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一百一十二章·睢陽的呼聲(中流砥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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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4

第一百一十二章

  「聖女,天冷風硬,喝口熱水墊墊。」

  腳步聲從坡下傳來。劉黑闥端着一隻黑陶大碗跨上土坡,薑湯的熱氣在碗沿
邊打轉。陳玉成跟在他身側,剛滿十六歲的他裹着一身輕鎧,手按在刀柄上,眼
睛往峽谷暗處掃。

  張寧薇接過碗抿了一口,把寒氣驅散了些。孫廷蕭要求全軍駐紮時則常備熱
水,出兵時水袋也需灌裝燒開過的,如此定製,今年入冬,得病的人果然少了很
多。

  「徐帥的後隊到哪了?」

  陳玉成往前半步:「斥候剛報,徐世績將軍所部前哨已過斥丘,距陘口不到
三十里。後頭跟着大批鄴城百姓,不願受胡人奴役的,車馬拖沓,走得慢。徐帥
爲護百姓,緩了半日行程。」

  「不能催。」張寧薇把殘湯飲盡,「傳令前營各曲,今夜輪班加固第二道木
柵,乾糧清點齊備。各路兵馬一湧進來,陘道里擠得水泄不通,出不得亂子。」

  劉黑闥聽着,伸手抓了抓後頸,轉過身一腳把腳邊碎石踢下坡去。

  「在邯鄲築城、屯田,好不容易把這一片規整出個模樣,胡人還沒大兵壓境,
倒先往這石頭縫裏鑽。」他抹了把下巴上的硬茬鬍鬚,「要不是聽說將軍在南邊
沒事,這口氣真咽不下去。」

  提到孫廷蕭,坡上幾個人神色都鬆了些。

  前幾日南面祕密送來的軍報說,汴州雖破,孫廷蕭從死牢裏脫了身,在微山
湖聚起義旗,睢陽城外斬了敵酋、生擒大將,竟製造出南邊的第二個戰場,可謂
神乎其技。

  陳玉成得意道:「將軍斬了完顏銀術可,開戰以來還沒這等大勝。只要他在,
咱們就輸不了。」

  劉黑闥仰頭看了看頭頂被石壁割開的一線夜空,呼出一口白霧:「捷報再神,
人隔在黃河那頭。也不知將軍啥時候殺回北邊來,再領着咱們打仗。」

  張寧薇尋了塊被風磨平的青灰大石,雙膝環抱坐下,把下巴擱在膝頭。山風
吹散她額前碎髮,貼在頰側。她望着峽谷外頭漆黑的荒野,遠處營火的餘光在眼
底晃。

  分別不過數月,倒像隔了幾個春秋。

  那人是個不安分的,絕境裏也能殺出條活路。如今逃出生天,身邊想必跟着
清彤、念晚、明婕、玉澍。那些人在兵荒馬亂裏涉水過河、穿行荒野,不知受了
多少風霜。自己留在太行腳下守城,軍務瑣碎,到底沒遇上汴州破城那樣的兇險。

  他瘦了沒有?在微山湖聚攏羣雄,睢陽城下排兵佈陣,憑空拉扯起一支數萬
人的新軍,不知費了多少脣舌,不知踏破多少芒鞋。依他的脾氣,戰陣喫緊時定
是同士卒一樣啃冷餅、咽雪水,連一頓熱飯都顧不上。

  草叢裏窸窸窣窣響了一聲。

  陳玉成見她出神,輕手輕腳走近,把佩刀解下擱在一旁,在下首土坎上坐了。
少年肩背挺得筆直,臉上被太行寒風吹得微黑,坐着的時候倒比站着時沉靜些。

  「聖女姐姐,」他側過頭,壓低嗓子,「等全軍過了山,安頓下來,就讓戚
將軍仍領了全軍,咱們討一道令箭,帶一營輕騎趁夜渡黃河,南下去投大帥罷。」

  張寧薇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簾。

  她伸手在少年肩頭皮甲上按了一下:「休要胡思亂想,大家都想將軍,可都
依着自個兒心思擅離職守,大局立時就要崩解。似那樣,我怎麼向他交待……」

  寧薇繼續道:「退守河東,借太行天險保全實力。我軍隨時可以東出收復河
北,胡人就不敢傾巢南犯。將軍那邊天地廣闊,就多的是騰挪的空隙。」

  說完,她把下巴又往膝頭壓了壓,望着谷口方向沒再開口。

  山風從陘口灌進來,吹得火把忽明忽暗。她想起早年間跟隨父親在鄉野傳教,
粗茶淡飯,東躲西藏,心裏卻坦蕩。如今披了甲冑,手裏攥着軍令,說話做事都
得顧全大局。可坐在這塊石頭上,她想的卻只是那個人,隔着重重關隘與滾滾濁
浪。

