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老兵勇闖現代都市】(1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30

沒反抗,把手機鎖屏往枕頭底下一塞,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蕭逸把她壓在牀墊上,雞巴整根頂進來的時候她後頸的淤傷被牀墊的反震扯了一下,疼得她眉頭皺了皺,但緊接着穴裏被填滿的飽脹感就把那點疼衝沒了。

  她兩隻手攥着他後背的肌肉,指尖陷進他肩胛骨外側那兩條結實的筋腱裏,腿根內側的嫩肉夾着他的腰側一鬆一緊地收縮着。

  動靜不算大,但牀架的連接件在蕭逸每次挺送時都會發出吱嘎吱嘎的連續響聲,響了好一陣。

  林菲把臉埋在蕭逸頸窩裏悶聲哼着,嘴脣貼着他脖子上那根粗血管旁邊,舌尖偶爾伸出來舔一下,嚐到的汗味鹹津津的。

  蕭逸操她的節奏跟平時一樣不急不躁,整根拔出只留龜頭在穴口,再整根沒入撞到子宮口。

  每一下都撞得她從嗓子眼裏漏出一聲極低的、悶在喉嚨裏的嗯。

  劉曉曉裹着被子縮在自己牀上,從被子縫裏探出半張臉,手機舉在被沿外頭,鏡頭對準對面牀鋪按了兩下快門。

  快門聲很小,但林菲聽到了。

  她偏過頭,跟劉曉曉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劉曉曉嗷的一聲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整個人縮進被子裏裹成個球,但還是被林菲從牀上跳下來一把扯開被子角。

  “你刪不刪!”

  “不刪!拍得可好了!把你的大白腿拍得特別……”

  “劉曉曉你給我刪!”

  林菲撲上去搶手機,劉曉曉把手機死命攥在手裏藏在身後,兩個人從牀上滾到牀下,從牀下滾到地磚上,笑着扭打在一起。

  林菲騎在劉曉曉腰上掰她手指頭,劉曉曉兩條腿亂蹬拖鞋都踢飛了,嘴裏喊着“救命啊殺人了”。

  王詩雨從對面牀上探出腦袋,iPad往旁邊一拍,拍着手起鬨:“菲菲加油!摳她腳心!她腳心最怕癢!”陳茜摘下耳機,朝地上滾成一團的兩個人瞥了一眼,嘴角罕見地往上翹了翹,然後迅速抿回去,電容筆繼續在屏幕上劃拉。

  蕭逸赤條條仰躺在牀上,手機橫在肚皮上繼續打排位。

  屏幕上的孫尚香在泉水裏掛機了快五分鐘,隊友的信號標記從地圖上排成密密匝匝的感嘆號方陣,聊天欄裏刷屏的“射手掛機了?”“舉報孫尚香”一行接一行往上跳。

  他渾然不覺,正歪着頭看林菲騎在劉曉曉腰上撓癢癢。

  林菲的睡裙歪到一邊露出整條白生生的大腿,劉曉曉的波波頭亂得跟雞窩似的,兩人笑得氣都喘不勻。

  蕭逸咧了咧嘴,把手機往旁邊一擱,伸手把林菲從劉曉曉身上撈起來,她像只被拎住後頸皮的貓一樣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然後被蕭逸一把摟進懷裏。

  劉曉曉趁機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得遮住了半張臉,手機還攥在手裏,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王詩雨的牀欄杆上,一邊拿手指梳頭一邊朝林菲吐舌頭。

  ……

  京城西郊某軍事管制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磚樓戳在鐵絲網圍欄後面,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掛。

  崗亭裏的哨兵端着九五式步槍,面罩遮得只露出兩隻眼睛。

  樓外停了好幾排黑色牌照的轎車和幾輛墨綠色軍車,引擎蓋上積的灰塵被午後的大太陽曬得發燙。

  地下三層的指揮部沒有窗戶。

  四面牆覆着吸音材料,顏色是半舊的深灰,牆上沒掛任何裝飾。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了三十六名先天境高手——二十二個來自第九處,四個蜀山派的灰白道袍,兩個峨眉的青色僧袍,八個龍虎山的杏黃道袍。

