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笨蛋美人和她的霸道父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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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8

名字,聲音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被點名的人渾身一僵,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九、九爺!」

  「上個月,你負責的第四十二號行星的運輸線,丟了一批貨。」

  楚漠寒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着一點點笑意。但那笑意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比哭還恐怖。

  「你報告說,是遇到了星際海盜。」

  張總的嘴脣在發抖,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是的九爺,我們遇到了星際海盜,他們——」

  「哪一夥海盜?」

  「是、是血骷髏團——」

  「血骷髏團。」

  楚漠寒重複了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笑容,好看得不像話,也恐怖得不像話。

  「我怎麼不知道,血骷髏團的團長,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小舅子了?」

  此話一齣,張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九爺!九爺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不該——那批貨是我小舅子拿走的,他說只是借一段時間,會還回來的——」

  「借?」

  楚漠寒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很沉,從胸腔裏滾出來,帶着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他拿走了我價值八千萬的軍火,你跟我說是借?」

  他的語氣依然很溫柔。

  溫柔得不像是在審判一個人的生死。

  「而且,你覺得我會在乎那八千萬?」

  他低下頭,看着懷中熟睡的楚嬌姝,金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她。他的手指輕輕梳理着她微卷的髮絲,一圈一圈地繞着,動作溫柔而專注。

  「你讓我的時間被浪費了。」

  他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

  「我本來可以早一個小時抱着她回家。」

  這句話說完,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個人身上,讓人喘不過氣來。這是龍威,純種龍族的血脈壓制,不是針對任何人,只是因爲他情緒有了波動,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壓。

  張總已經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查清楚他所有的產業,全部收回。」

  楚漠寒的聲音平靜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他和他小舅子——」

  他頓了頓,看向角落裏的黑衣保鏢。

  「老規矩。」

  老規矩。

  三個字,決定了兩個人的命運。

  沒有人敢問老規矩是什麼。因爲所有人都知道,九爺的老規矩,比死還要恐怖一百倍。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人動了。

  楚嬌姝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睛,瞳孔是七彩的,像是將整個銀河的光都揉碎了鑲嵌在裏面。在燈光下流轉着變幻莫測的色彩,一會兒是琉璃般的紫,一會兒是深海般的藍,一會兒又是朝霞般的粉。每一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不同的顏色,美得不真實,美得像一場幻夢。

  她的睫毛很長很翹,像是兩把小扇子,此刻正微微顫動着,慢慢睜開。

  睡眼惺忪的模樣,可愛得要命。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襯衫,聞到了熟悉的檀木香氣,意識到自己正被緊緊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仰起頭。

  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從大衣裏露了出來。

  她的皮膚幾乎是透明的,薄得像一層蟬翼,能隱約看到底下細細的血管和淺淺的青色脈絡。但那不是蒼白,而是一種極致的、脆弱的美,像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瓷器,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五官精緻到了極點,眉眼間自帶一股天然的媚態,不是刻意爲之,而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那種風情。她的嘴脣是天然的粉紅色,飽滿而柔軟,上脣的脣峯弧度完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

  黑色的捲髮蓬鬆地散在大衣外面,襯得她的小臉更加白皙透明。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裏還帶着剛睡醒的水霧,聲音軟軟糯糯的,帶着一點鼻音。

  「爸爸……」

  楚漠寒的金色眼睛瞬間變得柔軟。

  那種柔軟,是在場所有人從未見過的。如果他們不是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相信那個殺人不眨眼、讓整個星際都聞風喪膽的九爺,會有這樣的眼神。

  「醒了?」

  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嬰兒,同時低下頭,薄脣貼上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然後是鼻尖。

  然後是嘴脣。

  三個吻,一氣呵成,自然得像呼吸。

  她被他吻得又迷糊了起來,下意識地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那雙手臂細得像柳枝,白皙到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和——更底層的,緩緩流動的、帶着七彩光澤的液體。

  那是她的血。

  也是她的毒。

  世界上最致命的毒。

  一滴,就能殺死一頭藍鯨。

  但此刻那些七彩的毒液在她近乎透明的皮膚下緩緩流淌着,美麗得不可思議,像是活生生的寶石,又像是極光在冰層下流動。

  她摟住他的脖子之後,小臉就埋進了他的頸窩,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膚,貪婪地聞着他身上檀木的香氣。

  「還想睡……」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濃濃的鼻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抱怨。

  他的脣角上揚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淺,但確實是一個笑。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不是對任何人展示的那種虛假的、帶着威脅的笑意,而是隻屬於她的溫柔。

  「那就再睡一會兒。」

  他的大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從肩膀一路撫到腰際,再從腰際回到肩膀,一下一下,節奏緩慢而溫柔。

  「我們馬上就回家了。」

  「嗯……」

  她乖乖地應了一聲,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但過了幾秒,她又睜開了眼,因爲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味。

