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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1
第20章 血墨作畫
“既然你不願意臣服於筆的力量，那就去死吧！”
伴隨着筆仙尖銳的嘶吼，她猛地抬起那隻蒼白的手臂，寬大的水墨袖袍在半空中用力一揮。
大量的黑色墨水從她的袖口噴湧而出，在純白色的半空中迅速交織、勾勒。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那些雜亂的線條竟然迅速變得立體、厚重。
履帶、裝甲、長長的炮管……一輛散發着濃烈墨水味的重型坦克，赫然出現在了半空中，然後轟隆一聲重重地砸在了白色的地面上。
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對準了不遠處的楊帆。
“我靠！”
楊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鬼連坦克都能畫出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純白空間裏炸開。
炮口噴吐出黑色的火焰，一發由高濃度墨水壓縮而成的炮彈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呼嘯着朝楊帆砸了過來。
“要命了！”
楊帆根本來不及多想，雙腿猛地發力，朝着側面狼狽地飛撲了出去。
“轟隆！”
炮彈在楊帆剛纔站立的地方炸開，雖然沒有真正的火藥爆炸，但那股由墨水炸裂產生的巨大沖擊波，依然像是一把大鐵錘，狠狠地砸在了楊帆的後背上。
楊帆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好幾圈，摔得七葷八素，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爆炸的地方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深坑，墨水像雨點一樣四處飛濺，把這純白的空間染得一片狼藉。
“不行，這根本沒法打。”楊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腦子飛速運轉，“我連個武器都沒有，她連坦克都能開出來，再來一炮我非得變成肉泥不可。”
看着那輛坦克的炮塔再次開始轉動，重新瞄準了自己，楊帆咬了咬牙。
“筆仙大人！我錯了！”
楊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勢，扯着嗓子大喊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剛纔就是腦子抽風了，沒見過世面，冒犯了您老人家！”
筆仙聽到這話，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坦克的炮管也停止了轉動。
她懸浮在距離地面半米高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着滿臉灰敗的楊帆，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和得意的冷笑。
“這會兒你知道錯了？”筆仙的聲音裏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剛纔拿槍指着我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楊帆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苦笑：“那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這麼漂亮，實力又這麼強大，我哪敢真的跟您作對啊，您就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哼。”筆仙冷哼了一聲，眼神輕蔑，“想讓我原諒你？可以，給我跪下。”
楊帆心裏暗罵了一句死女鬼，但表面上卻沒有絲毫猶豫，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喫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
撲通一聲，楊帆雙膝一軟，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筆仙大人，我跪了，您看這樣行嗎？”楊帆低着頭，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
筆仙似乎對楊帆的屈服非常滿意。
她緩緩飄落到地面，赤着一雙蒼白如紙的腳，一步一步地走到楊帆面前。
她伸出一隻腳，直接踩在了楊帆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楊帆的身體往下壓了壓。
“凡人就是凡人，骨頭再硬，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像條狗一樣趴着。”筆仙俯下身，那張妖豔的臉湊近了楊帆，語氣裏滿是戲謔。
就在筆仙放鬆警惕，沉浸在勝利者的姿態中時，一直低着頭的楊帆，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
“就是現在！”
楊帆猛地抬起頭，右手併攏成劍指，直接朝着筆仙那雙漆黑的眼睛狠狠地戳了過去。
“噗嗤！”
兩根手指結結實實地插進了筆仙的眼眶裏，雖然沒有鮮血流出，但楊帆能感覺到手指戳進了一團冰冷、粘稠的墨水之中。
“啊！我的眼睛！”
筆仙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她猛地捂住雙眼，整個人往後倒退。
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重型坦克也瞬間失去了靈力的維持，龐大的金屬車身迅速崩塌、融化，最後嘩啦一聲，變成了一大灘散發着腥臭味的黑色墨水，流淌在白色的地面上。
楊帆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心裏一陣暗爽：“讓你裝逼，真以爲老子是軟柿子啊。”
但他知道，這一下雖然重創了筆仙，但絕對殺不死她，他必須趕緊弄到武器。
楊帆跑到那灘坦克化成的墨水前，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墨水裏蘸了蘸。
