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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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7

  第222章 強吻

  鳳棲宮議事大殿厚重的青玉石門在身後沉重合攏,發出一聲悶響,將內裏那羣實權長老們充滿貪婪狂熱的視線隔絕。

  鞠景立在漢白玉臺階上,深深吐出一口憋悶已久的濁氣。初春的涼風拂過面頰,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荒謬的煩躁。方纔在大殿之內,諸位長老爲了爭奪他這具肉身的“雙修造化”,就差當場撕破臉皮大打出手。那些往日里滿口清規戒律的羽族前輩,此刻爲了那一線天仙機緣,竟是將他當成了青樓裏待價而沽的姑娘,大有隻要獻上足夠聘禮便要強按着他與族中女修配種的架勢。

  鞠景暗自思忖:“我鞠景雖不自詡什麼正人君子,卻也絕非飢不擇食的爛人。想要爬上我的牀榻,總得講個你情我願。”然則利益當頭,若非師尊孔素娥以大乘期威壓強行鎮場,定下那“非絕色不收”的死規矩,他現下怕是連全須全尾地走出大殿都難。

  他搖了搖頭,順着飛雲閣外那條長長的廊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踱步。剛轉過一處閣樓轉角,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明黃色的修長身影靜立在白玉欄杆旁。

  那女子身量甚高,一襲淡金素白交織的流光鮫綃宮裝在夕陽餘暉下泛着粼粼波光。高立領嚴絲合縫地盤扣至下頜,將那修長天鵝頸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因胸前那對玉乳高隆,將衣襟撐得飽滿,透出底下暖白柔和的肌膚底色。金絲蹀躞帶死死勒在盈盈一握的細腰上,帶扣嵌着鴿卵大的東海明珠。裙襬曳地,於膝下三寸處開叉,晚風吹過,露出其內淡金絲羅長襪包裹着的筆直雙腿,襪口碎鑽暗紋閃爍,足上一雙素白銀線雲紋高頭履。通身雍容清貴,透着上古皇族餘暉的矜持。

  鞠景目光微凝,認出這端莊精緻的御姐美人正是李晨曦。

  “晨曦仙子,你怎麼會在此處?”鞠景停下腳步,語氣中透着幾分探究。

  李晨曦緩緩轉過身來,那張鵝蛋臉輪廓流暢,下頜纖巧利落。狹長丹鳳眼瞳色淡近琥珀,眼尾微挑,眼底凝着一層薄薄的清愁。她輕移蓮步,高頭履踩在大理石板上發出清越的“嗒嗒”聲,直行至鞠景身前三尺處方纔站定。

  “怎麼還叫晨曦仙子?”李晨曦檀口微啓,語聲幽怨清冷,“夫君就算不願喚妾身一聲夫人,也該喚妾身的名字吧。”

  那雙金燦燦的眸子裏盛滿了屬於嬌妻的閨怨,水波流轉間,無形中便是在呵斥鞠景這個冷落新人的負心漢。

  鞠景乾咳一聲,頗有些招架不住這等直球。他對這位合體期大能始終存着幾分忌憚,心底尚未完全接納,言行舉止自然相敬如賓。

  “是我口誤。晨曦,你怎麼在此地流連?”

  李晨曦微微低下頭,遠山黛眉輕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不是在閨房中苦等不到夫君的恩寵,這才厚顏拜託了表哥前來尋夫。”

  鞠景面上閃過一抹汗顏。他確非那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冷血之輩,與妙華仙子等人在新房內大被同眠後,他便遣了慕繪仙去給李晨曦傳話,言明她已得自由,可在這鳳棲宮內隨意走動。畢竟她當初嫁入鳳棲宮的藉口是爲了躲避南極仙翁的脅迫,如今生米煮成熟飯,名分已定,南極仙翁斷不敢來鳳棲宮要人。危機既解,鞠景也不願強行將這位高貴美人困在後宅樊籠裏。

  “我不是已讓繪仙轉告於你,你在這宮內已獲自由,可自行安排起居去留麼?”鞠景耐着性子解釋。

  “自由行動?”李晨曦猛地抬起眼眸,目光中夾雜着幾分執拗,“妾身既然穿了那身嫁衣,過了明路,這裏便是妾身的家。離開夫君,妾身又能去往何處?”

