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飛機杯BE線】(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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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第三十三章 灌洗



  在涼亭坐了許久,小偉給老媽撥去一個視頻。

  直到現在,他仍不明白趙敏的任命是什麼用意。

  就像這漫天繁星,雜亂無章地懸在頭頂,明滅不定又彼此孤立,腦袋裏萬千思緒實在難以連綴成形。

  雨下到傍晚才停,整個校園彷彿被水洗過,到處是溼漉漉的味道。

  小偉將手機平放至大腿,舉目望天,眼神隨着虛無的引力一頓亂飄。

  說不上爲什麼,早上頭一節課的影響到天黑都不曾消散。

  晚自習之後他回到宿舍,只覺得周遭逼仄難耐,索性就披上外套跑了出來。

  兜兜轉轉拐進一條小路,走累了便隨意找了個坐處。

  這一帶罕有人至,此刻更是靜得能聽見心跳,清冷月光下唯聞鈴聲飄忽盪漾。

  片刻後有風拂面,於是耳邊又多出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好似無數石子被生生揉進了音樂,粗噪雜亂,「沙沙」聲漸趨響亮,隨着遠近各處樹冠搖動,他眼前竟浮現雪花般的噪點,兩條眉毛也不由得擰巴起來。

  鈴聲響太久了,久得讓他感到奇怪和不安。

  卻在這時,屏幕驟然亮起,白光刺透黑暗,迅速鋪滿至整片視野一一熟悉的牆,熟悉的頂,和一張熟悉的臉,於是疑惑未及成形便煙消雲散。

  「你幹嘛!」一聲嬌斥從手機中傳出,打破了須臾的寧靜。

  他這纔看見那張俏臉上輕蹙的秀眉和高高撅起的脣瓣。

  老媽心情似乎不太美麗,對着鏡頭擺出一個臭臭的表情,但小偉經見多年,早對她這副模樣有了免疫,只「嘿嘿」一笑,徑直問:「上廁所呢?」視頻中的背景正是家裏的廁所。

  視角不高,能看到幾塊柔白的牆磚,想來她此時正坐在馬桶上。

  「不然呢?喫飯嗎?」老媽沒好氣地反問。

  兩個問句中間有一瞬短暫的停頓,一道模糊的水聲趁機鑽了出來,宛若清泉於半空垂淌,淅瀝瀝砸進了深潭。

  小偉沒太在意,接着問她咋老半天不接電話,又問語氣這麼衝,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老媽疑似愣了一下,片刻後頰邊鋒利的線條變得溫潤,說剛剛在看劇,被他一通視頻打斷了心情,隨後問出一句:「大半夜的,怎麼突然想起來你還有個媽?」這讓他不禁有些羞愧。

  說起來自從上次視頻,兩人幾乎再沒聯繫過,小偉在得知老媽感冒好的差不多之後便一頭扎進了題海。

  可話又說回來,他努力學習不正是爲了讓眼前的婦人能在家長會上曬曬臉?於是腰桿一挺,理直氣壯地開始講述他最近是如何如何忙碌,如何如何辛苦。

  聲音在夜色中緩緩飄散,涼亭邊柳枝輕搖慢擺,遠處無數水窪各自圈禁住一片夜空,滿地星子隨風皺皺平平。

  話題不可避免從學習延申至成績,繼而又轉到瀕近的考試上。

  小偉向老媽通報了月考和家長會的具體時間,猶豫片刻,終於傾訴起早間的煩惱。

  「你說她咋想的?哪有讓犯錯的學生當課代表的道理?」「那誰知道,說不定覺得你是班裏的刺頭,離近了好收拾!」「啊?不能吧?」「不然圖啥,圖你成績差?圖你力氣小?」老媽哼哼兩聲,忽然間笑了起來,短髮亂舞中露出晶瑩的耳垂和白皙的下頜。