“既然這墨水能畫出東西，那我也來試試。”
楊帆憑藉着剛纔畫AK47的記憶，用沾滿墨水的手指在白色的地板上快速地畫畫。
畫完最後一筆，楊帆滿懷期待地盯着地上的圖案，嘴裏唸叨着：“變！變！變！”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地上的那幅畫依然只是一灘平平無奇的墨水痕跡，根本沒有像之前那樣變成實體武器。
“該死！不行！”楊帆氣得一巴掌拍在地上，墨水濺了滿手，“看來沒有那支筆作爲媒介，光靠這墨水根本沒法具現化。”
就在楊帆焦急萬分的時候，筆仙終於緩過勁來了。
她拿開捂着眼睛的雙手，那雙漆黑的眼眶裏不斷地往外滲着黑色的墨汁，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恐怖、猙獰。
“你這個卑鄙的螻蟻！你成功地又惹怒我一次！”
筆仙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她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整個人猛地拔高，飛到了半空中。
她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大量的墨水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給我死！死！死！”
隨着她的動作，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了各種各樣、密密麻麻的武器。
加特林機槍、火箭筒、迫擊炮、甚至還有成排的鋒利長矛和飛劍。
這些武器全部懸浮在半空中，黑洞洞的槍口和鋒利的刃尖，死死地鎖定了地上的楊帆。
“我靠！這該怎麼辦？”楊帆看着頭頂那片足以把一座小山頭夷爲平地的火力網，頭皮一陣發麻。
他現在手無寸鐵，在這空曠的純白空間裏連個躲避的掩體都沒有，一旦筆仙開火，他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楊帆焦急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手指上還沾着剛纔畫畫留下的黑色墨水。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普通的墨水不行，那如果加上我自己的血呢？我體內靈異濃度那麼高，血裏肯定也帶着點特殊的能量吧？”
眼看着半空中的武器已經開始閃爍起危險的光芒，楊帆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了。
“只能賭一把了！”
楊帆毫不猶豫地將右手食指塞進嘴裏，用力一咬。
“嘶！”
劇烈的疼痛讓楊帆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他顧不上疼，看着指尖滲出的殷紅鮮血，立刻蹲下身，將流血的手指按進了地上的那灘黑色墨水裏。
鮮紅的血液與漆黑的墨水混合在一起，竟然發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原本死氣沉沉的墨水，在接觸到楊帆血液的瞬間，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微光。
“有戲！”
楊帆大喜過望，立刻用這根沾着血墨的手指，在面前的白色地板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先是畫了一個半人高、厚實的橢圓形盾牌，然後在盾牌後面，又快速地勾勒出了一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手槍。
雖然因爲時間緊迫，畫得有些歪歪扭扭，但輪廓已經完全成型了。
“給我出來！”楊帆大吼一聲。
奇蹟再次發生。
地上的暗紅色線條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緊接着，一面沉甸甸的、表面泛着暗紅色金屬光澤的防爆盾牌，以及一把同樣帶着血色紋路的沙漠之鷹手槍，穩穩地出現在了楊帆的面前。
楊帆一把抓起盾牌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握緊了手槍，感受着武器傳來的真實觸感，心裏終於有了底氣。
半空中的筆仙看到這一幕，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你竟然能不用筆就具現化武器？這不可能！”
筆仙伸出手，試圖操控周圍的靈力，想要讓楊帆手裏的盾牌和手槍重新融化成墨水。
但她試了幾次，楊帆手裏的武器依然堅固如初，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那混合了楊帆血液的墨水，似乎已經脫離了她這個畫中神明的管轄範圍。
“既然融化不了，那就把你連同你的破銅爛鐵一起打成肉泥！”
筆仙徹底瘋狂了，她猛地一揮手，下達了開火的指令。
“噠噠噠噠噠噠！”
“轟！轟！轟！”
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武器瞬間開火，加特林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而下，火箭彈拖着黑色的尾焰呼嘯而至，長矛和飛劍更是像下雨一樣砸了下來。
“噹噹噹噹噹噹！”
楊帆趕緊將身體蜷縮在盾牌後面，無數的子彈和武器砸在暗紅色的盾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這面用血墨畫出來的盾牌出乎意料的堅固，雖然在密集的火力下被打得火星四濺、不斷震動，震得楊帆手臂發麻，虎口都快裂開了，但它依然死死地扛住了這波恐怖的攻擊，沒有被擊穿。
楊帆躲在盾牌後面，咬緊牙關，死死地撐着。
他知道這種高強度的火力覆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不管是現實裏的武器還是畫出來的武器，總有火力間歇或者換彈的時候。
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震耳欲聾的轟炸持續了大概十幾秒鐘。
終於，外面的槍炮聲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停頓。
“就是現在！”
楊帆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將盾牌往旁邊一偏，身體順勢探了出去。
