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裏】(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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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7

月20晚21日

  夜已深。霓虹閃爍,街燈昏黃,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漫上來。

  計劃再多,也是明天的事情,眼下最實際的,是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與秦朔牽着的手已經變成十指相扣了。

  可在外人看來,我懷疑也只會是以爲是姐弟逛街,而非情侶約會吧……當然,更不可能認爲是師生情誼了。

  秦朔此刻像個乖巧的大貓咪,我走到哪她就乖乖跟到哪兒。

  我說:“現在很晚了,我們找家酒店休息吧。”在秦朔面前談起酒店,總會想起我擺脫處男之身的那個夜晚,帶着一種莫名的羞恥感進入了酒店。

  好在秦朔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我走向前臺:“你好,訂一間雙人房。”

  秦朔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好的,請出示一下二位的身份證。”前臺小姐微笑着說。

  我臉色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致命問題——非監護人帶未成年人同住酒店,這是要被帽子叔叔約去喝茶的節奏啊!

  臥槽!完了!我臉色一僵,舌頭瞬間打結了:“啊……這個……那個……”打了個哈哈,下意識想拉着秦朔後退奪門而去。

  然而,手剛虛虛抬起,還沒碰到秦朔袖子,只見她面無表情,甚至帶着點“你怎麼這麼墨跡”的細微不耐,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將自己的身份證拍在了前臺的檯面上。

  “給。”

  我:“……?”

  我的視線僵硬地移動,落在櫃檯上那張小小的卡片上。前臺小姐已經自然地接過,低頭操作起來。

  等等……這就給了?

  我抬頭呆呆地望着秦朔,心想她是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個組合是很有可能被查房的。

  她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眯着眼,微微一笑:“歐陽善先生,我已經‘成年’了,您還記得嗎?”

  我一拍腦門,對哦!她身份證上是已經成年了。硬要算,我們也只差四五歲,應該算是“年齡相仿”吧。

  而且說實話,她入住酒店的經驗,估計要比我都豐富得多……

  虛驚一場。刷開房門,我幾乎是把自己扔進了靠門那張牀,柔軟的牀墊承接了全身的重量和緊繃一整天的神經。

  太不容易了啊。

  一聲清脆的關門聲後,然後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我好奇地扭頭看看,卻發現秦朔竟然在脫衣服!

  秦朔就站在兩張牀之間的過道上,背對着我,已經利落地將上身那件寬鬆的T恤從頭頂褪下,隨意扔在了她那張牀上。

  柔和的頂光勾勒出她流暢的肩頸線條和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腰背,銀色的長髮如瀑般散落,與白皙的肌膚交相輝映。

  那件白色蕾絲內衣,此刻正盡職地束縛着其下呼之欲出的傲人雙峯,隨着她微微活動肩膀的動作,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也在靜謐的空氣中盪開無形的漣漪。

  她極其自然地抬起一隻腳,踩在自己牀沿,雙手勾住牛仔短褲的褲腰,毫不拖泥帶水地往下褪。

  緊繃的牛仔布料劃過肌膚,露出被同色系蕾絲邊緣包裹的挺翹臀線。在我的視角看來,那神祕的微微凸起、圓渾的臀部,修長的大腿,在重力下搖晃的巨乳,無一不讓我熱血噴張。

  “你你你!怎麼進門就脫衣服啊!”我臉都紅了,連忙轉過頭,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不由分說地蓋住腦袋。聲音悶在織物裏,聽起來沉沉的,而外面的窸窣聲,反而放大了心中的浮想聯翩。

  “當然是要去洗澡呀,難道老師另有想法?呵呵。”

  “進了浴室再脫啊,拜託!”

  外面沒有傳來反駁,但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也停止了。我屏息等待了幾秒,纔敢悄悄把被子拉下一條縫,悄悄往外瞄了一眼。

  還好,過道上已經沒人了。浴室磨砂玻璃門內亮起了燈,朦朧的光暈透出來,隨即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由小變大,很快連成一片。

  熱氣微微蒸騰,模糊了玻璃後的身影輪廓,只有嘩嘩的水流聲持續不斷,充斥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空氣中。還好,她老實進去了。

  我打開手機,唉,羣裏又一堆消息。雖說老師有着穩定的雙休,但週末這工作量也是一點不少呀。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復。

  浴室的水聲依舊潺潺,氤氳的水汽似乎也從門縫裏悄悄滲出了一點,混合着酒店特有的香薰氣息,瀰漫在房間裏。

  不知何時,浴室的水聲停了。片刻寂靜後,門鎖“咔噠”一聲輕響,磨砂玻璃門被向內拉開,蒸騰的、帶着沐浴露芬芳的熱氣率先湧出,模糊了門口的景象。

  緊接着,秦朔走了出來。

  她身上只裹着一條酒店提供的白色浴巾。那浴巾對於她高挑傲人的身材來說,顯然有些“捉襟見肘”了。

  浴巾的上緣,僅僅勉強從她胸前繞過,在側面打了個結。

  由於那過於突出的飽滿弧線,浴巾被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坡度,最上方邊緣堪堪遮住峯頂,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深邃誘人的溝壑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讓人懷疑那單薄的結是否承擔了它本不該承受的重量,隨時有崩開的危險。

