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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7
然後是快節奏的撞擊。
不是林偉這種勻速的、溫吞的、像在做廣播體操的抽插。
是真正的撞擊。
每一下都帶着力量,每一下都頂到底,每一下的間隔不到半秒,臀肉被撞得劇烈顫動。"啪啪啪"的聲音在臥室裏迴盪,混合着丁楚嵐壓在枕頭裏的悶哼和王浩粗重的呼吸。
那個時候,丁楚嵐的腰開始主動迎合撞擊。
不是大腦指揮的。
是腰自己動的。
王浩往前頂的時候,腰往後迎,兩個方向的力撞在一起,深度比單方面的插入又深了一截,深到丁楚嵐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頂到了嗓子眼。
然後王浩俯下身,胸膛貼着後背,嘴脣湊到耳邊,叼住了耳垂,舌尖在耳垂後面那顆小痣上打轉。
同時,兩隻手從腰側繞到前面,抓住了兩隻乳房。
不是林偉那種隔着衣服畫圈的揉法。
是整個手掌包裹住乳房,五根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裏,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一邊揉一邊擰,力度介於疼和爽之間的那個臨界點,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乳汁噴出來了。
從被捏住的乳頭頂端,兩道細小的白色液柱噴射而出,濺在了牀單上。
雙重刺激:體內被填滿,胸前被揉捏,耳後被舔舐,三個敏感點同時被攻擊。
丁楚嵐在那個瞬間說了一句話。
"又要來了。"
王浩的回應是:"這才第二次。"
語氣平淡得像在報數。
第二次高潮是從深處一波一波向外擴散的,比第一次更猛,持續了大約三十秒,整個陰道壁痙攣性地收縮,收縮的頻率和強度大到丁楚嵐覺得自己的身體要被從裏面撕開了。
高潮結束之後,陰道口合不上,潤滑液從連接處流出來,沿着大腿內側淌下去,在牀單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想到這裏的時候,丁楚嵐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
下腹收緊了一下,陰道壁輕微地收縮了一下,一小股潤滑液從內壁滲出來,不多,但夠了,剛好夠讓林偉的抽插不再那麼幹澀。
林偉感覺到了。
"嗯……"從上方傳來一聲滿足的低哼,抽插的速度加快了一點。
加快了一點。
從一秒一下變成了大概零點八秒一下。
僅此而已。
丁楚嵐繼續閉着眼睛,繼續調取記憶。
騎乘。
王浩靠着牀頭,讓丁楚嵐騎上來。
第一次用手握住那根東西,五根手指環上去,握不過來,指尖碰不到拇指根部。
周長14釐米。
手心裏的觸感是滾燙的、硬得像鐵棒但表面的皮膚是柔軟的、血管在皮膚下面突突地跳動。
對準了位置,自己坐下去。
重力把那根東西送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好深。"
"動不了。"
王浩說:"前後搖就行。"
從不會到本能,腰自己開始動了,前後擺動,每一次向前的時候龜頭會刮過陰道前壁的某個點,那個點被碰到的時候,從小腹湧上來一陣酥麻,像觸電,像被羽毛搔過,像有人在身體最深處按了一個開關。
越來越快。
從前後擺動升級爲上下顛動,自己抬起來,再坐下去,抬起來,再坐下去,每坐下去一次,那根粗長的東西就把陰道壁重新撐開一次,每撐開一次,快感就疊加一層。