  千里之外的睢陽城內,依舊是那個院落,孫廷蕭還沒從佳人們的房舍離開。

  他跨坐在條凳上,猛地扭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方纔楊皇后推門進來的當口,
穿堂冷風直灌進來,他那時正光着膀子端着柔福的大腿發力頂弄,渾身熱汗蒸騰
着,受了那一記冷氣,難免有點鼻子癢癢。

  太行山腳下的張寧薇若見了他這副模樣,那點擔憂倒算白費了。孫廷蕭向來
不浪費喫食,桌上正擱着楊玉環留下來的湯釜,紅棗薑湯還直冒熱汽,他便弄來
喫喝。

  至於方纔撞破房事的難堪,他也沒往心上放。橫豎給皇后賠禮分說的棘手差
事,已全推給了蘇念晚。

  內間的牀上,柔福整個人縮在被褥最裏層,連一縷青絲都沒露在外頭,打定
了主意要做個裝聾作啞的縮頭烏龜。赫連明婕方纔跟着鬧騰得乏了,一條胳膊搭
在柔福腰上,早已睡得鼻息勻細。

  桌案兩旁,玉澍郡主與鹿清彤一左一右守着他。

  孫廷蕭舀起一勺煮得軟爛的紅棗,遞到左側玉澍嘴邊。玉澍被那股甜香引得
喉間微動,到底啓脣含了進去,孫廷蕭也不往回收手,特意看着郡主含着那勺子
的情狀壞笑。隨後他又舀了半勺熱湯送到右邊,鹿清彤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就着
他的手將湯嚥了,不消說,那吞嚥汁水的模樣,自然也讓孫廷蕭看了個爽。

  「都是你,成日里沒個正形,非要拉着滿屋子人跟着胡鬧。」

  玉澍嚥下紅棗,斜乜着他:「柔福平日麪皮最薄,經了這一遭,往後見了娘
娘怕是連路都挪不動了。我自幼出入宮禁,也是娘娘打小看着長大的,如今…
…如今,也當真羞死個人了。」

  孫廷蕭勾起玉澍的下巴,裝成登徒浪子一般:「方纔被端着顛弄的又不是你,
怎麼還羞上了?方纔大家撞進門來,你可是看得出神的很。要不現在,爲師也把
你也抱起來,端着做上兩遭?」

  玉澍被他這渾話惹得耳根通紅,狠狠擰了他一把,鹿清彤也無奈,可想到連
日奮戰操勞,私下裏讓他逗逗樂子,舒緩舒緩身子,也無所謂了。

  等孫廷蕭鬧夠了,鹿清彤便轉入正題:「笑鬧歸笑鬧,眼下的事還多得很。
將軍,你看。仗打贏了,各路義軍和賀蘭進明的部下整編之後,建制規整,令行
禁止,心氣確實提起來了。可兵馬多了,喫喝用度也跟着翻了倍。睢陽原本被圍
城多日,已經喫樹皮度日;繳獲的敵兵輜重和江淮軍帶來的糧草,看着不少,但
也禁不住兩萬多戰卒和滿城百姓一起消耗,頂多能撐過這個月。」

  她看向孫廷蕭:「更棘手的是入冬。弟兄們身上大多還是單衣破袍,棉絮缺
口極大,木炭乾柴也不敷使用。雖然正在組織百姓拆毀外圍廢寨取木,但杯水車
薪。困在睢陽死守,不用敵人來攻,寒冬就能要把我們拖垮。必須主動打破僵局,
讓將士到外邊就食,也增大防守的縱深。」鹿清彤已是能輕鬆地用上孫廷蕭的一
些軍事名詞了。

  「我們鹿長史如今是越來越有大將風範了。」孫廷蕭笑道,「不僅文墨算學
了得,還能從糧道被服的細微處看透整盤戰局。若讓你獨領一軍,也未必不是一
位巾幗儒將。」

  鹿清彤佯裝白了他一眼,心裏倒是美滋滋的,也沒駁他的話。

  一旁的玉澍湊上前,將話頭接了過來:「師父,既然這麼緊張,前幾天咱們
私下商量那事,是不是也該動身去辦了?」

  玉澍所指,是她和赫連去分頭做的兩件事。

  其一,赫連部雖早已歸附,在關隴分散安置,學了耕作定居之道,但族中子
弟騎射的功夫和耐寒品種的戰馬並未丟了;由赫連明婕這位小主親自回族中,號
召父兄子弟參軍、輸送馬匹,看似費事,卻是遠水能解近渴。

