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軌的燈火】第58章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28

話。

  說明對方很可能在一個固定的窩點辦公,而不是流動打游擊的散兵遊勇。

  「打過去。」我看着劉阿姨。

  劉阿姨吸了一口涼氣,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抖得按不下去:「我……我打過去
講啥子嘛?王想,我怕他們聽見我聲音又要罵人……」

  老媽用手按在劉阿姨的手上:「莫怕,先吸口氣。王想在旁邊盯着呢。」

  劉阿姨咬牙閉上眼睛,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每響一聲,劉阿姨的肩就跟着抽一下。

  響到快結束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聽筒裏立刻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

  有麻將機洗牌聲,還有在放着搖滾,還有幾個男人叫罵聲。

  接着一個操着重慶口音的男人說話:

  「喂?!哪個?!」

  劉阿姨下意識把手機貼着嘴,帶着哭腔:

  「喂……大哥!是我!我是陳翔的媽媽!」

  電話那邊的雜音似乎稍微小了點,接着一陣不屑的嗤笑。

  「喲,陳翔他媽啊。」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怎麼着,一大早打電話過來,
是把那一百萬湊齊了?錢到賬了沒有啊?」

  「大哥……求求你們莫打陳翔了……」劉阿姨語無倫次,「我們在宣漢是窮
苦人家,一百萬我真的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啊……我現在已經到重慶了!我和親
戚都到了!大哥,你們人在哪搭?我們當面坐下來談,見面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嘛?!」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緊接那個男人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裏充滿了陰狠和警惕:

  「到重慶了?!你動作挺快嘛老太婆!」

  男人冷笑了一聲,語氣瞬間變得暴戾:

  「見面?你他媽當老子是哈兒啊?!誰知道你帶沒帶雷子(警察)過來?!
老子告訴你,陳翔偷了我們公司的賬目,捲了八十萬款去賭博,白紙黑字按了手
印的!明天晚上見不到錢,老子就砍了他的手腳丟進嘉陵江!」

  劉阿姨嚇得快要昏厥,對着手機尖叫:「我沒帶警察!我真的沒帶警察!我
就帶了親戚過來談事情!求求你讓我見陳翔一面……」

  「見你媽個頭!」男人粗暴地打斷了她,森冷地說道,「少他媽跟老子耍花
招!老子管你帶了誰,老子只認錢!你要是敢報警,或者敢找人打聽,老子先剁
陳翔兩根手指頭給你寄到宣漢去!聽懂沒有?!」

  電話那頭突然聽到陳翔隱隱約約的哀嚎。

  劉阿姨崩潰了,腿一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握着手機只會重複一句話:「莫
打他……求求你們莫打他……」

  老媽在旁邊急得跺腳,想要去搶手機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場面就要失控了。

  對方佔據了主動權,正準備藉着這通電話擊碎劉阿姨的心理防線。

  就在這時,我沒有猶豫,伸出手一把從劉阿姨的手中奪過了手機。

  我把手機拿開,避開劉阿姨的哭聲,按下了免提鍵,直接放在自己的耳邊。

  男人還在得意洋洋地叫罵:「哭!接着哭!哭能哭出一百萬來?老子數三個
數,你要是……」

  「到此爲止。」

  我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慌,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穩重,帶着自信從容的穿
透力。

  電話那的叫罵突兀地停了。

  那個男人聲音變得多疑起來:

  「你他媽又是哪個?」

  我目光穿過川流不息的車流,繼續說道:

  「就到此爲止吧。」

  我重複了一遍,平靜地接着說:

  「戲演夠了,別對着一個快五十歲的長輩耍威風。我是陳翔的親戚,他的這
筆賬從現在開始我來跟你算。」

  「口氣不小嘛。敢跑到重慶來充大頭?老子不管你手裏有幾個錢,陳翔捲走
的是我們公司的錢,八十萬本金二十萬利息和違約金一百萬整。少一分錢,你明
天見到的就只能是裝在麻袋裏的零件。」

  「少拿死人嚇唬活人。」我靠在水泥墩上,「放高利貸做灰產,求的是財不
是背命案。真把人弄死了,八十萬打水漂,警察還要端你們的窩點,這筆賬三歲
小娃兒都會算。真要是不想要錢,你昨天就不會留着陳翔的命打視頻。」男人又
冷笑了一聲:「有種。小子,你叫什麼名字?」「王想。」我回話,「陳翔的表
哥。他在宣漢的親戚裏,只有我能拿出這筆錢。我手裏握着兩家餐飲店的資金,
我不點頭陳翔他媽去賣血也湊不出個兩萬塊。」男人在電話裏吐了口痰:「算你
是個明白人。但老子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只認錢,不認親戚。既然到了重慶,
就照規矩辦。要是敢帶雷子來,後果絕對不是你們幾個山裏人能承擔得起的。對
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井口老刀,在沙區混了十幾年,真動起手來,連皮
帶骨給你們嚼爛。」「地方在哪。」我說。

