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開】(5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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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9

51

我衝她揮了揮手,目送着這個可愛的姑娘消失在小區的大門內,我剛想往回走,忽然想起居然沒問她要聯繫方式,她可是說過可能會去上海的,這讓我心生懊悔,倍感遺憾。

因爲我不知不覺間對這個可愛的女孩產生了一些好感,這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只是覺得她的率真很對我的胃口。

但是轉念一想人的一生會認識很多人,但是大多數對我們來說只是匆匆一瞥的過客也就釋然了,有緣自會再相見,只是當時的我並沒有想到我們的再見竟然會如此之快。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去了縣醫院看望奶奶,奶奶把心中掛念的事情當面告訴了我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這次沒呆多久就催着我趕緊回去,否則到家晚了會影響休息,畢竟第二天還要上班呢。

於是我也不再矯情,說着過段時間再回來看望奶奶就改簽了更早的車票,站在病房門口對着奶奶揮手道別,囑咐她一定要按時喫我買的營養品,說完我慢慢關上了房門,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別竟會是永別。

回去的路上我依然心事重重,我想的還是家裏的事情,只是在這基礎上又加上了奶奶的囑託。

在奶奶的印象中,父親母親甚至是表弟都不是好人,都是在算計我的人,這讓我很是無奈,並不是因爲不相信奶奶的話,哪怕我的心裏還有一小部分覺得這只是老人家上了年紀之後的絮叨。

二奶奶在我的心中一直是個睿智的人,基於這點考慮我也不能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

但是實施又不能不讓我懷疑奶奶是否真的年事已高,因爲最終她也沒有給我房子的地址,從她的描述中我大致瞭解那是一片位於如今市中心的地方,歸屬於奶奶的房子其中之一。

只是奶奶的養母,當年那位忠誠的保姆已經去世將近四十年了,這些年裏奶奶也沒有回來過這片傷心地,這幾十年裏經歷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大上海是否還保留着那一片舊建築也是個迷。

總之我這次回家的唯一收穫就是知道了這麼一件排不上議事日程的事情,我最關心的還是家裏正在發生的事情。

離家三天,中間案經過了兩個晚上,妻子是否如同答應我的那樣謹守着荒唐的借種協議中自已應守的本分,而逐漸不再那麼謹小慎微的表弟是不是在合理合法深入嫂子身體的同時心裏還記着我這個表哥。

這兩個晚上妻子到底睡在哪張牀上,無數個疑問衝擊着我的大腦,讓我的眉頭始終無法舒展。

我恨自己爲什麼不是小說中的那種綠帽男,能以一種欣賞甚至欣喜的心態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別的男人睡,最終在老婆借種受孕的過程中順帶享受一波顱內高潮。

高效的交通方式讓我得以在還未走出思緒的情況下先到了家,我到家門口我鬼使神差地先敲了敲門。

也許潛意識裏我不想重溫三天前回家時的窘境,在門外足足等了十秒鐘我猜好整以暇地慢慢打開房門。

“我回來了。”站在玄關處,我邊換鞋邊輕鬆隨意地衝客廳裏喊着。

如果他們此時正在那裏翻雲覆雨,爲了尊重我也請你們儘快收拾一下迎接我的到來。

可是預料中的回應並沒有出現,我換好鞋慢慢走進客廳,裏面空無一人,環顧四周,主臥次臥的房門也敞開着,整個家裏就是一個沒人的樣子。

我抬腕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四點半,比我出發前預計的到家時間早了幾個小時,難道兩個人在家無聊出去逛街了?想到這裏我的心裏沒來由地輕鬆了一點。

我拿出手機準備給妻子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已經到家,如果他們是在外面買菜的話順便買點我愛喫的。

電話順利接通的嘟嘟聲在我的聽筒中響起,可是隨即一陣熟悉的鈴聲從我們的臥室中傳了出來,我只用了兩秒鐘就認出那正是妻子的手機鈴聲,她居然沒帶手機出門?

爲了證實我的猜測,我沒有掛斷電話,而是順着聲音找到了放在牀頭櫃充着電的手機,被點亮的屏幕上顯示手機已經衝到90%。

妻子就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包括我一樣是深度手機依賴症患者,典型症狀就是出門不帶手機就會充滿焦慮感。

我們已經過了太久不知現金爲何物的數字生活,她斷然不會不帶手機出門購物,況且也沒法掃碼通行,那她是去哪兒了呢?

