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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8
所以她沒有任何防備。
她把脫下來的針織衫隨手扔在牀尾,然後轉身走開了。畫面裏只剩下那張空蕩蕩的牀和一件被丟棄的奶白色衣服。
龐猛切換到第三個畫面——衣櫃頂。
廣角視野
整間臥室的全貌。
她站在衣櫃前,打開櫃門,在裏面翻找什麼東西。從衣櫃頂的角度看下去,能清晰地看到她赤裸的上半身。她的背部線條流暢優美,肩胛骨像兩片薄薄的翅膀,在皮膚下面微微凸起。腰部的曲線收得很緊,到臀部的位置又重新撐開——裙子還穿着,臀部的弧線被黑色百褶裙包裹着,但那道弧線本身已經足夠讓人口乾舌燥。
她找出一條白色的睡裙,很薄,薄到能看到對面。又找出一條幹淨的白色內褲——她平時不穿,但睡覺的時候會穿——搭在手臂上。
然後她走向了衛生間。
龐猛切換到第五個畫面——衛生間。
她的臉出現在鏡櫃的攝像頭畫面裏。
蕭沁雪站在洗手檯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從這個角度拍過去,鏡櫃的邊緣擋住了畫面的下半部分,但上半部分——她的臉、脖子、鎖骨、以及鎖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胸口——全部拍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脫掉了裙子——百褶裙從腰間滑落,堆在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掛在洗手檯旁邊的掛鉤上。彎腰的時候,她那對G罩杯的胸部因爲重力的作用而微微下垂,形成一個飽滿的、水滴般的形狀。
然後她脫掉了吊帶襪——吊帶襪的帶子從腰間的搭扣上解下來,絲襪從大腿上慢慢卷下來,露出底下白皙的、光滑的、沒有任何瑕疵的皮膚。黑色絲襪捲成一小團,被她放在了洗手檯的邊上。
她轉過身,面對着淋浴區的方向。
從鏡櫃攝像頭的角度,剛好能拍到她的側面。
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都被記錄了下來——修長的脖頸,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臀部,筆直的雙腿。她的身體像一件被精心打造的藝術品,每一個比例都恰到好處,每一處線條都流暢自然。
她走到淋浴區,拉上浴簾,水聲響起。
龐猛盯着那面被水汽模糊的浴簾。
他看不到裏面的畫面,但他能聽到——水聲、她哼歌的聲音、沐浴露瓶蓋被擰開的聲音、手掌在皮膚上滑動的聲音……
那些聲音通過攝像頭的麥克風傳過來,帶着輕微的電流雜音。他閉上眼睛,在腦補她在浴簾後面的畫面——
熱水從花灑裏噴出來,打在她身上,順着她的鎖骨往下流,沿着她胸部的弧線滑過乳尖,再從腰際流到大腿、小腿、腳踝。她的雙手在身上打着泡沫,從脖子開始,一路往下,經過鎖骨、胸口、小腹、大腿、膝蓋、小腿。
水聲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然後停了。
浴簾被拉開,她走出來,身上掛着水珠,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拿起洗手檯上的一條毛巾,先擦頭髮,再擦身體。毛巾從她的肩膀擦到手臂,從胸口擦到小腹,從腰際擦到大腿。
她擦得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擦完之後,她把毛巾掛在架子上,拿起洗手檯上的白色睡裙,抖開,套進頭,拉下來;接着說把那條白色內褲從下方,小腿,膝蓋,大腿緩緩地套上去。
睡裙的布料薄得像蟬翼,幾乎是透明的。穿在她身上之後,胸口的顏色、小腹的輪廓、腿間的陰影——全部若隱若現。像隔着一層磨砂玻璃看東西,你知道底下有什麼,但看不真切。這種暖昧的視覺效果,比直接的裸露更讓人心癢。
她走出衛生間,畫面切換回臥室。
衣櫃頂的攝像頭拍到她走到牀邊,掀開被子,坐進去。她靠在牀頭,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表情淡淡的,偶爾嘴角微微動一下,可能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但她的笑方式就是這種——不張嘴,不露齒,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幅度小到需要逐幀回放才能捕捉到。
刷了大約二十分鐘手機,她把手機放在牀頭櫃上,關掉了檯燈。畫面暗了下來。
但攝像頭的夜視功能開始工作了。
畫面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綠色——綠光下的房間,綠光下的牀,綠光下的她。
蕭沁雪側躺着,面向牆壁的方向,被子蓋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鎖骨。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邊,掛在手臂上,露出大半邊胸部的弧線。
畫面裏,蕭沁雪在動。
她的身體在被子裏翻來覆去,像一條被放在乾涸河牀上的魚,扭動着,掙扎着。被子被她蹬到了一邊,睡裙的裙襬翻到了腰際,露出光潔的臀部。她的雙腿緊緊併攏,膝蓋互相摩擦,發出一聲又一聲細碎的、只有攝像頭能捕捉到的聲音。
“唔…好癢~~……”
她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
然後她的手動了。
她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停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後往下滑。睡裙的裙襬被她自己的手掀起來,她的手指探進了腿間的陰影裏。
龐猛猛地站起來,把手機舉到眼前。
畫面裏,她的臉微微仰起,眼睛閉着,睫毛在微微顫抖。她的嘴半張着,嘴脣因爲乾燥而微微發白,舌尖抵着下排牙齒,偶爾伸出來舔一下嘴脣。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抽動着——幅度不大,但頻率很高。被子隨着她的動作微微起伏,像一個被風吹動的水面。
“齁~噫嗯~…好…舒服…要…要去了嗚噫齁齁~~~”
一聲拖長的、帶着顫抖的聲音從她的喉嚨深處擠出來。
她的身體往上弓了一下,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繃得很緊,然後在某一瞬間突然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癱軟在牀上。
但她的手沒有停。
她換了一個姿勢,從側躺變成了側臥,面向攝像頭的方向。她的手從前面繞到了後面,在臀部的位置停了下來。