他雙手握緊那把血色的沙漠之鷹，目光死死鎖定了半空中正準備再次揮手召喚武器的筆仙。
“砰！砰！砰！”
楊帆毫不猶豫地連續扣動了三次扳機。
三髮帶着暗紅色光芒的子彈射向了筆仙。
筆仙根本沒料到楊帆能在這種火力下存活下來，更沒料到他反擊的速度這麼快，她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三發子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筆仙的胸口和腹部。
“啊！！！”
筆仙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嚎，那暗紅色的子彈打在她身上，像一滴滴濃硫酸落在了雪白的紙上，迅速腐蝕、擴散。
筆仙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崩潰，大量的黑色墨水從她的傷口處噴湧而出，化作一陣陣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這不可能……我是筆仙……我怎麼會輸給一個凡人……”
在一片痛苦的哀嚎聲中，筆仙的身體最終徹底土崩瓦解，化作了一灘毫無生氣的黑色墨跡，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隨着筆仙的消滅，半空中那些還沒來得及發射的武器也瞬間化作墨水消散。
緊接着，周圍那純白色的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整個畫中世界如同一個被打碎的玻璃球，轟然坍塌。
楊帆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再次經歷了那種熟悉的失重感。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調查局那間冰冷的隔離室裏。
他依然站在原來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趕緊轉頭看向房間中央。
那個原本瘋瘋癲癲、不停在牆上亂畫的男人，此刻已經安靜了下來。
他癱倒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穩。
而他手裏那支詭異的黑色鋼筆，也已經不翼而飛，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牆壁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墨水塗鴉，也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恢復了原本的雪白。
“呼……終於搞定了。”楊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隔離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陳宇拿着那個記錄數據的文件夾，邁步走進了屋裏。
他走到楊帆面前，伸出一隻手，鄭重地說道：
“恭喜你，楊帆，你完成了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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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願意臣服於筆的力量，那就去死吧！”
伴隨着筆仙尖銳的嘶吼，她猛地抬起那隻蒼白的手臂，寬大的水墨袖袍在半空中用力一揮。
大量的黑色墨水從她的袖口噴湧而出，在純白色的半空中迅速交織、勾勒。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那些雜亂的線條竟然迅速變得立體、厚重。
履帶、裝甲、長長的炮管……一輛散發着濃烈墨水味的重型坦克，赫然出現在了半空中，然後轟隆一聲重重地砸在了白色的地面上。
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對準了不遠處的楊帆。
“我靠！”
楊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鬼連坦克都能畫出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純白空間裏炸開。
炮口噴吐出黑色的火焰，一發由高濃度墨水壓縮而成的炮彈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呼嘯着朝楊帆砸了過來。
“要命了！”
楊帆根本來不及多想，雙腿猛地發力，朝着側面狼狽地飛撲了出去。
“轟隆！”
炮彈在楊帆剛纔站立的地方炸開，雖然沒有真正的火藥爆炸，但那股由墨水炸裂產生的巨大沖擊波，依然像是一把大鐵錘，狠狠地砸在了楊帆的後背上。
楊帆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好幾圈，摔得七葷八素，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爆炸的地方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深坑，墨水像雨點一樣四處飛濺，把這純白的空間染得一片狼藉。
“不行，這根本沒法打。”楊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腦子飛速運轉，“我連個武器都沒有，她連坦克都能開出來，再來一炮我非得變成肉泥不可。”
看着那輛坦克的炮塔再次開始轉動，重新瞄準了自己，楊帆咬了咬牙。
“筆仙大人！我錯了！”
楊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勢，扯着嗓子大喊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剛纔就是腦子抽風了，沒見過世面，冒犯了您老人家！”
筆仙聽到這話，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坦克的炮管也停止了轉動。
她懸浮在距離地面半米高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着滿臉灰敗的楊帆，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和得意的冷笑。
