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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1
淫水從兩人交合的位置源源不斷地溢出來。不是流出來的——是隨着他抽插
的節奏被高速攪動着、擠壓出來的。那液體在那根巨大的肉棒的反覆攪拌下變成
了乳白色的泡沫狀，堆積在她被撐得通紅的穴口周圍，像是被高速攪打的蛋清一
樣。那些泡沫被下一波抽插帶出來的更多液體沖刷着，順着她的大腿內側向下淌
。在她大腿內側那片已經溼得透亮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白色軌跡。
那些液體在地面上匯聚着、攤開着、蔓延着。從她光裸的足尖下方開始，在
那片深灰色的水磨石瓷磚上形成了一小片正在持續擴大的淺水窪。那水窪從最初
的一小圈溼潤慢慢擴展成一片邊緣不規則的、面積可觀的水域。水窪的表面極平
坦，在頭頂那盞慘白的白熾燈管照射下反着溼潤的、明亮的水光。
那片水泊的表面，正映着兩個人的倒影。那倒影不那麼清晰——水面在持續
地微微顫動着，因爲她的腳尖時不時會落下來，在那片水面邊緣激起一圈細小的
漣漪——但那輪廓是分明的。水面上方映出上方那具龐大的、肥碩的、覆蓋着男
人軀體的陰影，那陰影像是一座小山一樣完完全全地籠罩着下方那具嬌小的、白
皙的、正在劇烈痙攣的女性身體。那具嬌小的身體在那龐大陰影的籠罩下毫無還
手之力——她的腿圈着他的腰，但連腳踝都無法在他身後合攏；她的手臂環着他
的脖子，但手指在他背後連握都握不到一起。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是一枚被
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正在被那具龐大的身軀完完全全地吞沒。
她的腿太短了——對於龐猛那高大粗壯的體型來說，太短了。那水泊裏映出
的那雙在空中晃盪的小腿，從他腰部兩側伸出去之後，膝蓋以下的部位完全懸空
着，只有小腿肚在隨着衝擊的節奏前後搖擺。左腳和右腳之間的距離在她努力往
他身後勾的時候稍微靠近了一些，但依然隔着很遠，中間彷彿跨越一條無形的鴻
溝。那水泊裏映出的那雙赤裸的腳掌就在那片水泊上空反覆地晃動着，在他每一
次頂入時都會隨着慣性向上揚起，足尖在那片水面之上畫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在他退出時又重新落回原來的高度。那動作反覆了無數次之後，已經形成了
一種機械的、有節奏的擺動，像是一臺正在持續運轉的活塞引擎的連桿在他身體
兩側不知疲倦地擺盪着。
在那片水泊的倒影中，那雙腿始終沒能合攏——它們敞開着，懸空着，隨着
那個野獸般的撞擊節奏徒勞地擺盪着。
龐猛又開始了新的一輪衝擊。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往門板上更用力地壓去，
然後挺動腰胯，以那同樣的、高速馬達般的頻率，開始新的一輪撞擊。她的身體
在那輪衝擊下又一次猛烈地顛簸起來，她那雙在空中晃盪的腿在那一瞬間猛地繃
直了，足尖朝前，腳趾用力地張開，然後又蜷縮起來。她剛剛緩過來一些的叫聲
又一次被撞碎了，變成一連串破碎的、高亢的、毫無意義的音節，從她那大張着
的嘴裏不斷湧出來。她想說點什麼——想說「主人求你輕一點」，想說「我要死
了」，想說「真的不行了」——但沒有一個字能組織成完整的句子，全被那撞擊
聲碾碎了，從她喉嚨裏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連串啊啊啊的、毫無意義的、
像是哭泣一樣的叫聲。
那枚在她體內深處的跳蛋早就被頂到了更深處，在她體內那持續的高頻抽插
中已經被推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她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在她的體內和那根肉
棒爭奪着空間，每一次抽插都被推着在她深處摩擦，在她子宮頸附近那片從未被
觸碰過的區域反覆碾壓着，帶來了比剛纔獨自承受時更強烈數倍的刺激。那肉棒
和跳蛋一起在她體內運作着，一個在高速撞擊，一個在高頻震動，兩股刺激疊加
在一起，在那片狹窄的區域裏反覆攪動着她已經被刺激到極限的神經末梢。
她知道門外沒有人——這層樓最偏僻的角落，男廁所在走廊盡頭，少有人來
。但即使門外站滿了人，她大概也已經顧不上了。因爲龐猛的那根肉棒正在她體
內持續地、不知疲倦地撞擊着她的最深處，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從這扇門板上撞
穿過去，撞到門外面那個無人的走廊裏，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正在被一個渾身
橫肉的男人按在廁所隔間的門板上，用那種只有畜生纔有的頻率操着。
「主人～～——主——人——主——好舒服啊～～~~~齁哦哦哦
～～——！」
她的聲音在那片撞擊聲中持續地、高亢地響着。她的手掌從他那寬闊的背脊
上滑下來，然後在他後腰的位置重新扣住，十根手指在那層汗溼的皮膚上用力地
