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全體師生認可讚揚的高冷學生會長】(序-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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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7

  」唔??——「

  那聲音從T恤底下傳出來,悶悶的,黏黏的,帶着一種幾乎稱得上哭腔的顫
抖。她的肩膀在抖,手臂在抖,連站都快站不住了,膝蓋一軟,整個人跌坐在牀
邊。

  蕭沁雪把T恤從臉上拿開了一點,低頭看着它。

  然後她開始脫衣服。

  先是帆布鞋,蹬掉,兩隻鞋一左一右地飛出去,一隻撞在衣櫃上,一隻落在
了門口。然後是毛衣,她抓住下襬往上一掀,頭髮被帶起來,散落在肩頭上,那
件奶白色的V領毛衣被扔到了椅背上。

  上身只剩下那雙層薄薄的絲襪,絲襪是從腳到腰的連褲襪,上半身除了絲襪
的腰部那一截,什麼遮擋都沒有。

  G罩杯的豐滿胸部在沒有了衣物的束縛之後,彈跳了一下,沉甸甸地墜在胸
前,渾圓、飽滿、挺立,像兩顆熟透了的蜜瓜。乳尖是淺粉色的,不大,像兩粒
小小的珍珠,此刻已經完全硬了,突出來兩個小小的圓錐形。

  蕭沁雪沒有停。

  她彎下腰解開弔帶襪掛鉤褪下來。

  然後她連褲襪從腰間往下卷。黑色的絲襪被一層層地剝下來,露出白皙的大
腿、膝蓋、小腿、腳踝,最後從腳尖褪下,丟在地板上。

  最後是超短裙,拉鍊在側面,拉開之後裙子順着她的胯部滑落到腳邊。

  什麼都沒有了。

  全身赤裸,一絲不掛。

  二十二歲的女性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暴露無遺。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但
不是那種死白,而是一種透着體溫的、微微泛着粉色的暖白。腰肢纖細到幾乎和
頭圍差不多,從腰部往上看,胸部的弧線以一個驚人的角度拔地而起,G罩杯的
豐滿到了這個尺寸還能保持挺立而不下垂,是一種近乎違反物理規

  律的存在。

  從腰部往下看,是飽滿的、渾圓的、像兩顆蜜桃一樣緊湊地並在一起的臀部
。臀部的弧線從腰側開始向外擴張,在中間的位置達到最寬,然後又向內收攏,
接入大腿的線條。整個形狀和比例,像是被某個對女性身體有着極致追求的藝術
家用刻刀一刀一刀雕出來的。

  雙腿筆直修長,大腿飽滿,小腿纖細,膝蓋小巧精緻,腳踝細到盈盈可握—
—酒杯腿,名副其實。

  而雙腿之間——

  白虎。

  天生無毛,光潔得像一塊上好的白玉,從恥骨到會陰,一絲一毫的毛髮都沒
有。那兩片緊閉的花瓣藏在那道細細的縫隙裏,因爲剛纔的刺激已經微微充血,
從淺粉色變成了更深的粉紅,微微腫脹着,滲出一點點透明的液體。

  蕭沁雪站在牀邊,赤裸着全身,手裏捧着那件灰撲撲的、髒兮兮的、帶着濃
烈臭味的T恤。角落的全身鏡裏映出她的樣子———

  清純的臉,冷淡的表情,和那具淫蕩到極致的身體形成了某種荒誕的反差。

  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十分滿意地笑了......

  (序章——女主視角完)

  序章

  男主視角

  他叫龐猛。

  這個名字是他那個在工地上幹了一輩子的爹給起的。龐,龐大的龐;猛,勇
猛的猛。他爹沒讀過什麼書,翻來覆去就會說一句話:」兒子,你得長得壯實,
壯實了纔沒人敢欺負你。「他媽說,猛這個字好,猛男,猛將,猛虎下山,聽着
就有氣勢。

  她大概沒想到,這個字在她兒子身上會以另一種方式應驗。

  龐猛確實長得壯實。

  一米九的個頭,一百九十斤的體重,渾身上下的肉不是那種鬆垮垮的肥膘,
而是一層一層堆疊在一起的橫肉。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兩條胳膊比一般人的大
腿還粗,胸肌厚實得能把T恤的領口撐成一個橢圓形。他的肚子不是圓滾滾的啤
酒肚,而是那種結結實實的、像一塊整肉墩子一樣的腹部,腰兩側的肉往外翻着
,把褲子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的臉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類型。五官單獨拆開看都不算
太醜,但組合在一起就出了問題——眼距太窄,鼻樑太塌,嘴脣太厚,下巴太短
,皮膚太油,毛孔太大,臉上的坑坑窪窪像被雨點砸過的泥地。眉毛很濃,但不
是那種濃眉大眼的濃眉,而是兩坨黑乎乎的東西趴在眼睛上面,像兩條毛毛蟲。