然後她開始拍打自己。
“啪。”
聲音不大,但攝像頭的麥克風靈敏得驚人,把那個聲音原原本本地錄了下來。
“啪。啪。”
她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臀肉上,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輕,輕到只是皮膚接觸皮膚的程度。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蕭沁雪的力氣太小了。
“唔嗚嗚~——不夠~不夠啊唔齁齁~——”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種焦躁的、不滿的、像小孩子要不到糖喫的那種委屈。
她加大了力道。
“啪!”
這下聲音更響了,她的臀肉在畫面裏明顯顫動了一下。
‘噫~——疼——但是——唔~——還要——”
她又打了自己一下。
“啪!”
臀浪在畫面裏清晰地盪開,像一塊石頭丟進水裏,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從被擊打的點擴散到整個臀部,再到大腿根部,然後消失。
她喘着氣,眼睛半睜半閉。
然後她翻過身,仰面躺着,一隻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了那件深灰色的舊T恤。
她把T恤團成一團,壓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齁齁齁~好喜歡~…唔~好臭啊~這股味道…什麼時候…有人來——唔齁齁~——來打我~齁齁齁~~!!”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被T恤的布料擋住了大半,但攝像頭還是錄了下來。
龐猛站在那裏,嘴裏喘着粗氣,腦子裏——一個想法浮現了出來……
————————
龐猛看到了。
他從頭到尾,全看到了。
那天下午他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那裏。他很少去行政樓,學生會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他沒有任何理由去那個地方。
但他去了。
因爲他知道週五下午是學生會例會的時間。他知道蕭沁雪作爲學生會會長有個專屬座位,於是他寫了張紙條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十分期待看到她的反應……
但今天,他剛走到二樓的時候,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一陣騷動。
不是正常的說話聲,是那種——一帶着興奮的、壓抑不住的、像水燒開了之後頂得壺蓋啪啪響的聲音。
他加快了腳步。
走到三樓走廊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羣人圍在會議室門口。有的在探頭往裏看,有的舉着手機,有的在交頭接耳。走廊裏站滿了人,他擠不進去,但他一米九的身高讓他即使站在人羣后面,也能越過所有人的頭頂看到會議室裏面的情況。
他看到了。
白色的雛菊。
彎腰的江嶼。
坐在椅子上的蕭沁雪。
然後他聽到了那句話——“我喜歡你。”他站在那裏,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周圍的人在說什麼他聽不清,耳朵裏嗡嗡的,像有一羣馬蜂在飛。
他看到蕭沁雪的表情——淡的。
什麼都沒說。
然後他看到她嘴脣動了。
他聽不到她說了什麼,因爲距離遠,周圍又太吵了。但他看到了江嶼的反應——那個人笑了,笑得像中了彩票一樣,眼睛亮得像燈泡,整個人從那種假模假式的從容裏跳了出來,變成了一個狂喜的、失控的、像小孩拿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樣的人。
然後周圍的人都炸了。
起鬨,鼓掌,口哨,笑聲。他聽到了“在一起”這三個字,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一遍又一遍,像一把鈍刀在他的胸口來回鋸。
然後他看到江嶼拉住了蕭沁雪的手腕。然後他看到蕭沁雪笑了。不,不是笑,是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對他來說,那就是笑了。
她在對着那個男人笑。
一個一米六的、小白臉一樣的、連胯下那根東西一看就知道連五釐米都沒有的廢物。
她在對他笑。
龐猛站在人羣后面,一隻手攥着樓梯口的欄杆,指節發白。他的呼吸變得又粗又重,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公牛,看到了一塊紅布在它面前晃動,它想衝過去,但鐵鏈太短了,它只能在原地刨蹄子,鼻子噴着熱氣。
但沒有人看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對“新晉情侶”身上。
他轉身走了——並沒有看到蕭沁雪甩開江嶼的場景。
下樓的時候,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樓梯踩穿。水泥臺階在他腳下發出沉悶的響聲,像心跳像鼓點,像某種古老的、原始的、預示着不祥之兆的節奏。
他走出行政樓,陽光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穿過校園,走過操場,走過教學樓,走過圖書館,走過那條種滿梧桐樹的校道,走過校門口的那個保安亭。一路上,他低着頭,雙手插在褲兜裏,粗壯的臂膀把他的T恤撐得快要裂開。
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所有人都繞着他走。
他出了校門,走到公交站。等車的十幾分鍾裏,他一句話都沒說,眼睛盯着地面,眼珠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人遺忘在路邊的醜陋雕塑。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刷卡,走到車廂最後面,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車上的人不多。坐在前排的一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轉回去,把包抱在胸前,縮了縮肩膀。
但他現在想的事情,比她的恐懼更重要。
他在想,那個女人,他等了三年,觀察了三個月,剛剛租下隔壁的房間,剛剛開始能聽到,能看到她在深夜發出的那些聲音,剛剛覺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然後一個一米六的小白臉插了進來。
憑什麼?