抓着——她的小腹隨着那根肉棒的抽插在持續地起伏着，那片薄薄的肚皮上面，
那根東西凸起的形狀時隱時現。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個正在移動的凸起
，那個凸起正在她的視線中一進一齣地移動着，在她那層被汗水和淚水浸得發亮
的皮膚下面，像是有一條巨大的蛇在她的腹腔中蠕動。
她想說——你看到了嗎，它在我的肚子裏動——但她說不出話來。因爲那根
肉棒正好在這時頂到了她最受不了的那個位置。她的嘴巴在那一瞬間張開了，張
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圈，能直接看到她那在顫抖的舌頭和深不見底的喉嚨深處。口
水從她的嘴角緩緩溢出來，拉成一道細細的亮絲，斷在半空中。
她整個人在他懷裏劇烈地痙攣了好一會兒，那痙攣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經
過她的小腹，經過她的腰際，擴散到她的整個上半身。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用力
地抓着，指甲在那層汗溼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痕，然後那力道慢慢地鬆了下來，
變成了輕微的、持續的顫抖，像是一陣劇烈的風暴過去之後，只剩下枝葉還在風
中微微擺動。她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額頭抵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那持續了太久的高潮已經把她所有的體力都榨乾了。她的那雙腿從他腰側緩緩滑
落了一些，但依然無力地圈着他，足尖垂下去。
她感受到那根肉棒還在她體內硬着。它沒有軟下來——在她高潮的這好一會
兒裏，它一直保持着同樣的硬度和溫度。
她知道龐猛也不會輕易結束。她也知道她還會繼續高潮，繼續浪叫，繼續用
那種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聲音喊他主人，繼續把自己掛在他身上，繼續被他這
根持續不知疲倦的肉棒反覆貫穿、填滿、送上頂峯。
蕭沁雪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那持續的、沒有間歇的高潮衝擊正在一點點
地把她意識中最後的清醒啃噬殆盡。她掛在龐猛身上，額頭抵着他的肩膀，鼻尖
壓着他腋下那塊汗溼的布料，那股濃烈的、在她剛認識他的時候讓她胃部發緊的
氣味，此刻正不要錢似的往她鼻腔裏灌，讓她的腦子越來越迷糊，意識越來越渙
散，整個人越來越像一團正在被那根肉棒反覆揉搓的、溫熱的、溼潤的泥。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廁所隔間裏，而
是在一艘船上，在那片持續的海浪中上下顛簸着；有一瞬間她又覺得自己是一塊
正在被鍛打的鐵，在那柄沉重的錘子下一次又一次地改變着形狀。她的意識在那
持續的高頻衝擊下，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敲碎，變成一片一片細小的、閃着光的碎
片，漂浮在那片溫暖的、溼潤的黑暗裏。
她的嘴脣還在動着。那聲幾乎聽不見的、沙啞的、像是從很遠的井底傳來的
嗚咽，從她被口水浸潤的嘴脣之間緩緩溢出——「主……人～……」那聲音像
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她在徹底把自己交出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她
的意識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那樣，在某些持續了太久的音符上，終於斷
裂了。她整個人在他懷裏完完全全地鬆弛下來，像是一隻終於被放空了所有力氣
的、被徹底填滿了的容器。她的手指從他後背上滑落，無力地垂在他的腰側；她
的腿從他腰上滑落，垂在他身體兩側，只剩足尖還偶爾微微抽搐一下——
把時間撥回到幾分鐘前，蕭沁雪雙腳顫顫巍巍地站在那間角落廁所的門口。
她是怎麼走到這裏來的——那段路在她腦海裏已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破碎
的記憶。她只記得江嶼離開後，自己從那張靠窗的椅子上站起來，只記得自己松
開了那本書冊的邊緣，記得自己轉身離開了那張被她的體溫浸潤了許久的椅子。
那之後的路程像是被什麼東西切割成了無數個碎片——她記得走廊轉彎處那盆綠
植的葉片邊緣在午後的陽光下捲曲的弧度，記得樓梯口那扇防火門把手上斑駁的
漆面，記得經過一面落地窗時陽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頭時那短暫的灼熱感。但那些
碎片之間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像是有人在她的記憶膠帶上剪去了幾幀畫面，只剩
下一些斷斷續續的、不太連貫的殘片。
但她確實走到了這裏。她的雙腳踩在那片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能感受到
