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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7
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後按下了保存鍵。
錄製完成——他把手機攥在手裏，攥得很緊，指節發白。然後他抬起頭，看
着龐猛消失的方向。樓梯口的光亮了一下，又滅了。
江嶼的眼睛眯起來，那隻能睜開的眼睛，裏面的光變了。剛纔的恐懼還在，
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黑色的，黏稠的，像是燒開了的瀝青。
他的嘴脣動了動，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你給我等着！“
他說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裏有血絲，落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
。
他轉身往樓下走，步子很快，拖鞋踩在臺階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和龐猛
剛纔的聲音一模一樣，只是更輕，更急，像是在逃。
他走出一樓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徹底亮。路燈還亮着，橘黃色的光照
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遠處有一隻野貓在翻垃圾桶，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跳走了。
江嶼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裏有垃圾的餿味，有落葉腐爛的味道，
還有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煙味。他吸得很深，像是要把剛纔聞到的那個味道全部
壓下去。
然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腫了，燙的。
他齜了齜牙，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手機還攥在手裏，屏幕已經黑了，但
他知道那些的東西還在。他低頭看着手機，黑屏上映出他的臉，半邊腫了，半邊
還是小白臉的模樣，眼睛一大一小，嘴角破了皮，看起來又狼狽又可笑。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扯，扯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和他平時在學
校裏不太一樣，和他在蕭沁雪面前也不太一樣，和剛纔在門口聽錄音時也不太一
樣。那個笑容裏有東西，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燒，燒得他的瞳孔都在發亮。
“你以爲你是誰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夢話，“一頭肥豬而已！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街道另一頭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
一眼那棟樓——四樓，左邊那間，燈還亮着，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裏透出來，一
小條，像一隻眯起來的眼睛。
江嶼看着那條光，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他的步子比剛纔
穩了，肩膀也打開了，腰板直起來，像是在心裏做了一個什麼決定。
他的嘴角還掛着那個笑容。手機在口袋裏硌着他的大腿。
四小時，二百四十分鐘。
他想着那二百四十分鐘，想着那些聲音，想着那些叫聲，想着那個“女演員
“，想着蕭沁雪高冷的臉，想着她穿着學生會會長的制服站在講臺上的樣子，想
着她低頭寫文件時長髮垂下來的樣子。
他的笑容變大了——扯到耳朵根，眼睛眯成縫，和龐猛以前的笑容一模一樣
——等到時候將這份視頻給蕭沁雪看…?他已經能想象的蕭沁雪到時萬分激動得
抱住他，說這一堆感謝的話，然後獻上一吻的場景了…?
龐猛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街上的路燈還亮着。他往左拐，走了大概兩百米
，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玻璃門上貼着花花綠綠的廣告，裏面白色
的燈光照出來，把門口的地面照得慘白。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
收銀臺後面的小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盯着手機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龐猛沒理她，徑直走到冷藏櫃前面，拿了兩罐啤酒又走
到貨架前面，拿了一袋麪包，一袋火腿腸，一盒泡麪，兩根滷雞腿。
他把東西放在收銀臺上，從褲兜裏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抽了兩張遞過去
。小姑娘接過錢，手指碰到龐猛的手，縮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找了零，把東西往
塑料袋裏一塞，推到檯面上。
“謝謝。“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
龐猛拎着塑料袋，轉身走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收銀臺上的手機突然響
了一下，小姑娘劃開屏幕，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着龐猛的背影，把攝像頭對準
了，按了一下快門。
照片拍得很糊，但能看清那個寬得出奇的後背，和肚子兩側溢出來的肉。小
姑娘把照片發到一個羣裏，配了一句話:“我靠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一頭野生
的大肥豬！“
龐猛回到四樓的時候，走廊裏已經沒人了。只有地上還留着一個屁股坐出來
的印子，和牆上靠着的一個淺淺的人形。他看了一眼，然後走到401門口，擰
開門把手。
臥室裏的燈還亮着，窗簾還是那條縫，外面的天已經開始發灰了，灰藍色的
，和燈光混在一起，把整個房間照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蕭沁雪還坐在牀上——保持着龐猛離開時的姿勢，兩條腿打開着，屁股壓在
牀單上那片溼透了的地方，手裏拿着龐猛昨晚隨手脫下的T恤，壓在鼻子上…?