  「沙坪壩井口,沿江那條老國道拐進去,紅巖建材廠舊庫房。」男人說,
「給你一個小時。九點鐘不到,老子先剁他一根小指頭泡酒。」電話直接被掛斷
了。

  劉阿姨腿發軟,此刻她的神經已經接近了崩潰。

  老媽走上去將她拉起來扶着她。

  「幺兒,真要去?」老媽看着我,「建材廠舊庫房……一聽就不是啥子好地
方。」

  「不去陳翔就真沒命了。」我收起劉阿姨的手機,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網銀。

  卡里原本留着二十萬應急的錢。

  但是這筆錢不能全帶在身上。

  黑道收錢沒有信用可言,一旦讓他們發現身上揣着這麼多錢,這羣人只會當
場搶走隨後繼續把欠條翻倍。

  我把錢轉走後卡里只留下兩萬整。

  「卡里只有兩萬塊了。」我把銀行卡抽出來,放在口袋裏,「這是定錢,也
是投石問路的石子。到了那邊,不論看到啥子,你們兩個都莫要慌,莫要跟着哭
天抹淚,聽我的口令行事。」

  劉阿姨抹乾淚水,連連點頭:「王想,阿姨全聽你的……你說往哪走就往哪
走……」

  我走到馬路牙邊攔下一輛車。

  「去沙坪壩井口,紅巖建材廠舊址。」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聽到地名
愣了一下,從後視鏡裏打量了我們幾眼:「去井口老廠區?那邊早拆遷了,到處
都是爛尾廠房和廢料堆,連個飯館都沒得,你們去那邊做啥子?」

  「走親戚,順便看箇舊貨場地。」我從煙盒裏抽出一根利羣遞過去。

  司機接了煙別在耳朵上,沒再多問,踩下油門衝上了高架。

  重慶早高峯的車流堵在黃花園大橋上,出租車走走停停。

  窗外是嘉陵江,兩岸的高樓像石碑一樣立在江邊。

  四十分鐘後,車子下了主幹道,拐進了一條坑窪不平的路。

  兩邊的行道種滿了枯黃的桉樹,路面上積着紅磚粉塵。

  穿過一片舊敗宿舍區,一扇大鐵門出現在路的盡頭。

  門上的招牌掉了半邊,依稀還能認出「紅巖」兩個字。

  「前面進不去了,路面到處是爛鋼筋,容易扎胎。」司機把車停在外面的荒
草旁,按下了計價器。

  我掏出錢付了車費下車。

  鐵門虛掩着,門框邊上坐着兩個光膀的小夥,嚼着檳榔,脖子上掛着褪色的
銀鏈,手裏拎着兩根螺紋鋼磨成的撬棍。

  瞧見我們三個人走過來,那兩個小夥吐掉檳榔,站起身來擋在鐵門當中。

  「站倒!幹啥子的?」左邊那個剃着寸頭的小夥打量着我們。

  「王想。」我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給你老大送錢的。」

  寸頭小夥上下掃了我一眼,又伸長脖子看了看我後面的老媽和劉阿姨,衝着
門裏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搜身!」寸頭小夥走上前,手裏的撬棍在水泥地上拍了下。

  另一個小夥走過來,在我的腰間和褲兜裏粗暴地拍找了一圈,摸出那盒利羣
和打火機,直接扔在了門邊上。

  接着他又去看老媽和劉阿姨的包,把裏面的衣服倒在引擎蓋上翻查。

  折騰了兩分鐘,確認沒有錄音和武器,寸頭小夥拉開鐵門。

  「進去!最裏面那棟二層小紅樓!」

  廠區裏面長滿了齊腰的野草,殘垣斷壁到處都是,腳下到處是碎石和玻璃渣
子。

  老媽扶着劉阿姨,拐過兩排坍塌的機修車間,一棟紅色的兩層辦公舊樓出現
在眼前。

  一樓的門開着,裏面黑漆漆的。

  剛進門,看到大廳空曠得很,當中擺着一張破皮沙發,旁邊圍着三四張塑料
凳。

  在最裏面的承重柱上,一個光着上身的身影正被麻繩捆在那裏。

  正是陳翔。

  他人被反剪着手綁在柱子上,褲子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身上佈滿了青紫的
腳印和皮帶抽出來的紅印。

  嘴裂開着,鼻血結了血痂,右眼腫得像個核桃半睜不閉着。

  陳翔聽見腳步聲,費力地把腦袋從胸前抬起來。

  當他看見站在門口的劉阿姨時,腫脹的眼皮跳了兩下,喉嚨裏發出像瀕死一
樣的嗚咽:「媽……」

  「陳翔!我的兒啊!」劉阿姨當場繃不住了,腿一蹬就要往裏撲。

  我一把抓住劉阿姨,硬是把她拉回了身後。

  「站好。」我看着劉阿姨,沉聲道,「人還在,手腳都長在身上,死不了。」

  陳翔雖然渾身是傷,但看起來都是些皮外傷。

  對方確實留了分寸,沒有真下死手。

  沙發上這時候坐起一個人來。

  一個不到四十歲的壯實漢子,剃着平頭,右邊嘴角連到下巴有道刀疤,上身
穿着件絲綢襯衫,敞着懷,露出胸口上紋着的一隻下山虎,手裏又把玩着刀子,
顯然眼前這位就是正主--老刀。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權力關係指南、權色繼承、按摩的升級慾望、按摩時的豔遇、鄉土淫夢、網戀曖昧對象是絲襪警母,殊不知我纔是她的獵物、您把我弄丟了、霧中女人、官場淫雲、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