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師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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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7

  「師父說,有一門魔修功法,爲求長生不老,好食修士精血以提升修爲,其修行極快,遠勝正道功法數倍。」

  「但此法有一致命缺陷。」

  「修了此門功法之人,因着日日吞噬精血,自身血氣便如飲鴆止渴,一旦斷了供給,經脈便會枯竭反噬。」

  「所以,深陷此道的魔修,大多會飼養妖物,讓妖物替他們去獵殺修士,吞食精血,藏於胃袋。而後,妖物歸來,魔修再從妖物體內取出精血服食。如此一來,既不必親自犯險,又可源源不斷地獲取修士精血。」

  姜道韞:「……」

  見她仍不語,我溫柔地伸出手,爲她將染血的雜亂髮絲攏於耳後:

  「你不必怕,這件事,我發泄完了,今後呢,就算過去了。」

  「其實我很同情你,你真的很像我姐姐。」

  「哎,修仙的人兒,哪個不是惜命的貨色,爲求長生不老嘛,施展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我理解。」

  「你那虎妖是我策劃殺的,也沒辦法,我有我的打算。你見着它死了,生氣是難免的,是我我也生氣,畢竟自家養的妖怪,莫名死了誰不生氣呢?」

  「萬妖窟那件事其實是我的不對,我應該向你道歉的。」

  女子受挫時,內心是最脆弱的。

  我一遍遍撫摸着她高傲的腦袋,哄道:

  「我也曉得,你方纔羞辱我雜靈根的身份,本是想借我自卑好強時,將那魔修功法傳授於我,以換得自己的一條爛命,對麼?畢竟誰又真的想死呢?」

  「我剛剛就一直在想,你的築基修爲,可是一大戰力,日後我若有危機,也好多個人幫襯幫襯,不知姜姐姐意下如何?」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罷。」

  「……」

  聽得我這一番話,姜道韞真以爲我已放下殺心,終是艱難開口:「小子,咱小看了你,咱服了。此前,咱殺了你一次……你今兒……也羞辱了咱一次……咱二人……算兩清了。」

  「只要放了咱……日後有甚要求……與咱說便是。」

  「成。」

  我陰惻惻笑道:「只要你告訴我,你那煉丹術,是出自何門何派?」


第27章:亦君來信

  醉仙樓算不得淮陽城最大的酒樓,但卻是最受世家大族們青睞的酒樓。

  坊間暗傳。

  這醉仙樓背後的東家,乃是朝廷裏的某位通天人物,神祕莫測。

  是夜。

  樓前高懸起百盞紅綢燈籠,兩列佩刀家僕分立左右,將整條長街閒雜人等,生生攔在三丈之外。

  樓內今日不接散客,只爲一人清場。

  周家大小姐周晚秋,青雲宗內門弟子,今日歸城省親。

  ……

  二樓,西側雅閣。

  一扇花梨木門將樓下喧囂的絲竹管絃聲隔去大半。

  閣內,燭火通明。

  寬大的八仙桌上,玉盤珍饈已備齊全,熱氣尚在菜面上呼呼飄冒。

  只是在這滿桌佳餚之中,偏生擱着一隻巴掌大的錦盒,格格不入。

  盒蓋半開。

  一枚丹丸,靜臥於明黃色的雲錦軟墊上。

  丹色雪白,瑩瑩有光,不似死物。

  細看去,其表皮極緩極慢地一縮一脹,似某種微小的生靈在虛弱地呼吸。

  「嘀嗒~」

  忽有一滴血落在上頭。

  頃刻間便被那丹丸吮納得乾乾淨淨。

  丹身隨之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彷彿是久旱逢甘霖的暢爽。

  「嘀嗒~」

  又是一滴。

  我靜靜地坐在桌旁,低下眉眼,看着自己的右手懸在錦盒正上方。

  那原本白嫩的手腕上,此刻已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數十道交錯的細長刀口。

  新傷疊着舊痕,有的已經結了暗紫色的血痂,有的皮肉微翻,而最深的一道新口子,此刻正向外汩汩滲着溫熱的精血。

  「慢些慢些,怪餓着你了。」

  看着那漸漸滲出的絲絲血珠,我不僅沒覺得痛,嘴角反而慢慢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七日前。

  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窖裏。

  那妖女被鐵鏈吊在半空,兩隻被我捶爛的紫黑豪乳還在滴着污血。

  她披頭散髮,喘着粗氣:

  「若想返丹聚魂,絕非易事……」

  「需得以修士心脈相連的腕上精血,每日澆灌滋養……方能保住其中殘存的白狐真靈不滅,待到七七四十九日後,纔可替她凝聚肉體。」

  「成。即是如此,那等我家雪棠一回來,我便即刻放了你。」

  我深知這瘋女人陰險狡詐,此言未必全真。

  但也別無他法。

  只得每日以血養丹。

  我不願讓我家雪棠沾染上別人的污穢,所以這精血,自是隻能用我的!