她的頭髮更亂了，臉上一層又一層的淚痕和口水印子，項圈的鏈子拖在牀上，金
屬釦環反射着燈光，一閃一閃的。
聽到門響，她的頭慢慢轉過來——眼睛是紅的，瞳孔放大，裏面那些愛心形
狀已經散了，變成一種茫然的光。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肌
肉自己在抽搐。
“主人回來了呀～～…?“她的聲音啞得更厲害了，像是用砂紙磨過的
，每一個字都帶着氣音。她坐起來，歪着頭，看着龐猛手裏的塑料袋，眼神慢慢
變了，從茫然變成一種溼漉漉的光，“主人給人家買什麼了呀“
她說着，從牀上爬下來，膝蓋着地，爬到牀邊，雙手撐着牀沿站起來。
她的腿在抖，小穴溢出大量淫水，順着小腿往下淌，和那些幹了的精液混在
一起，變成一種淡粉色。高跟鞋還穿在腳上，鞋跟太高，她的腳掌在鞋裏往前滑
，腳趾頭緊緊地摳着鞋底，才能站穩。
她走到龐猛面前，抬頭看着他——一米六五對一米九，她的頭頂剛夠到他的
下巴。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塑料袋，是去摸龐猛的臉。她的手很小，手指細長，指
甲蓋是淡粉色的，上面還沾着幹了的液體。她的指尖貼上龐猛的下巴，粗糙的胡
茬扎着她的手指，她沒縮，反而往前貼了貼，把整個手掌貼上去。
“主人的鬍子好扎人哦～~“
她的聲音又甜起來了，甜得發膩，甜得不像是在和一個渾身橫肉的肥豬說話
。
龐猛低頭看着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掃過她嘴角的傷口，掃過她脖子
上的項圈，掃過她鎖骨上的紅痕，掃過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肉，掃過她的腰，掃
過她的小腹——那裏還鼓着，圓圓的一個包，從恥骨一直鼓到肚臍眼上面，像懷
了什麼東西。
龐猛把手裏的塑料袋舉起來，晃了晃。
“喫不喫——“
蕭沁雪抬頭看着塑料袋，眼睛眨了眨，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在燈光下閃了一
下。
“人家不要喫的～~“蕭沁雪說着，雙手從龐猛的臉上滑下來，滑到他的
胸口，手掌貼着他油膩的皮膚，往下壓了壓，“人家要主人這個～~“
她說完，膝蓋彎了下去——不是跪，是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雙手從他的
胸?滑到肚子，從肚子滑到大腿，最後跪在他的腳邊，臉正對着他的胯下。
褲襠那裏又鼓起來了。蕭沁雪抬頭，眼睛往上翻，嘴角往上扯，露出那個讓
正常人看了會做噩夢的笑。
“主人~讓人家幫你弄乾淨嘛～～~“
她的手伸上去，拉開龐猛的拉鍊。褲腰帶鬆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了特別清
楚。
龐猛沒動，低頭看着她——蕭沁雪的手伸進去，把肉棒掏出來。那根東西還
沒完全硬，但已經很粗了，前端垂着，龜頭幾乎碰到她下巴。她雙手捧住，像捧
什麼寶貝似的，手指合攏，圈住根部，然後低頭，張開嘴，含了進去。
“唔～“
她的嘴脣貼上龜頭的一瞬間，整個人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電到了。她
的舌頭從嘴裏伸出來，捲住龜頭的邊緣，一下一下地舔，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口水很快就從嘴角溢出來，順着她的下巴往下流，滴在她的胸上，在鎖骨窩裏積
了一小灘。
她的腮幫子鼓起來，又癟下去，鼓起來，又癟下去，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
水聲。
龐猛的手插進她的頭髮裏，攥住——沒拉，只是攥着。他看着她的臉，看着
她因爲含得太深而皺起來的眉毛，看着她因爲喘不過氣而翻起來的眼睛，看着她
因爲刺激而流下來的眼淚和口水。
“喫乾淨。“
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蕭雪的耳朵裏。蕭沁雪的眼睛
亮了一下——她含得更深了。深到鼻子貼上了龐猛的皮膚，深到喉嚨裏發出哽的
一聲，深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攥着龐猛的褲腿，指節發白。
她的嘴巴已經撐到了極限，嘴脣薄得像一層紙，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牙齒的
形狀。她的鼻子貼着他的皮膚，那股味道直直地灌進她的鼻腔，騷的，酸的，腥
的，還有一些說不清的、像是什麼東西發酵了的甜。她的眼睛往上翻，看着龐猛
，眼淚從眼角往下掉，掉在她自己的手上，掉在他的褲子上。
但她沒停——甚至含得更深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房間裏只剩下那種
黏糊糊的水聲，和蕭沁雪喉嚨裏發出的哽咽聲。
“噗呲～啾～…?嗯～——噗呲～～“
窗外，天徹底亮了。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和昏黃的燈光撞在一
起，誰也不讓誰。
龐猛站在房間中間，手裏攥着一把黑色的頭髮，低頭看看跪在腳邊的女人—
—蕭沁雪跪在他腳邊，臉埋在他胯間，肩膀一聳一聳的，喉嚨裏發出唔唔的聲音
，高跟鞋歪在地上，鞋跟上沾滿了幹了的和還沒幹的各種液體。
她的屁股翹着，上面全是紅痕，一道一道的，腫起來的，破皮的，結了痂又
被蹭掉的。她的腰往下塌，小腹上面那個包還在，圓圓地鼓着，隨着她吞嚥的動