自己操自己。
丁楚嵐在回憶這個畫面的時候,身體的反應比剛纔更明顯了。
陰道壁開始有節奏地收縮,潤滑液分泌得更多了,小腹深處有一團熱度在聚集,像一個正在被加熱的水壺,水溫在上升,氣泡在形成,但還沒有沸騰。
還差一點。
還差一個畫面。
騎乘高潮的那一刻,丁楚嵐睜開了眼睛,看着王浩。
四目相對。
王浩的眼睛裏有慾望、有滿足、有一種"你終於放開了"的笑意,那種目光讓丁楚嵐覺得自己被完整地看見了,不是作爲一個母親,不是作爲一個妻子,不是作爲一個哺乳的工具,而是作爲一個女人,一個正在高潮的、美麗的、值得被注視的女人。
第三次高潮來的時候,全身的電流從頭頂貫穿到腳底,所有肌肉失控,陰道壁瘋狂地絞緊,王浩同時射了,大量的、滾燙的精液沖刷着內壁。
那種被填滿的感覺。
那種從內到外的滿足感。
那種"原來這纔是做愛"的認知顛覆。
丁楚嵐在回憶中感受到了一波微弱的快感,從小腹擴散到腰部,陰道壁收縮了幾下,潤滑液又湧出了一些。
但僅此而已。
微弱的。
像隔着一層厚玻璃看煙花,知道它在炸,知道它很美,但聽不到聲音,感受不到震動,只有模糊的光影。
因爲現實中的那根東西還在體內,以不變的頻率抽插着,像一個不合時宜的鬧鐘,每響一下就把丁楚嵐從回憶中拽回來一點。
回憶裏是王浩的粗長和節奏變化。
現實裏是林偉的中規中矩和一成不變。
兩條線擰在一起,互相干擾,互相抵消。
回憶給了一點潤滑。
現實澆滅了所有可能。
林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楚嵐……我快了……"
快了。
從進入到現在,大概兩分半鐘。
丁楚嵐睜開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林偉加速的喘息聲,和抽插頻率突然加快的觸感,從零點八秒一下變成了零點五秒一下,這是林偉即將射精的信號,三年來每次都一樣:最後二十秒左右會突然加速,呼吸變成短促的喘氣,然後整個人僵住,悶哼一聲,射了。
丁楚嵐數着秒。
一,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林偉的身體僵住了。
"嗯……"
一聲短促的悶哼。
體內有一小股溫熱的液體噴出來。
一小股。
不是王浩那種大量的、一波接一波的、沖刷內壁的噴射。
是一小股,溫吞的,像水龍頭沒關緊時滴下來的幾滴水。
然後,林偉的身體軟下來了。
體重壓了下來,壓在丁楚嵐身上,持續了大約五秒鐘,然後翻到了一邊,仰面躺着,胸膛起伏,呼吸逐漸平復。
結束了。
從進入到射精,兩分五十三秒。
丁楚嵐沒有計時,但身體的內置時鐘告訴大腦,不超過三分鐘。
三分鐘。
昨天下午,光是第一次傳教士的前戲研磨就不止三分鐘。
王浩說過一句話。
"我還沒想讓自己射。"
那是在第二次後入結束、丁楚嵐第二次高潮之後說的,做了將近一個小時,兩次高潮,王浩一次都沒射。
"我還沒想讓自己射。"
這句話的意思是:射不射,什麼時候射,是可以控制的。
是一個選擇,不是一個事故。
林偉的射精從來不是一個選擇。
林偉的射精是一個到點就響的鬧鐘,三分鐘,誤差不超過三十秒,不受意志控制,不受技巧調節,到了就是到了,擋不住的。
"舒服嗎?"
林偉的聲音從右邊傳來,氣息還沒完全平復,帶着一種事後的饜足和微微的睏意。
"嗯。"
又是一個"嗯"。
萬能的"嗯"。
"你有沒有……"林偉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到?"
