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淫夢】第18章(金手指“種田”劇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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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第18章、母女同場共侍·共侍初現

  母女倆結盟的那個夜裏,屋裏的燈熄得晚,話也說得多。等到天亮,一家人
照常過日子,可那股子從前沒有過的和氣,卻像浸進了骨頭裏——李翠荷看女兒
的眼神不再躲閃,陳望娣喊孃的聲音也不再打磕絆。過了幾日,爛泥灘邊那角菜
地,已經綠得淌油。

  這天午後,陳望生蹲在地頭,掐了片葉子嚼了嚼,回頭跟他娘他姐交了底:
今兒,他要把那點子門道,當面做給娘倆看一回。他娘應了,她姐紅着臉也應了。
這一家三口關了院門回到屋裏,把那盞油燈點起來,門栓插嚴實了。

  這主意,是陳望生昨兒夜裏躺着琢磨出來的。他想着,娘跟姐既已一條心,
那往後這「肥」的活兒,就不能光他跟她娘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幹——多一個人搭
手,就多一雙接得住的手,多一分這一家子翻身的把握。今兒這一回,他存心要
讓娘倆頭一回同場搭一回手,把這家子的營生,試出個模樣來。

  炕上鋪了新洗的褥子。陳望娣頭一回當着孃的面,跟她弟滾到一處,又臊又
慌,坐在炕沿上,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正不知該怎麼開場,她娘倒先動了。

  李翠荷跪到炕上,先把他胸前的衣襟解開了。陳望生那兩點乳頭,是讓那怪
東西咬過以後最受不得碰的地方——女人一舔,那點子癢意就從胸口一路燒下去,
性慾立時暴漲。李翠荷心裏清楚這一點,她低下頭,當着女兒的面,含住他胸前
那一粒,舌尖卷着又吸又嘬。陳望生整個人一激靈,喉嚨裏滾出一聲壓不住的悶
哼,兩隻手插進她頭髮裏,又捨不得推開。

  她娘邊舔,邊騰出嘴來教女兒:「娣兒,你看好了。你揉他這兒,他這裏一
硬,那勁頭就猛地蹭蹭往上漲。」她一邊說,一邊拿指頭,隔着衣裳,捏了捏兒
子那粒已經硬起來的乳尖。

  陳望娣臊得耳朵根通紅,嘴裏叫了一聲「娘,這……」,可到底還是聽她娘
的話,也伸了手,學着往那上頭揉去。她指尖剛碰上那粒硬挺挺的乳尖,她弟喉
嚨裏又是一聲悶哼,腰腹都繃緊了。她嚇了一跳,又臊又驚,可那股子「這是正
事」的心氣壓着,她到底沒縮回手,學着娘那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揉着。

  「別光捏。」她娘在一旁沒停嘴,一邊吸嘬着那另一粒,一邊含混地教她,
「用指肚按着揉,一圈一圈打轉。他沒長鬍子,可這上頭比鬍子還挑人。你揉順
了,他那底下,就硬得跟鐵棒似的。」

  陳望娣紅着臉依着那話,拿指肚按着、一圈一圈地揉。她弟果然受不住,鼻
子裏的、喉嚨裏的悶哼,一聲緊似一聲,兩隻手掐進她娘頭髮裏,又捨不得用力。
陳望娣看着這親孃跟親弟都在她手底下這副樣,心頭那點子羞,竟也慢慢淡了,
反倒生出一股子「我這雙手能把這一家子都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奇異滋味。

  她揉到興頭上,竟也漸漸上了手,那指肚按着那一粒又一粒,一圈一圈,揉
得她弟兩條腿都繃直了,腰也一下一下地往上頂。她娘看得滿意,又騰出嘴來指
點:「對,就這勁頭。他這一上來勁,底下那東西就硬得跟鐵棒似的,後頭你跟
娘才接得住。你多揉兩口,多給他攢些勁。」陳望娣紅着臉,倒也真心學——她
手笨,可這股子「幹正事」的勁兒,把她的臊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這一場前戲,
直揉得陳望生渾身發燙、底下硬得像鐵,連腳趾頭都蜷了起來,纔算足了。