作一下一下地動。她的手攥着龐猛的褲腿，不敢松，也不想松。過了不知道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會兒，龐猛的手動了一下。
他抓着蕭沁雪的頭髮，把她的頭從自己胯間拔出來。
“啾～“的一聲，很大聲。
蕭沁雪的嘴還張着，圓圓的，嘴脣上全是水光，舌頭伸在外面，上面沾着白
濁的精液，和她自己的口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從舌尖往下墜，拉出一條絲，
斷了，掉在她的胸上。
她喘着氣，大口的，像剛跑完長跑。她的眼睛往上翻着看龐猛，瞳孔裏的愛
心形狀已經滿出來了，整個眼睛都是那種光。
“主人～——“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遍又一
遍，每一個字都帶着絲絲甜膩，“人家～…人家好喜歡主人～…“
蕭沁雪嘴角往上扯，扯到不能再扯，臉上的肌肉抽着，眼淚掉着，口水流着
，眼神渙散着。
她笑得很開心，很開心。
龐猛鬆開她的頭髮，她的頭垂下去，額頭抵着他的膝蓋——她跪在那裏，赤
裸的，滿身傷痕的，身上全是各種液體的，腳上還穿着那雙黑色高跟鞋的，小腹
上還鼓着包的。她跪在那裏，嘴裏嘟囔着什麼。
嘟囔了好幾秒，龐猛才聽清。
“主人～…人家是你的～……?永遠是主人的～……?“
龐猛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彎腰，一隻手伸到她腋下，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
地上拎起來，扔到牀上。
牀板又發出一聲慘叫。
蕭沁雪落在牀上，彈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翻過身來，面對着龐猛。
“主人～～再來嘛～～“
蕭沁雪急不可待地說着，聲音甜得像蜜，眼神亮得像火。
窗外，天已經完全亮了——灰藍色的光變成了一種淡淡的金色，照在窗簾上
，在白色的布料上投下一片暖意。
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早餐攤的聲音，有人說話的聲音——這個世界要醒了
。
但這間臥室裏，時間還停在那——停在昏黃的燈光下，停在溼透的牀單上，
停在蕭沁雪張開的腿之間，停在龐猛胯下那根又硬起來的東西上。
停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裏。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個鼓包更大，直到那些液體更多，直到蕭沁雪的笑聲變成哭聲，哭聲
變成笑聲，笑聲變成一種誰都分不清是什麼的聲音。
那聲音從門縫裏滲出去，在四樓的走廊裏迴盪——但走廊裏已經沒有人聽了
——江嶼走了。
帶着他的手機，帶着四小時的錄音，帶着臉上那個巴掌印，帶着腫起來的半
邊臉，帶着嘴角那個笑容，走了。他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迎着初升的太陽，迎着
金色的光。他的影子在他身後，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黑色的尾巴，拖在地上
，拖了一路。
四小時——他會聽很多遍的。每一遍都會在腦子裏描繪一個畫面，一個蕭沁
雪躺在他身下的畫面，一個他壓在蕭沁雪身上的畫面，一個他讓蕭沁雪叫、讓蕭
沁雪哭、讓蕭沁雪求饒的畫面。
他會描繪很多遍——每一遍都不一樣，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具體，更詳細，
更接近真實。但他永遠不會知道，真實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誇張一百倍。
不，一千倍，一萬倍。
因爲那個讓他覺得噁心、讓他覺得不屑、讓他覺得“不過是個肥豬“的人，
正在401的臥室裏，讓那個他覺得高冷、覺得傲人、覺得不可褻瀆的女人，用
最卑微的姿態，說着最淫蕩的話……
[ 本章完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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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黑色的，黏稠的，像是燒開了的瀝青。
他的嘴脣動了動，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你給我等着！“
他說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裏有血絲，落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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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的聲音一模一樣，只是更輕，更急，像是在逃。
他走出一樓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徹底亮。路燈還亮着，橘黃色的光照
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遠處有一隻野貓在翻垃圾桶，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跳走了。
