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2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16

  第220章 說話

  鳳棲宮的雕花客房內燃着安神定志的龍涎香。香菸嫋嫋升騰,卻撫不平榻上之人的驚悸。

  戴玉嬋雙目緊閉,長眉深蹙,光潔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濁重急促。她深陷於大自在天魔所佈下的無邊幻境之中,四肢百骸皆在無聲掙扎。

  在那由天魔神念強行推演的幻境裏,光陰的長河自合歡宗那日悍然分岔。此局之中,並無那個身負通天背景、行事百無禁忌的龍君丈夫挺身而出。滿堂詭風邪氣之下,她唯有強行催動丹田真氣,單槍匹馬殺出重圍。

  境界差異判若雲泥,合歡宗妖人如狼似虎般撲上。生死存亡之際,她體內潛藏的先天靈寶混沌蓮子受激認主,浩瀚蒼茫的造化靈光轟然炸裂,竟將那護宗大陣生生癱瘓。她趁亂攜着林寒,狼狽逃出生天。

  殊不知,這並非生門,而是修羅煉獄的序幕。

  混沌蓮子出世,先天靈寶的氣息一旦走漏,整個太荒界的貪慾便狂湧而至。戴玉嬋本以爲逃出魔窟便可重歸正道,她猶自堅守着烈雲山莊的俠義門規,沿途斬妖除魔,扶危濟困。然而,這虛僞的世道很快向她展露了最爲猙獰的獠牙。

  那些曾被她拼死救下的“名門正派”,轉頭便將她的行蹤賣與大宗門換取結嬰丹藥;那些往日里滿口慈悲道義的宗主掌門,暗地裏佈下絕殺劍陣,只爲奪取她氣海中的造化之物。

  既然殺人奪寶的名聲於大宗門而言殊爲不妥,那些老怪便心照不宣地定下計謀——將她誣陷爲魔道妖女。在這以名爲生的僞善修仙界中,只要你是魔,哪怕你一路行俠仗義,正道名宿亦可將你扒皮抽筋,對你行盡苟且狠毒之事,甚至還能落得個除魔衛道的美名!

  背叛與截殺無休無止。林寒死了。她親眼目睹在這場名爲“正義”的狩獵中,林寒拼死斷後,被三名元嬰期劍修生生斬斷四肢。那顆大好頭顱,竟被那幾名自詡風流的名門弟子當做蹴鞠,一腳踢至她腳邊,斷頸處鮮血狂噴。林寒那圓睜的雙目中透着無盡的驚恐,化作擊碎她道心的第一柄重錘。

  緊接着便是烈雲山莊。上至天仙大乘,下至煉氣螻蟻,全天下的修士皆化作逐臭之蠅。大能不便直接出手,便設下毒計,將烈雲山莊滿門數千口盡數擒拿,押至伏魔臺前充作要挾她的籌碼。

  她躲在暗處,咬碎滿口銀牙,眼睜睜看着那些誓死不屈的親朋故舊慘遭屠戮。從小教導她持正衛道、寧折不彎的恩師,被扣上“包庇魔門”的罪名,受那萬劍穿心之刑,血肉橫飛;素日里和藹敦厚的護法長老,被鎮宗法寶攝魂錘當頭砸下,打得神魂俱滅。

  死狀慘絕人寰,滿門無一善終。

  那些自幼熟讀的正道門規,那些恪守不渝的仁義警語,在漫天血雨中盡數化作荒誕的笑話。這偌大的修仙界,舉目皆敵,何來公理可言?

  “規矩……全他孃的是騙人的虛妄!”

  夢境之中,戴玉嬋終於入魔。滿腔仇恨化作沖天業火,將她那顆溫潤的俠義之心焚燒殆盡。她提着長劍,劍身飲飽了仇敵的精血,化身無情無義的女修羅。

  殺人,唯有不停地殺人!既是舉世皆敵,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手中劍芒大開大合,混沌蓮子在無盡殺戮中吸納生機,推着她的修爲一路暴漲至合體期。

  她越殺越強,心智卻愈發癲狂。滿腦子只剩下無盡的殺意,殺那些滿口仁義的僞君子,殺那些草菅人命的真畜生。何謂禍不及妻兒?那些狗賊屠戮烈雲山莊滿門時,何曾講過半點規矩!殺人者,便該誅滅九族!