  李翠荷看着她這笨手笨腳又認認真真的樣,低低「嗯」了一聲,算是滿意。
她直起身來,拍了拍兒子的腿,聲音又穩又利落:「行了,前頭起好了。娣兒,
你趴過去,讓弟弟從後頭進。」

  陳望娣一聽,臉「騰」地紅到脖根,可到底是自己應下來的正事。她咬了咬
牙,轉身跪趴到炕上,把那條結實實的大辮子甩到肩後頭去。她屁股大,常年下
地,那兩瓣臀肉圓滾滾、結實實,是喫得消的好身板。她弟扶着她那兩瓣肉,從
後頭挺進來,她「啊」地叫了半聲,又趕緊咽回去。

  就在這當口,李翠荷也跪到了炕上,湊到女兒跟前。她沒閒着——先低下頭,
當着兒子的面,跟女兒親了個嘴,那兩條軟的舌頭絞在一處,親得女兒「唔唔」
直哼;親完了,她又伸出手去,探到女兒底下,拿指頭揉着她那粒已經腫起來的
陰蒂。陳望娣一邊被兒子在身後操着,一邊被娘在面前頭親著揉着,心裏頭又臊
又亂,可她一偏頭,看着親孃那張放得開的臉,忽然又覺着,這樣其實也沒什麼
不好——這屋裏頭沒有一個外人,前頭是娘,後頭是弟,都是自家的人。她守着
這兩個人,守着這個家,心裏頭那點子慌,反倒一點點地,被這股子「都是自家
人」的踏實給壓了下去。

  這一下,陳望娣簡直遭不住了。兒子在身後頭「啪啪」地操着,娘在面前頭
親著她,底下又被娘拿指頭不住地揉——三重夾攻,她一疊一疊地往炕上陷,底
下的水咕嘟咕嘟,一股一股往下淌,比平日單被兒子操,多流了一倍還多。她臊
得不行,兩條腿直打顫,可那股子勁兒,又實實在在,跟開了閘似的壓不住。

  那水一多,她弟那根粗得嚇人的東西,便進出得格外順溜,「咕唧……咕唧
……」,一下一下,帶着粘亮亮的水聲。李翠荷在面前頭,一邊親著女兒,一邊
拿指頭揉着她那粒腫得發亮的陰蒂,揉得女兒兩條腿直往她身上勾。

  「唔……娘……你這揉得我底下……全、全開了……我管不住流了……」陳
望娣喘着,那壓不住的聲音便從喉嚨裏一縷一縷地溢出來,臊得她自己都抬不起
頭。

  「流得好。」李翠荷的脣離開她的嘴,聲音又低又穩,「你這水越多,後頭
那肥才兌得勻。你只管放開了流,交給娘接。」她說罷,還拿指頭輕輕撥了撥女
兒那粒腫起來的陰蒂,惹得陳望娣又是一疊一疊地往上頂腰。她一邊說着,一邊
抬了抬眼,恰好與身後兒子投來的目光撞在一處。四目一對,李翠荷耳根子先紅
了,可那點子臊,還沒等燒起來,就被她壓了下去——這是自家的營生,她顧着
女兒的身子、顧着兒子的勁兒,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她沒躲,反倒低低「嗯」了
一聲,算是應了兒子那點子沒出口的領受。陳望生看着她娘竟也當着他姐的面、
這樣坦然地看着他,心裏頭那點子又燙又沉的勁兒,竟又穩穩地添了幾分。這一
眼,娘倆誰也沒說話,可那點子「一塊兒守着這個家」的意思,卻是實打實地通
了。