江嶼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裏有垃圾的餿味，有落葉腐爛的味道，
還有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煙味。他吸得很深，像是要把剛纔聞到的那個味道全部
壓下去。
然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腫了，燙的。
他齜了齜牙，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手機還攥在手裏，屏幕已經黑了，但
他知道那些的東西還在。他低頭看着手機，黑屏上映出他的臉，半邊腫了，半邊
還是小白臉的模樣，眼睛一大一小，嘴角破了皮，看起來又狼狽又可笑。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扯，扯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和他平時在學
校裏不太一樣，和他在蕭沁雪面前也不太一樣，和剛纔在門口聽錄音時也不太一
樣。那個笑容裏有東西，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燒，燒得他的瞳孔都在發亮。
“你以爲你是誰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夢話，“一頭肥豬而已！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街道另一頭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
一眼那棟樓——四樓，左邊那間，燈還亮着，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裏透出來，一
小條，像一隻眯起來的眼睛。
江嶼看着那條光，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他的步子比剛纔
穩了，肩膀也打開了，腰板直起來，像是在心裏做了一個什麼決定。
他的嘴角還掛着那個笑容。手機在口袋裏硌着他的大腿。
四小時，二百四十分鐘。
他想着那二百四十分鐘，想着那些聲音，想着那些叫聲，想着那個“女演員
“，想着蕭沁雪高冷的臉，想着她穿着學生會會長的制服站在講臺上的樣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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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變大了——扯到耳朵根，眼睛眯成縫，和龐猛以前的笑容一模一樣
——等到時候將這份視頻給蕭沁雪看…?他已經能想象的蕭沁雪到時萬分激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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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燈光照出來，把門口的地面照得慘白。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
收銀臺後面的小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盯着手機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龐猛沒理她，徑直走到冷藏櫃前面，拿了兩罐啤酒又走
到貨架前面，拿了一袋麪包，一袋火腿腸，一盒泡麪，兩根滷雞腿。
他把東西放在收銀臺上，從褲兜裏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抽了兩張遞過去
。小姑娘接過錢，手指碰到龐猛的手，縮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找了零，把東西往
塑料袋裏一塞，推到檯面上。
“謝謝。“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
龐猛拎着塑料袋，轉身走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收銀臺上的手機突然響
了一下，小姑娘劃開屏幕，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着龐猛的背影，把攝像頭對準
了，按了一下快門。
照片拍得很糊，但能看清那個寬得出奇的後背，和肚子兩側溢出來的肉。小
姑娘把照片發到一個羣裏，配了一句話:“我靠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一頭野生
的大肥豬！“
龐猛回到四樓的時候，走廊裏已經沒人了。只有地上還留着一個屁股坐出來
的印子，和牆上靠着的一個淺淺的人形。他看了一眼，然後走到401門口，擰
開門把手。
臥室裏的燈還亮着，窗簾還是那條縫，外面的天已經開始發灰了，灰藍色的
，和燈光混在一起，把整個房間照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蕭沁雪還坐在牀上——保持着龐猛離開時的姿勢，兩條腿打開着，屁股壓在
牀單上那片溼透了的地方，手裏拿着龐猛昨晚隨手脫下的T恤，壓在鼻子上…?
