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軌的燈火】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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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0

吭一聲;

  想起睡下前自己嘴欠,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在我的傷疤上撒一把鹽,提什
麼不好提起了林夏。

  老媽抬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像是在怪罪自己多嘴。

  「……那個喪良的女人……」老媽在惡狠狠得嘴啐着,「……把我好好一個
兒子,糟踐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瘋樣……老天爺不長眼……」

  她罵完之後,心中的怒氣好像都消了,只剩下滿腔滿肺的母性溫柔。

  老媽把那條已經溼了的內褲提了上來。

  鬆緊帶因爲沒多少彈性,軟趴趴穿在腰上,而且在剛纔的抽送中吸了不少淫
水,就這麼貼在腿心上。

  老媽有點受不了這腌臢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她那隻手上現在全是我剛纔射出來的精液。

  濃郁粘稠的精液這時候已經結成了黏糊糊的膠水,腥得讓老媽皺起眉頭。

  老媽起身,腳踩棉鞋裏,連鞋後跟都沒顧得上提起來,當成拖鞋趿着。

  她在牀頭隨手抓了條幹爽的棉褲頭攥在手裏,輕手輕腳朝門走去,然後老媽
閃身鑽了出去,順手把門虛掩上。

  屋裏再次變得安靜無比。

  我躺在牀上,兩隻耳朵豎了起來,我沒敢動彈。

  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兩條腿就這麼岔開着,下身那根剛行了兇的大鐵棒,
大咧咧耷拉在牀單上。

  那東西已經軟去了大半,這時候像條喫飽了的泥鰍,歪歪扭扭趴在兩腿中間,
冠狀溝上還掛着幹了的白沫,散着濃重的石楠花味和熟婦體液的餿甜味。

  我聽着外頭的動靜。老媽的腳步很碎很輕,趿拉着棉鞋穿過堂屋。經過外公
外婆睡覺的西屋門外時停了片刻,確認兩個老人睡得正沉,她才繼續朝後院竈房
走過去。

  竈臺前的大鐵鍋裏,還封着晚飯後竈膛餘炭煨着的溫水,聽上去好像老媽舀
了水,倒進了洗臉盆裏。

  接着是斷斷續續的動靜。

  我一動不動的保持老媽出去時候的姿勢繼續躺在牀上,嘴裏澀得難受。

  羞愧像把鋸子,在我的五臟六腑上反覆拉鋸。

  這可是生我養我爲了我守寡這麼多年的老媽。

  爲了供我念書,她在店裏天天聞着油煙,關節也多少落下了風溼病;

  爲了給我攢錢在縣城買套樓房,她連件稍微好點的衣服都捨不得買,穿的淨
是街市上便宜的處理貨;

  我在上海跌了個跟頭,她不僅沒罵我沒出息,反倒把所有罪過全怪在林夏頭
上。

  而我呢?

  我藉着一個編造的噩夢,藉着她心裏那洗不淨的母愛,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
裏,玩弄了她的身體,還把她逼到了絕路上,替我承受了滿腔的荒唐孽火!

  可在這滔天的悔恨下,我內心深處卻還隱隱有一絲洗不掉的刺激快意。

  她的手,應該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引以爲傲的本錢,直到我最後把精液
全射在她的手心裏。

  這種雜糅着孝順,罪惡與原始衝動的荒謬,像一劑毒藥,把我整個人迷得又
痛又麻。

  竈房裏的水聲終於停了。接着老媽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神經立馬專注起來,趕緊把嘴張得更開,裝模做樣的作出睡熟了的呼吸聲,
改換成大字型躺着,一副熟睡如死狗的模樣。

  「吱扭。」

  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老媽閃身進了屋,手反扣在門框上,把房銷輕輕
頂了回去。

  她進來後沒立刻上牀,屋裏頭暗紅色的電爐絲跳了一下,老媽站在牀頭,俯
視着我,目光落在了我的下半身上。

  我躺着,眼皮紋絲不動,可渾身肌肉都在發緊。

  我那根大肉棒可還是完完全全晾着的。

  秋褲褪到了膝蓋上,兩條長腿岔着,中間那根軟塌塌的大紫泥鰍泛着油光,
橫在牀上顯得格外突兀猙獰。

  老媽站在牀邊,她剛擦過身子,整個人帶着清爽的肥皂香。

  看着面前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看着那根剛剛在她身上險些釀成塌天大禍的
巨物,她眼裏似乎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目光。

