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開】(6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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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2


我使勁甩了甩頭驅散腦中的陰霾,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令人頭皮發麻的猜想。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到了小區大門。

“對了小朱,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這個祕密,另外……”她有些欲言又止,環顧左右之後說道,“你隨時可以來找我。”說完神祕地一笑,轉身朝一個方向施施然走去。

我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卻忘了挪動半分,她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有些明白但又似乎不明白,這算是對我的邀請嗎?我承認作爲一個男人,能得到韋蘭蘭這麼一個知性熟女的青睞讓人有些飄飄然,雖說她早已是個中資深玩家。

但是相比這充盈着迷人香氣的緋色幻夢,另一個可能的危機卻讓我脊背發涼,妻子到底會不會像韋蘭蘭那樣沉迷於在我們看來只是作爲手段的肉慾之中,對此我沒有答案。

我忽然慶幸於及時發現表弟的另一面從而終止了這個可能會危及我生活的“項目”我已經不奢望我的餘生會有一個叫做“子女”的角色陪伴在生活中,我也不再像個商人那樣計較前期投入,我現在只想在妻子一步一步踏入泥沼之前及時將她拉出來然後走完我們的人生。

“老公你回來啦。”

妻子幾乎在我開門的剎那間閃到我的面前,臉上有擔心有埋怨還有小心翼翼。

“喝多了幾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們打烊了都沒叫我所以這麼晚回來。”我解釋道,“順子呢?”

我忽然發現客廳裏只有妻子的身影,卻不見了表弟。

“他進房睡了。”妻子朝客房努了努嘴,“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氣我還想再試一個星期。”妻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進了臥室。

妻子連忙跟了進來,“老公你聽我說,我答應再試一個星期吧絕不是有什麼受孕之外別的目的,如果我現在反悔不答應繼續一個星期就顯得我做賊心虛一樣。”

聽到這句話,我猛地將凌厲的目光射向妻子,“你……真的沒有嗎?”

“我當然沒有!”妻子瞪大了眼睛,似乎對於我略有懷疑的態度感到不可思議、我就這麼定定的看着妻子,而她的眼神也毫不閃躲的直視着我的目光,眼裏盡是清澈與坦蕩。

是啊,我憤怒於妻子瞞着我與表弟玩這些完全偏離預定目標的遊戲,但是回想起來她只是半推半就地配合,這是她的性格使然,在表弟黏膩的情感攻勢下敗下陣來而已,這裏的情感並非男女之情,只是交情,就好像不忍拒絕他人懇求的目光一樣。

我收回眼神,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是害怕。”

“你怕什麼?”

“怕我們是在玩火。”

妻子輕輕坐到我身邊,身體緊緊挨着我,摟住我的手臂,“不會的,我永遠信任你,就像你也可以永遠信任我一樣。”

妻子說得很輕很柔,但是也很堅定。

接下來的一週我們的生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梳攏過一般迴歸了最初該有的樣子,時間倒流一般回到了表弟剛來的時候。

每天妻子會在單位門口等我,然後在一衆同事的交口稱讚中上車回家,晚上喫完飯在我的注視下完成一次例行公事的配種過程,期間妻子甚至連上衣都不脫。

家裏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曖昧氣氛,她對於表弟的態度也冷淡了不少,每天看着表弟垂頭喪氣的樣子我甚至有些於心不忍。

給他找工作的事情也漸漸有了眉目,一位朋友向我推薦了一個4S店維修工的職位,各方面待遇都還不錯。

我抽空帶表弟去了一趟店裏面試,結果硬是憑藉紮實的汽車基礎知識外加帥氣的外表和絕佳的口才,人家硬是把他的工作從汽修工變成了銷售,這也讓我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哥,這幾天你替我忙前忙後的也辛苦了,我下星期就要搬出去了,我明天請你喫個飯吧。”表弟撓着頭,一臉微笑的對我說道。

我卻敏銳地從他的話裏抓出了語病,“請我?不請你嫂子?”