腳下的地面傳來的微微涼意，透過那雙鞋底薄薄的高跟鞋傳遞到她汗溼的腳掌。
她站在那扇門旁邊——男廁所的入口，沒有任何標識。那扇門和她剛纔經過的女
廁所的門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深灰色漆面，同樣的不鏽鋼把手，只是門框上方
的牆面上沒有任何標識性的文字或圖案。它安靜地立在那裏，和走廊裏其他的門
沒什麼區別。而她站在那裏，就在那扇門的前方。
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枚跳蛋還在持續地震動着，那高頻震動在她行走的過
程中一直持續着，從未停歇。她能感受到它在她體內深處傳來的溫熱的、持續的
震顫，像是某種活物一樣在她的內壁中蠕動着、跳動着，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她
——他在等你。她站在那扇門的外側，和她即將進入的空間只隔着一層薄薄的、
深灰色的門板。她的手心的汗已經浸透了掌心細膩的皮膚紋路，她能感受到自己
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那層溼潤讓她握着東西時會有些打滑——雖然她此
刻手裏什麼也沒有握。
她站在那裏，扭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那動作不快——不像是那種做賊心虛的猛然回頭，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沉
穩的確認。她的脖頸微微轉動，帶動着那根修長的頸部線條在午後的光線下劃出
一道柔和的弧度。她的下巴先是停留在正前方的位置，然後緩緩向左偏轉。鎖骨
的線條隨着這個動作被輕微地拉伸了一下，在那層被汗浸得微微透亮的皮膚上更
加分明。
她的視線越過自己的左肩，落在走廊遠處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區域。
圖書館三樓那一片座位區域，在她這個距離看過去已經縮小成一小片被框在
走廊盡頭的畫面了。她能看到幾排深色的書架，書架之間有幾道人影在緩慢地移
動着，偶爾有一本書被從書架上抽出來時帶出的細微聲響。靠窗的那幾張桌子上
，零星坐着幾個學生——有的在低頭看書，有的趴在桌上午休，有的正戴着耳機
看着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她的目光從那些學生身上一個一個地移過去——一個穿
深灰色衛衣的男生，面前攤着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握着筆的右手正在紙面上移動
着，筆尖劃過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一個扎着低馬尾的女生，面前放着一杯已
經見底的奶茶，正在低頭刷手機，屏幕的光在她臉上形成一小片藍白色的亮斑。
另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男生，仰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耳機線從衣領裏垂下來
，胸口隨着均勻的呼吸緩緩起伏着。
沒有人在看她。那幾道身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人抬頭往走廊盡
頭這個方向看過來。她的目光在那片區域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那
片刻裏，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枚跳蛋還在持續地震動着，那熟悉的震顫從她體
內深處傳上來，讓她的膝蓋內側微微發軟。她的視線最後在走廊盡頭那道從高窗
照進來的光帶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收了回來。
她回過頭來，面朝着那扇深灰色的門。
然後她的右手抬了起來，伸向那扇門的不鏽鋼把手。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層金
屬表面的瞬間，一陣微涼的觸感從她的指腹傳來——那不鏽鋼把手比她掌心的溫
度低出不少，那溫差讓她的手指短暫地蜷縮了一下，然後她握住了它，用力往下
一壓。
咔嗒。
鎖舌彈開的聲音很輕，但在她耳邊卻格外清晰。她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然後那扇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又是咔嗒一聲輕響，門鎖復位，把她和外面那個
安靜的圖書館世界隔開了。
男廁所裏空無一人。
她站在入口處——正前方是一排白色的陶瓷小便池，靠牆排列着，在日光燈
的照射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澤。小便池上方的牆面上貼着幾張已經泛黃的保潔記錄