到。
林偉對高潮的稱呼是"到"。
不是"高潮",不是"來了",不是"爽不爽",是"到"。
像在問"你到站了嗎"。
"嗯。"丁楚嵐說。
第三個"嗯"。
這一個是假的。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假。
沒有到。
離"到"差了十萬八千里。
身體裏那團被回憶加熱到微溫的水,在林偉射精的瞬間就涼了,像有人往水壺裏倒了一杯冷水,所有的氣泡都消失了,水面恢復了平靜。
不是沒有努力。
已經很努力了。
閉着眼睛,調動了所有關於王浩的記憶,用回憶裏的畫面和觸感來替代現實中的貧瘠,試圖在腦海中完成一次虛擬的高潮。
但做不到。
因爲回憶終究只是回憶,再清晰的畫面也無法替代真實的觸碰,再生動的記憶也無法替代那根粗長的、滾燙的、會變換節奏的東西在體內造成的真實衝擊。
回憶給了一點潤滑。
僅此而已。
"那就好。"林偉的語氣裏有一種"任務完成"的輕鬆。"好久沒有了,下次不會這麼快。"
下次不會這麼快。
這句話林偉也說過很多次了。
每次都說"下次不會這麼快",每次都一樣快。
丁楚嵐以前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以前沒有參照物。
以前以爲做愛就是這樣的:關燈,脫褲子,進去,動幾分鐘,射了,結束,問一句"舒服嗎",然後睡覺。
以前以爲"到"是一種很難達到的、需要特殊條件的、大部分女人都不一定能體驗到的東西,就像中彩票一樣,中了是運氣,不中是常態。
以前以爲自己的身體就是這樣的,不太敏感,不太容易興奮,不太容易溼,不太容易高潮,天生如此,沒辦法。
昨天之前,這些"以爲"是成立的。
昨天之後,全部推翻了。
身體不是不敏感,是沒有被正確地觸碰過。
身體不是不容易興奮,是沒有被有效地撩撥過。
身體不是不容易溼,是沒有被充分地前戲過。
身體不是不容易高潮,是沒有被一個知道怎麼讓女人高潮的人操過。
三次。
一個下午。
三次高潮。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每一次都讓身體達到了一個從未到達過的巔峯。
二十八年來的第一次。
而現在,丈夫剛剛在身上完成了三分鐘的例行公事,問了一句"你到了嗎",得到了一個虛假的"嗯",然後心滿意足地準備翻身睡覺。
"紙巾在哪兒?"林偉摸索着牀頭櫃。
"右邊,抽紙盒。"
林偉摸到了紙巾盒,抽了幾張,在黑暗中胡亂擦了擦,然後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扔向牀頭櫃的方向,聽聲音應該是掉在了地上。
"明天再撿。"林偉說。
丁楚嵐沒說話。
昨天王浩結束之後不是這樣的。
昨天第三次高潮之後,丁楚嵐癱在王浩的胸口上,兩個人保持着嵌入的姿勢,一直到陰莖在體內慢慢變軟,王浩的手擱在丁楚嵐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汗溼的黑髮裏,慢慢地梳理着,不說話,就那麼抱着,呼吸聲漸漸同步。
然後分開,王浩從牀頭櫃上拿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先遞給丁楚嵐。
"喝點水。"
丁楚嵐喝了兩口,王浩接過去喝了兩口,同一個瓶子,同一個瓶口。
共享一瓶水。
那個動作比做愛本身還要親密。
現在,林偉把紙巾扔在了地上,說"明天再撿"。
沒有擁抱。
沒有撫摸。
沒有遞水。
沒有任何事後的溫存。
射完即止,像一臺完成了工作程序的機器,自動進入待機模式。
"楚嵐。"
"嗯?"
"我想你了。"
黑暗中,林偉的手摸過來,找到了丁楚嵐的手,握住了。
手指交叉,十指相扣。
林偉的手是溫熱的、乾燥的、力度適中的。
一隻好丈夫的手。
"出差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想你和寶寶。"林偉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黏了,是即將入睡的前兆。"等這個項目忙完了,我一定申請調回來……"
聲音越來越小。
越來越模糊。
然後,呼吸變得均勻了。
睡着了。
從射精到入睡,不超過兩分鐘。
三分鐘做愛,兩分鐘入睡。
總共五分鐘。
丁楚嵐躺在黑暗中,左手被林偉握着,右手擱在小腹上。
小腹下面,陰道內壁還殘留着一點微弱的、不上不下的酸脹感,不是快感,是一種被撩撥到一半就被中斷的不適,像打了半個噴嚏沒打出來,像撓癢撓到一半手被拿開了,比完全沒有感覺還要難受。
身體裏那團被回憶加熱到微溫的水,現在徹底涼了。
涼透了。
但沒有凝固。
還是液態的,還在流動,在身體最深處緩緩地、不安分地流動着,像一條被堵住了出口的暗河,找不到宣泄的方向,只能在地下越積越多、越漲越高。
想去浴室。
想鎖上門,打開花灑,讓水聲蓋住一切,然後用自己的手指完成林偉沒有完成的事情。
用手指的時候,腦子裏會想誰?