“唉。”他輕輕嘆了口氣,“主要是想和你說些心裏話,嫂子在一旁不方便不是嗎。”

我心想也對,於是點了點頭,“行啊,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不過隨便喫點就行了,畢竟你還沒上班呢,等你有了第一個月工資一定要請我們倆喫頓好的。”

“那是那是,那還用說嗎,哈哈。”表弟把頭點得跟撥浪鼓一樣。

第二天是週五,我怕妻子對於不叫她有啥不必要的聯想,於是和表弟不約而同地沒和她說我們一起出去喫飯了,只是告訴她因爲表弟工作的事還需要和對方領導交際一下。

“哥,走一個。”

表弟用裝滿酒的酒杯和我半滿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後自顧自的一飲而盡。

“幹嘛這樣?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我喝乾杯中的酒,夾起一片熱氣羊肉放進鍋裏涮了起來,我們喫飯的地方是一家網紅火鍋店,地方是表弟選的。

“唉,畢竟和你們相處了這麼些時間,要說沒感情那是假的,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只是到了這個時刻終究會感到傷感。”

“順子我問你個事。”我將之前涮好的肉片蘸了蘸醬料放入口中咀嚼,然後很隨意地問道。

“哥你說。”

“你怎麼理解我交給你的這個任務?”我怕我說的不夠明白,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麼做的。”

“我麼……就是把自己看成個配種的,調整好自己的身體狀態,也調整好嫂子的心理狀態,就這樣咯。”他撓着頭答道。

“就這樣?”

“昂,就這樣。”

我把筷子輕輕擱在桌子上,輕輕地問道,“順子你說實話,你有沒有讓安娜做一些她並不情願,而我也肯定接受不了的事。”

我說完盯着表弟的臉,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是稍縱即逝。

“沒有啊,哥你爲什麼這麼問?”

不得不說他的調整能力真的很強,心裏明知道我如此詢問應該是知道些什麼,但他還是儘可能做得一臉無辜,並且還能用坦然的眼神回應我的注視。

我今天的目的並不是攤牌,所以沒必要說得很透,於是我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表弟的辯白。

“行吧,接下來工作上好好幹,年底至少帶些錢回去,別老是讓家裏人操心。”

“放心吧哥。”

酒足飯飽之後,表弟搶着把賬單給結了,我本想着他還沒上班沒多少錢,但是他的態度很堅決,我也就不和他爭了。

就在我們轉身向着飯店大門外走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陣嘈雜,聽着像是兩夥人起了衝突,也不知道是客人與店裏還是客人之間,我不是個喜歡看熱鬧的性子,但是顯然表弟不是如此。

“吵這麼熱鬧,去看看吧。”

表弟說着轉身走回店裏,我沒來得及阻止於是也就跟了進去,走近點才發現是四五個客人圍在前臺爭論着什麼,期間有人情緒激動使勁拍打着臺子。

“走吧,吵架有什麼好看的?”我拉了拉表弟。

“行行行,一會兒一會兒。”他說着湊在人堆裏踮着腳往裏張望。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轉而向着事發地看了起來,忽然一陣女人的哭喊聲傳來,哭聲中透着委屈與憤怒,哭腔中說的話聽不明白在說些什麼。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着服務員制服的年輕女孩被一羣人圍在中間,女孩抹着淚,客人中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指着女孩激動地說着什麼,說到激動處忽然揚起大手作勢要打女孩,另幾個男服務員衝上前去隔在了兩人中間。

我心裏鄙視着這個居然伸手打女人的壯漢,眼神不自覺地注視起了那個女孩,此時的她正好露了個正臉給我。

我一看之下不禁覺得女孩有些熟悉,再看她說話的樣子我不禁呆住了,這不就是回老家時在酒店廁所偶遇的那個李雯雯嗎!隔了沒多久她居然來了上海,還以這麼一種方式出現在我的眼前。

“大哥大哥,妹子確實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她這一回。”

一個穿着西裝像是領班模樣的男人陪着笑臉和幾個客人打着圓場。

“小丫頭片子剛纔不是很囂張的嗎,這會兒要你來求饒?”一個大漢粗着嗓子叫嚷道,“要饒她也行,跟我們幾個走,換個地方喝酒去,喝舒服了就沒事了。”說着就要去拉李雯雯。

如果只是一場發生在陌生人之間的衝突,饒是我再有正義感也會因爲擔心給自己和家庭帶來麻煩而袖手旁觀,但是眼前這個女孩我認識,這就沒有理由縮在後面了。

“雯雯,你怎麼在這裏?”

我靈機一動,裝着纔看見她的樣子撥開人羣走了進去。

李雯雯看見我愣了兩秒鐘,隨即驚訝地張大了嘴,領班見我不是和他們一起鬧事的,於是壯着膽子問道,“這位先生是……”

“哦,我是雯雯的表哥,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上海,一定是自己偷跑出來的,怎麼還得罪了這幾位大哥?”

