌心貼着的地方,恰好是她下乳最飽滿的弧度。

  小縣城不同大城市,馬路都修的七彎八拐。摩托車的震動和每一次過彎,那對被皮衣勒得呼之欲出的巨乳就帶着彈性往前一送,再往後一撞,我的手指根本躲不開,直接被那團柔軟又滾燙的乳肉碾過去,隔着皮衣也能感覺到驚人的重量和溫度,一下、兩下、三下……像有人拿熱騰騰的年糕反覆拍我的手背。

  再往下,我整個人貼在她背上,胯骨隨着慣性往前頂,正好撞上她被皮褲裹得緊繃翹挺的臀。

  那臀形完美得像故意設計出來折磨人的,圓潤、結實、飽滿,皮褲的接縫線甚至勒出一道淺淺的溝。

  我雞巴不受控制地硬了,硬得又快又狠,隔着兩層布料,龜頭直接頂進她臀縫裏,隨着摩托車的顛簸,一下一下地往裏撞,被她臀肉夾緊又鬆開,爽得我頭皮發麻。

  風還在耳邊尖嘯,她卻突然把油門一鬆,車速猛地降下來,慣性讓我往前一衝,雞巴更重地頂進她臀縫,隔着皮褲狠狠碾了一下。

  下一秒,她右手反扣住我環在她腰間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骨頭一疼,左手穩住車把,摩托車一個急剎,輪胎在地面拖出一道黑痕,穩穩停在路邊。

  她回過頭,頭盔裏露出她不爽的眼神:“你給我老實點。”

  我的掌心還貼着她下乳最鼓的那一團,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衣往我皮膚裏鑽。

  她鬆開我手腕,指尖在我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像敲警告,然後抓着我的手腕往下提,一直提到她腰窩最細的地方,離那對巨乳遠遠的。

  “再亂動,”她聲音帶着明顯的煩躁,“我就把你丟下去。”

  說完,她重新擰下油門,引擎轟鳴再起,車速比剛纔更快,風像刀片一樣刮過我的臉。我雙手死死扣在她腰側最安全的位置,掌心再不敢往上半寸。

  可雞巴還硬得發疼,只好往後撅着身子,盡力讓雞巴離她的翹臀遠一點。

  好在沒有經過太長時間的煎熬,就到達目的地了。

  咦?這不是她工作的那家酒吧麼,大白天來這幹什麼?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說道:“你不是要我當酒吧的正式員工麼?今天是帶你過來看我籤合同的。”

  由於還是白天,酒吧裏沒什麼人,一進門就看見楊穎在吧檯附近轉着圈圈打電話。

  見我們進來了,她放下電話快步迎接我們。

  “小秦!”楊穎和秦朔打招呼。

  小秦?她倆啥時候這麼熟了?

  “你直接去休息室,合同已經放在那兒了。”楊穎向秦朔說道,然後湊到我的耳邊。

  “你個傢伙!聘請未成年到酒吧違法的好不好!要不是她身份證上剛好滿了十八歲,老闆也喜歡她,你就等着我丟掉工作吧!”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跟着秦朔往休息室走去。

  我聳了聳肩,也跟着她們走去。

  我說了楊穎能搞定的,對吧。

  “你的工作時間比別人少了一半,工資也會稍微低一點,這點我之前和你說過了……”

  楊穎正在逐點和秦朔解釋着。我站在後面也瞄了幾眼,二四六上班,晚上六點到十點。還能接受吧。

  完事後,我們在店裏一起喫完午飯,就和楊穎揮手告別了。臨走時,楊穎還抱出四大束鮮花,說是秦朔的伴舞們知道她今天正式入職,特地每人買了一束花給她慶祝。

  隨後,我和秦朔就捧着四束花,騎摩托回她家了。

  沒有電梯的老小區,六樓爬的我想死。她家不大,一房一廳,四十平左右,600塊錢一個月。

  地方不大,甚至有些逼仄。門廳窄得只容一人轉身,旁邊是個小小的鞋架,上面整齊地放着她的鞋子。

  穿過門廳便是客廳,牆壁已經有些泛黃,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裂紋,但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整個客廳最顯眼的就是靠牆擺放的深棕色皮質沙發了。

  沙發的皮質因爲年歲已久,表面泛着一層溫潤的光澤,扶手和坐墊處能看到些許使用的褶皺與壓痕,但整體依舊保持着沉穩的形態。

  沙發對面是一臺頗有年頭的液晶電視機,下面疊放着幾個塑料收納箱,想必是兼做了電視櫃。

  東西雖舊,卻擺放得井井有條,透着一股不願向生活妥協的利落勁兒。

  客廳連着一個小陽臺,光線勉強透過晾掛的衣物照射進來,讓室內顯得有些昏暗。

  她的貼身衣物用夾子夾住晾在了陽臺一側,各種顏色和紋理的E罩杯胸衣被我一覽無餘。我在心底還是不由地感嘆秦朔實力的強大。

  我把手上的兩大束花放在了餐桌上,很有心思地給它們擺了個顯眼、好看的角度。

  “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擺完花,我便朝房間裏的秦朔喊道。

  “你走什麼,一天還沒結束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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