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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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2

第245章 救人

  明明孔青黛已然應下絕不將這等腌臢隱祕外泄,林寒卻覺不出一丁點快慰。皆因孔青黛此刻望向他的目光,冰冷森寒,直教人覺得是在看路邊最不堪入目的穢物。那眼神中連昔日殘存的半分怨懟都已消散無蹤,餘下的,唯有居高臨下的憐憫與深入骨髓的嫌惡。

  “我獻身與否,與你何干?”孔青黛足尖輕點,朝後連退三步,衣袂帶風,避之唯恐不及,“你方纔親口斷言,少宮主與我乃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既是夫妻,閨房之樂又礙著你什麼事了?”

  “與我無干,確是與我無干……”林寒麪皮抽動,察覺到孔青黛那避如蛇蠍的舉動,他只覺胸腔裏泛起陣陣酸水,心脈間氣血翻湧,幾欲作嘔。怎能與他無干?只要一轉念,是自己親手將這絕色佳人推入鞠景的牀榻,他便覺渾身經脈似有萬蟻噬咬,奇癢難當。這條路分明是他自己選的,可眼睜睜看著心慕的女子終將淪爲鞠景的禁臠,那種剜心掏肺的痛楚依舊教他痛不欲生。他根本不敢深想,孔青黛這等高挑身段、傲骨天成的世家女子,要如何委身逢迎那個奪他所愛的仇敵。

  “你不就是指望我與少宮主同榻雙修,好做你那邪功的薪柴麼?”孔青黛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脣邊勾起冷笑。她平素行事端方,絕無落井下石的做派,然則今日,林寒這等卑劣算計,當真教她怒火中燒,再難維繫世家女子的矜持。

  “我何來半分快慰可言?這門功法賜予我的,唯有綿綿無絕的痛楚與迫不得已的無奈。我勸你依附少宮主,絕非貪圖那點修爲進境,實是憂心你跟著我,必將身陷萬劫不復之境。”林寒雙目泛紅,語帶悽愴。他竭力粉飾著自己的初衷,企圖在這女子面前挽回最後一點顏面,哪怕這種送女求榮的行徑,恰好成了他衝擊瓶頸的絕佳跳板。

  “你當我是三歲稚童,會信你這滿嘴荒唐言?”孔青黛秀眉微挑,眸中盡是鄙夷。這等靠女子受辱來精進的魔功,這等喪心病狂的算計,林寒竟能大言不慚地說是爲她著想,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若當真懼怕那些兇險,昔日你與戴玉嬋落難之際,我便不該將你們引入鳳棲宮;我若貪生怕死,入門大比之時,就該當衆與你割袍斷義,撇得乾乾淨淨!”孔青黛語調清寒,厭惡與失落交織於胸臆,她悔極了非要探究這個真相。這殘酷的隱祕,遠比她設想的最壞境地還要齷齪百倍。她本以爲自己早已心死,可聽到這番辯解,那股被背叛、被標價出賣的怒火,依舊在靈臺間熊熊燃起。

  “我深知你性子剛烈,故而遲遲不敢吐露實情,唯恐你誓死不從。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斷無殺你滅口之理,更不願這功法底細流傳於世。”林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紊亂的真氣。他心知肚明,自己在孔青黛眼中的偉岸形象已然轟然倒塌,化作一地雞毛。但他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將這番扭曲的道理說盡。

  “如此說來,我還得叩謝你的不殺之恩了。”孔青黛連連搖頭,雙拳緊握,骨節間咔咔作響。若非修爲遜色於人,她恨不能當場拔出半月鉤爪,在這僞君子的臉上狠狠劃下幾道血口。

  “你對我情深意重,我無顏以對,自然下不了死手。現下隱祕已然說破,我心中巨石也算落地。我對你絕非無情,實是我這戴罪之身,給不了你半點安穩,更無力護你周全。”林寒語帶哽咽,神情哀慼。正如此前訣別戴玉嬋那般,他總能爲自己的怯懦自私尋到最冠冕堂皇的藉口。他將孔青黛昔日的情意看得分明,卻始終端著架子不作回應,皆因他所修的《王霸拳》心法,斷不容許他沉溺於兒女情長。