表，邊緣捲曲着，字跡已經被水汽模糊了大半。右側是一排深灰色的隔間門，一
共三間。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和頭頂那臺換氣扇的低沉轉動
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持續的、單調的背景噪音。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着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潮溼氣
息。那股味道不算好聞，但也談不上刺鼻，就是那種老式公共廁所特有的、混合
了清潔劑和長期封閉空間的氣味。她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清晰
的脆響——那聲音在這片空曠的、瓷磚貼面的空間裏，被反覆彈跳和放大，形成
了一道短暫的迴響。那回響沿着牆面跑了一圈，然後消失在換氣扇的低沉嗡鳴中
。
她的目光掠過第一間隔間的門——門縫下方透出的光線是完整的，沒有陰影
遮擋，說明裏面沒有人。然後掠過第二間隔間——同樣，門縫下空空蕩蕩。然後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間隔間的門上，那扇門緊閉着，門縫下方的光線被一道陰影遮
住了大半。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和其他兩間半掩着的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沁雪的心跳在那瞬間加速了——不是因爲緊張，是另一種東西，一種像是
終於確認了某件事情的、溫熱的、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滿足感。
她的舌尖在她自己意識到之前就伸了出來。不是那種下意識的、不經意的動
作——是帶著明確意圖的、像是某種儀式開始前的準備。她先是微微張開嘴脣，
讓那層因爲乾燥而微微起皮的上脣暴露在空氣中，然後她的舌尖緩緩地從左邊嘴
角開始，沿着上脣的邊緣，不急不慢地向右延伸。那動作不快，像是刻意放慢了
速度，讓她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舌尖碾過每一寸乾燥脣面的觸感——那微癢的、
帶着一絲粗糙感的觸覺信號從她的舌尖傳遞到她的大腦，在那裏轉化成一波溫熱
的期待。舌尖到達右邊嘴角之後沒有停，又沿着下脣的邊緣舔了回來，從右到左
，把下脣那層同樣乾燥的皮膚也潤溼了。從右邊嘴角開始到左邊嘴角結束，她的
舌尖在下脣上完整地畫了一個半弧。
她舔完之後，沒有立刻把舌尖收回去，而是在上下脣之間輕輕抿了一下，讓
那層被她用唾液均勻塗抹過的溼潤分佈到兩片嘴脣的每一寸表面。舌尖收回去之
後，她的嘴脣上泛着一層水潤的光澤，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溼
潤的光線。那光澤像是她正在做準備——那準備不需要任何語言來表達，只需要
這一個動作就足夠了。
然後，蕭沁雪邁出了腳步。不是輕手輕腳的那種邁法，是故意的，是刻意的
——她用足了力氣，把那隻黑色細高跟鞋的鞋跟用力地踩在硬質地面上。
咔噠。
那聲音在空曠的男廁所裏響起，清脆得幾乎帶着一絲金屬質感的尾音，被兩
側的瓷磚牆面來回反彈了幾次，才慢慢消散在空氣裏。然後她又邁出了第二步。
咔噠。同樣的力度，同樣的清脆，在安靜的廁所裏形成了一道短促的迴響。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被空曠的廁所
放大，傳出很遠。那聲音在這片無人的空間裏持續地、有節奏地迴響着，像是一
串明確無誤的信號，在向某人傳遞着她的位置——我來了，我走過來了，我在靠
近你了。
她的步伐沒有因爲那持續的腳步聲而變得急促。她還是保持着那個不快不慢
的節奏，一步一步地，用她那高跟鞋的鞋跟在那片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她走過第一間隔間的門口，走過第二間隔間的門口。她的倒影在那些隔間門板
上的一道道窄窄的縫隙間快速閃過，然後被吞沒在下一道陰影裏。然後她在第三
間隔間的門前停了下來。
那扇門是關着的，和旁邊那兩間隔間的門相比，它關得很緊——門板和門框
之間的縫隙幾乎嚴絲合縫，但門把手處的鎖舌沒有落進鎖孔裏。蕭沁雪站在那扇
門前時，能清晰地聽到門板後面傳來的呼吸聲。那呼吸聲不算重，但在這片隔音
效果極差的隔間裏，在安靜到只剩下換氣扇嗡嗡作響的空間裏，那呼吸聲清晰可
辨——粗重，悠長，帶着一種從容的、等待獵物的捕食者特有的沉穩節律。那聲
音隔着一層薄薄的門板傳過來，落在她的耳膜上，讓她的大腿內側不由自主地顫
抖了一下。
然後蕭沁雪伸手握住了那扇門的把手——那不鏽鋼把手在她掌心的觸感和剛
才門外那隻把手幾乎一樣，微涼的，光滑的，帶着金屬特有的那種堅硬的質感。
她的五指收攏，握緊了那隻把手，然後她手腕一翻，猛地拉開了那扇門。