  未擦乾的水珠沿着她精緻的鎖骨滑落,滾過那片白皙,最終沒入被浴巾遮掩的陰影深處。

  浴巾的下襬則僅僅勉強包裹住臀部的下半部分,長度幾乎只到大腿根部。

  一雙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長腿完全裸露在外,線條流暢緊實,在氤氳水汽和室內燈光下泛着象牙般溫潤誘人的光澤。水珠順着腿側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曖昧的溼痕。

  我現在知道,爲什麼近幾年火起來的AI作畫裏,好看的澀圖都是帶有溼身、水珠和明亮的反光了。這三者配合在一起,公公來了也得看兩眼吶。

  她就那樣赤着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溼漉漉的銀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落在她光裸的肩頭和浴巾邊緣。

  熱氣將她冷豔的臉龐薰染出淡淡的緋紅,長睫上似乎也掛着細小的水珠。

  “我洗好了。”秦朔淡淡地說。她慢條斯理地擦着頭髮,水珠隨着她的動作甩出幾滴,落在附近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小點。

  她微微歪着頭,一條手臂抬起,手裏握着的毛巾一下下按壓着濡溼的髮尾。

  隨着手臂高舉,浴巾本就不甚牢靠的上緣被牽動,向上提起了一小截。

  腋下那片光滑、無一絲瑕疵的肌膚完全暴露出來,在燈光下泛着溼潤健康的光澤,線條緊緻利落。

  而浴巾側面的結因此被拉得更緊,深深陷入那飽滿的弧線之間,使得原本就被撐得岌岌可危的布料更加緊繃。

  包裹着的豐盈雪團因這側向上的提拉和擠壓,形狀發生了微妙而誘人的變化,顯得愈發渾圓飽脹,幾乎要遮不住頂端的嫣紅,那柔軟的輪廓在溼漉漉的白色棉絨下若隱若現,彷彿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彈躍而出。

  我吞了吞口水,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那我去洗澡了。”

  等我出來時,秦朔已經穿好衣服了,然而……她躺在的,是我的牀上。

  她側臥着,面向我這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和散在枕上的長髮。暖黃的光線給她冷白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色。

  “……老師。”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語速也稍慢,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

  “那個……”她稍稍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鼻子和嘴巴,視線有些飄忽,沒有直視我的眼睛,手指也無意識地揪着被角,“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似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暈,雖然很快又努力恢復了平靜,但那雙微微顫動的睫毛和稍稍抿緊的嘴脣,還是泄露了她的不好意思。

  我愣住了。這個請求,從向來表現得獨立甚至有些強勢的秦朔口中說出,實在是出乎意料。

  但聯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跟蹤母親、目睹母親歇斯底里的驅逐、得知那些黑暗過往可能仍在延續的猜測——她此刻流露出的這份罕見的依賴和尋求安全感的表現,似乎又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沒有說更多,但那雙望着我的眼睛裏,少了平時的戲謔或疏離,多了點坦誠的脆弱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我沒有多問,只是溫和地應了一聲。這簡單的回應似乎讓她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絲。

  我掀開被子另一角,動作儘量輕緩地躺了進去。雙人牀不算狹窄,但兩個人躺下,中間的空隙也並不寬裕。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離,平躺着,能感覺到身側傳來的溫熱體溫,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店沐浴露和自身清冽氣息的味道。

  被子下的空間因爲多了一個人而迅速溫暖起來,也帶來一種陌生的、略帶緊張的親密感——即使已經與秦朔有着數次的深入交流,今晚的曖昧卻格外地磨人。

  我們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只剩下空調細微的運行聲,以及彼此清淺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身旁的動靜。秦朔似乎輕輕轉過身,變成了平躺。

  又過了一會兒,一隻微涼的手,帶着試探般的猶豫,慢慢從她那邊挪了過來,輕輕碰到了我放在身側的手背。觸碰很輕,一觸即分,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沒有動。

  幾秒鐘後,那隻手又慢慢挪回來,這次,她的指尖輕輕勾住了我的小指,然後,整個手掌有些僵硬地、但堅定地貼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肌膚相貼,能感受到她掌心比剛纔暖了一些,但依舊有些涼,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輕顫。

  我沒有抽回手,反而翻過手掌,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將它們包裹在掌心,慢慢溫暖。

  這個簡單的動作像是一個無聲的許可和安慰。

  我感覺到她整個人似乎都鬆弛了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那一直若有若無縈繞在她周圍的緊繃感,終於消散了大半。

  “睡吧。”我低聲說,閉上眼睛,“明天……我們再想辦法。”

  “……嗯。”身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應答,勾着我手指的力道,稍稍緊了一點點。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在沉入睡眠之前,手心裏傳來的溫度和她逐漸平穩均勻的呼吸聲,讓這個充滿不安和謎團的夜晚,似乎也多了幾分可以依偎的暖意。

  明天會怎樣,尚未可知,但至少此刻,我們都不再是獨自面對。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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