  “莫要再提什麼真相,也收起你這不值一文的歉疚!你莫非天真地以爲,聽了這等荒誕之言,我還會對你死心塌地?喜歡一個將我當做籌碼拱手讓人的懦夫?你未免太過自視甚高。”孔青黛厲聲呵斥,將人賣了還要旁人感恩戴德,這等欺世盜名之徒,簡直教人作嘔。

  “你罵得極是,皆是我自作多情。如今誤會冰釋,我們暫且在此待援。少宮主雖遲遲未對師尊發難,但這等大局,他絕不會袖手旁觀,我們安心等他駕臨便是。”林寒見孔青黛態度冷硬如鐵,知曉多說無益。好在孔青黛終究打消了自爆元嬰的死志,功法隱祕也算保住了。當下只需靜候鞠景現身,那雙重屈辱的薪柴便能徹底點燃。

  “萬里堂這老賊盤根錯節,極難對付。此番他欲圖謀大逆,必會請動天仙境大能助陣。現下宮主遠遊未歸,好在少宮主深藏不露,自能請動上清宮與天衍宗的高手前來破局。”孔青黛斂去怒容,盤膝坐於赤紅巖石之上,緩緩吐納。她將當下的局勢抽絲剝繭,細細盤算。鞠景知曉前因後果卻引而不發,定是在排兵佈陣,籌謀雷霆一擊。她絕不信萬里堂這等跳樑小醜,能算計到少宮主頭上。

  “若有上清宮與天衍宗的天仙大能壓陣,那便萬無一失了。師尊麾下絕無天仙境強者,否則他萬不敢將主意打到金翅大鵬一族頭上。”林寒聞言,心頭大石稍落。萬里堂當真是鬼迷心竅,竟敢招惹背後有四位天仙境強者撐腰的鞠景,簡直是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少宮主定是謀劃著人贓並獲。無憑無據便誅殺一堂長老,難免落人口實。少宮主行事,素來周全,絕非那等狂妄無忌之徒。”孔青黛一邊調息,一邊推測。方纔那番生死搏殺,她驅使天仙符咒與護山陣法,靈氣乾涸,此刻正急需恢復內息。

  “你竟已將鞠景的心性摸得這般透徹了?”林寒聽她句句不離鞠景,且言語間盡是信賴,心頭那股酸澀再次翻湧而上。明明孔青黛已與他恩斷義絕,他卻依舊覺得屬於自己的物事被人強行奪走,痛不可當。

  “我所見或許不過冰山一角。然則少宮主爲人方正,守禮重道。他待人赤誠,體恤下屬,遇事更是衝鋒在前……”孔青黛微微揚起下巴,將鞠景的做派娓娓道來。說到動情處,那冷若冰霜的面容竟如春風化雪,綻出一抹嬌豔不可方物的淺笑。這番由衷的讚譽,若是讓鞠景當面聽去,只怕那從容不迫的少宮主也要生出幾分汗顏。

  這等笑靨如花,落在林寒眼中,卻比世間最烈的毒藥還要致命。自己曾百般呵護的女子,此刻正爲另一個男人綻放笑顏,甚至自己還親自做了這牽線的月老。那股毀天滅地的嫉妒,在林寒五臟六腑間橫衝直撞。他面色鐵青,猛地閉上雙目,強行運轉《王霸拳》心法,將這股妒火化作真氣吞入丹田。狂暴的氣機在他經脈中游走,竟隱隱讓那牢不可破的瓶頸生出了一絲裂痕。

  “他生來便是正道聖子,身負天命,自然是千般萬般的好。”林寒咬牙切齒,語氣中透著沖天的酸腐。孔青黛將鞠景捧上了九霄雲外,這教他如何能心平氣和?普天之下的男子,誰能咽得下這等奇恥大辱。