隔間裏的畫面在她面前完整地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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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節奏被高速攪動着、擠壓出來的。那液體在那根巨大的肉棒的反覆攪拌下變成
了乳白色的泡沫狀，堆積在她被撐得通紅的穴口周圍，像是被高速攪打的蛋清一
樣。那些泡沫被下一波抽插帶出來的更多液體沖刷着，順着她的大腿內側向下淌
。在她大腿內側那片已經溼得透亮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白色軌跡。
那些液體在地面上匯聚着、攤開着、蔓延着。從她光裸的足尖下方開始，在
那片深灰色的水磨石瓷磚上形成了一小片正在持續擴大的淺水窪。那水窪從最初
的一小圈溼潤慢慢擴展成一片邊緣不規則的、面積可觀的水域。水窪的表面極平
坦，在頭頂那盞慘白的白熾燈管照射下反着溼潤的、明亮的水光。
那片水泊的表面，正映着兩個人的倒影。那倒影不那麼清晰——水面在持續
地微微顫動着，因爲她的腳尖時不時會落下來，在那片水面邊緣激起一圈細小的
漣漪——但那輪廓是分明的。水面上方映出上方那具龐大的、肥碩的、覆蓋着男
人軀體的陰影，那陰影像是一座小山一樣完完全全地籠罩着下方那具嬌小的、白
皙的、正在劇烈痙攣的女性身體。那具嬌小的身體在那龐大陰影的籠罩下毫無還
手之力——她的腿圈着他的腰，但連腳踝都無法在他身後合攏；她的手臂環着他
的脖子，但手指在他背後連握都握不到一起。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是一枚被
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正在被那具龐大的身軀完完全全地吞沒。
她的腿太短了——對於龐猛那高大粗壯的體型來說，太短了。那水泊裏映出
的那雙在空中晃盪的小腿，從他腰部兩側伸出去之後，膝蓋以下的部位完全懸空
着，只有小腿肚在隨着衝擊的節奏前後搖擺。左腳和右腳之間的距離在她努力往
他身後勾的時候稍微靠近了一些，但依然隔着很遠，中間彷彿跨越一條無形的鴻
溝。那水泊裏映出的那雙赤裸的腳掌就在那片水泊上空反覆地晃動着，在他每一
次頂入時都會隨着慣性向上揚起，足尖在那片水面之上畫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在他退出時又重新落回原來的高度。那動作反覆了無數次之後，已經形成了
一種機械的、有節奏的擺動，像是一臺正在持續運轉的活塞引擎的連桿在他身體
兩側不知疲倦地擺盪着。
在那片水泊的倒影中，那雙腿始終沒能合攏——它們敞開着，懸空着，隨着
那個野獸般的撞擊節奏徒勞地擺盪着。
龐猛又開始了新的一輪衝擊。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往門板上更用力地壓去，
然後挺動腰胯，以那同樣的、高速馬達般的頻率，開始新的一輪撞擊。她的身體
在那輪衝擊下又一次猛烈地顛簸起來，她那雙在空中晃盪的腿在那一瞬間猛地繃
直了，足尖朝前，腳趾用力地張開，然後又蜷縮起來。她剛剛緩過來一些的叫聲
又一次被撞碎了，變成一連串破碎的、高亢的、毫無意義的音節，從她那大張着
的嘴裏不斷湧出來。她想說點什麼——想說「主人求你輕一點」，想說「我要死
了」，想說「真的不行了」——但沒有一個字能組織成完整的句子，全被那撞擊
聲碾碎了，從她喉嚨裏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連串啊啊啊的、毫無意義的、
像是哭泣一樣的叫聲。
那枚在她體內深處的跳蛋早就被頂到了更深處，在她體內那持續的高頻抽插
中已經被推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她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在她的體內和那根肉
棒爭奪着空間，每一次抽插都被推着在她深處摩擦，在她子宮頸附近那片從未被
觸碰過的區域反覆碾壓着，帶來了比剛纔獨自承受時更強烈數倍的刺激。那肉棒
和跳蛋一起在她體內運作着，一個在高速撞擊，一個在高頻震動，兩股刺激疊加
在一起，在那片狹窄的區域裏反覆攪動着她已經被刺激到極限的神經末梢。
她知道門外沒有人——這層樓最偏僻的角落，男廁所在走廊盡頭，少有人來
。但即使門外站滿了人，她大概也已經顧不上了。因爲龐猛的那根肉棒正在她體
內持續地、不知疲倦地撞擊着她的最深處，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從這扇門板上撞
穿過去，撞到門外面那個無人的走廊裏，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正在被一個渾身
橫肉的男人按在廁所隔間的門板上，用那種只有畜生纔有的頻率操着。
「主人～～——主——人——主——好舒服啊～～~~~齁哦哦哦
～～——！」
她的聲音在那片撞擊聲中持續地、高亢地響着。她的手掌從他那寬闊的背脊
上滑下來，然後在他後腰的位置重新扣住，十根手指在那層汗溼的皮膚上用力地
抓着——她的小腹隨着那根肉棒的抽插在持續地起伏着，那片薄薄的肚皮上面，