  有做母親的羞赧與心痛,也有被剛纔這駭人物事驚駭後的劫後餘生。

  老媽在牀邊彎下腰,手朝我雞兒這探了過來。

  指頭上還帶着冰涼,剛捱上我的大腿肉,冷得我瑟縮一下。

  老媽沒有停,彎着腰,抓着我褪在膝蓋上的秋褲腰,利索地幫我往上提。

  拉到腰胯跟前時,她那隻剛洗乾淨還泛着微涼的小手,順勢落在了那根橫在
腿彎的大紫泥鰍上。

  她沒有立刻塞回去,先是停了半秒,竟然鬼使神差般握着那根哪怕軟了下去
依然粗沉墜手的傢伙,掐了一把。

  粗大的海綿體在她掌心裏凹了下去,又慢慢回彈。

  剛纔在被窩裏險些將她身子頂穿的駭人尺寸,被老媽這一握。

  她臉色騰地燒得通紅,眼裏那點劫後餘生的後怕裏,又冷不丁湧上一抹做母
親的荒謬與羞惱。

  「……這個背時娃兒……」老媽抿着脣,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啐罵,

  「……隨了你那老漢的種……本錢倒是不小……險些把你老孃……」

  低聲咕噥完這一句,她像是被那物事燙了手,慌忙鬆開,小心翼翼地把那根
大肉泥鰍塞回了褲襠,然後將鬆緊帶拉到了我的肚臍眼上。

  拉順了褲腰,老媽兩手撐在膝蓋上,直起身子喘了悶氣,像是急着把剛纔手
心裏那點洗不掉的燥熱給撇開。她把目光從我褲襠處挪開,轉落到我臉上。

  看着我腮幫子上沒幹透的淚痕,看着我依然皺緊的眉頭,老媽臉上那點紅暈
慢慢褪下。

  那點做母親的難堪,轉眼被我這副落魄悽慘的模樣衝得煙消雲散。

  她站在牀頭,看着我這張臉,眼圈通紅,低低地唉聲嘆氣:「幺兒..造孽啊
…怎麼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隨後,她扯起牀尾的那牀棉被,兩手一揚。

  大被子外側那一半結結實實掖在了我的身上,一直掖到了我脖子下。

  做完這一切,她脫了鞋,翻身爬上了木牀。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面朝裏牆直接躺下。

  老媽坐在牀上,手伸向牀頭那一堆疊放着的衣服。

  她在裏面翻了一陣,拖出來一件洗得發硬的深綠色軍大衣。

  那件大衣是當年我老漢兒在工地上做木工時穿回來的,裏頭的羊毛氈子早就
板成了硬塊,又厚又重,足足有七八斤分量,在山裏頭通常是拿來壓腳防寒的。

  老媽把那件大衣扯開,探身將大衣沿着兩人之間的被窩中線平平塞了進去,
順着牀單一路鋪展壓實,一直延伸到牀尾,在合蓋的大棉被底下硬生生隔出了一
道厚實冰冷的阻斷。

  這一道屏障立起,任憑做夢裏的人怎麼翻身踢腿,也很難再越過這道築成的
界線。鋪好了大衣,老媽才躺了下去。她繼續面朝裏牆,兩隻手抱在胸前,把裏
側屬於自己的那半截被角裹得嚴嚴實實。

  屋裏只剩下她壓抑綿長的吸氣聲,脊硬得像塊石板,久久沒有松下。

  經歷了大半宿如此荒唐的經歷,她註定同我一樣,一時半會也睡不着。

  被窩裏重新熱了起來。

  我躺在軍大衣的這一側,身體也僵,

  我偷偷把右手從被子底下摸了上去。

  大衣料子冰涼扎手,摸上去硬邦邦的,穿過這件厚重大衣的阻隔,我能隱隱
感覺到另一側老媽那具豐腴溫熱的肉軀,能聞到她身上洗不掉的肉香。

  我眼眶在黑暗裏再一次發熱。

  這個女人。

  這個在宣漢老街上養活了我二十四年的女人。

  在面對兒子如此下作如此見不得人的侵犯時,她沒有歇斯底里沒有選擇報官
叫屈,甚至連一句責罵都沒有。

  她把不堪都歸罪給了那個拋棄我的女人,把罪惡都當成了兒子夢魘裏的無心
之過;

  就連最後,用她那雙手,替我把滿腔的荒唐給收拾得乾淨妥當。

  天底下,哪裏還能尋得出第二份這般沉重這般毫無底線的母愛?

  我偷偷側過頭,看着身旁那道隆起的身影。

  大軍大衣橫在那裏,雖然像一道難以逾越的深溝。

  但在那條深溝旁,躺着的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用命來護着我的女人。

  我使出喫奶的勁兒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在心裏一字一句發下了毒誓:

  王想,你記牢了。

  這輩子,就算你下地獄千遍萬遍,你也要把這個女人當成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來保護。

  你得走出宣漢,走出達州,哪怕去拼命,也得給她買一套大房子,讓她脫掉
那身油膩的圍裙,讓她後半輩子享盡清福。

  過了不知道多久,破曉的微光從窗欞照了進來,照在老媽散亂的鬢角上。

  她依舊背對着我側睡着,像是在暗處靜靜等待着天明。

  我側着身子,隔着那件冰冷的軍大衣,安靜地看着她的後背,聽着那細微的
呼吸,在這片罪孽深重卻又被無限寬恕的晨光裏,等待着破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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