  “非是因爲他身居高位才引人敬仰。實是他品性高潔、行事磊落,這天命之子、正道聖子的尊號,才名副其實地落在他頭上。”孔青黛毫不退讓,厲聲反駁。她貼身伺候鞠景,對其行事作風瞭若指掌,越是瞭解,她便越是欽佩鞠景那份從容,也越發明白鞠景緣何能讓一衆神女心甘情願地臣服。

  “師尊反叛之事,你根本不曾知曉全貌。他未必透了底給師姐,鞠景更未必有膽量涉險來救你我。”林寒本篤定鞠景會爲了戴玉嬋現身,可聽孔青黛這般推崇,他那病態的逆反之心頓起,非要將鞠景貶低得一文不值方能罷休。

  “我這便突圍出去尋他!我所修功法,勉強能抵擋這外圍的太陽真火。”孔青黛猛然站起,再不願聽這滿口污言穢語。在林寒那扭曲的臆想中,鞠景的偉岸倒成了虛情假意的僞裝。林寒這等陰暗腌臢的心思,根本不信世間有光風霽月之輩,更無法接受那光芒萬丈的聖子,竟是他此生難以望其項背的情敵。論及身形樣貌,林寒自詡高大俊朗,可在這殘火海中,他佝僂著背脊,怨毒滿面,反倒如同一隻躲在陰溝裏見不得光的碩鼠。

  孔青黛靜靜佇立,不再分辯。那冷清的目光猶如利劍,將林寒最後的自尊千刀萬剮。林寒被盯得如芒在背,直覺自己已然被剝得赤條條,暴曬在烈日之下,無處遁形。

  “林師兄,嫉妒已令你走火入魔。我深信少宮主的爲人。他若要除你,必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斷不會使這等下作手段。”孔青黛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蒼涼,“我與你前塵已斷,恩怨兩清。你若有能耐,便自行突圍求生去吧,死活無需管我。”

  她當真寧肯林寒是被人奪了軀殼,也無法接受當年那個雖木訥偏執、卻也有幾分俠氣的青年,竟淪落到這般田地。那時候的林寒,尚且能正視大能的威壓;如今的林寒,卻被嫉妒與私慾矇蔽了心智,成了一頭只知撕咬的惡犬。

  林寒雙脣顫動,喉頭滾動數次,卻吐不出半個字來。那股幾欲窒息的憋悶感死死卡在心口,他身形僵硬,猶如一尊泥塑木雕般盤坐在地。他腹中有千言萬語想要狡辯,可孔青黛已然轉身,玉手連揮,佈下一道防風御火的隔絕法陣,將他視作了空氣。

  萬念俱灰之下,林寒唯有將神識沉入丹田,瘋狂催動《王霸拳》。他將今日遭受的白眼、痛罵、以及那難以啓齒的奪妻之痛,盡數化作漆黑粘稠的真氣,死死壓在氣海深處。他將頭顱深埋於胸前,活像一隻捱了重擊的縮頭烏龜,靠著極端自欺欺人的謊言來麻痹心智。

  “莫要亂了陣腳,她不過區區金丹,哪裏懂得你追求大道的苦心?她自己還不是怕極了鞠景知曉你這功法,從而牽連她受辱?”識海深處,袁震那陰冷沙啞的聲音悠悠響起,安撫著林寒暴動的心魔,“修習《王霸拳》,首要便是個‘忍’字。你要將這天大的綠帽視作成全大道的階梯。隨她怎麼罵,只要你修爲到了合體期,今日之辱,來日自可百倍奉還。精神不滅,你便立於不敗之地。”

