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聲】(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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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4

第六章 橫刀奪傘


其實關訣壓根沒聽懂什麼叫做“呼之即來習慣了”。在他的印象中,就命令過她給自己找點東西喫以及幫他口,他對她並不熟悉,對她的臉也是從那次口過後才記住的。

在他兀自愣神中,女孩已經一溜煙兒地逃跑了。

關訣捂着胸口咳了幾下,反應過來想去追她,卻發現她刻意往別的樓道走了,明擺着躲着他。

察覺到嘴邊一陣刺痛,他抬手撫上脣角,點點鮮血染上了指腹。他下意識輕輕舔脣,淡淡的血腥味在舌間蔓延開來。

所謂的初吻就是這麼糟糕。他在心裏暗罵,初個鬼啊,這個不算。

教學樓下人已經散去大半,這個點只剩三三兩兩的學生,其中有兩個人是在這裏等他的曾澤和易恆。

這時,有個女孩走到易恆面前,對他說:“我帶了兩把傘,有一把可以借給你朋友,我能和你一起走嗎?”

易恆頭都沒低下,直視前方,沉默擺手。而站在他旁邊的曾澤連忙接話,殷勤討好道:“可以!當然可以。”

女孩瞥他一眼,賭氣轉身就走。

曾澤在後面連喊幾聲,哭嚎道:“妹妹你別走啊!”

這一幕落入關訣眼底,他無奈開口:“你們借的傘去哪兒了?”

曾澤痛心疾首道:“你得問我旁邊那個裝貨。”

關訣:“裝貨,不是……易恆,傘呢?”

易恆:“你倆有病啊,沒看見人家借傘的條件是和我一起走嗎?我能出賣肉身換取兩把傘?”

“……”

這和肉身有半毛錢關係嗎。

關訣想起早晨李伯塞在自己手上的傘,當時他揚言今天不會下雨,直接將傘扔在了車座裏。此時望着漫天大雨,真是悔不當初。

在他沉浸在懊惱中時,有兩道熟悉的身影共撐着一把傘,緩緩走下了樓梯。

關訣抬頭一看,居然是曾澤和她。

曾澤回頭向他們揮手,“我不管你們了,好不容易碰見個好心妹妹真得走了。”

好心,妹妹?

他們共同撐着的這把小花傘格外眼熟,關訣冥思苦想,終於記起這是那天醫院偶遇的那把傘。

而這位好心妹妹對待自己可是真狠心啊。

關訣咬着牙說:“門口把李伯喊進來給我送傘。”

曾澤:“雨下這麼大,我上哪兒去找李伯。”

關訣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語氣不容置喙:“問你身邊人。”

這種語氣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林芝垂着腦袋,一言不發。

曾澤以爲關訣在發瘋,自己身邊的女孩怎麼能知道他家裏的人,索性懶得搭理,剛往前走幾步,空中的雨點盡數落在了自己身上。人處在懵圈狀態,輕蔑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讓開。”

關訣淋雨走到他們身前,身上被打溼得不堪入目,他看了眼怒瞪着自己的女孩,不以爲然,直接從曾澤手中把傘奪過來,攬着林芝的肩,邁步往前走。

大雨讓曾澤來不及過多思考,只能狼狽重新跑回教學樓下,一邊脫下自己淋溼的外套,一邊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個畜生!關訣你要不要臉?!橫刀奪傘咋這麼賤呢。”

“你倆原地等着。”關訣擺手,頭也不回,“自會有人過來送傘。”

雨下得更大,林芝沒辦法掙脫,不得不跟着他的腳步往前走,邊走邊說:“你太噁心了。這是我的傘!”

關訣應着,漫不經心:“一起打個傘怎麼了?”

她的聲音在噪雜的雨點裏小了很多:“我不想和你打。”

冰冷的雨水順着髮絲滑落,滲進衣衫,關訣開始感覺到涼意,琢磨明天得請假養病。他沒再和她說話,一路把人帶到自家車上,對駕駛座的李伯說:“你去給曾澤他們送兩把傘。”

李伯點着頭取傘離去,車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後備箱有乾淨的備用衣服,關訣當着她的面脫下自己打溼的衣服,脫得一乾二淨後,他下意識瞥了眼垂頭喪氣的人,發現她的褲腳和右側的袖子也溼了。

他從後備箱拿出兩套衣服,關訣自己草草穿上一套,再拿出一套新的給她,“衣服換了。”

林芝沒聽他的,想要打開車門逃走。

可惜車門早已落鎖,根本打不開。關訣冷笑着,伸手把人帶到懷裏,就要扯她的外套拉鍊。

她不停掙扎,關訣慍怒,低嗓警告道:“只是給你換個衣服,你再亂動,我就真做點別的事了。”

她穿他的衣服顯得格外寬大,袖子長了很多,褲子也空蕩蕩的,整個人襯得十分單薄。

這幅裝扮讓關訣笑了幾聲,“你還挺萌。”

……真噁心。林芝暗自腹誹,看着他說:“能讓我走了嗎?”

