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大師兄的日常】(14-15)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10

《小傀儡符:分神附於偶人,偶人所感即汝所感。限時一炷香,超時自動斷開。單人使用,請勿嘗試多人聯機。》

  最後他在琉璃格的底層翻到了一排硃紅色的蠟燭,燭身上刻着極細的符文。

  名喚“剖白燭”,燭光所及範圍之內,說假話便會心口絞痛,說真話則無事。

  批註寫着——“曾有一魔修用此物逼供正道弟子,結果正道弟子死咬牙關撐了三個時辰,魔修倒被燭火的情緒渲染功能影響,哭得稀里嘩啦。”江澈看着這條批註沉默了兩秒,覺得有些雞肋,但還是把這根蠟燭放進了袋子裏。

  他將這些東西打包結賬,將包裹收入儲物袋,退出鋪子,正打算往船中段的法器區走去。

  路過一個拐角時,他的腳步忽然微微頓了一下。

  不是因爲聽到了什麼,而是因爲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極其微弱,隱在寶船上下數百人的靈力雜訊之中,尋常修士根本分辨不出來。

  但他的神魂經過《大夢照玄經》和怪道精華的雙重淬鍊之後,感知力早已遠超同階,更重要的是這股靈力帶了怪道的力量。

  他不動聲色地拐過一個堆放纜繩的木架,目光越過一排貨箱的縫隙,看到了一個穿着黑袍的女人。

  那女人正站在靈材區與法器區的交界處,面前站着一箇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色漲紅,手裏舉着一株乾癟的靈草,正在大聲嚷嚷着什麼。

  黑袍女子身形修長,比他高出半個頭,渾身上下被一件寬鬆的玄色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蒼白到近乎沒有血色的下巴,以及兩片抿得極緊的薄脣。

  她的站姿筆直而僵硬,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整個人散發着一股極其冷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中年男子越說越激動,聲音已經大到周圍幾個攤位的人都轉頭看過來。

  他舉着那株靈草在黑袍女子面前揮舞,嘴裏罵着“以次充好”“騙錢”之類的詞。

  黑袍女子始終沒有開口,直到男子的手指幾乎戳到她面前的空氣時,她才微微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蒼白而修長,骨節分明,皮膚薄得能看到手背下淡青色的血脈。

  她的指尖輕輕一勾,一道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水波一樣悄無聲息地擴散出去。

  那個中年男子的表情忽然變得茫然,眼睛眨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像是突然忘了自己剛纔在做什麼,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靈草,困惑地皺了皺眉,轉身嘟嘟囔囔地走開了。

  從頭到尾,那女子沒有說一個字,連斗篷都沒有動一下。

  圍觀的幾個路人似乎也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當是那男子自己鬧夠了就走了,很快各自散去。

  江澈靠在貨箱後面,竹笠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那道術法他看得很清楚,是一種極爲精妙的惑心小術,施法速度快到幾乎不需要結印,靈力波動也被壓到了最小。

  這種水準的術法操控力,絕不是一個普通散修能做到的。

  而且——她的斗篷之下,隱隱透着一股怪道的氣息,落星谷那些僞人花和月奴身上都有類似的味道。

  雖然極其微弱,被某種禁制壓制着,但他的丹田裏那顆水滴狀晶體已經開始微微發光了。

  他把竹笠往下壓了壓,從貨箱後繞出來,朝黑袍女子走過去。

  他姿態鬆弛,臉上掛着一個隨意的、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容,像極了那種在集市上隨便搭訕女修的輕浮散修。

  “方纔那道忘憂訣使得不錯。”

  他在她身側兩步遠的距離停下,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黑袍女子的身形頓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頭來。

  兜帽下的面孔在貨棧區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鼻樑的輪廓和一對極淡的、幾乎沒有顏色的嘴脣。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他。

  江澈並不在意她的沉默,繼續用那種隨意的語調往下說:

  “道友莫怪,在下就是個散修,難得在船上碰到個有意思的人,隨口攀談兩句。你是天工商盟的人?”

  “是。”

  “那你是打算去青雲宗售貨?”

  “……是”

  辨謊能力同時傳回了兩道清晰的反饋——謊言。

  兩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謊言。她不是商盟的人,也不是去青雲宗賣貨的。

  他往前又邁了半步:

  “道友不常搭這趟船吧?這條航線我跑了不下十趟,船上的熟面孔我都記得,道友倒是頭一回見。”

  黑袍女子依舊沒有回話,沉默地退了半步,然後轉過身去,徑直朝寶船內部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極輕極穩,整個人像是一道流動的黑影,很快就消失在通往船艙底層的樓梯口。

  江澈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只是看着那條空蕩蕩的樓梯口,慢慢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多年的狩獵經驗告訴他,這個女人是個極品。

  這種判斷不涉及修爲高低,不涉及身份背景,純粹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本能的直覺。