  「你會恨我嗎,雪棠?」

  「這一年來,一直把你當作我修行的工具,總是在期待着,你能成爲我的一大戰力。」

  「成爲一個任我使喚的絕世妖后。」

  血珠化成絲線,源源不斷地淌在那顆丹上。

  直到那丹丸吸飽了血氣,表面潤澤到了極致,我才慢慢收住手懸停的勢頭。

  隨手扯過桌邊早已備好的一段素白長練。

  低頭,牙關咬住白練的一端,右手攥緊另一頭,一圈,又一圈,向外一扯,死結釦下。

  不多時。

  腕上素白漸漸被洇紅一片。

  「傻丫頭……」

  耳邊忽然少了一個淘氣的聲音,着實讓人感到不適。

  我伸出纏着白布的手,指腹輕柔地、極其愛憐地撫過那枚丹丸的邊緣。

  待你歸來時,我會在你跟前,親手將那女人扒皮去骨、剁肉餵狗,還有……

  呃。

  呵呵,我和你講這些作甚?跟個娘們似的。

  矯情了。

  「咔噠~」

  錦盒合攏,被我珍而重之地貼着心口收入懷中。

  我緩緩抬起眼。

  桌對面,酒兒正埋頭於那滿桌珍饈中,左手攥着鴨腿,右手撈着魚腹,腮幫子鼓成兩隻圓球。

  「唔……主人……喫呀……嗷嗚嗷嗚……菜都快涼啦!」

  「咳咳,就不能淑女一點嗎?今天是別人請客,你真是給主人的臉都丟完了。」

  我家這大讒丫頭今日紮了兩個丸子頭,穿一身素白小裙子,看着人畜無害。

  只是這喫相,當真兇殘。

  「那、那好叭~」

  不情願地乖乖放下鴨腿魚肉,大讒丫頭開始笨拙的學着拿筷子,一點點試着去夾菜。

  但我曉得。

  她這個樣子,持續不了多久,就又會變回大口吃肉的狀態。

  「哎。」

  我無奈搖搖頭,估摸了一下時間。

  說來也怪,他在信中與我約定的地點,就在此處。

  如今這菜都上好了,他應該比我先到纔是。

  「念安,老夫沒來晚罷。」

  正思慮間,房門忽被推開。

  「玄先生,不晚不晚。」

  只見一個鶴髮童顏的青袍少年,款步踏入。

  我起身相迎,替他拉開椅子。

  玄先生落座,目光先在桌上那堆殘羹狼藉上掃了一圈,又落在我家酒兒身上。

  大讒丫頭正努力端着筷子夾一塊豆腐,夾了三回滑了三回,急得兩隻丸子頭直晃。

  「這位是?」

  「家妹。」我說。

  「哦?」他笑了笑,沒再追問。

  玄先生不是蠢人。

  他自然看得出酒兒不是凡人,但他既不點破,便是給我面子。

  在淮陽城這種地界,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便好。

  我替他斟了一杯酒釀。

  他接過,飲了一口,點了點頭:「醉仙樓的味道,倒還是和從前一般模樣。」

  「……」

  我沒有急着開口。

  先將四處的窗戶關嚴了,又從袖中取出一張隔音符,貼在花梨木門的背面。

  符篆亮了一瞬,隨即隱去,閣內頓時安靜了幾分,連樓下那層模糊的絲竹聲也被徹底吞沒。

  「先生,您前日與我說,有亦君的來信,是怎麼回事?」

  

  作者的話:

  不會太監!不會太監!不會太監!

  這本小說是不會太監的!

  我會默默寫完,因爲整個故事已經構思好了,我是先想的結局,再想的開頭。

  可以說,結局最後的那點醋,已經完全能夠支撐着我想寫完整本小說的衝動。

  所以,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關於爲什麼斷更?

  答:原因很簡單,我抑鬱了一陣子。

  年後的某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她發來的……

  很難受、很突然。

  與我近二十年交情的青梅因胃病離世了。

  嗯。

  在得知這件事後,我忽然就陷入了一種人生無意義的狀態。

  久久難以釋懷。

  不過,好消息是,我終是緩過來了。

  細的不談,以上就是我斷更的原因。

  最後,我講個社死的事。

  初中那會兒,我給她寫過一封表白的信,下課趁她去廁所時,偷偷塞進了她正在看的那本言情小說裏。

  嗯,結果就是很自然的被她發現是我寫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後來高考,我貪玩沒考上,她去了一所還不錯的大學。

  這幾年我進廠開始打螺絲,和她見面的次數就更少了。

  去年年中,我請她喫了一頓燒烤,當時她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她要A錢我,我沒讓,笑着說讓她年後請回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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