  而玉澍自己身爲宗女,其祖父趙仲卿曾爲宗正,又曾在江南當職,故舊遍佈
江淮浙贛。如今各州郡守令大多心存觀望,若有她帶着將軍府抗敵的軍令與皇后
的懿旨南下奔走,聯絡那些曾受恩於先輩的封疆大吏,催發江淮錢糧定能事半功
倍。

  「雖說這兩處都在千里之外,一去不知多久。」玉澍直言道,「但好過坐以
待斃,我和明婕明天就能收拾行裝上路。」

  孫廷蕭沒有立刻應聲。

  把女人送出去涉險,向來不是他的做派。尤其是眼下兵荒馬亂,路上潰兵、
盜匪四起,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玉澍神情坦然。她自小受祖父薰陶,喜讀兵書、好弄刀劍,後來拜孫廷蕭爲
師,聽得最多的也不是深閨女兒的繡花守拙,而是戰陣進退與家國大義。那身功
夫是孫廷蕭手把手調教出來的,骨子裏的傲氣與擔當也是他打磨出來的。

  「汴州陷落那天夜裏,敵兵把行宮圍得水泄不通,那樣兇險的局,我不也全
須全尾地闖過來了,還把柔福妹妹從高臺上救了出來?」玉澍執拗地說。

  「那時候要不是我剛好殺到小巷裏,你們兩個早就……」孫廷蕭沉聲截斷她
的話。

  「可我如今要去的地方,全在尚未淪喪的江淮腹地。」玉澍打斷他,語氣半
分不讓,「沿途州縣還在朝廷手裏,比起汴州安全了何止百倍?真要論兇險,赫
連妹妹此去纔算艱險,她得避開黃河南岸的胡騎,繞道關中往陝北去,逐一聯絡
散落在各安置郡的部族,路途遠了數倍。若是你捨不得,不如把赫連留下,繼續
給你做親衛貼身,我南下便足矣。」

  孫廷蕭失笑,搖了搖頭。

  白日里赫連明婕那副氣鼓鼓的模樣立刻浮現在眼前。那草原小祖宗聽說要分
頭辦事,早早叉着腰嚷開了,說是再險的路,也比不上當年全族在塞外被鮮卑鐵
騎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再苦的日子,也冷不過大雪封山的塞北荒原。她
自小在馬背上長大,最是不服輸,哪肯安生待在後方做個看客。

  「你當真以爲我能把她摁住不走?」孫廷蕭話裏帶着幾分拿這羣姑娘沒轍的
無奈,「你前腳剛動身,她後腳就能偷偷翻牆摸出營去。她那脾氣,你要去,她
斷沒有縮在後頭的道理。」

  坐在對面的鹿清彤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身手好,上得了馬、拔得出刀,
真到了緊要關頭也能殺出生路。只可惜我自小隻讀了些死書,手無縛雞之力,在
這等要緊事上,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玉澍正色勸道:「清彤姐姐休要這般看輕自己。這整座睢陽大營的錢糧出入、
軍令文書、降兵造冊,哪一件不是全靠你一手打理?若論起衝殺,多一個武人不
過是陣前多砍幾顆人頭;可若沒有你在中軍替師父理順這千頭萬緒,他一個人縱
有三頭六臂,也得活活累垮。你纔是師父身邊真正須臾離不得的人兒。」

  聽着身旁兩位女子的推心置腹,孫廷蕭心頭舒坦了許多。軍務上的千頭萬緒
與眼前的糧草困局,暫且全被這股溫軟給化開了去。

  他收起正色,壓低嗓音笑道:「小點聲,莫要吵醒了裏頭正做美夢的兩個丫
頭。」

  話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兩手不由分說探出,一手一個箍住鹿清彤
與玉澍的腰肢。稍一發力,原本坐得端端正正的兩位嬌娘頓時雙腳離地,被他輕
巧地提了起來,順勢往兩邊肩頭上一扛!

  「呀--!」

  「啊……」

  鹿清彤與玉澍同時輕呼出聲,身子騰空失了重心,下意識伸出手按住他的後
背與肩頭。兩人面頰飛紅,這人向來行事不按常理,此刻在竟如個佔山爲王的強
人一般,不管不顧地將當朝女狀元與金枝玉葉的郡主一同扛在肩上。兩女任憑長
裙的裙襬在半空裏亂晃,誰也沒去掙扎,只是由着他這般橫行無忌。