  至於她打算在青雲宗搞什麼名堂——這些問題的答案他可以等抓到人之後再慢慢問。

  他將神識又掃了幾遍,確認寶船上沒有更離譜的存在之後,抬腳朝黑袍女子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寶船內部的結構比甲板上還要錯綜複雜。

  沿着樓梯下到底層之後,頭頂的日光甲板遮住,而她所去的地方是龍骨內部,裏面只剩下每隔幾步嵌在艙壁上的靈光燈籠提供照明

  這裏溫度也明顯比甲板上低了好幾度。

  黑袍女子的背影在走廊盡頭一閃而過,拐入了龍骨正下方的一個偏僻隔間。

  江澈收斂了全部氣息,無聲地走到隔間門外,這裏還佈置了許多重陣法,一般的結丹期想靠近必定觸發陣法,但他好歹是青雲宗的絕對天驕,同階段內都是超級六邊形戰士,這些小東西自然攔不住他。

  一絲微弱的紅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

  同時一股極其濃烈的鐵鏽味從縫隙中湧出。

  他透過門縫往裏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被鑿空了的小型貨艙,艙壁的木板已經被人爲拆卸了一部分,露出了裏面粗壯的巨獸肋骨。

  骨質地板上被人鑿出了一個淺淺的凹槽,凹槽內部填滿了某種暗紅色的黏稠液體。

  那液體正在極緩慢地流動着,表面不斷翻湧出細小的氣泡,每一次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縷帶着微弱紅光的氣息。

  那是一方被硬生生嵌在船體龍骨上的血池。

  黑袍女子正站在血池蠟,背對着門口。

  她那件黑色斗篷,掛在一旁的骨刺上。

  斗篷之下是一具極纖細的身體,肩背單薄,每一根肋骨的輪廓都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肩胛骨之間,髮梢滴落的水珠落在血池邊緣,激起一圈暗紅色的漣漪。

  她接下來這個動作讓江澈瞳孔微縮。

  她彎曲手臂,反手伸到背後,十指抵在脊柱兩側的肩胛骨下方,用力一摳,將自己後背的整張皮膚慢慢地撕了下來。

  那張“皮”從她的脊柱位置從頭一直延續到尾椎,緩緩地被剝離、掀起,露出了皮下的真實。

  後背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疤痕。

  那些疤痕不是刀劍傷,也不是鞭痕,而是一種極規則極整齊的灼燒印跡,每一道都有小指粗細,互相平行,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窩。

  在血池的映照下,那些疤痕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每一道都在發着暗紅色的幽光,微微凸起,時不時還會輕輕跳動一下。

  江澈站在門外,面色如常。

  這種在體內植入怪道規則的魔修,和青雲宗奇物堂那個雲鶴老頭走的完全是兩條不同的路。

  雲鶴是拿靈器去測怪道,小心翼翼得像個在河邊不敢溼鞋的學究;

  而眼前這女人,是把怪道規則直接種進了自己身體裏,以骨血爲土,以神魂爲養料。

  這種做法他在宗門典籍裏見過幾筆零星的記載——那些零星的記載統一用了一行硃砂批註來結尾:禁術,勿修。

  她絕對不是路過。

  一個體內種了怪道規則的魔修,出現在離青雲宗不到半日路程的寶船上,恰好卡在師尊離宗飛昇的當口。

  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不過那都無所謂,落到他手裏,他自然有辦法問出來。

  然後他直接推開了門。

  “美人兒,客人到了噢。”

  他靠在門框上,竹笠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個嘴角上挑的弧度,語氣輕佻而不正經,目光緩慢地掃過她赤裸瘦削的背影。

  “嘶,這套紋身不便宜吧——全青雲宗方圓三千里都找不出第二個紋身師敢接這種活。來,報個價,說出來讓我也參照參照,回頭我也紋條龍。”

  黑袍女子的動作猛地僵住。

  然後她緩緩地轉過頭來。

  她的臉終於完全暴露在了血池的紅光之中。

  那是一張極素淡的面孔,眉眼細長而凌厲,鼻樑高挺但不突兀,嘴脣薄而蒼白,輪廓分明得近乎凜冽。

  配上那副瘦削到極點的身板、鎖骨下方兩圈淺淺的鋼環裝飾和胸前那對精緻而微乳的白皙隆起,整個人像是一把被磨得太薄的刀。

  有那麼一瞬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胸口——峯頂兩點淡粉色的皮膚竟也釘着兩枚小巧的銀環,在血池的紅光中微微發亮。

  她的眼神冷得能讓整方血池結冰。

  下一秒,血池炸了。

  暗紅色的黏稠液體從凹槽中沖天而起,在空中拉成十幾道細長的血線,每一道都像活蛇一樣朝江澈的面門抽來。

  她連袍子都顧不上披,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殘影直撲門口,拳頭上裹着一層沸騰的血光。

  江澈側身閃過十幾道血線,又用手背格開她接踵而至的兩記重拳,腳下一轉退到走廊中央。

  他和她對了兩招,拳掌相交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她靈力中的那股怪道氣息在瘋狂地往他經脈裏鑽,試圖侵蝕他的靈力運轉。