  那飽含幽怨的注視落在他身上,直盯得鞠景心底發毛,無端生出一股始亂終棄的負罪感。他心知肚明這女人滿腹心機,這番委屈做派多半是在演戲,但真切地面對這等傾國傾城的絕色尤物低聲下氣,男人的劣根性便不爭氣地冒了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氣質高冷的絕色御姐,如今心甘情願地伏低做小,這等軟肋攻勢當真要命。

  鞠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點漣漪,正色道:“相處這兩月有餘,晨曦你我之間並無多少愛戀火花,我實不知該以何種身份面目來待你。”

  以往那些女子,或如慕繪仙般感恩戴德,或如戴玉嬋般傾心相許,即便是那大自在天魔弱水,也是被他在生死搏殺中結了契約徹底拿捏。唯獨這李晨曦,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帶着極強的功利目的接近自己。這種純粹的算計,反倒讓鞠景這等掌控欲強的人心生警惕,不願與之發展過快。

  “所以,夫君是想讓妾身在這鳳棲宮內,隨意去找其他男修談情說愛?”

  李晨曦突然向前逼近一步。合體期大能的無形氣機伴隨着一股淡雅的幽香撲面而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至不足半尺。

  “我……自然不想!”

  這句話脫口而出,沒有半分遲疑。鞠景心道,大婚之前,天下美人千千萬萬,錯過了便也就罷了。但這女人既然已頂着他鞠景側室的名頭,他那股霸道自私的獨佔欲便絕不容許別的男人染指分毫。哪怕只是個虛名,他也定要將這女人連人帶修爲死死鎖在自己身邊。

  “既是如此,夫君又在矛盾些什麼?”李晨曦脣角微微勾起,那抹清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看破男人心思的從容,“一面要給妾身自由、不願與妾身行夫妻之實,一面又霸道地不許妾身另尋依靠。夫君這是打算讓妾身這大好年華,在這深閨裏守活寡麼?”

  這一通連消帶打,直指鞠景的蠻橫雙標。鞠景被噎得啞口無言,這霸道行徑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我也沒說決絕不與你同房。”鞠景氣勢弱了半分,試圖找補,“只是想多相處些時日,待有了真感情再說。這等事總不好強求。”

  眼前這明豔漂亮、知書達理的御姐固然誘人,但鞠景對她偏生少了一股想要直接推倒征服的衝動。

  “妾身對夫君一往情深,夫君對妾身竟連半點垂憐都沒有麼?”李晨曦舉起手中那柄蘇繡圓扇,虛虛遮住半張容顏。那雙丹鳳眼中淚光盈盈,語氣悽切,活脫脫一個新婚之夜便遭夫君冷落的怨婦。

  鞠景聽得腦中嗡嗡作響,乾脆把心一橫,單刀直入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能真切感知到,你圖謀的是我這少宮主的身份地位,以及鳳棲宮的滔天底蘊。這些東西,我並非不能給你,繪仙當初也是這般考量纔跟了我。只是你這女人心思太深,城府太重,我玩不過你。我想多等一等,多看一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再做決斷。”

  鞠景這番話可謂是毫不留情。他雖被衆星捧月,卻是個清醒之人。旁人接近他,他總能找出對方圖謀的理由,唯獨李晨曦這般放低姿態的“喜歡”,讓他感到深深的忌憚。

  聽到這番直白剖析,李晨曦拿開圓扇,忽地輕笑出聲。那嬌怯委屈的僞裝瞬間卸去,骨子裏那份野心展露無遺。

  “妾身確實貪圖夫君的身份地位,這沒什麼好遮掩的。妾身本就是個又野心的女人,想要攀附夫君這棵參天大樹。”

  李晨曦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事已至此,再演那些苦情戲碼也是徒勞。

  “但這並不能說明,妾身只愛慕地位,而不傾心於夫君。”李晨曦一雙金眸定定注視着鞠景,語調鏗鏘有力,“夫君既是妾身過了明路的夫君,那便是妾身這輩子的愛人。妾身圖謀地位,與傾心夫君,這二者並不衝突!”

  這話她說得理直氣壯。在她那漫長的復國圖謀中,她早已將自己的人生規劃得明明白白。安分守己地做鞠景的妾室,爲他生兒育女,熬到孔素娥與殷芸綺飛昇,再借機提純金翅血脈,奪回鳳棲宮正統。在這個浩大的棋局裏,鞠景是她的跳板,但同樣也是她認定的真夫君。她甘願將自己連同這副合體期的嬌軀,全數押在這個男人身上。

  “理是這個理,但我還需要時間去接受。”鞠景嘆了口氣,在這等坦蕩的陽謀面前,他那點防備反倒顯得小家子氣,“近期我要隨師尊特訓,應對之後的離火祕境,實在無暇分心陪你。你真不必每日圍着我轉。”