  三十六個人靜坐如林,沒一個交頭接耳,呼吸聲此起彼伏但都壓得極低,連衣料摩擦椅面的細微聲響都聽得見。

  沈蒼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亮着加密頻道的待機界面。

  他右手邊依次坐着李慕凡、靜音師太、張伯玄。

  李慕凡的青索劍擱在桌面上,劍鞘緊挨着筆記本電腦的側面;靜音師太腕上纏着紫檀佛珠,雙掌半合放在膝頭;張伯玄的拂塵靠在椅背上,五綹長髯梳理得整整齊齊,兩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根指頭輕鬆地張開着。

  沈蒼站起來,把蕭逸的檔案投在大屏幕上。照片是無人機航拍的趙府門前特寫——玄色直裰,長髮披肩,嘴角歪笑,抬頭看着鏡頭。

  照片旁邊密密麻麻標滿了數據分類欄:天人境修爲,護體罡氣可擋RPG直射,擒龍功隔空殺人,趙家滿門一夜覆滅。

  屏幕右下角還附了個短視頻片段,是從無人機視角截取的:蕭逸抬起右手在自己喉嚨前橫着劃過,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李慕凡第一個開口。他說話時右手食指在青索劍鞘上輕輕磕了一下,磕出的響聲很脆:“沈師弟,你和他交過手?”

  沈蒼搖頭。他搖頭的幅度不大,但脖子兩側那兩根筋同時繃緊了又鬆開來。“談不上交手。他只哼了一聲,我退了三步。”

  滿室寂然。

  幾個坐在後排的第九處先天境探員同時嚥了口唾沫,喉頭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聽得一清二楚。

  沈蒼是什麼人?

  宗師境高手,第九處處長,在京城武道圈裏是實打實的鎮場子級別。

  連人家哼一聲都扛不住,退了三步。

  張伯玄捋着長髯,眼睛盯着屏幕上蕭逸嘴角那個歪笑,忽然也笑了一聲。

  他的笑跟剛纔在龍虎山天師府裏那種震得瓦片落灰的大笑不同,這次是壓低了嗓子的,從喉嚨深處往外滾出來的悶笑。

  “有趣。”他捋髯的手停了,轉頭看向沈蒼,“你說他只哼了一聲就讓你退了三步,那貧道問你——他用了多少功力?”

  沈蒼沉默了好一陣。

  他垂在褲側右手背上那道從虎口裂到腕橫紋的舊傷疤在屏幕冷光下反着暗沉的白,五根手指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他平時下達任務指令時至少低了兩個調門:“大概……半成。”

  張伯玄捋髯的手徹底停了。

  五綹長髯從他指縫裏滑下去,晃晃悠悠地落在胸前紫緞法袍的衣襟上。

  他臉上那個笑還沒完全收回去,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僵住了,像是笑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那個數字意味着什麼。

  坐在他旁邊的靜音師太把合着的雙掌慢慢抬到胸前,指間掛的紫檀佛珠輕輕晃了兩下,佛珠碰佛珠發出嗒嗒輕響。

  靜音師太合掌唸了句佛號,然後放下手來,沉聲道:“沈處長,老尼有一問。”她說話時目光平視沈蒼,清秀端莊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攥着佛珠的那隻手——珠串在腕上繞了三圈,此刻珠子之間的線被繃得緊緊的,檀木珠子被擠得微微錯位。

  “此人屠盡趙家滿門,是因爲趙家先綁了他的女眷,他在報復——對吧?”

  沈蒼點頭。

  靜音師太又問:“那他可曾主動濫殺無辜?”

  沈蒼沉默了片刻。

  他腦子裏閃過這半個月來第九處提交的每一份接觸報告:蕭逸在蜀味香火鍋店彈花生米彈斷了趙磊的手腕,因爲趙磊在糾纏林菲;蕭逸在步行街殺了個警察叫小鐘,因爲小鐘先開的槍;蕭逸在體育館更衣室裏殺了兩個後天武者廢了趙磊和趙闊,因爲趙磊綁了林菲把她打暈了扔在墊子上;蕭逸昨夜屠滅趙家滿門,因爲趙家動了他在意的人。

  他有沒有主動欺負過任何一個跟他沒過節的人?