  畫面在笑聲裏漸漸拉遠,手機似乎被她放到了腿上,因此當又一道水聲出現時,小偉甚至感覺一眼噴泉就在耳朵邊上「嗤嗤」激湧。

  與此同時,老媽笑聲遽止,表情也變得僵硬,兩條眉毛再度蹙緊,眉頭輕顫,像在強忍某種痛苦,又像用力繃緊小腹,嘗試着要將體內的異物擠壓出去。

  大概有個十來秒,視頻裏的她才恢復正常。

  但嘗試顯然失敗了,因爲那雙眸子依舊壓得極低,眸底的沉鬱清晰可見。

  小偉悄悄摸了摸鼻子,眼見先前的話題無法繼續,只好沒話找話:「你這便祕…挺嚴重啊。」不料這話一齣,就見兩座山峯拔地而起一一確實是「拔地而起」。

  老媽突然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脯便從屏幕邊緣逐漸探出來,頂着絲質的睡衣,一直到擋住大半個攝像頭,壓頂泰山一般懸停在了畫面當中,剩下的半張臉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是啊!」殺氣隔着手機都撲面而來,小偉卻沒來由湧起一股口乾舌燥之感,彷彿被圓潤的弧度壓到喘不過氣,胸腔在月色下快速膨脹開來。

  半響,又憋出一句不經腦子的話:「坐這麼久,小心長痔瘡。」於是兩座山峯挑釁般顫了一顫,老媽恨恨地磨了磨牙,畫面便隨着她再度抓起手機而迅速抬升。

  「不跟你說了!」掛電話時,她眉角又是一陣顫抖,而那模糊的水聲也好似陰魂不散,再一次輕飄飄傳至耳邊。

  ……宿舍,陽臺。

  月光輕淺,水聲沉悶,微黃液體在半空劃出一道透亮的曲線,一滴不漏落進大紅色的水桶中。

  胖子坐在一個馬紮上,盯着逐漸萎靡的水線看了一陣,扭頭說:「還在流,你確定是晚自習之前就插上了?」在他面前,飛機杯被兩根鞋帶牢牢綁縛於一張板凳上面。

  杯口豔肉出汗了似地掛着一層薄薄的油光,底部小穴緊緊閉合,中間的尿孔則被迫大張一一一根焦黃軟管深插其中,用幾條透明膠帶胡亂固定,淅瀝水聲裏,能看到露出的半截軟管內有液體正滑滑流動。

  「廢話!我親手弄得還能記錯?」眼鏡同樣坐着馬紮,聞言煩躁地撓了撓頭。

  上次的研究無疾而終,他本想着這一回把水放幹再好好探索一下內部,誰料一晚上三四個小時過去了,眼前的小孔仍時不時就冒出一股,好像裏面藏有一方自動沒水的蓄水池,這尿一樣的液體永遠也排不盡。

  「這麼長時間…有點邪乎啊!」胖子瞥了眼地上的水桶,忍不住咂舌道。

  水桶快有他腰粗,軟管的末端就垂在其中,此時還在滴滴答答地淌尿。

  底部尿液已積起厚厚一層,看着足有小半桶之多。

  換句話說,這段時間排出的液體,竟比飛機杯本身的體積還要大!這就屬實有些離譜,離譜到了用黑科技已經無法解釋的程度。

  但看眼鏡對此似乎並不驚詫,那張黑臉上只有久等無果的焦躁,胖子問他,纔得到一句不以爲然的回答。

  「這有啥?之前用的時候也沒見你覺得奇怪。」眼鏡揮揮手,趕走飛至近前的蚊子,隨後扭頭看了眼宿舍一一大炮正躺在牀上玩手機,順便充當崗哨的作用。

  接着他回過頭來,特務接頭似地俯低上身:「有一段時間,我總懷疑這玩意兒是活的。

  不充電,不加水,卻能自己動,還會發熱,水從來也不幹..」說到這裏他直起腰,自嘲般笑了笑:「後來就想明白啦!什麼活的死的,太扯淡了!它要真是活的,豈不是在說這是個真的質?他王志偉從哪偷個真質?總不能把他媽的尻帶到學校來吧?」話音剛落,胖子呼吸驀地一沉,兩隻鼠眼驟然睜大:「你說什麼?」眼鏡卻不再吭聲,又一次盯住飛機杯一一隻見那片豔紅嫩肉再度開始不安分地扭動,一棱棱油光亂舞。

  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漸漸變作無法抑制地抖顫,帶動兩瓣嫩生生的小陰脣也輕顫起來。

  類似的情景兩人已見怪不怪,但不同先時,眼鏡的耐心終於在此次被徹底耗盡。

  當這一股新生的尿液也僅剩滴淌的水珠,他解開鞋帶,操起飛機杯將軟管一把拽出,徑直丟進水桶:「不等了!再等下去人都回來了!」說完,他吩咐胖子去端角落的臉盆,又從懷裏掏出一隻掌長的漏斗,對準剛剛鬆緩片刻的尿孔插了進去。