  陳望生在她身後頭,看着她娘在她面前頭親她、揉她,看着她姐被這上下三
頭夾攻得又臊又歡,心裏頭那股子又燙又沉的勁兒,一點點被催到了頭。他心裏
頭那點子「這個家都是我的」的荒誕念頭,這會兒竟也格外分明——面前親著他
姐的,是他娘;身下被他操着的,是他姐;這前後兩個女人,都是他這一家子要
守、要養、要疼的。他一邊操着,一邊又拿眼角看了一眼前頭跪着的娘,心裏頭
那點子又燙又沉的勁兒,竟又重了幾分。他腰上發緊,喉頭滾了滾,正要射,她
娘卻忽然開口,替他把那點子勁兒,穩穩地攏住了:「望生,你慢着點兒射——
先把勁兒攢勻了,射進娣兒裏頭,讓那兩樣在她裏頭兌勻了,再讓娘吸出來。」

  陳望生喘着氣,依着她孃的話,緩了緩腰,這才猛地一頂,那幾股滾燙的精
液,盡數射進了姐姐逼裏。那一瞬間,混合液在她姐體內,跟那成股成股的淫水,
充分攪和在了一處。

  李翠荷這才跪起身來。她雙手扶開女兒兩條還在打顫的腿,低下頭,當着兒
子的面,把嘴湊到女兒那溼淋淋的屄口上,一張口,就着那股子熱氣,「咕唧」
一聲,從女兒逼裏,把那一口混合液,連水帶精地吸了出來。吸得有聲,吸得女
兒「嚶嚀」一聲,腰一顫一顫的,臊得把臉埋進枕頭裏,兩手死死攥着褥子角。
她吸的那工夫,屋裏靜得很,只聽得那「咕唧、咕唧」的水聲,一聲一聲,在只
有一盞燈的屋子裏迴響。陳望生坐在炕上,看着自己親孃跪在自己親姐腿間、一
口一口把方纔射進去的東西吸出來,又轉過頭「噗」地吐進膝前的粗陶碗裏——
那畫面荒唐得緊,可又偏偏帶着一股子說不出的、養家的實在。他心裏頭那點子
荒誕的滋味,這會兒竟也一點一點地,化成了敬意——他娘不是在糟蹋他的東西,
是在拿他的東西,替他、替這個家,一點一點地攢本錢。

  她吸得又深又穩,那點子混着清亮淫水的熱乎氣兒,一股一股地從女兒體內,
被她的嘴勾了出來。陳望娣底下被娘這樣含着吸着,那股子又麻又亂又臊的勁兒,
直衝腦門,兩條腿不住地夾、又不住地分開,把臉埋在枕頭裏,只漏出一聲聲
「嚶嚶」的悶哼。

  「娘……你這吸得我底下……又麻又亂了……」她含混地叫,兩條腿直打擺
子。她活到這麼大,頭一回讓人從底下這樣含着吸着,那點子又羞又亂的滋味,
像一鍋滾水燒着她。她一面臊得恨不能把頭埋進枕頭裏再也不出來,一面又覺着
底下被娘這樣收拾着,竟是說不出的受用——彷彿那一口一口,不是從她身子裏
往外吸東西,倒像是娘把她也一併摟進了懷裏,護得嚴嚴實實的。

  「亂就亂着,省得你惦記。」李翠荷頭也不抬,一口一口地吸着,每一口都
含一大口在嘴裏,並不咽,這才轉頭,「噗」的一聲,把那一口又熱又稠的東西,
吐進膝前那隻早已備好的粗陶碗裏。她拿指頭抹淨嘴角那點子殘的,一滴不肯糟
蹋,一邊吸,一邊含混地交待:「含緊了再吐,別糟蹋一滴——這一罐,夠肥半
畝地了。」

  如此這般,一口一口,直到把那點子見不得光的門道,連水帶精地,全數收
進了那隻碗裏,她才直起腰,拿指頭把那碗裏兌勻的東西攪了兩攪,看了看那清
亮裏帶着稠白的顏色,眼裏露出一絲滿意。

  碗裏那點子東西雖然不多,可娘倆都覺着,這一碗,比什麼都沉——那是三
個人一塊兒接回來的,是這家子的一口命。陳望娣從枕頭裏探出頭來,看着那碗,
又看了看她娘,一時誰也沒說話,末了,娘倆竟不約而同地,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低低的笑來。荒誕是荒誕,可這一碗,是三個人一塊兒掙回來的。