答案不用問。
丁楚嵐閉上眼睛,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能去。
林偉就在旁邊。
萬一醒了,發現妻子半夜跑去浴室鎖門,會問爲什麼。
沒有辦法回答爲什麼。
輕輕地把左手從林偉的手中抽出來。
林偉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着丁楚嵐,呼吸依然均勻。
丁楚嵐側過身,面對着林偉的後背。
寬闊的、平坦的、穿着白色背心的後背,肩胛骨的輪廓在布料下面隱約可見,脊柱的線條筆直,腰部收窄,整體看起來是一個健康的、正常的、三十歲男人的身體。
沒有問題。
哪裏都沒有問題。
林偉的身體沒有問題,林偉的性格沒有問題,林偉對家庭的責任感沒有問題,林偉買的絲巾沒有問題,林偉說"我想你了"沒有問題。
問題在丁楚嵐自己。
在那個昨天下午在這張牀上被另一個男人操到哭着笑的自己。
在那個閉着眼睛靠回憶另一個男人的陰莖才能勉強讓身體分泌一點潤滑液的自己。
在那個對丈夫說了三個假的"嗯"的自己。
第一個"嗯":舒服嗎?嗯,不舒服。
第二個"嗯":你到了嗎?嗯,沒到。
第三個"嗯"是什麼來着?
忘了。
太多"嗯"了。
整個婚姻都是"嗯"堆起來的。
林偉的鼾聲輕輕地響起來了,不大,有節奏,像一臺小功率的加溼器。
丁楚嵐睜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林偉後背的輪廓。
口袋裏的手機不在了。
換睡褲的時候放在了牀頭櫃上。
白天那條未讀的消息,到現在也沒有看。
不敢看。
怕看了之後,身體裏那條暗河會決堤。
大腿內側還是黏的。
林偉的精液和自己靠回憶擠出來的那一點潤滑液混在一起,黏在皮膚上,涼了,有點癢。
昨天也是這樣黏的。
但昨天的黏是飽和的、充盈的、從內到外溢出來的。
今天的黏是稀薄的、勉強的、像從石頭裏擠出來的幾滴水。
丁楚嵐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蜷縮起來,膝蓋靠近胸口,雙手夾在兩腿之間。
這個姿勢可以緩解小腹的酸脹感。
也可以防止手不自覺地往下伸。
天花板上那條橘黃色的光帶還在,細細的,彎彎的,像一根被拉長的橘皮。
丁楚嵐盯着那條光帶,腦子裏很亂。
不是在想王浩。
也不是在想林偉。
是在想一個問題。
一個從昨天下午開始就盤旋在腦海裏、怎麼也趕不走的問題。
以前二十八年都沒有過的東西,一下子全來了。
來過之後,還回得去嗎?
今晚的三分鐘給出了答案。
回不去了。
身體已經知道了"好的"是什麼樣的。
知道了之後,就再也無法假裝"不好的"是正常的。
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生活了二十八年,以爲世界就是黑的,然後有人掀開了窗簾,讓陽光照進來,看到了顏色、光影、層次、細節,看到了世界原來可以是這樣的。
然後窗簾又被拉上了。
房間又黑了。
但眼睛已經記住了光。
身體已經記住了王浩。
丁楚嵐把臉埋進枕頭裏,用力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枕頭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昨天這個枕頭上是王浩的古龍水味。
洗掉了。
但鼻腔記住了。
林偉的鼾聲繼續響着,平穩而規律。
丁楚嵐躺在丈夫身邊,身體裏殘留着丈夫剛剛射進去的精液,腦海裏卻全是另一個男人的粗長陰莖和變化多端的節奏。
靠着那些回憶,勉強讓身體溼潤了一點。
僅僅是溼潤了一點。
高潮?
連影子都沒摸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