“這會兒你知道錯了？”筆仙的聲音裏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剛纔拿槍指着我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楊帆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苦笑：“那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這麼漂亮，實力又這麼強大，我哪敢真的跟您作對啊，您就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哼。”筆仙冷哼了一聲，眼神輕蔑，“想讓我原諒你？可以，給我跪下。”
楊帆心裏暗罵了一句死女鬼，但表面上卻沒有絲毫猶豫，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喫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
撲通一聲，楊帆雙膝一軟，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筆仙大人，我跪了，您看這樣行嗎？”楊帆低着頭，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
筆仙似乎對楊帆的屈服非常滿意。
她緩緩飄落到地面，赤着一雙蒼白如紙的腳，一步一步地走到楊帆面前。
她伸出一隻腳，直接踩在了楊帆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楊帆的身體往下壓了壓。
“凡人就是凡人，骨頭再硬，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像條狗一樣趴着。”筆仙俯下身，那張妖豔的臉湊近了楊帆，語氣裏滿是戲謔。
就在筆仙放鬆警惕，沉浸在勝利者的姿態中時，一直低着頭的楊帆，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
“就是現在！”
楊帆猛地抬起頭，右手併攏成劍指，直接朝着筆仙那雙漆黑的眼睛狠狠地戳了過去。
“噗嗤！”
兩根手指結結實實地插進了筆仙的眼眶裏，雖然沒有鮮血流出，但楊帆能感覺到手指戳進了一團冰冷、粘稠的墨水之中。
“啊！我的眼睛！”
筆仙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她猛地捂住雙眼，整個人往後倒退。
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重型坦克也瞬間失去了靈力的維持，龐大的金屬車身迅速崩塌、融化，最後嘩啦一聲，變成了一大灘散發着腥臭味的黑色墨水，流淌在白色的地面上。
楊帆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心裏一陣暗爽：“讓你裝逼，真以爲老子是軟柿子啊。”
但他知道，這一下雖然重創了筆仙，但絕對殺不死她，他必須趕緊弄到武器。
楊帆跑到那灘坦克化成的墨水前，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墨水裏蘸了蘸。
“既然這墨水能畫出東西，那我也來試試。”
楊帆憑藉着剛纔畫AK47的記憶，用沾滿墨水的手指在白色的地板上快速地畫畫。
畫完最後一筆，楊帆滿懷期待地盯着地上的圖案，嘴裏唸叨着：“變！變！變！”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地上的那幅畫依然只是一灘平平無奇的墨水痕跡，根本沒有像之前那樣變成實體武器。
“該死！不行！”楊帆氣得一巴掌拍在地上，墨水濺了滿手，“看來沒有那支筆作爲媒介，光靠這墨水根本沒法具現化。”
就在楊帆焦急萬分的時候，筆仙終於緩過勁來了。
她拿開捂着眼睛的雙手，那雙漆黑的眼眶裏不斷地往外滲着黑色的墨汁，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恐怖、猙獰。
“你這個卑鄙的螻蟻！你成功地又惹怒我一次！”
筆仙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她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整個人猛地拔高，飛到了半空中。
她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大量的墨水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給我死！死！死！”
隨着她的動作，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了各種各樣、密密麻麻的武器。
加特林機槍、火箭筒、迫擊炮、甚至還有成排的鋒利長矛和飛劍。
這些武器全部懸浮在半空中，黑洞洞的槍口和鋒利的刃尖，死死地鎖定了地上的楊帆。
“我靠！這該怎麼辦？”楊帆看着頭頂那片足以把一座小山頭夷爲平地的火力網，頭皮一陣發麻。
他現在手無寸鐵，在這空曠的純白空間裏連個躲避的掩體都沒有，一旦筆仙開火，他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楊帆焦急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手指上還沾着剛纔畫畫留下的黑色墨水。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普通的墨水不行，那如果加上我自己的血呢？我體內靈異濃度那麼高，血裏肯定也帶着點特殊的能量吧？”
眼看着半空中的武器已經開始閃爍起危險的光芒，楊帆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了。
“只能賭一把了！”
楊帆毫不猶豫地將右手食指塞進嘴裏，用力一咬。
“嘶！”
劇烈的疼痛讓楊帆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他顧不上疼，看着指尖滲出的殷紅鮮血，立刻蹲下身，將流血的手指按進了地上的那灘黑色墨水裏。
鮮紅的血液與漆黑的墨水混合在一起，竟然發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原本死氣沉沉的墨水，在接觸到楊帆血液的瞬間，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微光。