關訣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低聲說:“這麼大的雨走哪兒啊?回我家住一晚,反正你以前也待過。”

林芝氣得脖頸漲紅,“你真是個畜生。”

關訣不置可否:“十分鐘前也有人這樣罵過我。”


第七章 你管管我


陳姨燉了熱湯,下雨天,想讓他暖暖身體,剛端着湯走出廚房,發現今天回來了兩個人。

“這是……”她手裏的托盤微微一頓,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後半句想問的話堵在喉嚨裏——是同學還是對象。

她不敢問出口。

關訣全程攥着身後人的手腕,力道不容掙脫,一路徑直帶到餐桌前,只說:“喫飯。”

林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緊。

從前她就站在他身旁,等他喫完,那時的自己絕不會想到還能有這樣的一天。林芝不爲所動,再次踏足這棟令人絕望的房子,她真的感到心力交瘁。

關訣拿上筷子,掃過一桌清淡的菜食慾全無,本想讓保姆倒掉重做,話到嘴邊卻又咽下。他抬頭看向眼前的人,“你要我餵你啊?”

一旁的陳姨將湯端上餐桌,又拿副碗筷,見情況不妙,怕撞在槍口上,連忙找了個藉口抽身:“我先去擦樓梯了,訣哥有事再叫我。”

整個三樓安靜下來,只剩筷子和瓷碗細碎的碰撞聲。

林芝無可奈何,終究還是在他對面落座,低頭沉默地扒着碗裏的飯。

關訣沒什麼胃口,兩筷子解決完晚飯,往後一靠,斜倚在椅背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對面喫飯的人。

對面的人被他這麼看着,也胡亂喫了兩口,隨後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你又不在我們家幹了,還管這些幹嘛。”關訣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林芝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冷淡:“我就愛管。”

“行。”關訣忽然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應,彎腰將自己的額頭抵上她的,呼吸糾纏在一塊,他低沉道:“那你管管我。”

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林芝猛地推開他,蹙着眉頭,語氣裏帶着藏不住的牴觸:“關我什麼事?你上午不是打過針了嗎。”

關訣被她推得退後半步,聞言愣了下:“你怎麼知道我打過針?”

林芝的呼吸瞬間一滯,她強裝平靜,避開他的目光:“不知道,猜的。”

“猜的?”關訣低聲重複一遍,眸光加深,銳利的目光鎖在她臉上,將她和某個模糊的身影對上號,意味深長道:“上午送我去醫務室的人是你吧。”

這是肯定句,他十分確定那個人就是她。看着她瞬間不自然的神色,關訣俯身湊到她耳邊,語氣輕佻:“喜歡偷偷關心我啊?”

林芝白他一眼,語氣生硬,一字一句劃清界限:“請你不要幻想。我關心誰都不會關心你。”

“是嗎?”

關訣彎腰和她對齊視線,發現她一天到晚板着張臉,從沒見過她笑,他覺得新奇。

自從被她口過,他在雜物房裏剩下的幾天,夜夜都會夢見她。有時夢見跟她做愛,有時夢見她把自己口噴了,雞巴爽到第二天起來就硬得不行。昏暗的環境下,他時常後悔,要是那天直接操到她就好了,簡直虧死了啊。

後來,關溫華終於放他出來,他對她的慾望逐漸減少,家裏保姆換了人自己也沒追究。

直到今天又碰見了她,那種被高潮淹沒的感覺攀巖至神經末梢,他要操她,就這麼簡單直觀的想法。

可惜今天做不了。

“隨你怎麼說。”關訣起身,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我今天又不會對你做什麼,生病了,做不了愛。”

“……”

林芝狠狠颳了他一眼,心底只覺得反胃,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再說。

別墅二樓有十間空置的客房,林芝今晚就在自己以前住過的房間睡覺。儘管是睡過的房,她還是感到不安,起牀檢查了幾遍門鎖,確定門外打不開後才肯閉眼。

後半夜,她突然聽到女人的叫喊聲,細碎又慌亂地說着什麼話,林芝聽不太清。她從睡夢中驚醒,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俯聽着外面的動靜。

這一次,她聽清了。

是保姆焦急的聲音:“老李!訣哥燒到不省人事了,你快把他送醫院!”

看來不是大事,沒有什麼壞人入室搶劫。林芝放下心來,轉身默默回到牀上,閉眼繼續睡覺。


第八章 鹹味的吻


關訣在醫院足足躺了十幾天,這段時間裏林芝難得輕鬆了許多,她以爲這個人終於放過了自己。

十月末的秋季運動會即將開始,各個班級的班牌都已製作完成。

正式舉行運動會的那天,沒有報名運動項目的同學特別開心,這種時刻相當於放假。只用坐在觀衆臺上給參加項目的同學加加油,打打氣,還可以偷偷溜走享受悠閒時光。

林芝卻要熱身準備八百米的比賽,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比賽即將開始,跑道內圈和前排瞬間被佔滿,她脫了外套搭在欄杆上,在後排找了個空位,做好起跑準備。

發令槍響起,所有人蜂擁而出。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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