  食堂打飯時對胖廚師笑呵呵的,商場裏給五個姑娘刷卡買衣裳眼睛不眨一下,每天在宿舍裏打遊戲罵隊友坑貨跟普通男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據我所知,沒有。”

  靜音師太微微點了點頭。她把手腕上的佛珠重新撥正了,珠子之間的線鬆開來,一百零八顆紫檀珠又排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圈。她沒有再說話。

  大屏幕上畫面切換成了東部戰區的兵力部署圖。一張高清衛星地圖,標註着慶化大學及周邊區域的每一處地形細節。

  數千精銳已調至京城近郊待命,配備主戰坦克十餘輛、自行火炮十餘門、武裝直升機若干架、無人機數十架,另有數枚精確制導導彈已將目標區域納入射擊諸元。

  圖上用紅色虛線畫了三個同心圓環——最外圈是地面封鎖線,中間圈是火力覆蓋區,最內圈緊貼着慶化大學的校圍牆,標註了一行小字:“宗師圍攻失敗後三十秒內實施飽和轟炸”。

  會議室裏所有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火力部署座標。

  李慕凡的右手已經從劍鞘上移開,平放在桌面上,五根指頭微微張開;張伯玄把拂塵從椅背上拿下來擱在膝頭,拂塵柄被他攥得指節發白;靜音師太的嘴脣又開始翕動,這次連她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唸什麼經。

  沈蒼把播放畫面暫停在兵力部署總覽圖上,然後轉過身來面朝在座的三十六名先天高手。

  “在座諸位都是龍國武道的脊樑。”他開口時每個字都壓得很沉,聲音從胸腔裏往外頂,在吸音材料包裹的會議室裏嗡嗡迴盪,“這次任務的具體方案各位已經看到了。四大宗師正面圍攻,三十六名先天在外圍策應,數千精銳和導彈隨時待命。打贏了,龍國武道界從此再無枷鎖。打輸了……”他在這停了停,目光從三十六張臉上一一掃過去,“打輸了,後面還有導彈。”

  沒有人接話。

  張伯玄第一個站起來,紫緞法袍的下襬在椅面上拖過去帶起一陣窸窣聲。

  他把拂塵往腰間一插,兩手背在身後,朝大屏幕上的蕭逸特寫看了最後一眼,然後轉身朝會議室外走去。

  李慕凡拿起桌上的青索劍,掛在腰間玉帶上,站起來時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劃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靜音師太合掌朝沈蒼微微躬了躬身,然後帶着兩名峨眉弟子跟上。

  沈蒼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夾克的衣角蹭過桌沿,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

  晚上九點出頭,508室裏的燈已經熄了,只剩牀頭那盞暖黃色的小檯燈還亮着。

  空調呼呼吹着冷風,劉曉曉在衛生間裏洗了快一個鐘頭的澡,水聲嘩啦啦地從門縫底下漫出來,混着她自己哼的不知道什麼歌的調子,跑調跑得王詩雨隔着門喊了她兩回——“你到底洗沒洗完再不出來了熱水都被你一個人用光了”。

  門咔嗒一聲開了,劉曉曉裹着條淡粉色浴巾從熱騰騰的水蒸氣裏鑽出來,渾身皮膚被熱水泡得泛着層淺淺的粉紅,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光着腳丫子噠噠噠跑到蕭逸牀前,一屁股坐在牀沿上開始甩頭,頭髮上的水珠子飛了林菲一臉。

  “林菲菲給我吹頭髮!”她把林菲擱在牀頭櫃上的吹風機抓起來往林菲手裏一塞。

  林菲白了她一眼,但還是接過了吹風機,把插頭插進牀頭櫃後面那根老化的插排孔裏——插的時候插頭還滋了一聲冒出個小火花。

  吹風機嗡嗡響起來,她手指從劉曉曉溼漉漉的髮絲裏穿過去,指尖蹭過她的頭皮,把波波頭的短碎髮一綹一綹提起來用熱風對着髮根吹。

  劉曉曉被熱風吹得眯起眼睛,舒服得兩條腿在牀沿上晃來晃去,腳後跟在牀架側板上磕得咚咚響。

  王詩雨在對面牀上做瑜伽拉伸。

  她穿着件寬大的白T恤,左腳翹在牀欄杆上,右腳伸直踩在牀墊上,兩手抓住左腳腳踝整個人往前壓。

  她柔韌性本來就差,還沒壓到一半腰就彎不下去了,整個人歪歪扭扭地卡在半空中,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陳茜從她旁邊路過,手裏端着剛從水房打回來的熱水杯,淡淡說了句:“膝蓋繃直。”