那根東西凸起的形狀時隱時現。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個正在移動的凸起
，那個凸起正在她的視線中一進一齣地移動着，在她那層被汗水和淚水浸得發亮
的皮膚下面，像是有一條巨大的蛇在她的腹腔中蠕動。
她想說——你看到了嗎，它在我的肚子裏動——但她說不出話來。因爲那根
肉棒正好在這時頂到了她最受不了的那個位置。她的嘴巴在那一瞬間張開了，張
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圈，能直接看到她那在顫抖的舌頭和深不見底的喉嚨深處。口
水從她的嘴角緩緩溢出來，拉成一道細細的亮絲，斷在半空中。
她整個人在他懷裏劇烈地痙攣了好一會兒，那痙攣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經
過她的小腹，經過她的腰際，擴散到她的整個上半身。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用力
地抓着，指甲在那層汗溼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痕，然後那力道慢慢地鬆了下來，
變成了輕微的、持續的顫抖，像是一陣劇烈的風暴過去之後，只剩下枝葉還在風
中微微擺動。她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額頭抵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那持續了太久的高潮已經把她所有的體力都榨乾了。她的那雙腿從他腰側緩緩滑
落了一些，但依然無力地圈着他，足尖垂下去。
她感受到那根肉棒還在她體內硬着。它沒有軟下來——在她高潮的這好一會
兒裏，它一直保持着同樣的硬度和溫度。
她知道龐猛也不會輕易結束。她也知道她還會繼續高潮，繼續浪叫，繼續用
那種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聲音喊他主人，繼續把自己掛在他身上，繼續被他這
根持續不知疲倦的肉棒反覆貫穿、填滿、送上頂峯。
蕭沁雪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那持續的、沒有間歇的高潮衝擊正在一點點
地把她意識中最後的清醒啃噬殆盡。她掛在龐猛身上，額頭抵着他的肩膀，鼻尖
壓着他腋下那塊汗溼的布料，那股濃烈的、在她剛認識他的時候讓她胃部發緊的
氣味，此刻正不要錢似的往她鼻腔裏灌，讓她的腦子越來越迷糊，意識越來越渙
散，整個人越來越像一團正在被那根肉棒反覆揉搓的、溫熱的、溼潤的泥。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廁所隔間裏，而
是在一艘船上，在那片持續的海浪中上下顛簸着；有一瞬間她又覺得自己是一塊
正在被鍛打的鐵，在那柄沉重的錘子下一次又一次地改變着形狀。她的意識在那
持續的高頻衝擊下，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敲碎，變成一片一片細小的、閃着光的碎
片，漂浮在那片溫暖的、溼潤的黑暗裏。
她的嘴脣還在動着。那聲幾乎聽不見的、沙啞的、像是從很遠的井底傳來的
嗚咽，從她被口水浸潤的嘴脣之間緩緩溢出——「主……人～……」那聲音像
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她在徹底把自己交出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她
的意識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那樣，在某些持續了太久的音符上，終於斷
裂了。她整個人在他懷裏完完全全地鬆弛下來，像是一隻終於被放空了所有力氣
的、被徹底填滿了的容器。她的手指從他後背上滑落，無力地垂在他的腰側；她
的腿從他腰上滑落，垂在他身體兩側，只剩足尖還偶爾微微抽搐一下——
把時間撥回到幾分鐘前，蕭沁雪雙腳顫顫巍巍地站在那間角落廁所的門口。
她是怎麼走到這裏來的——那段路在她腦海裏已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破碎
的記憶。她只記得江嶼離開後，自己從那張靠窗的椅子上站起來，只記得自己松
開了那本書冊的邊緣，記得自己轉身離開了那張被她的體溫浸潤了許久的椅子。
那之後的路程像是被什麼東西切割成了無數個碎片——她記得走廊轉彎處那盆綠
植的葉片邊緣在午後的陽光下捲曲的弧度，記得樓梯口那扇防火門把手上斑駁的
漆面，記得經過一面落地窗時陽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頭時那短暫的灼熱感。但那些
碎片之間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像是有人在她的記憶膠帶上剪去了幾幀畫面，只剩
下一些斷斷續續的、不太連貫的殘片。
但她確實走到了這裏。她的雙腳踩在那片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能感受到