  而他的表情總帶着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不是兇,不是惡,而是一種——
猥瑣。他的眼睛很小,眼珠總是往下看,或者往旁邊看,很少直視別人。但當他
看人的時候,尤其是看女生的時候,那雙小眼睛裏會射出一種黏糊糊的光,像鼻
涕蟲爬過留下的痕跡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龐猛的體味重。這是所有認識他的人的共識。不是那種運動完沒洗澡的汗味
,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更難聞的氣味。腋下、胯下、腳—一這三個地方是重災區
。他的腋窩常年潮溼,汗液和皮脂混在一起,在體溫的作用下發酵,生成一種酸
腐的、像過期奶酪混合洋蔥的氣味。胯下的味道更濃,更腥,帶着一種動物性的
攻擊性。

  他自己聞得到。但他不在乎。

  或者說,他在乎的不是別人覺得難聞,而是他覺得這纔是男人該有的味道。
那些每天噴香水的男生,在他看來都是娘娘腔。一個真正的男人,就該有男人的
味道——這是他的邏輯。

  他的頭髮又硬又密,常年不剪,長得有點過了,亂蓬蓬地支棱在頭頂上,劉
海快蓋住眉毛。他不愛梳頭,也不愛洗頭,頭髮上總帶着一層肉眼可見的頭屑和
油光。鬍子也是。龐猛的胡茬很重,從兩頰一直延伸到下巴,就算剛刮過也是青
黑色的一片,更別提他大多數時候根本懶得刮。那層胡茬又粗又硬,像砂紙一樣
,摸上去扎手。

  他的手掌極大,手指又粗又短,指節突出,指甲蓋是方的,邊緣總有黑色的
泥垢。掌心全是繭子,不是因爲幹活,而是因爲常年握鼠標和鍵盤,加上他天生
角質層就厚。這雙手如果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你會覺得它笨拙、粗糙、不靈活
,但如果把它和龐猛這個人聯繫在一起,你又會覺得——這雙手就該長在他身上
。

  龐猛不是什麼好學生。

  從小學開始,他就是班裏的後排釘子戶。不是笨他其實不笨,甚至在某些方
面挺聰明的—一但就是不想學。坐在教室裏讓他渾身難受,那些公式,定義、年
代、地名,像一羣蒼蠅在他腦子裏嗡嗡叫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勉強混到高中畢業,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學。不高不低,不好不壞,說出去
不至於丟人,但也絕對沒人在意。

  他學的是市場營銷。選這個專業是因爲他覺得畢業之後好找工作,至於學什
麼,他不在乎。

  從大一入學到現在,他的生活軌跡幾乎沒有變過:早上睡到自然醒通常是中
午十二點以後。醒來之後躺在牀上刷手機,刷到肚子餓了才爬起來。宿舍樓下的
食堂永遠是那幾樣菜,他閉着眼睛都能說出每個窗口的位置。喫完回宿舍,開電
腦,打遊戲。

  龐猛不愛運動,不愛出門,不愛和人打交道。他的日常很簡單:睡覺,打遊
戲,喫東西,再睡覺。他窩在宿舍裏的樣子,像一頭佔據了領地的野獸。他的牀
鋪在下鋪,牀單是深灰色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枕頭髮黃,被褥永遠皺成
一團。電腦桌就擺在牀尾,二十七寸的顯示器屏幕上永遠掛着一層灰,鍵盤的縫
隙裏塞滿了餅乾碎屑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頭髮絲。椅子是一把破舊的電競
椅,皮面已經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裏面發黃的海綿,坐上去會發出吱吱呀呀
的響聲。他可以在這個椅子上坐一整夜,從晚上十點坐到早上六點,中途除了上
廁所和拿外賣,幾乎不動。

  他可以連續打十幾個小時不動彈,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噼裏啪啦地
按,嘴裏罵罵咧咧地跟隊友互噴。餓了就叫外賣,外賣到了就叼着筷子邊喫邊打
,喫完把餐盒往桌上一堆,等積到放不下了再一起扔掉。他的桌面是這個宿舍樓
的奇觀之一。書本、外賣盒、飲料瓶、菸灰缸、充電線、襪子、內褲,亂七八糟
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型垃圾填埋場。氣味也不好聞,但跟他身上的味道相比,
還算是清新。

  顯示器裏永遠是某個遊戲的界面。龐猛玩得很瘋,裝備也砸了不少錢,在遊
戲裏算得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狠角色。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時候,那雙手會變
得異常靈活,粗短的指頭像八爪魚的觸手一樣在按鍵上彈跳,速度驚人。但一旦
退出那個虛擬的世界,他就是一頭又懶又笨的肥豬。