  陳望娣這才從枕頭裏抬起臉來,一張臉紅得像燒起來,又臊又熱,嘴裏還硬
撐着要幫腔:「娘……我頭一回……這活我、我真不太會……」

  「傻丫頭。」李翠荷擦淨了手,抬眼看着她,眼裏帶着股子教小孩兒似的勁
兒,「接住了,含出來,別糟蹋。這不就學會了?」

  這一句,算是把這一家子的新章程,當場立下了。往後,娘管着這「肥」,
姐跟孃的章程學,弟只管出力——三個人,誰也不推諉,誰也不躲。李翠荷看着
女兒紅着臉應了她,心裏頭那股子從前的羞臊,早化成了一股子實實在在的當家
心氣。她伸手,把女兒汗溼的碎髮往耳後攏了攏,低聲說了句:「娣兒,往後咱
娘倆一塊兒守着這個家。你弟那把力氣,咱娘倆替他接着,誰也糟蹋不得一分。」
陳望娣聽着,眼眶一熱,重重點了點頭。

  陳望娣聽着,心頭又熱又顫,那點子最後的羞,竟也一點點散了。她娘說得
對——這是自家的東西,守着自家人的肥,守着自家人的家,怎麼都不丟人。

  她這會兒反倒想明白了:這個家,從前是爹沒了之後,娘一個人苦苦撐着;
後來是她嫁了出去,只顧着自己在夫家憋屈;如今,娘倆連着她弟,纔算真心實
意地擰成了一股繩。她守的這個家,守的這一角地,守的這一口肥,都不是什麼
丟人的事——那是她跟她娘、跟她弟,從爛泥裏一點一點撈回來的命根子。她蹲
在那兒,看着那角瘋長的菜,心裏頭頭一回,覺着自己配得上「這個家的女兒」
這幾個字了。

  陳望生坐在炕沿上,看着這娘倆一前一後地配合,心裏頭那點子「這個家都
是我的」的念頭,這會兒竟不再是荒唐,而是一股子實打實的歸屬。

  他看着她娘把那碗兌勻了的東西端起來,又看了看她姐還紅撲撲的一張臉,
忽然覺着,這家裏頭,再沒有什麼比眼前這一坐、這一跪的兩個女人更實在的了。
他從前總想着要翻身、要報仇、要把這一家從爛泥里拉出去,可這會兒他才咂摸
出來——這家子的根,從來就不在別處,就在他娘和他姐這雙手上、這一雙接住
了肥的手上。他跟她們一塊兒守着這家,這家才能從爛泥裏站起來。他低聲,帶
着點喘,說了一句:「姐,娘帶得好——咱家的肥,就認我這一口,認咱娘倆這
一雙接住了的手。」

  這話糙,卻說得陳望娣心裏又燙又顫。她娘端着那碗,站起身,先低頭看了
一眼碗裏兌勻的東西,這才抬眼,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聲音又穩又實:
「這一罐,夠澆那角地東頭一片了。過幾日,再看它長成什麼樣。」

  三人把那碗端到地頭去。陳望生蹲下來,拿那混合的汁水,一小勺一小勺,
順着新翻的壟溝澆下去,像澆一捧要命的種。他澆得又輕又穩,像在伺候一捧金
貴的種子。李翠荷和陳望娣蹲在地頭,誰也沒出聲,就看着他一下一下地澆——
那點子見不得光的東西,順着壟溝滲進土裏,像一小把命,埋進了地裏。澆完,
他拿土蓋嚴實,又特意在旁邊那塊沒澆的土上,劃了道記號。他直起腰,拍了拍
手上的泥,心裏頭那點子忐忑卻壓不住——這一勺下去,到底靈不靈,得看往後
幾天。他娘和他姐站在他身後,三道目光都落在那塊剛埋過肥的溼土上,誰也不
說話,可那點子盼頭,卻是實打實地,一起埋進了土裏。往後的幾日,三人天天
都要到那角地邊來看一回。頭一天,芽子剛冒頭;第二天,就躥了一拃高;再往
後,那一片綠便再也壓不住,一天一個樣地瘋長起來。陳望生蹲在地頭,掐了根
菜稈子嚼了嚼,那股子清甜從舌尖一直竄到喉嚨眼——他心裏那點子一直沒落下
的忐忑,這才慢慢落了地。這一勺下去,到底是靈的。他把這話跟他娘他姐一說,
娘倆蹲在地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亮起來。這一家子翻身的門道,算
是真真兒地,摸着了。那角地的綠,一天比一天旺,成了這一家三口誰都不許碰
的命根子。陳望娣後來回想這一夜,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頭一回真真兒地有
了一種「這家裏頭有我一份」的實在——她不再是從前那個覺得沒能護住家的委
屈女兒,而是能跟她娘、跟她弟一道,把這個家從爛泥裏撈回來的人了。