  王詩雨哦了一聲,把膝蓋往直了繃,結果重心一下子偏了,整個人從牀上往側邊栽過去,啊的一聲尖叫,手在半空中亂抓了兩下抓住了牀欄上的晾衣夾繩纔沒摔下去。

  劉曉曉正被吹風機吹得眯着眼,聽見動靜扭頭去看,結果頭髮被林菲扯了一把疼得嗷了一聲,回頭瞪林菲,林菲一臉無辜地舉着吹風機繼續吹。

  蕭逸靠在牀頭的白牆上,手機橫着擱在膝蓋上打排位。

  他今晚戰績不好——第一局隊友開局就送了五個人頭,對面打野直接起飛;第二局他拿了本命英雄孫尚香,隊友搶位置搶到最後只剩個輔助位給他,他硬着頭皮拿孫尚香打輔助,結果被對面刺客抓了七八次;第三局他換了個英雄,隊友又開始互噴,噴到最後兩個人在泉水裏掛機對罵,他一個人守了三路高地塔最後還是被對面一波推平了水晶。

  三連敗,信譽分從九十五跌到九十二。

  他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拍,嘴裏罵罵咧咧的:“這匹配系統是不是腦子有病?把把給我匹配這種人?”

  劉曉曉吹完頭髮鑽進他被窩,浴巾在鑽進被窩的一瞬間從身上滑脫掉在牀下,她光溜溜的身子往蕭逸那邊拱了拱,把臉貼在他腰側,手摸到他另一側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林菲把吹風機收好,繞到牀的另一側也靠過來,挨着他的肩膀坐下,伸手摸了一下他玄色直裰袖口上昨晚留下的那幾塊暗紅色硬斑。

  血跡已經乾透了,布面上的暗紅硬塊被她手指輕輕搓了搓,沒搓掉。

  她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塊布料來回搓的,搓了好幾下,搓得手指頭髮熱,血跡還是紋絲不動地粘在暗紋料子上。

  她忽然問了一句:“昨晚……去了多久?”

  蕭逸眼睛還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段位界面,拇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查剛纔那局的戰績明細,隨口答:“沒計時。來去加辦事,大概不到半個時辰。”

  林菲哦了一聲。

  半個時辰就是一個小時。

  來回路上加殺人滅門,總共不到一個小時。

  她把捏着他袖口的手指鬆開,那塊沒搓掉的血跡在暖黃色燈光下看起來比剛纔更暗了些。

  她沒有再問,把手收回自己膝蓋上,十根手指交錯握在一起。

  窗外的梧桐樹在夜風裏沙沙直響,遠處操場上的白熾燈還亮着,光線從陽臺門玻璃上透進來,在白色地磚上印出個歪歪扭扭的長方形光斑。

  陽臺上晾衣架掛的那排內衣褲被風吹得輕輕晃盪,晃的幅度比昨晚小多了,因爲今晚沒人從陽臺飛出去。

  凌晨四點,慶化大學還沉浸在黎明前最暗最沉的夜色裏。

  梧桐樹不搖了,操場上的白熾燈已經熄了,只有校門口保安亭裏那盞日光燈還孤零零地亮着,青白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在水泥地上印出一小塊方方正正的光。

  女生宿舍C棟的樓道里沒有任何聲響,連宿管阿姨平時震天響的呼嚕聲都停了——她今晚喫了安眠藥,是白天那個自稱第九處外勤便裝男人給她送的,說是“阿姨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

  大學外圍,方圓數公里半徑已被完全清場。

  深夜調動的數千精銳不聲不響地在校園周邊架設了層層包圍圈。

  主戰坦克和自行火炮隱蔽在距離校門口不遠處綠化帶後頭的停車場裏,炮口從冬青樹叢和梧桐樹幹的縫隙間探出來,齊刷刷對準C棟五樓的方向。

  坦克兵坐在駕駛艙裏,炮手的手指搭在電擊發按鈕上,車長掀着艙蓋拿夜視儀掃着那扇還暗着的陽臺門——門縫裏沒漏半點光,整棟宿舍樓像塊插在地上的灰黑色方碑。

  武裝直升機在更遠的空域低速盤旋,槳葉攪動晨霧的聲音被距離拉成了極淡的嗡嗡聲,混在護城河方向飄來的溼泥味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無人機在高空保持懸停,熱成像畫面裏508室的窗戶是個小小的灰白色矩形,裏面隱隱能看到幾個人形的熱源輪廓擠在一張牀上——兩個挨在一起的暖黃色光斑旁邊還亮着個更小的冷光源,那是蕭逸擱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屏幕,排位賽的匹配等待計時器已經跳到了四百多秒,系統提示“當前排隊人數較多,請耐心等待”。