  終於,正道魁首齊聚,佈下九天十地除魔大陣。她憑着混沌蓮子之威,不要命地左衝右突,劍罡縱橫交錯,斬落無數頭顱。怎奈蕭簾容的陣法端的是奧妙無窮,將她死死困於陣眼。

  終結此局的,是一道破空而來的青色翎羽。

  鳳棲宮明王孔素娥立於雲端,神情悲憫冷酷。翎羽貫穿心脈的剎那,萬劍穿心的劇痛與魂飛魄散的絕望齊齊湧上。戴玉嬋在墜落血海的最後一刻,瞧見恩師那死不瞑目的冤魂正厲聲嘶吼:“孽徒!爲何不死在合歡宗?爲何要連累滿門落得這般下場!”

  “不——!”

  戴玉嬋自錦榻上猛然彈起,雙眸大睜,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她劇烈喘息着,周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溼,胸腔內的心臟狂跳不止,力道大得似要衝破肋骨。那栩栩如生的修羅大夢,竟比她親身經歷數場死戰還要耗費心神。

  一方雪白的真絲帕子適時遞至面前。

  大自在天魔弱水斜倚在雕花牀柱旁,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白兔耳百無聊賴地輕晃。那雙紅寶石般的圓眸幽深難測,方纔夢境中百轉千回的血雨腥風,皆在她神念掌控之中。

  “想法可有變數?”弱水語調慵懶,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鬢角金髮。

  戴玉嬋接過手帕,用力抹去額頭與頸間的細汗,閉目平復良久。夢境中墮落魔道、大殺四方的那股子暢快與戾氣,此刻猶在經脈中隱隱鼓盪。

  “大是有了變數……從前,當真是我太過天真。”戴玉嬋苦笑連連,嗓音中透着難掩的後怕,“我自幼修煉玉女功,自認清心寡慾、能斷嗔癡。誰料在那等絕境之下,莫說旁人,便是我自己也壓不住那毀天滅地的復仇念頭。何況是夫君那等行事全憑本心之人。”

  “太真實了……”她捏緊了手帕,“明曉得是你這大天魔對我施加了幻術,可那夢中每一步抉擇,皆是我在彼時彼境必然會走的路。我竟全數認下了。”

  弱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悠然道:“那便是你遇不到小夫君,最有可能落得的下場。本姑娘甚至未曾多加干預,不過是順着你的根骨記憶稍作推演罷了。倒是不曾料想,只這一遭,便叫你這榆木腦袋轉過彎來。”

  她暗暗思忖,這劍修的道心倒也剛烈,只可惜變通不足,遠不如那龍君殷芸綺堅韌不拔。若對殷芸綺用此等幻術,對方必定能在夢中察覺端倪,強行破陣。而對付戴玉嬋這等認死理之人,此法倒是對症下藥。

  戴玉嬋搖了搖頭,頹然道:“修仙界何曾有過甚麼公理正義。這世道本就是人喫人的黑淵,我其實早明曉這等殘酷法則,只是一直死守着那點不切實際的僞善規矩罷了。若非早早被夫君收歸後宅、護在羽翼之下,我若是獨自去闖蕩幾年,多半也會變成妙華姐姐那般,尋個靈活變通的正義由頭。”

  “你倒是看得分明。”弱水嗤笑一聲,“小夫君被我們護得太好,倒顯得他行事有幾分仁善。但他可遠沒你這般迂腐。若是真個有人觸犯了他的核心利益,傷及自家妻妾家人,他豈會與人講半句道理?就如他逼我替你洗去死志,又如他折辱那柳河東夫婦一般,手段毒辣得很。”

  “柳河東那等僞君子,落得那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戴玉嬋眸光陡然轉寒,殺意畢露。在那夢境的圍剿大軍中,柳河東赫然在列。這等口蜜腹劍之徒,滿腦子皆是奪取先天靈寶對付殷芸綺的毒計。