我的心中浮上一絲不祥的預感,但是轉念一想,也許她只是出門走走,既然手機沒電那就放在家充電,也許一會兒就回來了。

但是再轉念一想,以我對她的瞭解,能讓她不帶手機出門除非電量只剩10%,那麼假設真是這種情況,以蘋果手機那可憐的充電效率,從10%衝到90%那就是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那麼這段時間她,或者說他們到底去哪裏了?去幹什麼了?我剛稍稍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我忽然發現我成了一個作繭自縛的傻瓜,當初是我冒着妻子暴怒的風險讓表弟以這麼一種驚世駭俗的方式進入了我們的生活,可如今看着越來越和諧的兩人,我卻成了如坐鍼氈的那一個。

我到底想要什麼?我到底能不能準確表達出自己的訴求?

我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好讓我的大腦稍微運轉正常一些以便想出這些問題的答案。

我將身上的揹包重重地扔到地上,就在揹包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悶響的同時,我聽到家裏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那是指紋鎖發出的電機轉動帶動門舌收放的聲音,我不可能聽錯,隨後就是妻子的一聲輕呼,她一定是看見客廳中我的行李箱了。

“老公你回來啦?”妻子朗聲問道。

我努力調整着我的情緒和表情,慢慢走出臥室,只見妻子和表弟正站在門口換鞋。

妻子穿着一身居家的棉服,把玲瓏有致的身材完全包裹在內,斂去了好身材帶來的魅惑感,而表弟則同樣是一身很隨意的居家裝扮。

“嗯,剛到,因爲沒什麼事就改簽了更早的車次,你去哪兒了?”我儘量讓自己很隨意地看向妻子和站在她身邊的表弟。

“呃……我們。”

妻子剛開口卻被表弟搶了話頭。

“哥,我和嫂子去小區旁邊那家臨期超市看看有沒有啥物美價廉的東西可以買。”

“啊,對對。”妻子附和的時候顯然猶豫了一下。

“買東西?”我疑惑地問道,“手機都不帶?”

“哦那個啥,嫂子的手機不是沒電了嗎,我帶着就行了。”表弟說着衝我揚了揚他手裏的手機。

“那你們買啥了?”我問道。

“沒買啥,日期都不太好,雖說價格很便宜但想想還是算了。”還是表弟的搶答,妻子站在一旁就像是個看客。

表弟的解釋看似很合理,但真的合理嗎?

那家超市我知道,是過年前剛開的,走出小區門右轉二十米就到,可是,妻子是個妥妥的正裝派,用她的話說穿着睡衣走在街上就像沒穿衣服一樣尷尬。

平時睡衣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樓下大鐵門外十米範圍內,超出這個範圍就要換上自己的所謂“出門裝”。

可是今天居然穿着等同於睡衣的棉衣去了小區外的臨期超市,還不帶手機,而且看充電情況起碼離開了大半個小時,我的心中禁不住疑竇叢生。

“哥,奶奶怎麼樣?”表弟輕鬆隨意地走到我的身邊詢問起了奶奶的情況。

“哦,沒事,年紀大了就有些多愁善感,說是忽然間想我了。”我說道。

“哦哦這樣啊。”

我一邊答覆着表弟,一邊觀察着從我身邊經過的妻子,讓我近距離觀察到了一些細節。

她的面色有些紅潤,鬢邊額角有幾根髮絲貼着皮膚像是出過汗,雖然明顯梳攏過,但還是有幾根漏網之魚,我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喫過晚飯,表弟照例搶着把碗洗了,而我因爲旅途勞累加上胡思亂想耗費心神,看電視的時候居然打起了瞌睡,於是被妻子早早催着洗澡上牀。

“老婆。”

我躺在牀上看着背對我坐在梳妝檯前的妻子,一頭烏黑亮麗的微卷長髮反射着室內柔和的暖光閃着黑金般的光澤,瀑布般披散在後背,雪藕般的柔軟玉臂揮動着玉手中的銀梳將其打理得煞是動人。

妻子的腰背挺得很直,身體的曲線在纖腰處收出一道窄口,直至端坐在椅子上的豐臀形成一個完美的梨形,讓人見了食指大動。

可是我的腦子裏卻滿是對下午那一幕的胡亂腦補,一時間竟對如此美景提不起絲毫興趣。

“怎麼啦?”妻子一邊梳頭一邊答道。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我乾咳兩聲:“我是說……你和順子,你們……呃……”

妻子梳頭的動作停頓下來,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良久之後她慢慢放下梳子轉過身來面向我,咬着脣看着我。

“老公,你是不是真的很介意我們之間的肉體關係?”