  鞠景說得直白。然而李晨曦深諳男女博弈之道,這等冷言冷語根本擊不退她。

  “妾身明白。妾身不急,來日方長。”李晨曦展顏一笑,那一剎那,眉宇間的幽怨盡數消散,宛若晨光破曉般明媚動人,“妾身今日來此,只爲求夫君一個態度。如今,妾身已經得到了。”

  “態度?你從哪兒看出什麼態度了?”鞠景一愣,深怕這女人又在腦補什麼驚天大計。

  “夫君潛意識裏,終究還是將妾身視作了家室。”李晨曦抬起玉手,動作優雅地將鬢邊一縷散發撩至耳後,“那份雙重標準的佔有慾,便是最好的證明。妾身原還擔憂夫君對妾身的去留毫不在意,萬幸,夫君心裏還是有妾身的位置的。”

  鞠景話語凝滯在喉嚨裏,張了張嘴,半晌擠不出一句話。就因爲自己不許她找別的男人,便成了對她有愛的鐵證?

  “這說明夫君對妾身尚有情慾。若是夫君當真將妾身視作一塊隨時可棄的抹布,那妾身才真要傷心欲絕了。”李晨曦纖巧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直直湊了過來。光滑細膩的肌膚在夕陽下泛着暖光,溫柔淑婉的丹鳳眼裏情波流轉,幾乎要將鞠景整個人溺斃在其中。

  “你還真是執着。”鞠景無奈苦笑,“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你這等絕代天驕如此低眉順眼?”

  他在慕繪仙身上見過這等軟和脾性,但慕繪仙實際上資質平平,李晨曦可是身負極品靈根的合體期強者。這等天生傲骨的上位者向他低頭,鞠景至今仍覺不可思議。

  “成就天仙的大道機緣罷了。”李晨曦半真半假地說道,“外界皆傳夫君體質對破境有大用,加之鳳棲宮底蘊深厚。妾身被南極仙翁那老賊逼迫至此,太渴望那高高在上的實力與地位了。”

  “世人皆以爲修至合體期便能逍遙世外,無需宗門庇護。實則大謬。奪取八風之氣這等逆天改命之舉,若無絕頂宗門在背後護持,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唯有背靠鳳棲宮這等龐然大物,妾身方有一搏之力。”

  李晨曦這番話將復興羽族的終極使命死死藏住,只將對實力的渴求擺在明面上。

  鞠景聽罷,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只談利益交易,反倒讓他覺得踏實。李晨曦的籌碼便是她那具嬌豔欲滴的身軀,以及漫長歲月裏足以慢慢培養的情分。

  “那體質之說純屬以訛傳訛。”鞠景正色澄清,“今日大殿之上,師尊已向諸位實權長老言明,我這身子並無那等逆天神效。至於宗門庇護,你既已見識了,便該去求師尊,而非在此求我。”

  一扯到交易,鞠景便渾身不自在。在牀榻之上,他可以盡情釋放破壞慾,腰桿挺得筆直;可一旦下了牀,把男女之事當成買賣來談,他便覺得索然無味。

  “夫君可比宮主有用多了。”李晨曦不僅不退,反而再度向前邁出一步。

  鞠景下意識地後退,高頭履與皮靴在地磚上交替摩擦。幾步退讓間,鞠景的後背已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閣樓外牆那冰冷的牆壁。

  “你這話可千萬別讓師尊聽見。”鞠景心頭一跳,急忙出聲警告。他抬起雙手,徑直掐住李晨曦那盈盈一握的細腰,試圖將這步步緊逼的美人推開,“你靠得太近了,莫要用美色來試探我的定力!”

  李晨曦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賢淑溫婉的笑意,但動作卻霸道無比。高挑的身段令她在此刻竟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妙華仙子做得,妾身就做不得麼?”李晨曦語氣中透着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甘,“妾身當真沒料到,妙華仙子表面上端着大乘劍尊的清高,對夫君滿懷敵意,私底下竟是個會主動爬牀的浪蕩女子!”

  鞠景雙臂推拒的力道並未能撼動李晨曦半分,合體期大能若是不想退,憑他金丹期的修爲根本推不動。

  “並非你想的那般,此事其中多有誤會……”鞠景試圖解釋,卻發覺自己根本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又是哪般?”李晨曦金眸中閃過一抹決然,“夫君一再推脫,是因爲妾身的勇氣不足,還是嫌棄妾身過於矜持,拉不下臉面來伺候夫君?”