  「你從哪鼓搗的這些東西?」胖子端來臉盆,抽着脖子問。

  盆內有事先備好的水和瓢,水裏放了洗衣粉,此刻大多已經化開。

  隨着水面左右晃盪,幾堆渾濁的泡沫陸續浮起。

  「實驗室順的。」眼鏡隨口解釋一句,握住瓢把在盆裏攪了攪,隨後舀起一顆水就往漏斗裏倒:「看這出水量,裏面多半是沒有電池,今天晚上就洗洗這裏頭的騷味得了。」說話間漏斗已然注滿,泡沫交簇中水面開始向下沉陷。

  飛機杯驀地抽了一下,片刻後彷彿意識到什麼似的,奮力扭動掙扎起來。

  水面的平靜頓時被打破,漣漪變作巨浪,裹挾無數泛着彩光的液體撞出邊界,又在杯身被眼鏡用雙腿夾住,一隻手將漏斗扶穩後迅速恢復原狀。

  接下來,任憑飛機杯如何顫抖抽搐,漏斗中的液體都不曾灑落半滴。

  水面逐寸下降,終究連最後一點沫子也打着旋湧入中心深邃的黑洞。

  眼鏡低頭瞅了兩眼,隨即又是一瓢水加進漏斗。

  於是一切有如先前的翻版,好不容易水位不再下沉,他捏着漏斗的錐體來回抽插幾下,那洞中便冒出數個巨大的氣泡,顯露的空腔被蜂擁而至的液體瞬間填滿,鋪滿粉漬的水面也得以繼續沉降。

  終於他抽動錐體也只看到外圍縫隙裏溢出的汁水,而在敞口中,停滯不降的水面下有灰白細屑湧起,緊接着沸騰般開始「咕嘟咕嘟」地翻湧。

  眼鏡急忙扯出漏斗,將飛機杯倒栽進身前的水桶。

  便聽幾聲長短不一的「噗」,他手心一震一震,飛機杯就好像被人扣動扳機的水槍,一段段水柱激烈噴出,打得桶壁轟然作響。

  動靜隨時間漸漸減弱,最終只剩「噼噼啪啪」宛若放屁的聲響,眼鏡拿起飛機杯,看了看仍在張合的尿孔,戳破一顆被其吹出的渾白水泡,再度舉起漏斗,緩緩插進其中。

  如是足足三次。

  當最後一股還稱得上激流的液體滋進水桶,飛機杯瞬間脫力般綿軟如布。

  眼鏡湊近尿孔聞了幾下,仍不滿意地第四次插入漏斗,而就在兩顆水即將注完,飛機杯再度被迫繃直軀體之際,身後宿舍突然傳出大炮浮誇的招呼聲:「喲!回來了!」眼鏡手一抖,忙不選摸出一個比拇指還粗的木塞,不顧飛機杯發瘋似地扭曲顫動,用力擰進已被灌滿的孔洞,一邊指揮胖子:「快快!把桶倒乾淨!」待到胖子手忙腳亂提起水桶,通過圍欄的空檔將液體傾盡後,他把飛機杯往懷裏一揣。

  宿舍裏,小偉有些懵逼地看着大炮,張了張嘴又不知該不該應,正遊移間看見另外兩名舍友L從陽臺推門而入,得救般趕忙問道:「你們幹嘛呢?」眼鏡一隻手藏在懷中,拇指抵住快被內部噴薄的壓力頂出來的木塞,使勁壓了壓,接着憨憨一笑:「暢聊人生!」



  第三十四章 五層



  人的氣場與體形是無關的,再次見到趙敏時小偉心想。

  此刻他站在教學樓二層、屬於高二年級教師的辦公室中,這位新任的英語老師坐在椅子上更顯身量纖小,他卻感覺自己正直面一座冰山。

  該喊趙老師還是Eira?似曾相識的問題忽然冒出來,讓他又一次不合時宜地語塞。

  偏偏趙敏也像上次在教室裏似的,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半邊肩膀靠住椅背,巴掌大的小臉微微仰起,精巧的五官仿若鋒刃,在他眼皮子底下掀起一道道瑩白色的光。