  “師尊所言極是……若是鞠景得了這門神功,定然比我還要喪心病狂!我此番送她入局,絕非貪圖功法進境,實是不忍孔師妹跟著我四處漂泊。我一介散修,能給她什麼造化?”林寒雙目緊閉,順著袁震的話頭,又飛速構建起一套荒謬絕倫卻又自洽的邏輯。他越想越覺理直氣壯,心安理得地調息,細細品味著那股由屈辱轉化而來的澎湃偉力。他甚至開始在腦海中勾勒孔青黛向鞠景寬衣解帶、曲意承歡的畫面,那錐心刺骨的痛楚化作最精純的養料,沖刷著他四肢百骸的經脈。合體期的那層堅固壁壘,竟在這等扭曲意淫中,發出了隱隱轟鳴。

  他打定主意在此枯坐。此地距鳳棲宮尚有半月路程。若鞠景不來,便坐實了他是個冷血薄情之徒;半月之後,他再破關而出,定要讓那對狗男女好看。林寒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復仇大夢中,真氣流轉愈發順暢。

  “醒醒!有強敵逼近!”

  不過區區三日,袁震的殘魂驟然在識海中厲聲咆哮,硬生生將林寒從入定中扯出。

  “何人?怎會來得這般快?”林寒豁然睜眼,滿臉震悚。他推演的天機,竟生生差了十數日。

  尚未及探查來人,一股恐怖熱浪已然撲面而來。原本只在外圍肆虐的太陽真火,不知因何變故,驟然狂暴。赤金色的火牆拔地而起,化作無數條猙獰火龍,以鋪天蓋地之勢向內合圍。林寒大驚失色,轉頭望向孔青黛。先前孔青黛爲了避嫌,特意將陣法設在靠近火牆的邊緣。此刻火勢逆卷,那脆弱的隔絕法陣在這等天地偉力面前,猶如紙糊一般,連半息都未能撐住,便化作了飛灰。

  而陣中的孔青黛,已被滔天火海吞沒,前後左右皆是斷絕生機的死路。

  這可是太荒世界兇名昭著的太陽真火!非後天靈寶不可御其鋒芒,沾之即爲灰燼。孔青黛身上雖有鞠景賜下的重寶,卻無一件能在這等絕境中護她周全。

  林寒駭得肝膽俱裂,當即催動十二成功力,便欲強衝火海救人。

  然則,他身形方動,九天之上,已有一道更爲耀眼的金芒破空劈落!

  來人快如閃電,勢若奔雷,搶在林寒之前,單臂一攬,將孔青黛那嬌軟的身軀穩穩護在胸前。一雙燦若流金的巨大羽翼猛然鋪展開來,將那肆虐的太陽真火盡數擋在外圍。那連玄鐵都能融化的真火,舔舐在那金翅之上,非但未能損其分毫,反倒將那翎羽淬鍊得愈發璀璨奪目。

  “少宮主!”

  驚魂甫定的孔青黛失聲驚呼,雙手死死攥住來人的衣襟。那纖細柔韌的腰肢,已然服服帖帖地落入了鞠景那結實有力的臂彎之中。狂暴的太陽真火在鞠景周圍,竟似見了真神一般,溫順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坦途。

  “你膽子當真不小!這等凶地也敢孤身亂闖,火燒眉毛了都不知避讓?”鞠景將孔青黛牢牢鎖在懷中,劍眉倒豎,張口便是聲色俱厲的訓斥。他這番責罵,全無半點虛情假意,皆是後怕的真情流露。方纔若非他來得及時,這等絕代佳人便要香消玉殞。

  “少宮主……您怎會此刻便到了?”孔青黛仰起頭,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按路程算,萬里堂那頭鯤鵬便是插上翅膀,此刻也堪堪只到鳳棲宮。

  “還不是因你這莽撞性子!你那件避火披風乃我親賜,披風焚燬,我自生感應。我日夜兼程趕來救你,你倒好,一頭扎進這太陽真火的殘陣裏,嫌命長麼!”鞠景足尖一點,帶著孔青黛飛離火海中心,穩穩落於一塊焦黑巨石之上。他嘴上雖是絮絮叨叨地數落,見孔青黛周身無恙,那緊張的面容才稍稍舒緩了幾分。