  “不是,我其實——”

  鞠景話未說完,李晨曦已猛地低下頭來。那一雙素手按住鞠景臉側的牆壁,將他死死圈禁在雙臂之間。那張水潤殷紅的櫻脣毫不遲疑地狠狠吻住了鞠景的嘴脣。

  “唔——”

  鞠景雙目圓睜,鼻息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驚呼。濃烈的女性幽香與合體期大能那滾燙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李晨曦的吻毫無章法,卻帶着孤注一擲的意志,丁香暗吐,強行撬開他的齒關,在其中攻城略地。

  鞠景本能地想要掙扎,雙手抵在她的腰間拼命發力。然而那點微末的抗拒在李晨曦合體期的真元鎮壓下顯得猶如螳臂當車。

  抗拒漸漸弱了下來。鞠景那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改變了動作,手指緩緩收攏,最終緊緊環抱住了李晨曦那柔韌誘人的細腰。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來得誠實。在如此絕色佳人的直球猛攻下,鞠景那點可憐的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骨子裏那股征服欲被點燃。這可是合體期的大能!這等將高高在上的天驕強行拉下神壇、反客爲主的亢奮感,讓他沉醉其中。

  “呼……呼……”

  兩人的呼吸急促交錯。李晨曦的脣瓣異常甘甜,鞠景反客爲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脣舌糾纏間,水漬聲在靜謐的閣樓外分外清晰。

  夕陽如血,將高臺上的兩道身影拉得極長。金色的光輝灑在交纏的美人與公子身上,勾勒出一幅唯美畫卷。

  殊不知此一番機緣,看似天賜,實則前因早種。

  就在閣樓下方數十丈外的飛雲直道上,剛剛踏出大殿的萬里堂,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此刻正劇烈地顫抖着,冷峻老辣的面容幾經變色。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死死盯着高臺上那對擁吻的男女,眼角眥裂,隱隱滲出兩行刺目的血淚。

  夕陽的光輝不僅照亮了那唯美的剪影,更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萬里堂的心臟。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表妹臉頰上那層動情的紅暈,看到了她脣角邊泛起的盈盈水光。

  他那守護了多年的高貴殿下,那不可侵犯的上古金翅大鵬血脈,此刻正被鞠景這個金丹期的贅婿肆意輕薄!最令萬里堂感到絕望崩潰的是,兩人的姿態,根本不是李晨曦在強迫鞠景,反倒是鞠景的大手死死環抱着李晨曦的腰肢,而李晨曦,是那般的順從沉醉。

  “轟!”

  萬里堂體內大乘期的真元瞬間暴走,丹田內猶如翻江倒海,道心在這一刻崩塌。他對鞠景的恨意,伴隨着信仰的粉碎,化作了足以焚江煮海的復仇業火。

  同一時間,在更高處的大殿飛檐之上。

  兩道凌空而立的身影正靜靜俯視着這一切。

  “口是心非的小賊!先前還信誓旦旦地讓這羽族女子獨守空房,轉眼便在這大庭廣衆之下白日宣淫。”

  孔素娥居高臨下地望着閣樓上擁吻的兩人,紫宸鳳眸中非但沒有半分醋意,反倒透着幾分洞悉全局的從容。她那一襲五彩織金錦緞宮裝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大乘期巔峯的氣度展露無遺。

  身爲鳳棲宮之主,孔素娥精通帝王心術,能在慈母與妒婦之間切換自如。只要她認定李晨曦構不成核心威脅、不會動搖她在這場倫理博弈中的主導地位,她便樂見其成。將這些各族的天驕少女全數收入鞠景的後宅,正是她用來牽制長老會、穩固鞠景少宮主大位的絕佳籌碼。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玩些花樣也是常理。”立在一旁的執法長老鬼嫣發出一陣桀桀怪笑,那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飾的算計,“只是不知,我那鬼車一族的晚輩姑娘中,能有幾人有這等福分,博得少宮主這般寵幸了!”

  這聲夾雜着雄厚真元的怪笑聲自半空垂落,精準地砸入閣樓上的兩人耳中。

  鞠景與李晨曦如夢初醒,慌忙將交纏的身軀分開。李晨曦微微低頭,整理着被揉亂的衣襟,臉頰紅得滴血。

  鞠景抬眼望向飛檐,慌忙整了整月白道袍,拱手行禮:“師尊!弟子孟浪,讓師尊見笑了!”

  孔素娥足踏虛空,緩步而下,根本不在意那些虛禮。她在這鳳棲宮見慣了這等場面,要緊的是如何藉此敲打其餘的實權長老。

  “既然膩歪夠了,便隨孤走吧。”孔素娥語氣淡淡,目光掃過一旁已恢復端莊淑女儀態的李晨曦,“你要將這晨曦仙子一併帶上麼?”