  「趙老師。」終於他選擇了前者。

  於是趙敏回以一聲淺淡的「嗯」,隨即眸子微動,示意他將東西放到辦公桌上。

  小偉把手裏捧着的的一摞試卷放下,又往上面擱了張A4大小的紙,沒忍住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老媽說他力氣小並非無的放矢。

  他打小就瘦,怎麼喫也喫不胖,肥肉和肌肉對他來說都是奢侈品。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正是他統計好的與全班學生對應的英文名。

  小偉自己的就在頂上第一排。

  老實說他原本只打算隨便起個名兒,像湯姆或者皮特之類的就行,但班裏不少人抱有類似的想法,連託尼這種帶有濃濃髮廊風的詞都頗爲搶手。

  他懶得跟人爭搶,只好到網上邊查邊找,最後一眼相中了這個名字。

  Liam,源自德語,意爲堅定的保護者。

  就像日夜拼殺的戰士無意間得到一副量身定做的甲胃,在茫茫多字母拼湊的列表中看見它時,他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一瞬。

  毫無疑問,小偉對這一名字極爲滿意。

  他把自己排到紙面上頭一個,也不無藉此邀幾分趙敏青眼的意思。

  然而這點小心思下一秒便宣告落空一一趙敏忽地皺眉,嫌惡似地上身後仰,等到他呼出的那一口氣散盡才往紙上瞥了一眼,說了句:「字還行。」小偉只得道了聲謝,聲音乾巴巴的,還要注意控制嘴型,儘可能地減小排量。

  「知不知道我爲什麼選你當課代表?」正尷尬間趙敏突然問,語調平穩得令人髮指。

  小偉莫名聯想到電影中高高在上的官僚,老實答了句「不知道」,便靜待對方解惑。

  趙敏卻像個惡趣味滿滿的少女,吊起他的胃口就不再理會。

  她伸出手,五支尺寸同樣袖珍的手指插進試卷中間,胡亂翻看一陣,跟着又問:「你的卷子是哪張?」那麼厚一沓,鬼知道他的卷子夾在哪!小偉很想翻個白眼,但沒辦法,還是屏住呼吸湊近了去幫忙翻找。

  趙敏再度做出一個標準的後仰,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否患有嚴重的潔癖。

  好不容易找出試卷,小偉退後半步開始悄悄地喘氣,又見她目光在分數上微微一頓,接着將試卷翻來覆去掃了一遍,隨後那雙泛着蜜釉光彩的脣瓣上下一分,「嗤」地發出一道短促的聲息。

  彷彿捱了一記耳光,小偉頓時感覺臉上一片熱辣。

  好在這份煎熬很快過去,趙敏輕輕晃了晃腦袋,將他的卷子往桌上一拍,頭也不抬地說:「行,知道了。」以上便是兩人第二次正式見面的所有對話。

  不過寥寥三四句,小偉卻覺得渾身難受,簡直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即扭頭離開此處。

  見趙敏這麼說,他回了句「老師再見」轉身就溜。

  臨走前偷瞄了一下,發現她終於眯起雙眼,拈着那張寫滿名字的紙細看起來,走到門口才依稀聽到一串低喃:「Liam,名字不錯。」遲來的誇也是誇。

  懷着莫名的心情,小偉穿過學弟學妹們熙攘的身影。

  午後的陽光穿透玻璃,均勻地酒在走廊各處,他趾高氣揚,活像個披光斬影的鬥士。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三分鐘,在他終於回到三層,準備往教室走的時候,忽然撞見正在下樓的胖子。

  「幹嘛去了?」小偉驚訝地問。

  倒不是大驚小怪,實在是此君面上的疲憊濃重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目光呆澀,神情恍惚,吊在兩腮的肥肉都不比往常飽滿,隨着下踏的步伐一甩一甩,顫巍巍好似枯枝上的黃葉。

  而且他們的教室就在三層,班主任老程的辦公室也在三層。

  他又不像自己,被強行安了個課代表的頭銜,沒理由在課間跑到其他樓層瞎轉悠。

  胖子「啊」地叫出一聲,像被嚇了一跳,訥然半晌,幽幽道:「上廁所。」「上廁所需要到樓上?」小偉又問。

  「肚子疼,沒位置了,只能上去找找。」胖子慢騰騰地答。

  這解釋倒也合理,何況這貨一隻手總捂着肚子不放,看起來確是一副腹中不適的模樣。

  小偉看看他鼓脹的校服,又瞅了瞅那張萎靡不振的臉,忍不住有些想笑,於是冷不丁伸手去揉他的肚子,一邊露出賤兮兮的表情:「拉虛脫了?」「哎別!」胖子渾身一震,急忙扭腰收胯,險之又險地避過偷襲。

