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來的春天】(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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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二十一)

  回鵬城的車上,杜宇和芊芊都坐在後排休息,因爲大腿上的傷,杜宇足足縫
了八針才止血,行動也多有不便,臨時請了個代駕開車載他們回去。

  白芊芊坐在自己身邊,這幾天她既要照顧受傷的自己,又要抽空回福利院幫
忙收尾打掃收拾,連日的勞動讓她疲憊到了極點,車子剛開上高速沒多久,她便
抵擋不住睏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杜宇側過頭,看着她疲憊而嬌柔的側臉,身子挪近了些,伸手輕輕托住她的
小腦袋,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享受着這份寧靜幸福。

  感受着傳來的呼吸與溫度,杜宇難以掩飾心中的開心,開始回想着昨天的經
過。

  昨天受傷送急診後,醫生幫他上藥縫針,並打了破傷風針,囑咐這傷口不能
見水,每天要定時喫消炎藥以及換藥,且至少兩週後才能拆線,這段時間多靜養
等等。

  得知杜宇傷勢不算嚴重,也沒有後遺症和其他風險,僅僅只是會影響生活導
致不便而已,白芊芊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不過這個傷勢雖說不是多嚴重,但畢竟是在自己「家」裏造成的,她還是相
當自責,所以她心裏依然相當心疼杜宇,原先一直保持的冷冰冰的態度算是徹底
消失了,重新回到那個會關心人溫柔的樣子。

  而且昨晚在酒店裏,因爲這裏只有芊芊一個熟人,且杜宇傷勢不到住院的程
度,芊芊自然又擔起了照顧的責任,端水送藥噓寒問暖,更是把她忙壞了。

  而杜宇也聰明地不再主動提起那天的「誤會」,兩人心照不宣地將那個祕密
藏在了記憶深處。

  杜宇至此終於確信,這一刀算是幫他走出了困局,接下來就是怎麼利用這次
的傷重新回到從前的關係甚至更近一步了。

  「唔……」

  車子在小區停車場停好時,在杜宇的幫助下,白芊芊才緩緩轉醒,她揉了揉
眼睛,發現已經到了,而自己不知何時竟一直依偎在杜宇的肩膀上,立馬坐正,
耳尖染上一抹羞紅;尤其是當她一抬頭看到杜宇關心又心疼自己的眼神時,不知
道是不是聯想起了那一夜的片段,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杜……杜哥,不好意思啊,我太累了……」

  她慌亂地收回身體,小聲道了個歉,隨後趕忙下車拉開後排車門,小心翼翼
地扶着杜宇上樓,直到把他安頓在家裏的牀上躺好,又去自家廚房做了一頓晚飯。

  喫飯時,二人討論起後續的安排,杜宇頭一週大腿不能劇烈運動,上班自然
是不可能了,只能暫時居家辦公,可日常生活與定時換藥卻需要人貼身照料。

  杜宇心裏自然一萬個想讓白芊芊來照顧他,可他也深諳「欲擒故縱」和「欲
速則不達」的道理,故意說道:「芊芊,我這腿一週內都需要人照顧,要不…
…你幫我聯繫個護工吧?」

  原本杜宇以爲,按照芊芊那重情重義還內疚自責的性格,聽到要找護工,定
會一口拒絕並主動提出由她來照顧。

  沒承想白芊芊聽完,眼神複雜地躲了一下,居然順從地應了一聲:「……好,
那我今晚就在平臺上幫您篩選個下。」

  杜宇一怔,有些無奈,掩飾尷尬地撓了撓頭,現在看來自己對女人心思的琢
磨,偶爾也有失算的時候。

  二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直到晚上白陽電話打來,他也知道了這一切,又是
感謝杜宇的話,還說全靠杜宇幫忙等等等。