  “下次若有機會,定要請龍君姐姐將那煙雲仙子的元神賜予我。我也要親手炮製這等惡賊!”夢中未能手刃此人,戴玉嬋深以爲憾。如今再看鞠景昔日那般肆意妄爲的操作,她心中非但再無半點排斥,反倒生出極大的快意。

  弱水見她這般模樣,反倒有些怔愣,隨即嬌笑道:“你這性情轉變得也太猛烈了些,莫要回頭讓小夫君疑心,以爲我施法將你換了個人。”

  戴玉嬋面飛紅霞,斂去殺意,低聲道:“我這便去尋夫君告罪。此前是我任性妄爲,滿心只想着尋死以全名節,卻不曾顧忌若我真個死了,夫君該有多傷心難過。經此一夢,我方知他那般霸道行事,全是一片護短的真心。”

  說着,她撫上心口,感受着厚重靈氣壁障內強勁有力的心跳,作勢便要起身更衣。

  “且慢。”弱水素手一伸,按住她那結實渾圓的肩頭,血眸微凝,“先前所說孔素娥那樁事,你考量得如何了?”

  戴玉嬋動作一僵,面露掙扎之色。她咬了咬下脣,低語道:“夫君與宮主……這終究有違人倫。我歷經那等全家慘死的修羅夢境,如今看來,這師徒名分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逆不道。我連夢中被宮主一羽誅殺都能釋懷,又豈會容不下她?我只是……實不願在這等大事上欺瞞夫君。”

  弱水聞言,紅眸中閃過幽芒。這劍修當真是死腦筋,非得撞了南牆才肯回頭。

  “看來,你還得再睡一覺。”

  話音未落,弱水凝脂般的雙指已然點在戴玉嬋眉心。天魔神念如汪洋般狂湧而入。戴玉嬋身子一軟,連半點反抗的餘地皆無,重又跌入無底的幻夢深淵。

  這第二重夢境,乃是從眼下光景直接續寫。

  夢境之中,鞠景明曉了孔素娥暗藏的情意,生怕師尊日後因求而不得滋生心魔,斷絕大道,於是豁出臉面開始了狂熱追求。戴玉嬋身處其間,甚至還夥同後宅諸女,替他出謀劃策,傳遞信物。

  殊不知,太荒明王那等傲絕天下的自尊,豈容一個弟子這般挑釁?

  直言表白,換來的是禁足面壁;日常湊近討好,換來的是嚴詞訓斥。孔素娥如防賊防盜般防着鞠景,但凡他靠近三尺之內,便會引動大乘威壓。

  鞠景屢戰屢敗,卻礙於預知師尊會隕落於雷劫的執念,依舊死死貼近。

  終於,那一日的鳳棲宮大殿上,孔素娥忍無可忍。當着滿堂長老與諸多姬妾的面,她面掛寒霜,目光銳利如劍,厲聲怒斥:“豎子狂妄!你不過是孤門下弟子,孤心中只拿你當晚輩看待!你若再敢生出這等悖逆人倫的齷齪心思,休怪孤今日便斷了你我師徒情分,將你逐出師門!”

  大乘明王的威嚴重重砸下。鞠景如遭雷擊,整個人頹靡下去。

  自那以後,師徒二人形同陌路。孔素娥長居深宮,避不見面。鞠景則失魂落魄,日日借酒澆愁。戴玉嬋在夢中看得心頭滴血,她使出渾身解數,曲意逢迎,乃至在牀榻間百般主動,任他施爲,卻始終驅不散他眼底的死寂。

  流年似水,大劫終至。

  孔素娥衝擊天仙之境,引落九天神雷。她本是信心滿滿,法力通天,卻在度那最不起眼的心魔劫時,道心崩塌,身死道消。

  鞠景跪在那片焦土廢墟中,抱着一片殘破的青柳色宮裝,哭得肝腸寸斷。他終日喃喃自語,魔怔般唸叨着若是當初再膽大些、再強硬些,師尊定不會含恨隕落。

  “不——夫君!”