“有戲！”
楊帆大喜過望，立刻用這根沾着血墨的手指，在面前的白色地板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先是畫了一個半人高、厚實的橢圓形盾牌，然後在盾牌後面，又快速地勾勒出了一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手槍。
雖然因爲時間緊迫，畫得有些歪歪扭扭，但輪廓已經完全成型了。
“給我出來！”楊帆大吼一聲。
奇蹟再次發生。
地上的暗紅色線條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緊接着，一面沉甸甸的、表面泛着暗紅色金屬光澤的防爆盾牌，以及一把同樣帶着血色紋路的沙漠之鷹手槍，穩穩地出現在了楊帆的面前。
楊帆一把抓起盾牌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握緊了手槍，感受着武器傳來的真實觸感，心裏終於有了底氣。
半空中的筆仙看到這一幕，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麼？你竟然能不用筆就具現化武器？這不可能！”
筆仙伸出手，試圖操控周圍的靈力，想要讓楊帆手裏的盾牌和手槍重新融化成墨水。
但她試了幾次，楊帆手裏的武器依然堅固如初，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那混合了楊帆血液的墨水，似乎已經脫離了她這個畫中神明的管轄範圍。
“既然融化不了，那就把你連同你的破銅爛鐵一起打成肉泥！”
筆仙徹底瘋狂了，她猛地一揮手，下達了開火的指令。
“噠噠噠噠噠噠！”
“轟！轟！轟！”
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武器瞬間開火，加特林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而下，火箭彈拖着黑色的尾焰呼嘯而至，長矛和飛劍更是像下雨一樣砸了下來。
“噹噹噹噹噹噹！”
楊帆趕緊將身體蜷縮在盾牌後面，無數的子彈和武器砸在暗紅色的盾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這面用血墨畫出來的盾牌出乎意料的堅固，雖然在密集的火力下被打得火星四濺、不斷震動，震得楊帆手臂發麻，虎口都快裂開了，但它依然死死地扛住了這波恐怖的攻擊，沒有被擊穿。
楊帆躲在盾牌後面，咬緊牙關，死死地撐着。
他知道這種高強度的火力覆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不管是現實裏的武器還是畫出來的武器，總有火力間歇或者換彈的時候。
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震耳欲聾的轟炸持續了大概十幾秒鐘。
終於，外面的槍炮聲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停頓。
“就是現在！”
楊帆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將盾牌往旁邊一偏，身體順勢探了出去。
他雙手握緊那把血色的沙漠之鷹，目光死死鎖定了半空中正準備再次揮手召喚武器的筆仙。
“砰！砰！砰！”
楊帆毫不猶豫地連續扣動了三次扳機。
三髮帶着暗紅色光芒的子彈射向了筆仙。
筆仙根本沒料到楊帆能在這種火力下存活下來，更沒料到他反擊的速度這麼快，她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三發子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筆仙的胸口和腹部。
“啊！！！”
筆仙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嚎，那暗紅色的子彈打在她身上，像一滴滴濃硫酸落在了雪白的紙上，迅速腐蝕、擴散。
筆仙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崩潰，大量的黑色墨水從她的傷口處噴湧而出，化作一陣陣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這不可能……我是筆仙……我怎麼會輸給一個凡人……”
在一片痛苦的哀嚎聲中，筆仙的身體最終徹底土崩瓦解，化作了一灘毫無生氣的黑色墨跡，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隨着筆仙的消滅，半空中那些還沒來得及發射的武器也瞬間化作墨水消散。
緊接着，周圍那純白色的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整個畫中世界如同一個被打碎的玻璃球，轟然坍塌。
楊帆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再次經歷了那種熟悉的失重感。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調查局那間冰冷的隔離室裏。
他依然站在原來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趕緊轉頭看向房間中央。
那個原本瘋瘋癲癲、不停在牆上亂畫的男人，此刻已經安靜了下來。
他癱倒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穩。
而他手裏那支詭異的黑色鋼筆，也已經不翼而飛，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牆壁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墨水塗鴉，也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恢復了原本的雪白。
“呼……終於搞定了。”楊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隔離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陳宇拿着那個記錄數據的文件夾，邁步走進了屋裏。
他走到楊帆面前，伸出一隻手，鄭重地說道：
“恭喜你，楊帆，你完成了測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