  鞠景看了一眼李晨曦,腦中那股被美色衝昏的亢奮已然褪去,連連搖頭:“不必了。師尊,我們接下來去往何處?繼續回後山演武場特訓麼?”

  “回內殿。”孔素娥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罡風捲起鞠景,“孤先替你重新謀劃一番日後的修道日程。今日既已言明不再特訓,孤自然不會食言。”

  她現今心情大好,看這逆徒在美人堆裏逢場作戲也是一種消遣,倒不急着將他丟回那枯燥的劍陣中受苦。

  “妾身便不在此叨擾夫君了。妾身會在房中,一直苦等夫君的駕臨。”

  李晨曦十分識趣,她深知今日的試探已達目的,再糾纏下去只會惹人生厭。她上前一步,大膽地在鞠景的側臉上重重印下一吻,留下一抹惹眼的紅印,隨後身形輕盈一轉,化作一道流光御氣離去。

  孔素娥攜着鞠景,化作一道驚虹,須臾間便落回了鳳棲宮內殿。

  殿內沉香嫋嫋,隔音陣法將外界的一切雜音統統擋在門外。

  “當真是奔放大膽。”孔素娥在主位那張寬大的紫檀雕花大椅上從容落座,“孤原以爲這李晨曦是個循規蹈矩的淑女,沒成想行事竟也這般孟浪。景兒,你招惹女人的手段,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師尊明鑑,弟子委實冤枉啊!”鞠景立在堂下,滿臉苦笑,“俗話說兔子急了也咬人,方纔分明是她主動將弟子逼到牆角,強行索吻的!”

  “那豈不是更印證了你這身子的誘惑力?”孔素娥輕笑一聲,笑聲中帶着絲毫不加掩飾的得意,“畢竟,外界可都將你傳成了那一騎絕塵的逆天雙修至寶。”

  言語間,孔素娥微微挪動了身子,長長的宮裝裙襬順勢滑落,露出了一雙做工精巧的翠綠繡花鞋。

  鞠景看了那繡花鞋一眼,心中早已熟稔了這套規矩。他大步上前,在孔素娥身前單膝跪下,雙手捧起那隻玲瓏剔透的玉足,熟練地替她褪去鞋履。

  隨着繡花鞋落地,一隻包裹在純白錦襪中、欺霜賽雪的玉足展露在空氣中。鞠景將那玉足放在膝頭,寬大的手掌覆上足背,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師尊還在此打趣弟子。那些長老簡直是把弟子當成了配種的牲口,師尊這般推波助瀾,莫不是真打算把徒兒給賣了?”鞠景一邊揉捏着足底的穴位,一邊低聲抱怨。這等伺候大乘期明王的差事,他做得越發順手,甚至摸清了孔素娥這雙玉足上每一處敏感的經絡。

  “孤那是爲了給你繼承這鳳棲宮鋪平大道。”孔素娥半闔着鳳眸,極爲享受這徒弟的悉心侍奉,“你且想想,若是各族最拔尖的少女都成了你後宅裏的私寵,生下你的血脈,這鳳棲宮少宮主的位子,還有誰能撼動半分?”

  “這亦是那羣大長老主動服軟的投名狀。如今你後宅中已有三位天仙大能坐鎮,他們這羣老骨頭,如何能不心生忌憚?”

  孔素娥那隻被鞠景揉捏得微微發熱的玉足忽然發力,猛地從他掌心中掙脫出來。足尖順勢向前一探,直接順着鞠景敞開的衣襟下襬鑽了進去,毫不客氣地踩在他那溫熱結實的小腹上。

  玉足在結實的肌肉紋理上來回踩踏碾磨,孔素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面色微變的徒弟,脣角的笑意愈發幽深難測。

  正是:

  絕色折翎甘低首,高閣強吻鎖春深。

  癡漢斷腸泣血淚,業火焚胸恨結根。

  滿堂仙佛貪造化,玉足羅襪弄乾坤!

  看官你道,李晨曦這一番處心積慮的白日強吻,既勾起了鞠景的征服欲,卻也徹底踏碎了那萬里堂的最後念想,生生逼出個不死不休的瘋魔仇種。而這鳳棲宮內殿深處,孔素娥以玉足踏腹,這師徒二人的私密狎暱,又將擦出何等走火入魔的乾柴烈火?那離火祕境開啓在即,懷揣絕望的萬里堂與林寒,又會在暗中掀起怎樣不死不休的腥風血雨?不知鞠景這風口浪尖上的少宮主,能否在這重重溫柔鄉與修羅殺局中坐收漁翁之利,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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