  舍友們都怕他,也煩他,但又不敢說什麼。怕他,是因爲他那身板,一米九
,一百九十斤,渾身橫肉,誰敢跟他較勁?煩他,是因爲他的衛生習慣實在太差
了。

  龐猛幾乎不怎麼洗澡。夏天的時候,宿舍裏沒有空調,只有一臺老舊的吊扇
在頭頂上慢悠悠地轉。龐猛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打遊戲,汗水從他的額頭、脖子、
腋下、後背不停地往外冒,順着那些橫肉的紋路往下淌。T恤溼透了貼在身上,
領口和腋下的位置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的痕跡,散發出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
酸臭味。

  那種味道不是單純的汗味。汗味是鹹的,衝是衝,但至少還是人體正常的排
泄物。龐猛身上的味道不一樣,那是長期不洗澡、汗液和皮膚表面的細菌混合發
酵之後產生的一種複合氣味,酸裏帶着腥,腥裏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像食
物腐爛一樣的粘膩。

  但龐猛身上最濃烈的味道,還不是汗味。

  是他的腋下和胯下。

  腋下是人體大汗腺最密集的地方之一,而龐猛的大汗腺分泌尤其旺盛。他的
腋毛又濃又黑,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像一片長在腋窩裏的黑森林。那些毛

  發已經被汗液浸透了不知道多少次,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上面附着着一層
白色的結晶——那是汗液蒸發後留下的鹽分和尿素。

  如果把鼻子湊近了聞,那股味道會像一記重拳一樣迎面砸過來。

  濃烈、刺鼻、帶着一種近乎化學制劑的氨水味,底子裏又有一絲類似硫磺的
腥臭。那不是單純的」臭「字能概括的,那是一整個腐敗的生態系統在幾平方釐
米的皮膚表面蓬勃生長所散發出的氣息。

  龐猛夏天穿T恤的時候,會把胳膊架在椅子扶手上,腋下敞開着,那股味道
就像無形的觸手一樣往四周擴散。沒人跟他說,但他知道別人聞得到。他不在乎
。

  胯下的味道更重。

  因爲胯下比腋下更封閉,更潮溼,更不容易通風。龐猛的內褲是純棉的深色
平角褲,穿到第三天的時候,襠部就會變得又硬又粘,像一塊浸透了膠水的破布
。穿了一週後,那一塊區域會泛出一種暗淡的黃白色,摸上去滑膩膩的,散發著
一種混合了尿液、汗液、精液和皮膚分泌物的綜合氣味。

  腥。很腥。

  像被太陽曬了三天三夜的海鮮市場,像養了十年沒換水的魚缸,像某個體溫
偏高的動物在潮溼的草叢裏打滾之後留下的印記。

  龐猛自己也知道那裏味道大,但他不在意。每天晚上脫褲子的時候,那股味
道會猛地衝出來——那又怎麼樣呢?反正自己不在乎

  舍友們一開始還會開窗通風,後來發現根本沒用那股味道已經不是開窗能散
掉的了,它像某種有形的存在一樣,附着在空氣裏,附着在窗簾上,附着在牀單
被褥上,甚至附着在舍友們的衣服上。

  有舍友委婉地提過一次:」猛哥,你是不是該洗個澡了?「龐猛當時正嚼着
一根火腿腸,眼睛盯着屏幕,頭都沒回,含糊地說了句:」哦。「

  然後繼續打遊戲。

  那個舍友後來再也沒提過。

  不是因爲龐猛洗了澡,而是因爲那個舍友自己搬走了。搬到了隔壁宿舍,寧
願住加牀也不願意再和龐猛共處一室。

  剩下的幾個舍友也不是沒想過辦法。他們試着在宿舍裏噴空氣清新劑,噴完
了之後那股甜膩的工業香精味和龐猛身上的體味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更加讓人
頭暈腦脹的怪味。他們又試着在龐猛不在的時候大掃除,把他的牀單被褥拆下來
拿去洗,結果發現那枕頭——已經沒法形容了,最後直接扔了,給龐猛買了個新
的。

  龐猛回來看見新枕頭,也沒說什麼,往牀上一扔,繼續打遊戲。

  三天後,新枕頭上又出現了那股味道。

  所以舍友們放棄了——室友們從一開始的皺眉、通風、噴空氣清新劑,到後
來的嘆氣、搖頭、裝死,再到最後的徹底麻木,只用了一個月。

  他們默默地忍受着,戴鼻夾,儘量減少在宿舍裏待的時間。能去圖書館的去
圖書館,能去教室的去教室,能去約會的去約會。實在沒辦法了,就在走廊裏坐
着,等龐猛出門了再回去——晚上睡覺能忍就忍,真沒辦法了,就跑去外邊的旅
館。而他們的輔導員也嘗試說服他注意衛生,來幾次不僅勸說無果,自己反倒被
燻得不行,到後面再也沒來過了。