我沒想到她會把問題問得這麼直接,一時有些愣神。

於是她繼續說道:“要不……你讓順子走吧。”

“發生什麼了?”我翻身從牀上坐了起來,“他怎麼你了?”

“沒什麼。”妻子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讓我心裏有些不安,他這兩天一直纏着我要,我都沒給,我……”

妻子語塞,而我的腦子也有些阻塞。

說實話我不是太能理解女人的想法,在我的眼中他們兩人明明越來越和諧,但是妻子在我面前表達的情緒卻是對此顯得掙扎而痛苦。

“沒事的老婆,我們說好的就兩個月,不管成沒成都收手。”

我不得不說我陷入了一個旁人難以理解的怪圈之中,我像個擔心妻子出軌的丈夫試圖去發現有關這一切的蛛絲馬跡,但卻往往有意無意的忽略這個怪圈正是我自己營造的。

我主動邀請表弟來給妻子播種,卻還強行將把他們的行爲納入自己劃定的框架中。

我對於孩子的渴望以及潛意識裏對夫妻感情的看重就像是拔河場上的雙方相互較勁。

與此同時,妻子骨子裏對於愛情的忠貞與身體上對於激情的渴望同樣激戰不休。

我絲毫沒有意識到妻子在這樣的拉扯之中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而這樣的壓力最終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此時的我忙着安慰妻子,卻沒有進一步觀察她的神情和情緒,甚至沒有追問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而這些疏忽在不久的將來會讓我後悔不迭。

我們的三人生活就這樣跨入了第三週,距離我們的約定期限將經過半,可是妻子的驗孕棒卻始終看不到我們所期望的第二道紅槓,而且我最不願意看見的那觸目驚心的紅色也如期而至了。

是的,妻子來月經了,我在失望之餘卻又感到一陣沒來由的輕鬆,也許看着他們在自己面前做着坦誠的活塞運動並沒有讓我感到快意甚至是麻木,只是讓壓在我胸口的石塊越聚越多。

看着妻子又將精力重新放回到家務上,看着表弟求而不得的飢渴眼神,胸口的壓力卻越來越輕了。

平淡的一週一眨眼又過去了,很快到了週末。

“老公。”妻子洗完澡走進房間內,對着已經躺到牀上的我說道。

“什麼事?”我的目光從放在身上的筆電屏幕上移到妻子的臉上。

“我……”妻子有些欲言又止,“我想……”

“你想什麼呀?”我忍不住笑着問道。

妻子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想……今晚睡到順子的房裏去。”

我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就這麼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不是,我只是想……”她被我看得有些慌亂,連忙擺手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你身上乾淨了?”我不經意地問道。

“嗯,今天早上就乾淨了。”

“是他的主意?”我問道。

“其實……其實是我的主意。”她有些窘迫的說道。

“你的主意?”我又問了一遍。

妻子點了點頭,“我還是覺得你在的時候我放不開,我到現在想起上次KTV發生的事還是渾身難受,所以我有個自己的想法。”

“什麼想法?”

“我同事告訴我說新婚的時候每次做愛都會做兩三次,那樣成功概率比較高,所以下週開始週一到週五我不和他做,週末就……”她說着慢慢低下了頭。

“週末賣力點?”我感覺自己笑得有些古怪。

“差……差不多就這意思吧。”

我合上電腦輕輕吐了口濁氣,難得妻子在這事上主觀能動了一回,可我卻沒有絲毫的欣喜,心中居然還泛着隱隱的醋意。

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目睹了妻子同兩個男人的性愛之後我這是喫的哪門子醋。

“老公……可以嗎?”妻子試探着問道。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脖子就像是老舊的機器軸承發着只有我自己才能聽見的艱澀嘎吱聲。

“那……那我過去了。”妻子說着用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嗯,我還是那句話,多照顧自己的感受,別太順着他。”我悠悠地說道。

妻子連忙點了點頭,“嗯嗯我會的。”

她說着走出了房間,而我的心卻是一陣無來由的失落,再也無心處理手頭的工作,關掉了辦公軟件,隨意點開網頁瀏覽了起來,這是我睡前必做的事。

看一些天南海北的逸聞趣事可以舒緩我一天勞累的神經,有助於睡眠。

沒過兩分鐘,妻子忽然去而復返,將手裏端着的一杯熱牛奶放到我的牀頭。

“喝了能助眠,記得刷牙。”說着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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