  過了幾日,果然——那角澆了混合液的土上,新抽的菜芽子齊刷刷地冒出來,
瘋了似地往上躥;旁邊那塊沒用這水的,蔫頭耷腦,半天抽不出一根。兩下里一
比,高下立判。

  那角地,從這一夜起,就像是換了副性子,一天一個樣地瘋長。三人蹲在地
頭,看着那一片糞都澆不出來的綠,先是都愣了一愣。李翠荷先「噗嗤」一聲笑
了出來,陳望娣也跟着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陳望生站在兩人中間,也咧開嘴,
露出一個豁達的笑。這一家三口,對着那一片漲得發瘋的菜地,笑作了一團——
那笑裏,有荒誕,有歡喜,也有這一家子終於摸着了翻身門道的踏實。笑完了,
誰也不說話了,只都蹲在那角地邊,看着那一茬茬冒出來的綠,像看着自家剛長
起來的娃。

  這滿地的綠,都是平常糞都澆不出來的。村裏那幾個常在地頭轉悠的,路過
時都忍不住站住腳,直咂嘴:「陳家那角地,咋跟喫了仙丹似的,一天一個樣。」
可誰也猜不透,那角地根底下埋的是什麼——是一個寡婦、一個獨子、一個回娘
家的大閨女,娘仨深更半夜,圍着那口粗陶碗,你一口我一口接回來的東西。陳
望生只拿那句「糞多,肥足」糊弄過去,心裏頭卻記着:這角地,是這家子的命,
誰也別想刨走一分。

  笑完了,陳望生蹲下來,拿指頭點了點那角土,聲音又穩又實:「娘,姐,
咱家的肥,就認咱娘倆這一雙接住了的手。往後的日子,這肥怎麼接、怎麼兌、
怎麼澆,咱一家三口,就得一塊兒來。」

  李翠荷聽了這話,沒說話,只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又轉過頭,看了
女兒一眼,眼裏那點子笑,是安心的笑。陳望娣蹲在她娘身邊,看着那角瘋長的
菜,忽然覺着,自己終於不是那個「沒護住家」的女兒了——她跟着她娘、跟着
她弟,正一點一點,把這個家從爛泥裏,撈回來。

  那口粗陶碗,被李翠荷仔仔細細洗淨了,又擱回竈臺上。那口碗看着跟平常
的粗碗沒什麼兩樣,可只有這一家三口知道,方纔那碗裏盛過什麼、又埋進了哪
一片土裏。從這一夜起,這一家子的日子,便徹底換了個過法——白天,三個人
一塊兒下地、澆那角菜;夜裏關了門,又一塊兒做那樁見不得人卻養得住家的營
生。荒誕是荒誕,可這一家三口,就是靠着這點子荒誕,把日子一點點地、從爛
泥裏刨了出來。碗底那點子見不得光的門道,已經被三人親手兌成肥、埋進了地
裏,長成了一片瘋長的綠。這一家三口,頭一回,真正嚐到了「一塊兒守着、一
塊兒幹」的滋味。

  門外頭,日頭正好。爛泥灘邊,那角菜地綠得淌油。這一家三口站在那綠意
前頭,看着那點子從爛泥里長出來的奔頭,誰也沒再多說,可那心裏頭,卻都揣
着一個一模一樣的盼頭:這個家,要從這兒,一步步地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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