  但那侵蝕之力剛侵入他的經脈,就被他丹田內的怪道核心晶體全部吞了進去。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輕佻散漫的男人居然也是個怪道修士,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但手下絲毫沒有放緩,反而藉着他格擋的力道反身躍上走廊天花板,赤足在天花板上倒懸着跑了幾步,然後擰腰轉身從空中一記鞭腿劈下來。

  江澈抬手用小臂硬接了這一腿,悶響聲中衣袖炸裂,碎布紛飛。

  她在空中強行擰轉卸掉力道,整個人翻到了房間另一頭,落在血池流淌出的那一攤暗紅液體中。

  她落地的時候赤足踩在血水裏,後背肩胛骨上的灼痕猛然大亮,像是有十幾條紅色的蛇在她皮膚下游走。

  兩人的交手不過短短數息,但動靜已經震得整條底層走廊嗡嗡作響。

  頭頂傳來甲板上乘客們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和紛亂奔跑的腳步聲,有夥計在扯着嗓子喊“底層貨艙起火了”,有人在往樓梯口湧,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混成一片。

  黑袍女子迅速披上了那件玄色斗篷,但動作終究快不過江澈的眼睛。

  他在格開她那記鞭腿的瞬間,目光已經從她修長的脖頸掃到了精緻的腳踝。這女人的骨架長得極好,瘦歸瘦,但比例無可挑剔。

  這讓他不由想起自己下山遊歷時狩獵過的那些獵物。

  她身上那些疤痕背後的故事也不是他能一眼看穿的。

  不過沒關係,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難度的獵物。

  “老子最煩打架的時候有人礙事。”

  他朝天花板瞥了一眼,像是在看那些正在甲板上奔逃的凡人和低階修士。

  然後他右手一翻,五指間憑空湧出一團淡藍色的熒光菌液。

  他將那團菌液壓進胸口,一道戲臺帷幕般的藍色光幕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極速展開。

  骨壁像是被水沖刷的墨跡一樣層層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硃紅色的老舊欄杆和垂落的蛛網帷幕,頭頂的天花板化爲高聳的暗紅穹頂,腳下蔓延開裂痕密佈的古舊戲臺地板。

  幾十個木偶人從條凳上齊刷刷地扭過頭來,眼窩裏亮起幽幽的藍光,南腔北調的咿呀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黑袍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低頭看着自己腳下正在成型的戲臺地板,又抬頭看向站在戲臺中央那個戴着竹笠的男人。

  她終於開口了:“怪誕域……你是怪道修士。”

  “答對了,但沒有獎勵噢。”

  江澈摘下竹笠隨手扔給旁邊一個木偶丑角,露出廬山真面目。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幾十個木偶人齊刷刷地站起來,用尖銳到近乎刺耳的嗓音同聲唱道:

  “新角登場,報上名來。”

  黑袍女子強撐着不說話。

  兩人的身影在戲臺上再次撞在一起,木屑紛飛,蛛網飄搖。

  幾個木偶人被衝擊波震得滾到了臺下,又咯咯笑着重新爬了上來。

  整座寶船都在微微震顫,甲板上傳來更響亮的驚叫聲。

  而此刻的甲板上,蘇小柒正抱着一袋剛買的糖漬梅子,站在貨棧區的一個攤位前,嘴巴塞得鼓鼓的。

  船底傳來的第一下震動讓她手中的梅子袋晃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看了看四周開始慌亂的人羣,沒什麼反應,繼續往嘴裏塞了一顆梅子。

  第二下震動更猛烈,甲板上好幾個堆貨箱被震得移了位。

  “下面是不是在打架?”

  蘇小柒嚼着梅子含糊不清地問旁邊賣靈果的攤主。

  攤主已經在手忙腳亂地收攤了,哪裏有空理她。

  李凌風不知何時右手悄然握住了劍柄。

  他側耳聽了片刻,忽然眉頭微微舒展,用一貫溫吞的語氣輕聲說道:

  “蘇師姐,我們還是往船尾移步吧,這裏貨物堆得太高,萬一塌了危險。”

  蘇小柒被他拽着走了幾步,回頭望着通往底層的樓梯口,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脣。

  她有一種奇異的直覺——船底的動靜跟大師兄脫不了干係。

  她猶豫了一下,想下去看看,但身邊有凌風師弟,她不能把他一個人丟下。

  而且……那個禽獸打架需要她幫忙?

  她去了大概也只能站在旁邊喊加油,說不定還會挨他一記白眼說“別礙事”。

【待續】

  [ 本章完 ]
【1】【2】【3】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我和師妹、岳母攻略計劃、我的美妙經歷、肉棒即是真理、我讓全天下的美女人妻都懷上我的孩子、夏天的那個雨季、嬌軟笨蛋美人和她的霸道父親、瞞天過海:我的美人棋局、我的按摩經歷、乖乖女助理被霸總調教成專屬肉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