  不過,杜宇幫忙都是有目的的,只希望到時候白陽發現,可以冷靜一點就好,
杜宇這樣想到,但是不能讓芊芊親自照顧,那這個傷可就不賺了,杜宇想了想,
浮現了一個妙計。

  第二天一早,家政公司的護工便上了門,可見芊芊確實放在了心上,動作之
迅速。

  不過到了晚上,也就是白芊芊下班來看望杜宇時,白芊芊發現這個護工在幫
杜宇翻身移腿時笨手笨腳,甚至不小心重重扯到了杜宇大腿上的創口,疼得杜宇
倒吸冷氣額頭冒汗,那個護工還不當一回事說哪有這麼疼裝什麼裝之類的話。

  這下白芊芊當場就發了飆,這怒氣杜宇都從來沒見過,原來芊芊生氣這麼厲
害嗎?不過那天早上也是,芊芊氣歸氣更多的還是傷心難過。

  不過此時的白芊芊生氣就是純生氣了,語氣如此的嚴厲,未來肯定是個好母
親,接着她當場就把這個不稱職的護工給趕了出去。

  杜宇看着護工收拾東西,給了個歉意的笑容,護工回給了杜宇一個OK的手
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那個護工當然心滿意足開開心心,雖然平臺上打了差評扣了錢,但是杜宇給
的也多啊,他僅僅只是幹了一天,顯然還是賺了不少。

  第二天,白芊芊又找了一個,杜宇故技重施;到了第三天,這個還是不行,
看得芊芊怒火中燒氣得不行,但三次了,她也很無奈。

  直到週四早晨,白芊芊帶着早餐走進了杜宇的房間,杜宇也習慣了對方早上
過來送早餐的照顧,正靠在牀頭等着呢。

  不過今天杜宇接過早餐,有些詫異地看了看時間,對着白芊芊說道:「芊芊,
今天週四吧,你怎麼不去上班?今天的護工還沒到嗎?」

  白芊芊將粥遞過去,有些無奈又帶着幾分侷促地開口:「不知道現在的護工
爲什麼都這麼不靠譜……接下來的幾天,還是我來照顧您吧。」

  接着芊芊介紹她已經把這幾天公司手頭緊急的項目都處理完了,剩下的也可
以遠程辦公完成,最後說道:「還要您批一下我的居家辦公申請。」

  杜宇裝出喫驚顧慮的模樣勸道:「這怎麼行……你每天工作那麼忙,照顧我
太辛苦了,而且男女有別……」

  聽他提到男女有別,白芊芊也有些介意,但一想到他的受傷原因,雖然也有
點不好意思,解釋自己的想法,說主要杜宇傷的位置有些私密,她最開始也不想
請護工,但杜宇是爲了福利院她的家受傷的,現在護工不靠譜,自己也不想找了,
還是她自己來吧,她在家裏照顧孩子們還比較多,肯定會比之前那幾個護工照顧
得好等等,最關鍵還是白陽也同意了,覺得這是應該的。

  白陽啊白陽,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聽着她這番真誠的解釋,杜宇強忍着內
心的竊喜,裝作感動地答應了下來,二人還互相客氣道謝等等,自不多表。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芊芊也確實非常完美地承擔了照顧杜宇的責任,杜宇
坐在牀上處理郵件,白芊芊就在旁邊的小茶几上用筆記本電腦整理數據,房間裏
只有鍵盤敲擊聲和茶杯碰撞的輕響,溫馨而自然。

  但一天下來,除了做飯端茶倒水這些瑣碎小事,最讓氣氛變得微妙與曖昧的,
還是晚上的清潔洗漱工作。

  杜宇已經在牀上躺了好幾天了,雖說沒有出汗,但是南方溼度還是比較大,
身上不可避免地會有些溼黏,杜宇前幾天也不想讓護工照顧自己身體,如今終於
輪到芊芊了,杜宇也不想放過這個製造曖昧的工作。