  不是檀木香,不是蘭花香。

  是——

  她皺了皺鼻子,七彩的瞳孔微微轉動,終於注意到了會議室裏還有其他人。

  那些人全都低着頭,沒有人敢看她。

  但她還是被嚇到了。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摟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緊了,整個人往他懷裏縮了縮,像是受驚的小動物本能地往安全的地方躲。

  他立刻感覺到了她的變化,金色的眼睛瞬間變得警覺。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有……有人……」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帶着明顯的害怕和委屈。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七彩的瞳孔裏開始泛起水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她怕生。

  因爲她幾乎不出門。

  從出生到現在十八年,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待在他的身邊。她見過的人屈指可數,而且每一個都是經過他嚴格篩選的。

  現在突然看到這麼多人,她嚇壞了。

  他的心猛地揪緊了。

  「沒事,不怕。」

  他立刻將她整個人轉過來,讓她面對着自己,把她的臉按在胸口,用大衣把她裹得更緊。他的大手護住她的後腦勺,嘴脣貼着她的耳朵,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都是些不重要的人,你不用看他們。」

  「看我。」

  「只看我。」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但語氣又是那麼那麼的溫柔。

  她聽話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他。

  那雙七彩的眼睛裏全是水光,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眶裏滾落下來。晶瑩的淚珠順着她透明的臉頰滑落,滴在他黑色的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很小聲的、壓抑的、委委屈屈的哭。嘴脣微微嘟着,鼻尖紅紅的,淚水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可憐得要命。

  「爸爸……」

  她又叫了他一聲,聲音帶着哭腔,軟得讓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低下頭,吻掉她臉上的淚水。

  從眼角吻到臉頰,從臉頰吻到鼻尖,從鼻尖吻到嘴脣。他的吻很輕很柔,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帶着無盡的耐心和寵溺。

  「不哭了,乖。」

  「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溼潤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世界上最珍貴的瓷器。

  「回家給你煮你最愛喝的湯。」

  她吸了吸鼻子,紅着眼眶點了點頭。

  聽話得像一隻被順好毛的小貓。

  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才抬起頭,看向會議室裏的人。

  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看向別人的瞬間,所有的溫柔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威壓、是讓人脊背發涼的恐怖。

  「散會。」

  一個字都不多說。

  所有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樣,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無聲無息地退出會議室。沒有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音,沒有人敢抬頭多看一眼,甚至沒有人敢在心裏多想一秒。

  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漠寒抱着她站起身。

  他身高一百九十九公分,站在那裏像一座巍峨的山。寬闊的肩膀,健壯的胸膛,肌肉線條在襯衫下若隱若現。他的身體強壯到可以單手舉起兩噸重的東西,但此刻他抱着只有四十一公斤的她,動作輕得像是捧着一片羽毛。

  她在他懷裏小得不像話。

  一百六十公分對一百九十九公分,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裏,像一個精緻的娃娃被嵌進了一個專門爲她量身定做的容器裏。她的頭頂甚至還不到他的下巴,他隨便一低頭就能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他的大衣裹着她,他的手臂環着她,他的體溫溫暖着她。

  她被他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了。

  就像他把她的人生也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了一樣。

  「回家了,嬌嬌。」

  他抱着她走出會議室,身後跟着一羣沉默的黑衣保鏢。長長的走廊上鋪着深色的地毯,頭頂的水晶燈投射出溫暖的光芒,但他的身影依然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她乖乖地靠在他懷裏,小手抓着他的襯衫領口,閉着眼睛。

  眼淚還沒完全乾,睫毛上掛着細細的淚珠,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和她瞳孔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因爲聞到了他身上檀木的香氣。

  那是她整個世界裏最讓她安心的味道。

  他低下頭,看着她慢慢平靜下來的睡顏,金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她。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她睫毛上掛着的淚珠上,眸光微微一暗。

  她哭了。

  因爲害怕。

  因爲看到了別人。

  他應該不讓任何人出現在她面前的。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她抱得更貼近自己的心臟。

  她是他的。

  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他的。

  二十歲那年,他第一次抱起那個剛出生的、皺巴巴的、像一隻小貓一樣的小東西,她的整個身體還沒有他的巴掌大。她那麼小,那麼脆弱,那麼需要被保護。

  那個時候他就決定了。

  這個人,他要守一輩子。

  不。

  不是一輩子。

  是生生世世。

  永生不死是龍族之皇的伴生能力,他有無窮無盡的時間。

  而她——

  他的嘴脣貼上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她是他永恆的生命中,唯一的意義。

  走廊盡頭的大門打開,外面是星際帝國最繁華的首都星,萬千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但楚漠寒沒有看那些。

  他的眼裏只有懷中的人。

  「回家。」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句呢喃。

  然後抱着她,走進了夜色之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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