  他們後來也開始不跟龐猛說話。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看到他那張臉,聞到
那種味道,聽到他在深夜打遊戲時發出的那種含混的、興奮的、像豬拱食一樣的
哼哼聲,他們的大腦中負責社交的區域就會自動關閉。

  龐猛對此無所謂。社交?很重要嗎。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討厭了。或者說,
他意識到了,但不在乎。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那個世界不需要別人。遊戲裏面
的隊友雖然是虛擬的,但至少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遊戲之外,他唯一的社交活動是動漫社。

  他加入動漫社的理由非常簡單——不是因爲喜歡動漫,不是因爲想cosp
lay,不是因爲想交朋友。他的理由是:

  每學期學校社團都會在校內舉辦幾次漫展,雖然規模不大,但會有不少人蔘
加。有些校外的人也會來,包括一些coser。後臺是男女共用的一間大教室
,用布簾隔成兩半,一邊男一邊女——但那布簾又薄又透,從某些角度能看得很
清楚。

  龐猛在第一次參加漫展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祕密,從那以後,他每年都參加
社團的報名。從不參加會議,從不參與活動籌備,對所有社團工作一概不感興趣
。但每年漫展那兩天,他一定會出現,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名正言順地進出後
臺,偷看女生換衣服。

  沒有人知道。

  或者在那些女生的直覺裏,她們可能感覺到有什麼不對——那種被什麼東西
盯上的、後脊發涼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但沒有人抓到過他,沒有人看到過
他做任何出格的事。他只是站在那裏,手裏拿着一個紙箱或者一件道具,面無表
情地、目不斜視地」工作「。

  但他的眼球在轉動。

  那雙小眼睛裏射出的光,透過布簾的縫隙,落在那些正在脫掉衣服的身體上
。

  龐猛對女生的態度,一直以來就只有兩個字:不屑。

  不是裝出來的不屑,是發自內心的。他覺得自己比所有女人都高一等,女人
天生就是弱者,天生就該被男人支配。這種觀念從他爹那兒來,從他爺爺那兒來
,從那個他長大的某個工業小城的每一個男性長輩嘴裏來。他們喝酒的時候會說
」女人懂什麼「,會說」娘們兒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會說」打是親罵是愛,不
打不罵是禍害「。

  龐猛吸收了這些話,把它們嚼碎了嚥下去,變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在
學校裏不和女生說話。不是不敢,是不想。

  他覺得和女生說話浪費時間,浪費精力,那些嬌滴滴的聲音和故作聰明的言
論讓他覺得厭煩。他見過太多女生——上課的時候嘰嘰喳喳,發朋友圈的時候矯
揉造作,在男生面前裝可愛,在女生面前撕破臉。

  他噁心這些東西。

  但其實龐猛不是天生就對女生有敵意的。

  六歲的時候,他也跟同桌的女生分享過糖果。十一歲的時候,他也給班裏的
」班花「寫過小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我喜歡你「。十四歲的時候,他也
曾經因爲一個女生的笑容而整晚睡不着覺。

  然後是第一次拒絕。

  初一,他鼓起勇氣跟隔壁班的女生表白。他把一張電影票塞進她手裏,說了
一句」我想跟你一起看「。那個女生當着全班的面把電影票撕碎了,說:」麻煩
你照照鏡子,好嗎?!。「

  全班瞬間鬨堂大笑。

  當他從那間教室跑出去的時,聽到了身後的笑聲追着他跑了整個走廊。

  然後是第二次

  初三,他在QQ上跟一個女生聊了很久,覺得對方應該是喜歡他的。他說,
」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對方發來一個問號,然後說:「你在開玩笑吧?」他
把聊天記錄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確定了那句話不是開玩笑的語氣,是一—不解
的、甚至帶點噁心的語氣。

  第三次。

  高一,他喜歡上了一個學姐。學姐比他大一年,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對誰
都很溫柔。他偷偷跟蹤她回家,在她家樓下站了一個多小時,被她爸爸發現了。

  她爸爸報了警。這件事在學校裏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從那以後,他走
在走廊上的時候,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就是那個變態。」

  「離他遠點。」

  「噁心。」

  至此,他的心裏,有個東西開始變了。

  不是一下子變壞的,而是一點一點地、像鏽蝕一樣慢慢蔓延。一開始只是一
些念頭——「她們憑什麼看不起我?」「她們有什麼了不起的?然後這些念頭越
長越大,越長越密,像藤蔓一樣纏繞着他所有的思維。

  到了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對任何女生存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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