李雯雯只是愣愣的看着我,我就像個喋喋不休的話癆一樣自顧自說着,根本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

“你看看你,來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你從小就不會說話你不知道嗎?這服務員是和人打交道的活也是你這傻丫頭能幹的?快和幾位大哥道個歉跟我回家。”

我說着拉上她的手,趁機向她使了個眼色就把她往人羣外拉,那幾個人看着我拙劣的表演終於看不下去了,懷着被人當傻子耍的憤懣大吼一聲。

“你他媽當老子白癡是嗎?”

粗壯漢子爲首,其餘幾人也跟着朝我們追了過來。

“快跑!”我大喊一聲,拉着李雯雯就朝店外跑去。

“哥!別丟下我!”表弟在我身後大叫一聲。

可是此時的我只想救下這個可憐又可愛的女孩,想着不會有人爲難表弟這個局外人,於是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各走各的,家裏碰頭!”

嘈雜的動靜從室內轉移到了室外,本就喧囂的小喫街由此變得更爲熱鬧,簡直就像是一個動作片的拍攝片場。

這片區域是位於鬧市區的一處老建築聚集區,各種足有上百年曆史的二層樓磚木結構房屋鱗次櫛比,建築之間形成了錯綜複雜的網路。

我對這一帶並不熟悉,但是我曾經的居住地和這裏很相似,就是周明曾經租住的那塊地方,我憑着經驗瞅準一個幽暗的入口就拉着李雯雯閃了進去。

果然我的感覺沒錯,這是一處弄堂的出口,藉着晚上的夜幕掩護,我們很輕鬆的躲在了一處月光和燈光都照不到的陰暗處,那幾個找事的壯漢在距離我們藏身處只有幾米的地方罵罵咧咧地闖過並沒有發現我們。

“朱哥哥,他們走了嗎?”李雯雯躲在我身後悄悄問我。

“管他們走沒走,我們朝裏面走,這裏只是一個出口,一定有別的口子可以出去,說不定就是在別的街上了。”

我就這樣帶着還穿着火鍋店服務員制服的李雯雯走街串巷躲避着別人的追蹤。

“朱哥哥你對這裏這麼熟悉的嘛?”李雯雯在我身後問道。

我這才發現我一直抓着她的手,掌心接觸的地方已經潮溼一片,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我的手汗,於是我輕輕放開她的手。

“這裏我不熟,只是對這類型的弄堂比較熟悉。”

“對了,你是不是在上海生活很久了?”

“是啊,大學就是在這裏上的,然後在這兒成家立業。”

“哦,怪不得。”她點點頭道。

“對了,我正想問你呢,你什麼時候來上海打工的?”

“來了不到一星期吧。”

“怎麼想到的?”

“這還要想什麼呀,你說可以來試試啊,試試就試試咯。”

我搜索了一下記憶,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的確是我說的,不禁苦笑着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會得罪這些人的?這羣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家裏大人沒教你在外面能裝就裝別惹事嗎?”

李雯雯嘟了嘟嘴,表情有些委屈,“我纔不是惹事的人呢,那些人結賬的時候嘴裏不乾不淨佔我便宜我就當沒聽見,可是那個戴金鍊子的居然來摸我的手,我嚇得脫口而出說了一句罵人的話,不過是用方言說的,我以爲他們沒聽懂,誰知道其中一個人居然聽懂了,他讓我再說一遍,說着還要打我,我一下火氣就上來了,就罵他們了。”

我看着她那委屈吧啦的樣子只覺得有一種別樣的可愛,也不忍繼續教訓她。

“在外打工耍脾氣也要看場合,能忍則忍,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是幾個大漢的對手,再說你們領導肯定只會息事寧人不會向着你的。”

我們正說着話,她的手機響了,她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孩的聲音,在寂靜的弄堂中顯得格外清晰。

“雯雯,你是不是惹事了?剛纔經理打我電話問你到沒到家,口氣可兇了。”

“我纔沒惹事呢,我是被人欺負了!”李雯雯不服氣的說道。

“聽說店裏一團糟呢,聽經理的意思要找你算賬呢。”女孩不無擔憂的說道。

“啊?還找我算賬?老孃還不幹了呢!”

“你傻呀,你才上了幾天班?你現在要是不幹了一分錢工資拿不到,你這是被人白嫖了知不知道。”

“白嫖就白嫖!大不了回家去,哼!”說着她頓了頓,“你等等,有電話進來。”

李雯雯說着又接通了一個電話,對面是一個男人氣勢洶洶的聲音。

“你死哪兒去了?趕緊給我回店裏跟客人道歉!”

我心想感情那羣人找不到事主又去店裏鬧事了,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這可是上海的市中心,市政府也就離此一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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