  杜宇先是找了個理由說最近身上越來越癢了,可大腿上厚厚的紗布真讓他不
方便,露出遺憾。

  善解人意的芊芊,聽出了意思,於是問道:「杜哥,你……多久沒洗澡了?」

  「受傷後就沒有了。」

  「那豈不是5天了?要不,我幫你簡單擦擦?」

  等的就是這句話,杜宇這次不裝做爲難了,而是順從本心,露出開心的笑容,
今晚可是進程中的一個好機會啊。

  於是杜宇被芊芊扶到了衛生間,杜宇自己脫掉上衣,下面因爲穿的是寬鬆的
睡褲,脫起來也比較方便,是由芊芊紅着臉完成的,至此杜宇只穿着一個內褲等
待着芊芊幫忙了。

  白芊芊端着溫水走到牀旁邊,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拘謹,小心翼翼地避開杜
宇的傷口,她的指尖總是會碰到杜宇的皮膚,男人溫熱的體溫讓白芊芊微微顫了
一下,主要他不是別人,他之前還跟自己……

  想到這裏,她屏住呼吸,反正上一次什麼都做了都看了,她少了點害羞,認
認真真地把這個當作普通工作對待。

  毛巾沿着他的臂膀向下擦過胸膛小腹,越往下芊芊越緊張,最後甚至還閉着
眼,直到聽到杜宇的呼吸一重,還吸了一口氣。

  芊芊還以爲自己弄疼了,感覺道歉:「對、對不起!我是不是按到你傷口了?」

  「沒有,挺舒服的,就是……」杜宇不好意思再說話了,因爲下面已經給出
了答案,內褲已經支起了大大的帳篷。

  白芊芊這才察覺到那點微妙的變化,自然知道什麼意思,她的視線本能地往
旁邊偏開,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說,只好當作看不到,但總會擦到右腿,因爲傷口
就在大腿內側,離最私密的地方不過幾釐米遠,所以到這裏時她的手指明顯抖得
更厲害了。

  曖昧的擦拭身體總算完成了,好不容易收拾完一切,白芊芊額頭上已經出了
一層小汗珠,紅着臉緊張地衝出了衛生間。

  接着就是晚上的換藥,芊芊準備好紗布,按照當初醫生說的那樣操作,小心
揭開舊紗布,用棉籤沾着碘伏輕輕爲杜宇的大腿傷口消毒,然後換上新的消炎藥,
再重新綁上等等,動作溫柔。

  白芊芊覺得自己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問道:「杜哥……你要是有
個女朋友就好了,這種事情也就有人能正大光明照顧你了。」

  她居然主動提這個?杜宇聞言眼神微動,想了一會兒於是他裝作特別難受特
別落寞地嘆了口氣:「女朋友?我這種身體狀況……你知道的……怎麼敢去耽誤
人家好好的姑娘。」

  聽到這話,白芊芊也是有些尷尬,是哦,之前杜宇說過他有些男性的隱疾,
但是又想到那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問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說……被
我……不是被我治好了嗎……」

  聲音很小,不是杜宇就在身邊怕是根本聽不清楚,顯然她是回想起了什麼,
沒有恨意只有羞恥,杜宇也等着她主動提起那件事情。

  「可我的身體……只有面對你的時候,纔會有感覺。」

  聽到如此大膽的話,白芊芊嬌軀一震,不敢看向杜宇,心臟狂跳不已,但還
沒等她從慌亂中逃離,杜宇又輕聲補了一句:

  「芊芊……如果我能早一點遇到你,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追求你。」

  時間都彷彿靜止了兩秒,這赤裸裸的深情告白顯然是白芊芊從未想到的,但
是杜宇是她的誰啊?就算是那天的事情不怪他的,就算他對自己那麼好,但是自
己始終還是有未婚夫的。

  「杜哥!你……你失言了!」

  「我說的是真的!這幾天,我想了好多,芊芊,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

  「你你你……你別說了!我就當你今天不對勁說的瘋話,我什麼都沒聽見!
我回去了!反正幾步路你自己能走。」

  慌亂的白芊芊丟下一句含混不清的呵斥,一手捂着滾燙的臉頰就衝出了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今天,終於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把關係擺上臺前,如今她肯定不會告訴白
陽的,剩下的防線,就慢慢攻破吧,這其中,還得你好好幫忙啊,我的好兄弟,
白陽。

  杜宇看着芊芊離開的背影,聽着女孩急促的腳步聲,甚至還能響起剛纔她慌
亂的心跳聲,杜宇眼裏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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