  戴玉嬋生生被這股錐心般的疼痛給逼醒了。她眼角掛着清淚,胸口劇烈起伏,甫一睜眼,便朝着弱水怒聲反駁:“怎會生出這等慘像!有龍君姐姐坐鎮,有你在側,妙華姐姐亦是大能,夫君他怎會落到那般絕望的境地?這夢境全無道理,與前一個夢境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弱水冷眼旁觀她的失態,幽幽道:“那自是最壞的推演。但你可知,本姑娘爲何定要攔着小夫君去主動追求?你當真以爲,一個死要面子、嘴硬到骨子裏的清貴神女,是那般好追到手的?”

  戴玉嬋語塞,腦海中盡是夢裏孔素娥那張冷絕無情的面龐。她捫心自問,若換作自己被這般狠厲拒絕無數次,縱是鐵打的心肝也早就死了念頭。

  “宮主她……當真喜歡夫君?”戴玉嬋猶自遲疑。

  “唯有這點,絕無半點虛假。”弱水斬釘截鐵地答道,“你們這些旁觀者瞧得太淺,根本不曉得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與殷芸綺這等大乘境的神識,早將孔素娥那點掩耳盜鈴的心思看得通透。可若要逼她放下身段親口承認,那比登天還難。唯有佈下這‘調虎離山’的殺局,逼她撕下僞裝,方能成事。這其中,缺不得你的幫襯。”

  戴玉嬋仍有些猶疑,嘆道:“可我能做甚麼?你乃大自在天魔,如今在這太荒世界幾乎橫着走,我區區一介元嬰,如何幫得上你們這等驚天謀劃?繪仙姐姐心思玲瓏,交由於她去辦豈不更妥當?”

  起初的動搖,在切身體會過鞠景那般痛不欲生的絕望後,戴玉嬋已然偏向了弱水的立場。她絕不願見自家夫君去硬磕那等冥頑不靈的嘴硬女人。

  “借你之手布個局罷了。我與慕繪仙素來不對付,後宅之中旁人我又信不過,思來想去,還得是你這等合作過的老實人最穩妥。”弱水笑靨如花,驀地伸出雪白柔荑,在那雄奇偉岸的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

  戴玉嬋驟不及防,驚呼一聲,兩頰登時飛滿紅霞,雙手交疊護在胸前,連連後退。這等防備在大天魔面前自是徒勞。

  “姐姐請自重!我……我去尋夫君了!”戴玉嬋再不敢多言,曉得弱水不欲多釋計謀全貌,她索性如上次那般,只管聽令行事便是。言罷,她如受驚的麋鹿般轉身逃出客房。

  望着那窈窕豐滿的背影落荒而逃,弱水無奈輕笑,低頭看了看自家同樣不俗的資本,暗自嘀咕:“分明差不離嘛……小夫君那賤胚子,怎就偏生對她那身段癡迷得很?”

  猶如孔素娥死活想不通鞠景爲何偏愛把玩旁人的玉足,大自在天魔同樣參不透,自家這等異域風情,怎就在手感上輸了一籌。

  “罷了,正事要緊。去探探那枚暗棋的底細。”

  弱水收斂了戲謔之色。既然已將戴玉嬋這隱患抹平,她便該着手下一步的佈局。心念微動,天魔無相身法悄然流轉。這等足以瞞天過海的絕世遁術一齣,她那惹火的身段竟如水波般融於虛空。莫說是鳳棲宮這等護山大陣,便是九劫金仙當面,亦難察覺半點端倪。

  瞬息之間,弱水已無聲無息地飄落至李晨曦獨居的偏僻院落。

  這院落四周雖佈下了數道隔絕神識的隱祕陣法,但在大天魔之眼面前形同虛設。弱水如一抹幽影般立於廊柱之側,透過軒窗,將屋內兩人的神態與言辭盡收眼底。

  屋內靜謐凝重,李晨曦端坐於紫檀木榻之上,那張素來高貴清愁的面容,此刻卻佈滿薄怒。

  鳳棲宮外事長老萬里堂如一座鐵塔般立於下首,這威震一方的大乘期強者,在心愛之人面前卻顯得大是侷促。

  “那妙華仙子,竟當真得了轉陰靈體的好處!”李晨曦咬碎銀牙,恨聲道,“可惡!那夜洞房,分明只有戴玉嬋被夫君抱入新房,誰料那道姑竟暗中尾隨,偷偷爬牀!這等逆天造化,竟被她這般下作的手段給圖謀去了!”