她的頭髮更亂了，臉上一層又一層的淚痕和口水印子，項圈的鏈子拖在牀上，金
屬釦環反射着燈光，一閃一閃的。
聽到門響，她的頭慢慢轉過來——眼睛是紅的，瞳孔放大，裏面那些愛心形
狀已經散了，變成一種茫然的光。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肌
肉自己在抽搐。
“主人回來了呀～～…?“她的聲音啞得更厲害了，像是用砂紙磨過的
，每一個字都帶着氣音。她坐起來，歪着頭，看着龐猛手裏的塑料袋，眼神慢慢
變了，從茫然變成一種溼漉漉的光，“主人給人家買什麼了呀“
她說着，從牀上爬下來，膝蓋着地，爬到牀邊，雙手撐着牀沿站起來。
她的腿在抖，小穴溢出大量淫水，順着小腿往下淌，和那些幹了的精液混在
一起，變成一種淡粉色。高跟鞋還穿在腳上，鞋跟太高，她的腳掌在鞋裏往前滑
，腳趾頭緊緊地摳着鞋底，才能站穩。
她走到龐猛面前，抬頭看着他——一米六五對一米九，她的頭頂剛夠到他的
下巴。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塑料袋，是去摸龐猛的臉。她的手很小，手指細長，指
甲蓋是淡粉色的，上面還沾着幹了的液體。她的指尖貼上龐猛的下巴，粗糙的胡
茬扎着她的手指，她沒縮，反而往前貼了貼，把整個手掌貼上去。
“主人的鬍子好扎人哦～~“
她的聲音又甜起來了，甜得發膩，甜得不像是在和一個渾身橫肉的肥豬說話
。
龐猛低頭看着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掃過她嘴角的傷口，掃過她脖子
上的項圈，掃過她鎖骨上的紅痕，掃過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肉，掃過她的腰，掃
過她的小腹——那裏還鼓着，圓圓的一個包，從恥骨一直鼓到肚臍眼上面，像懷
了什麼東西。
龐猛把手裏的塑料袋舉起來，晃了晃。
“喫不喫——“
蕭沁雪抬頭看着塑料袋，眼睛眨了眨，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在燈光下閃了一
下。
“人家不要喫的～~“蕭沁雪說着，雙手從龐猛的臉上滑下來，滑到他的
胸口，手掌貼着他油膩的皮膚，往下壓了壓，“人家要主人這個～~“
她說完，膝蓋彎了下去——不是跪，是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雙手從他的
胸?滑到肚子，從肚子滑到大腿，最後跪在他的腳邊，臉正對着他的胯下。
褲襠那裏又鼓起來了。蕭沁雪抬頭，眼睛往上翻，嘴角往上扯，露出那個讓
正常人看了會做噩夢的笑。
“主人~讓人家幫你弄乾淨嘛～～~“
她的手伸上去，拉開龐猛的拉鍊。褲腰帶鬆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了特別清
楚。
龐猛沒動，低頭看着她——蕭沁雪的手伸進去，把肉棒掏出來。那根東西還
沒完全硬，但已經很粗了，前端垂着，龜頭幾乎碰到她下巴。她雙手捧住，像捧
什麼寶貝似的，手指合攏，圈住根部，然後低頭，張開嘴，含了進去。
“唔～“
她的嘴脣貼上龜頭的一瞬間，整個人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電到了。她
的舌頭從嘴裏伸出來，捲住龜頭的邊緣，一下一下地舔，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口水很快就從嘴角溢出來，順着她的下巴往下流，滴在她的胸上，在鎖骨窩裏積
了一小灘。
她的腮幫子鼓起來，又癟下去，鼓起來，又癟下去，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
水聲。
龐猛的手插進她的頭髮裏，攥住——沒拉，只是攥着。他看着她的臉，看着
她因爲含得太深而皺起來的眉毛，看着她因爲喘不過氣而翻起來的眼睛，看着她
因爲刺激而流下來的眼淚和口水。
“喫乾淨。“
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蕭雪的耳朵裏。蕭沁雪的眼睛
亮了一下——她含得更深了。深到鼻子貼上了龐猛的皮膚，深到喉嚨裏發出哽的
一聲，深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攥着龐猛的褲腿，指節發白。
她的嘴巴已經撐到了極限，嘴脣薄得像一層紙，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牙齒的
形狀。她的鼻子貼着他的皮膚，那股味道直直地灌進她的鼻腔，騷的，酸的，腥
的，還有一些說不清的、像是什麼東西發酵了的甜。她的眼睛往上翻，看着龐猛
，眼淚從眼角往下掉，掉在她自己的手上，掉在他的褲子上。
但她沒停——甚至含得更深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房間裏只剩下那種