腳下的地面傳來的微微涼意，透過那雙鞋底薄薄的高跟鞋傳遞到她汗溼的腳掌。
她站在那扇門旁邊——男廁所的入口，沒有任何標識。那扇門和她剛纔經過的女
廁所的門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深灰色漆面，同樣的不鏽鋼把手，只是門框上方
的牆面上沒有任何標識性的文字或圖案。它安靜地立在那裏，和走廊裏其他的門
沒什麼區別。而她站在那裏，就在那扇門的前方。
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枚跳蛋還在持續地震動着，那高頻震動在她行走的過
程中一直持續着，從未停歇。她能感受到它在她體內深處傳來的溫熱的、持續的
震顫，像是某種活物一樣在她的內壁中蠕動着、跳動着，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她
——他在等你。她站在那扇門的外側，和她即將進入的空間只隔着一層薄薄的、
深灰色的門板。她的手心的汗已經浸透了掌心細膩的皮膚紋路，她能感受到自己
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那層溼潤讓她握着東西時會有些打滑——雖然她此
刻手裏什麼也沒有握。
她站在那裏，扭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那動作不快——不像是那種做賊心虛的猛然回頭，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沉
穩的確認。她的脖頸微微轉動，帶動着那根修長的頸部線條在午後的光線下劃出
一道柔和的弧度。她的下巴先是停留在正前方的位置，然後緩緩向左偏轉。鎖骨
的線條隨着這個動作被輕微地拉伸了一下，在那層被汗浸得微微透亮的皮膚上更
加分明。
她的視線越過自己的左肩，落在走廊遠處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區域。
圖書館三樓那一片座位區域，在她這個距離看過去已經縮小成一小片被框在
走廊盡頭的畫面了。她能看到幾排深色的書架，書架之間有幾道人影在緩慢地移
動着，偶爾有一本書被從書架上抽出來時帶出的細微聲響。靠窗的那幾張桌子上
，零星坐着幾個學生——有的在低頭看書，有的趴在桌上午休，有的正戴着耳機
看着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她的目光從那些學生身上一個一個地移過去——一個穿
深灰色衛衣的男生，面前攤着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握着筆的右手正在紙面上移動
着，筆尖劃過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一個扎着低馬尾的女生，面前放着一杯已
經見底的奶茶，正在低頭刷手機，屏幕的光在她臉上形成一小片藍白色的亮斑。
另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男生，仰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耳機線從衣領裏垂下來
，胸口隨着均勻的呼吸緩緩起伏着。
沒有人在看她。那幾道身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人抬頭往走廊盡
頭這個方向看過來。她的目光在那片區域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那
片刻裏，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枚跳蛋還在持續地震動着，那熟悉的震顫從她體
內深處傳上來，讓她的膝蓋內側微微發軟。她的視線最後在走廊盡頭那道從高窗
照進來的光帶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收了回來。
她回過頭來，面朝着那扇深灰色的門。
然後她的右手抬了起來，伸向那扇門的不鏽鋼把手。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層金
屬表面的瞬間，一陣微涼的觸感從她的指腹傳來——那不鏽鋼把手比她掌心的溫
度低出不少，那溫差讓她的手指短暫地蜷縮了一下，然後她握住了它，用力往下
一壓。
咔嗒。
鎖舌彈開的聲音很輕，但在她耳邊卻格外清晰。她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然後那扇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又是咔嗒一聲輕響，門鎖復位，把她和外面那個
安靜的圖書館世界隔開了。
男廁所裏空無一人。
她站在入口處——正前方是一排白色的陶瓷小便池，靠牆排列着，在日光燈
的照射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澤。小便池上方的牆面上貼着幾張已經泛黃的保潔記錄
表，邊緣捲曲着，字跡已經被水汽模糊了大半。右側是一排深灰色的隔間門，一