  身爲曾經的上古羽族公主,李晨曦原本亦在內殿觀禮,聽聞衆長老議論妙華仙子突破天仙之境的異象,本還心存疑慮。待萬里堂趕來,將林寒那邊的推測和盤托出,兩人稍加合計,便將這“移花接木”的雙修機緣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眼睜睜看着登天之梯從指縫溜走,李晨曦嫉妒得險些絞碎了錦帕。

  萬里堂見狀,忙溫言寬慰:“殿下息怒。說不準……是他們早便謀劃妥當了,刻意瞞着你行事。畢竟那妙華仙子與他相識在先,又是大乘期修爲,自然更熟稔些。”

  其實,萬里堂心頭暗暗鬆了口大氣。鞠景沒有藉着雙修去採摘李晨曦這朵嬌花,於他而言簡直是意外之喜。雖說他明曉此事早晚會發生,但能拖延一日便是一日。只要李晨曦完璧無損,他便還有盼頭。

  殊不知,他這番自欺欺人的寬慰,卻觸了逆鱗。

  “表哥!你不曉得夫君的爲人!”李晨曦柳眉倒豎,當即出言反駁,“他是那種教你死得明明白白的偉丈夫!若他當真屬意將這造化賜予妙華仙子,定會直截了當地知會我。皆因妙華仙子卡在地仙瓶頸多年,確比我更需此物。”

  萬里堂身軀猛地一震,那一句自然流露的“夫君”,狠狠砸在他道心之上。

  李晨曦渾然未覺,猶自替鞠景開脫:“怨只怨我們相處時日尚淺,情分未篤。他做這等天大機緣的分配時,未曾將我考量在內,倒也在情理之中。斷不會是刻意欺瞞!全怪那妙華仙子,面上裝得一副寧折不彎的清高做派,背地裏偷機緣的手段竟這般下賤!”

  萬里堂的面色已然慘白如紙,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他滿目惶然地望着眼前這個他苦守的女子,嗓音嘶啞:“殿下……你怎的還在替他說話?那等足以造就天仙的滔天機緣,眼睜睜從你手裏溜走,他不給你,倒給了一個仇視他的天衍宗道姑……”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李晨曦昂起雪白的玉頸,答得理直氣壯,毫不遲疑,“此事他既未做錯,我身爲他的妾室,自當替他分辯,維護他的聲譽。有何不妥?”

  字字句句,皆是深閨嬌妾護着情郎的幽怨與理所應當。

  正是:

  黃粱兩夢碎劍骨,俠心化作護夫魂。

  深閨只言情郎好,鐵漢聞之淚暗吞。

  看官你道,這世間最毒的穿腸藥,不是那鶴頂紅,正是這剪不斷理還亂的孽債情絲!戴玉嬋受這大自在天魔兩重夢境摧殘,徹底棄了正道枷鎖,自此死心塌地做了那鳳棲宮的局中人;而那外事長老萬里堂,眼見心尖上的神女竟這般死心塌地護着奪她清白的情郎,半生癡念化作齏粉,這腔滔天的恨意與絕望,豈能善罷甘休?

  弱水那所謂撮合明王的“調虎離山”之計究竟如何佈下?萬里堂心死之後,又會藉着離火祕境生出何等陰毒狠辣的變故?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爲了丈夫工作,女職員獻身成肉便器、娛樂圈的那些事、被操爛的避孕套和熟女矜持、真實回憶、現代神鵰、不知情受孕系統、網上的一次豔遇、成全、室友剛談的網戀對象,就被大屌的我..、母子試婚-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