他有什麼?
那張臉?那皮膚?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還是那個不到五釐米的、連給女人塞牙縫都不夠的東西?
龐猛的手指在大腿上慢慢攥緊,指甲嵌進肉裏,留下幾個月牙形的印痕。
他不會退讓的。
他等了三年,不是爲了讓一個一米六的廢物在他之前得到她。
龐猛回到了小區,走廊裏很安靜。她的房間門關着,墊子下面的鑰匙還在。他沒有去碰。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去,關門。
然後他走到那面牆壁前。
牆壁的另一側,是她的房間。
她今天回來了嗎?她今天會回來嗎?還是說,她現在正跟那個小白臉在一起?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裏像毒蛇一樣糾纏扭動,蛇身勒着他的大腦皮層,蛇信子舔着他的太陽穴,讓他頭疼欲裂。他抬起手,巴掌貼在牆面上。涼的,粗糙的,跟每一次一樣。
突然他聽到了聲音。是她的是腳步聲。從走廊傳來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噠,噠,噠。”
接着是開門,落鎖的聲音,然後就安靜了。
他站在牆邊,耳朵貼着牆面,一動不動。她在做什麼?換衣服?卸妝?
洗澡?還是在打電話——給那個小白臉打電話?
龐猛已經心煩到忘記攝像頭的存在了,只是一味地貼着牆壁。
最後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籤子,從他的天靈蓋扎進去,穿過腦漿,穿過脊椎,一直扎到尾椎骨,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下身脹得發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子前面那個撐起的形狀——那條拉鍊在大二的時候就崩壞了,他懶得修,用一根繩子繫着褲腰,但那個東西太大了,不管怎麼系都會從褲腰的邊緣露出來一截。
他伸手按了一下,彈回來的時候,打在肚皮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需要別的東西。
他需要——
牆的那一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很輕很輕,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很輕很輕,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唔——”
龐猛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聽到了。
又是那個聲音。
那種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着顫抖的、潮溼的、黏膩的、像貓叫又像嬰兒哭的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因爲冷,是因爲——憤怒、慾望、嫉妒、恨意,這些東西在他體內混合發酵,變成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狂暴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碎的能量。
她要付出代價。
她必須付出代價。
她怎麼敢在他隔壁發出那種聲音?
她怎麼敢讓別的男人碰她的手?
她怎麼敢對別人露出那個表情——不管是不是笑,她怎麼敢?
他要讓她知道。
他要讓她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刻骨銘心地知道——誰纔是她的男人。
不是那個一米六的小白臉,不是江嶼那個廢物,不是任何一個只敢遠遠地看着她、在心裏意淫卻不敢行動的孬種。
是他。
龐猛。
只有他。
他退後兩步,盯着那面白色的、粗糙的、隔音差到他能聽到她呼吸聲的牆壁。
他等了三年,夠了。那個小白臉的表白像一把火,把他最後一丁點耐心燒成了灰。
他要報復。
而他也知道,她需要什麼。
她需要的東西,那個小白臉給不了她。全世界只有一個人能給得了。
就是他。
龐猛低下頭,看着自己褲子前面那個撐起的、難以掩飾的形狀。
“齁”
他學着她的聲音,從自己的喉嚨裏擠出瞭如粗蠣的,低沉的,像砂紙磨鐵般的聲音。
那面牆壁冰冷地豎在他面前。
牆的另一邊,是他的獵物。
龐猛舔了一下嘴角。
遊戲開始了。
他帶着鑰匙推開房門走向蕭沁雪的房間……
(第一章 男主視角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