  孫廷蕭大步邁開,踩着無聲的步子,像極了得手的採花悍匪,徑直推開了側
廂的房門。

  正迎面走來的蘇念晚剛從楊皇后的正房退出來,冷不丁撞見孫廷蕭左右肩頭
各扛着一個面飛紅霞的溫香軟玉,又是一愣。

  還沒等這位女醫官開口,孫廷蕭便衝她眨了眨眼,用下巴朝自己的獨宿小屋
揚了揚,示意她趕緊跟上。

  蘇念晚那張臉頓時熟透了。她原以爲楊皇后那邊好不容易平息了尷尬,回來
能安生歇息,誰知這冤家竟轉頭又弄出這等陣仗。她雖滿心羞窘,腳下卻不由自
主地放輕了步子,像個同謀一般,提着微弱的燈光,躡手躡腳地跟在那魁梧的身
影后頭。

  孫廷蕭幾步穿過遊廊,閃身進了自己住的那間小巧整潔的暖閣。

  他抬腳將木門帶上,雙臂一鬆,先將鹿清彤放在了臥榻裏側,緊接着又順勢
將玉澍抱了下來,貼着鹿清彤的身側安置妥當。

  蘇念晚方纔將提燈擱在小圓桌上,一轉身,手腕便被孫廷蕭順勢一拽,整個
人也被帶得跌坐在了榻沿上。

  暖閣之內,燭影搖紅。三位佳人排排側坐在這方不大不小的牀榻之上,衣衫
微亂,長裙交疊,三雙眼睛齊刷刷落在那個好整以暇、正寬衣解帶的男人身上。

  門栓雖未插死,但幾重簾幕遮掩,將周遭的風聲擋得嚴實。孫廷蕭跨上臥榻,
毫不客氣地攬過女子,動作極熟稔。

  蘇念晚的衣裙早被剝開,中衣半解,露出豐腴雪白的身子。孫廷蕭埋首其間,
脣齒含住一側乳肉,用力卷弄吮咂。

  蘇念晚仰起頸項,細碎的吸氣聲被含在齒間;另一側,玉澍褪了外褲側伏在
榻上,緊緻的腰臀在薄綢下展露無遺。孫廷蕭騰出一隻帶繭的大掌,順着她後腰
滑下,覆在翹臀上毫無顧忌地揉捏抓,引得玉澍身子微顫。

  而在他兩腿之間,鹿清彤正順從地跪伏在厚褥上。她青絲垂落兩頰,兩手扶
住男人大腿,檀口微張,將那發硬的肉棒納入口中。溫熱的脣舌裹着粗長的柱身
吞吐,涎水順着脣角微溢。

  「出兵的念頭,我不是沒動過。」孫廷蕭一邊揉弄着蘇念晚,一邊在玉澍臀
上拍了一掌,「周邊幾處敵人的虛實,我心裏大致有底。只是手頭這點兵馬,若
是真脫離了睢陽城防去野戰尋機,風險太大。佔據汴州的胡虜主力若是不計傷亡,
分幾路圍追堵截,我自保突圍倒是不難,可若想打出大動靜、咬下敵軍一塊肉來,
卻難如登天。這一仗到底往哪邊打,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急不得。」

  伏在側旁的玉澍被他揉捏得身子發燙,卻仍強撐着偏過頭,喘息着接話:
「童貫與趙鼎此去江淮,憑着朝廷名分,籌措糧餉軍需必定能有些成效。我若再
快馬趕去南邊,憑藉祖父當年的門生舊部,雙管齊下,定能拉來幾千成建制的精
兵相助。師父嘴上說是捨不得我們涉險,可寧薇姐姐在北地掌兵面對胡虜主力,
隔着大河這許多時日,連面都見不上一次,她能撐得住,我又有何去不得?這一
遭,我說什麼也得替你走。」

  聽着耳畔堅定的話語,感受着身下鹿清彤的吞吐,孫廷蕭心頭一陣燥熱翻湧。

  鹿清彤雖無習武之人的氣力,脣舌間卻極用心,溼熱的口腔含裹,每一次吞
咽都深。加之剛纔孫廷蕭已在柔福身上泄過一回,氣血雖足,到底有些疲乏。被
幾人這般侍奉,特別是口中那股緊窒溫潤的力道,逼得孫廷蕭身子驟然發緊。

  他扣住玉澍翹臀的手指猛地收力,另一手按住了鹿清彤的後腦。

  「唔……」

  鹿清彤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只覺抵在口裏的物事劇烈跳動了幾下。下
一刻,陽精接連數股直衝出來,全灌進了她口中,溢得腮邊嘴角皆是白濁。

  孫廷蕭並未抽身歇息,長臂一舒翻過身來,將身側早已動情的蘇念晚壓在身
下。兩具身子貼在一處,蘇念晚溫順地分開雙腿,任由肉棒抵住小穴入口,隨着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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