共三間。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和頭頂那臺換氣扇的低沉轉動
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持續的、單調的背景噪音。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着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潮溼氣
息。那股味道不算好聞，但也談不上刺鼻，就是那種老式公共廁所特有的、混合
了清潔劑和長期封閉空間的氣味。她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清晰
的脆響——那聲音在這片空曠的、瓷磚貼面的空間裏，被反覆彈跳和放大，形成
了一道短暫的迴響。那回響沿着牆面跑了一圈，然後消失在換氣扇的低沉嗡鳴中
。
她的目光掠過第一間隔間的門——門縫下方透出的光線是完整的，沒有陰影
遮擋，說明裏面沒有人。然後掠過第二間隔間——同樣，門縫下空空蕩蕩。然後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間隔間的門上，那扇門緊閉着，門縫下方的光線被一道陰影遮
住了大半。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和其他兩間半掩着的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沁雪的心跳在那瞬間加速了——不是因爲緊張，是另一種東西，一種像是
終於確認了某件事情的、溫熱的、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滿足感。
她的舌尖在她自己意識到之前就伸了出來。不是那種下意識的、不經意的動
作——是帶著明確意圖的、像是某種儀式開始前的準備。她先是微微張開嘴脣，
讓那層因爲乾燥而微微起皮的上脣暴露在空氣中，然後她的舌尖緩緩地從左邊嘴
角開始，沿着上脣的邊緣，不急不慢地向右延伸。那動作不快，像是刻意放慢了
速度，讓她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舌尖碾過每一寸乾燥脣面的觸感——那微癢的、
帶着一絲粗糙感的觸覺信號從她的舌尖傳遞到她的大腦，在那裏轉化成一波溫熱
的期待。舌尖到達右邊嘴角之後沒有停，又沿着下脣的邊緣舔了回來，從右到左
，把下脣那層同樣乾燥的皮膚也潤溼了。從右邊嘴角開始到左邊嘴角結束，她的
舌尖在下脣上完整地畫了一個半弧。
她舔完之後，沒有立刻把舌尖收回去，而是在上下脣之間輕輕抿了一下，讓
那層被她用唾液均勻塗抹過的溼潤分佈到兩片嘴脣的每一寸表面。舌尖收回去之
後，她的嘴脣上泛着一層水潤的光澤，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溼
潤的光線。那光澤像是她正在做準備——那準備不需要任何語言來表達，只需要
這一個動作就足夠了。
然後，蕭沁雪邁出了腳步。不是輕手輕腳的那種邁法，是故意的，是刻意的
——她用足了力氣，把那隻黑色細高跟鞋的鞋跟用力地踩在硬質地面上。
咔噠。
那聲音在空曠的男廁所裏響起，清脆得幾乎帶着一絲金屬質感的尾音，被兩
側的瓷磚牆面來回反彈了幾次，才慢慢消散在空氣裏。然後她又邁出了第二步。
咔噠。同樣的力度，同樣的清脆，在安靜的廁所裏形成了一道短促的迴響。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被空曠的廁所
放大，傳出很遠。那聲音在這片無人的空間裏持續地、有節奏地迴響着，像是一
串明確無誤的信號，在向某人傳遞着她的位置——我來了，我走過來了，我在靠
近你了。
她的步伐沒有因爲那持續的腳步聲而變得急促。她還是保持着那個不快不慢
的節奏，一步一步地，用她那高跟鞋的鞋跟在那片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她走過第一間隔間的門口，走過第二間隔間的門口。她的倒影在那些隔間門板
上的一道道窄窄的縫隙間快速閃過，然後被吞沒在下一道陰影裏。然後她在第三
間隔間的門前停了下來。
那扇門是關着的，和旁邊那兩間隔間的門相比，它關得很緊——門板和門框
之間的縫隙幾乎嚴絲合縫，但門把手處的鎖舌沒有落進鎖孔裏。蕭沁雪站在那扇
門前時，能清晰地聽到門板後面傳來的呼吸聲。那呼吸聲不算重，但在這片隔音
效果極差的隔間裏，在安靜到只剩下換氣扇嗡嗡作響的空間裏，那呼吸聲清晰可
辨——粗重，悠長，帶着一種從容的、等待獵物的捕食者特有的沉穩節律。那聲
音隔着一層薄薄的門板傳過來，落在她的耳膜上，讓她的大腿內側不由自主地顫
抖了一下。
然後蕭沁雪伸手握住了那扇門的把手——那不鏽鋼把手在她掌心的觸感和剛
才門外那隻把手幾乎一樣，微涼的，光滑的，帶着金屬特有的那種堅硬的質感。
她的五指收攏，握緊了那隻把手，然後她手腕一翻，猛地拉開了那扇門。
隔間裏的畫面在她面前完整地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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