黏糊糊的水聲，和蕭沁雪喉嚨裏發出的哽咽聲。
“噗呲～啾～…?嗯～——噗呲～～“
窗外，天徹底亮了。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和昏黃的燈光撞在一
起，誰也不讓誰。
龐猛站在房間中間，手裏攥着一把黑色的頭髮，低頭看看跪在腳邊的女人—
—蕭沁雪跪在他腳邊，臉埋在他胯間，肩膀一聳一聳的，喉嚨裏發出唔唔的聲音
，高跟鞋歪在地上，鞋跟上沾滿了幹了的和還沒幹的各種液體。
她的屁股翹着，上面全是紅痕，一道一道的，腫起來的，破皮的，結了痂又
被蹭掉的。她的腰往下塌，小腹上面那個包還在，圓圓地鼓着，隨着她吞嚥的動
作一下一下地動。她的手攥着龐猛的褲腿，不敢松，也不想松。過了不知道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會兒，龐猛的手動了一下。
他抓着蕭沁雪的頭髮，把她的頭從自己胯間拔出來。
“啾～“的一聲，很大聲。
蕭沁雪的嘴還張着，圓圓的，嘴脣上全是水光，舌頭伸在外面，上面沾着白
濁的精液，和她自己的口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從舌尖往下墜，拉出一條絲，
斷了，掉在她的胸上。
她喘着氣，大口的，像剛跑完長跑。她的眼睛往上翻着看龐猛，瞳孔裏的愛
心形狀已經滿出來了，整個眼睛都是那種光。
“主人～——“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遍又一
遍，每一個字都帶着絲絲甜膩，“人家～…人家好喜歡主人～…“
蕭沁雪嘴角往上扯，扯到不能再扯，臉上的肌肉抽着，眼淚掉着，口水流着
，眼神渙散着。
她笑得很開心，很開心。
龐猛鬆開她的頭髮，她的頭垂下去，額頭抵着他的膝蓋——她跪在那裏，赤
裸的，滿身傷痕的，身上全是各種液體的，腳上還穿着那雙黑色高跟鞋的，小腹
上還鼓着包的。她跪在那裏，嘴裏嘟囔着什麼。
嘟囔了好幾秒，龐猛才聽清。
“主人～…人家是你的～……?永遠是主人的～……?“
龐猛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彎腰，一隻手伸到她腋下，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
地上拎起來，扔到牀上。
牀板又發出一聲慘叫。
蕭沁雪落在牀上，彈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翻過身來，面對着龐猛。
“主人～～再來嘛～～“
蕭沁雪急不可待地說着，聲音甜得像蜜，眼神亮得像火。
窗外，天已經完全亮了——灰藍色的光變成了一種淡淡的金色，照在窗簾上
，在白色的布料上投下一片暖意。
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早餐攤的聲音，有人說話的聲音——這個世界要醒了
。
但這間臥室裏，時間還停在那——停在昏黃的燈光下，停在溼透的牀單上，
停在蕭沁雪張開的腿之間，停在龐猛胯下那根又硬起來的東西上。
停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裏。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個鼓包更大，直到那些液體更多，直到蕭沁雪的笑聲變成哭聲，哭聲
變成笑聲，笑聲變成一種誰都分不清是什麼的聲音。
那聲音從門縫裏滲出去，在四樓的走廊裏迴盪——但走廊裏已經沒有人聽了
——江嶼走了。
帶着他的手機，帶着四小時的錄音，帶着臉上那個巴掌印，帶着腫起來的半
邊臉，帶着嘴角那個笑容，走了。他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迎着初升的太陽，迎着
金色的光。他的影子在他身後，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黑色的尾巴，拖在地上
，拖了一路。
四小時——他會聽很多遍的。每一遍都會在腦子裏描繪一個畫面，一個蕭沁
雪躺在他身下的畫面，一個他壓在蕭沁雪身上的畫面，一個他讓蕭沁雪叫、讓蕭
沁雪哭、讓蕭沁雪求饒的畫面。
他會描繪很多遍——每一遍都不一樣，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具體，更詳細，
更接近真實。但他永遠不會知道，真實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誇張一百倍。
不，一千倍，一萬倍。
因爲那個讓他覺得噁心、讓他覺得不屑、讓他覺得“不過是個肥豬“的人，
正在401的臥室裏，讓那個他覺得高冷、覺得傲人、覺得不可褻瀆的女人，用
最卑微的姿態，說着最淫蕩的話……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