  學校南門外一棟五層教學樓的樓頂上,四大宗師站在護欄邊緣。凌晨的夜風很大,四人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李慕凡的青索劍已經拔出來了,劍身橫在胸前,在黎明前的冷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芒。劍鞘不知何時已經插在樓頂的水泥裂縫裏,半截沒入硬土。

  靜音師太站在他右邊不遠處,雙手分開,掌心朝下,五指微張——那是峨眉金頂掌的起手式。

  腕上纏繞的佛珠已經被她解下來攥在左掌心裏,紫檀珠子被捏得互相擠壓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嘴脣翕動着默誦最後幾句經文。

  張伯玄背手立在樓頂正中間,紫緞法袍的下襬在風中翻卷如巨翼,拂塵插在腰間玉帶上。

  他把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時,十根指頭在身側緩緩活動了兩下,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從拇指關節一路響到小指關節,在夜風裏聽得格外清楚。

  沈蒼站在最前面。

  樓頂水泥護欄只到他大腿高度,他兩隻手垂在身側,手背上那道從虎口裂到腕橫紋的舊傷疤在遠處的路燈漫反射過來的冷光裏看起來格外刺眼。

  他盯着C棟五樓那扇還暗着的陽臺門,盯了好一陣,然後從夾克內袋裏掏出加密終端。

  屏幕上彈出一行紅底白字的命令——“條件具備,擇機啓動。”他把屏幕翻轉過去,給身後三位宗師看了一眼。

  張伯玄看完沒說話。

  他把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也放下來,雙掌在身前虛虛一拍,啪的一聲悶響,掌勁的餘波把腳邊一個空易拉罐掀得骨碌碌滾出去好幾尺遠。

  李慕凡將青索劍橫在面前,左手食中二指從劍格處沿着劍脊向劍尖緩緩抹過去,指腹擦過劍刃時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劍身上的青芒隨着他這一抹又盛了幾分。

  靜音師太把佛珠重新纏回腕上,雙掌從體側緩緩抬起,抬到與肩同高時停下,掌緣在晨風中微微顫動——不是手在抖,是蓄足了內勁之後肌肉在自然震顫。

  沈蒼收回終端,朝C棟方向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極輕,帆布鞋底踩在樓頂水泥地面上幾乎沒發出聲響,但他腳掌落下的位置無聲地裂開了一圈蛛網般的細縫。

  細縫從他腳底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最長的幾道裂縫直接裂到了樓頂護欄的根部。

  他站在這圈裂縫的中心,沒有再邁第二步,只是抬眼望着那扇還暗着的陽臺門。

  天邊還沒有亮。

  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光帶已經稀疏成了斷續的幾個小點,護城河的蛙鳴也停了。

  空氣裏瀰漫着一種只有在暴雨來臨前才能聞到的乾燥而緊張的氣息,混着晨霧、槍油和樓頂積灰被風捲起來的淡淡塵味。

  室裏,林菲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她閉着眼,睫毛在眼球快速轉動時輕輕顫了兩下,然後把臉往蕭逸肩窩裏又拱了拱,鼻尖蹭在他鎖骨上方那塊溫熱的皮膚上。

  劉曉曉的被角從牀沿滑下去堆在地磚上,她在睡夢中迷迷糊糊伸手在空氣裏摸了一把沒摸到,嘴角往下撇了撇,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然後翻了個身把後背貼緊林菲的後背。

  蕭逸左手搭在林菲腰上,右手擱在劉曉曉後腦勺上,呼吸平緩均勻得跟平時任何一個凌晨沒有任何區別。

  牀頭櫃上他的手機還亮着。

  排位賽的匹配等待界面停在四百多秒沒動,系統提示的紅字在屏幕上安靜地亮着:“當前排隊人數較多,請耐心等待。”屏幕的冷光打在旁邊那杯喝了一半涼透了的豆漿上,杯沿的吸管口凝了一圈半透明的豆漿皮。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竊天錄、穿越成反派,最愛當面NTR、天才法師的旅程、鬥破蒼穹之淫亂天下、我的世界從此多了一個你、好感度調整系統、養個殺手做女僕、權力關係指南、權色繼承、按摩的升級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