  “事發突然……青黛一時不察,險些釀成大禍。多謝少宮主救命之恩。”死境中重獲新生,孔青黛聽著那略帶責備的話語,原本僵硬冰冷的嬌軀,竟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那股被強敵環伺、被舊友背叛的委屈,在此刻盡數化作了決堤的情潮。

  她未作多想,猛地踮起腳尖,玉臂環住鞠景的脖頸,閉上雙眸,決然地送上了自己的朱脣。

  兩人脣齒相依。孔青黛從未經歷過這等風月,動作生澀,甚至在慌亂間磕碰到了鞠景的牙關。那是不帶絲毫慾念的撩撥,純粹是將其身心交託的死忠。

  鞠景微微一怔,旋即化被動爲主動,單手攬住她的後腦,接納了這份情意。鼻息間縈繞著孔雀一族特有的清甜異香,那滋味,竟與他那高高在上的師尊有幾分神似。

  “莫要以爲我是那等施恩圖報的登徒子。你這般獻殷勤,此事可不算完。說,怎的會困在這絕陣之中?”良久,鞠景方纔鬆開孔青黛,伸出兩指輕輕彈了彈她的光潔的額頭,“還笑?這真火絕陣,我都要憑這金翅底牌方敢硬闖,你倒是有幾分豪氣!”

  “咦?林寒,你怎的也在此處?”

  鞠景連珠炮似地說著,這才忽覺後背涼風陣陣。他偏過頭,目光越過重重熱浪,終於瞧見了僵立在暗處的林寒。

  若要用言語來形容林寒此刻的形容,唯有“慘絕人寰”四字。

他的五官已然扭曲,眼角瘋狂抽搐,雙目圓睜如銅鈴,眼眶中佈滿血絲,大張著嘴,喉嚨裏發出風箱般“嗬嗬”的粗喘。

  林寒的籌謀徹底落了空。他本以爲鞠景冷血無情,不會犯險;可事實卻是,鞠景不僅宛如天神降臨救下了孔青黛,更是在這火海深處,當著他的面,接受了孔青黛那熱烈擁吻。那兩道交頸相擁的身影,那微微晃動的髮絲,猶如一柄利刃,在他的心尖上反覆切割、凌遲。

  “林寒他說……他已向您告發了師尊的叛逆之舉。少宮主,您可是早就得了消息?”孔青黛見鞠景發問,順勢小鳥依人般靠在鞠景肩頭,玉手緊緊挽住他的臂彎。她心知林寒仍對自己抱有那等齷齪的念想,此刻更是刻意做出一副姬妾的柔媚姿態,以此來向鞠景表白忠心,更是要斷了林寒最後的念想。

  “確有此事。”鞠景對於孔青黛的親暱舉動毫無排斥,他將這等絕色佳人的依戀視作理所應當。他淡淡瞥了林寒一眼,“他告密說,萬里堂那夥人意圖借你們之手,逼我動用金翅底牌。我將計就計,佈下了天羅地網。”

  鞠景說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只可惜,這絕殺之局怕是落了空。我親自下場救你,這林寒又縮在此處,萬里堂那老匹夫,拿什麼來逼我現出這金翅真身?”

  這正是:

  欺世魔功謀畫餅,真火焚心現僞皮。

  天降神君舒羽翼,徒留鼠輩暗悲啼!

  看官你道!這鞠景既已看破萬里堂的絕殺之局,更在這萬丈火海中抱得美人歸,真真叫個威風八面、春風得意!可憐那林寒,費盡心機佈下這等齷齪算計,到頭來不僅被佳人指著鼻子扒光了底褲,還得縮在陰暗處,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向仇敵獻上紅脣。這等錐心泣血的雙重屈辱,化作他體內那失控的王霸真氣,是會逼得他當場走火入魔、暴起傷人,還是讓他這萬年老王八繼續把頭縮回殼裏? 那萬里堂見絕殺之局落空,又會生出何等歹毒變故?

  不知這火海絕境之中,幾人能全身而退,幾人又要身死道消?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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