  這時上課鈴響起,小偉顧不得再鬧,招呼了一聲就朝着教室疾奔。

  身後胖子驚魂未定地望着他的背影,按在胸腹間的右手基然攥緊。

  ……很快一節課過去,當代表大課間到來的鈴聲響徹教室,坐在後排的眼鏡慢悠悠伸了個懶腰,扭頭與不遠處的大炮對視一眼,隨後一齊走出座位,商量好了似地湊到胖子跟前。

  三人圍在一起嘀咕了幾句,往前排小偉的方向瞥了兩眼,分批次悄悄溜出教室。

  胖子最後一個起身,仍是那副手捂肚皮的作態,臉上卻不見了疲睏,小眼睛裏充斥着病態的亢奮。

  兩名舍友就等在門外,等他匯合後並排朝樓梯走去。

  「你今天弄幾回了?還來?」路上眼鏡問,嘴角蕩着誇張的笑。

  「別廢話,趕緊的!」胖子只一味地催促,領隊般先一步跨上樓梯,直帶着兩人鑽進五層的教職工廁所。

  迎面一股惡臭,幾叫人室息。

  一排齊整的隔間貼牆而立,積滿灰沉的地面上落着十來個腳印。

  這便是被他們選來宣泄慾望的場所。

  早在去年眼鏡就發現了這個地方。

  說是教職工廁所,老師們卻從來也不去。

  某天閒得蛋疼溜進去瞧了瞧,只呆了十秒便被哈鼻的味道燻了出來。

  但有一說一,這地方清潔工都不願光顧,基本上已經處於荒置的狀態,實在是不可多得的隱祕處。

  而且離教室也近,來回都便利。

  臭是臭了點,多聞聞也就習慣了…胖子嚥了口唾沫,終於從懷中取出一根通體暗紅的棒子。

  指尖不經意撫過底部豔紅色的嫩肉,一口水淋淋的肉穴便輕顫着微微張合起來。

  「上課的時候也沒少摳吧?」身後眼鏡跟上來,揶揄笑道。

  胖子沒理他,拎着飛機杯就往隔間裏鑽,又被他攔住:「不是,怎麼還你先啊?」這回沒了辦法,胖子只好就個人的生理需求開始理論,而眼鏡也據理力爭,死活不讓。

  正吵吵間大炮突然奪過飛機杯,徑直走進最裏側的隔間,只留下一道巍峨的背影:「唧唧歪歪!有這功夫都操一半了!」於是隔間的木門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裏面密寒宰室一陣響,緊跟着一道粗悶的呻吟,便只餘「咕嘰咕嘰」的抽插聲。

  外面的倆人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言老半天,胖子才小聲說了句:「都怨你!」「你特麼…」眼鏡秒回,雙眼瞪得像要喫人,忽然又偃旗息鼓,整個人變得無精打采。

  大炮一個人就得二十分鐘,他先進去了,意味着兩人只能平分剩下的十分鐘…這夠誰用?與外間微妙的氛圍不同,隔間內的動靜愈發響亮。

  黏稠水聲逐漸被粗重的喘息取代,大炮的呼吸聲宛若鯨吞,廁所裏凝滯的臭氣都好似開始流動。

  二人聽得渾身燥熱又無可奈何,正覺得難受,聲音卻猝然中斷,變成了幾聲沉悶的咳嗽。

  下一秒,木門忽地被推開,大炮頂着一副便祕的表情走出來,將剛被操到綿軟的飛機杯扔回到胖子手中。

  胖子愣了一秒,也不多問,屁顛屁顛地跑進隔間。

  倒是眼鏡瞥見他胯間依舊硬挺的惡龍,忍不住奇怪地問:「怎麼了?」大炮晃晃腦袋沒說話,片刻後突然面色一白,扶着牆嘴巴大張:「嘔——!」眼鏡趕忙搭手:「你沒事吧?」大炮接着乾嘔幾聲,完事啐了口唾沫,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媽的…有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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