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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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31

第282章 目前

  “你是誰?”

  望見眼前這名金髮如瀑、頭頂高豎着兩隻白色兔耳的絕豔女子,郝夙蓓本就慌亂的內心平白多出幾分沉重的壓力。

  對方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上掛着滿不在乎的笑容。那紅眸滴溜溜轉動,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飾的戲弄。郝夙蓓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兩條被素白羅襪包裹的纖細雙腿不受控制地併攏,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名打扮怪異的女子一步步走近。

  “你孃親情人的夫人。”

  弱水驕傲地揚起下巴,紅脣輕啓,十分自豪地報出家門。她那件玄色漆皮緊身衣將一具異域尤物的魔鬼身段勒得曲線畢露。胸前兩團飽滿的乳肉隨着她的走動而微微晃盪,纖細的腰肢軟若無骨。

  “有何貴幹?鞠聖子讓你在此守門?”

  郝夙蓓聽着身後房門內傳來的靡靡動靜,雙頰火辣,神思慌亂。她身子發軟,雙腿止不住地打顫,整個人處於迷糊狀態。門板內,那肉體劇烈拍擊的聲響以及母親那不堪入耳的浪叫,不斷衝擊着她的理智。

  “小夫君纔不會做這等掃興的事,他只會邀請我進去一同快活。倒是你,身爲晚輩,趴在房門外偷聽長輩行房,可不是什麼光彩的做派。”

  弱水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赤着雙足,無聲地走到郝夙蓓身旁。她圍繞着這名慘白着臉的小丫頭轉了一圈,目光銳利,將郝夙蓓那洗得褪色的月白道袍、單薄的胸腹線條以及微微發抖的雙肩上上下下打量個通透。

  “我沒有偷聽!我只是來找娘,結果他們……他們竟然,白天就……”

  郝夙蓓急切地壓低語調,語無倫次地反駁。她只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青天白日之下,鞠景和蕭簾容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在這清幽別苑內苟合。若是到了夜晚,那還了得?

  “白天便不能行男女之事了?”

  弱水停下腳步,看到郝夙蓓那尷尬結巴的模樣,滿臉無所謂地攤開雙手。“男女交合,陰陽調和,本就是天地大道。再者,若是不分晝夜地勤加耕耘,你孃親今後又怎能多給你添幾個弟弟妹妹?”

  弱水這番自來熟的粗鄙言語,猶如火上澆油,將少女所剩無幾的矜持燒得乾乾淨淨。

  郝夙蓓眉頭緊鎖,玉眸中透出抗拒。她後退半步,警惕地看着弱水。這名兔耳女子竟然能將如此下作的事情說得理所當然,她們之間可完全沒有熟絡到可以討論此等私密之事的程度。

  站在這扇不堪入目的房門前,郝夙蓓原本滿腔想要質問蕭簾容的怒火,全被這荒唐的處境衝散。她緊咬着乾裂的下脣,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穩住心神。

  “我明白了,我晚些時候再來找她。”

  郝夙蓓轉身欲走,急於逃離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泥潭。

  “你心裏很不解,是不是?你一直想弄明白,你娘今日在大典上,爲何要那般狠毒地當衆羞辱你爹?”

  弱水望着郝夙蓓落荒而逃的背影,語氣悠然,輕描淡寫地戳破了少女隱藏最深的痛楚。

  郝夙蓓邁出的腳步戛然而止,脊背僵直。她緩緩轉過頭,臉色愈發慘白,玉眸中滿是驚愕,不明白自己掩飾好的心思,爲何會被這名陌生女子一眼看穿。

  “想去親眼看清真相嗎?”

  見魚兒咬了鉤,弱水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郝夙蓓深知這名兔耳女子絕非善類,多半沒安好心,但她根本無法抗拒這個提議。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去哪裏看?”

  郝夙蓓深吸一口氣,玉手死死絞着道袍下襬。哪怕弱水是在設局騙她,只要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也願意去走一遭。

  此時的郝夙蓓心中滿是糾結。一方面,她察覺出母親蕭簾容與鞠景之間的感情是真情實意,絕非被天魔祕法操控。母親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經平坦,還生下了那個女嬰,身上沒有半點入魔的跡象。另一方面,蕭簾容今日那般放蕩的舉動,根本顛覆了她對母親的認知。在她心裏,母親曾是猶如高山雪蓮般聖潔、明月般端莊的神女,怎會墮落成這般刻薄無恥的怨婦?

  “隨本座來!”

  弱水懶得多費口舌,素手一揮,一股無可匹敵的天魔神念瞬間將郝夙蓓托起。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徑直朝着別苑外飛去。郝夙蓓定睛一看,她們所去的方向,竟是上清宮那守衛森嚴的玉清殿。

  “不可亂闖!這裏設有禁空法陣,會被大殿守衛發現的!”

  郝夙蓓急忙出言提醒。玉清殿乃是上清宮歷代宮主的清修之地,周遭佈滿上古殺陣與警戒符文,規矩甚嚴,便如同鳳棲宮的內殿一般,尋常人膽敢靠近半步,立刻便會被陣法絞殺。

  弱水充耳不聞,只管帶着她疾馳。那一重重足以讓合體期修士灰飛煙滅的陣法光幕,在接觸到弱水周身那層無形的玄色護罩時,竟宛若泥牛入海,沒有泛起半點波瀾,輕而易舉地讓兩人穿行而過。

  郝夙蓓瞪大雙眼,滿臉驚愣。上清宮的核心陣法,就算是天仙級大乘修士也必須小心翼翼地破解,絕無可能這般視若無物。而這名自稱鞠景妾室的兔耳女子,竟然悄無聲息地就帶着她越過了所有屏障。

  “我們……究竟要看什麼?”

  眼見已經飄入玉清殿深處,郝夙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日裏她來請安,都是正大光明地走正門,如今這般做賊似地潛入,讓她感到不安。

  “噓——”

  金髮美人將一根修長白皙的食指搭在豐厚的紅脣前,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那雙異域眼眸中透出勾魂奪魄的魅惑,示意郝夙蓓閉嘴。

  兩人宛如幽靈,貼着雕樑畫棟的廊柱緩緩前行。郝夙蓓屏住呼吸,豎起耳朵,隱隱聽到大殿深處傳來爭執的交談動靜。隨着距離拉近,那話語逐漸清晰可聞。

  “你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龜男!那等奇恥大辱,你居然也能笑着嚥下肚子,老夫真替你感到丟人!”

  蒼老尖銳的嘲諷迴盪在空曠的大殿內。郝夙蓓聽得怒火中燒,雙拳緊握。那是她最敬愛的父親,是誰膽敢在玉清殿內,用這般惡毒的詞彙當面辱罵上清宮宮主?

  “你少在這裏站着說話不腰疼!我能有什麼辦法?爲了保全性命,我只能選擇忍氣吞聲!難不成你要本座當場拔劍,去和蕭簾容那賤婦拼個魚死網破?真要是動起手來,你這老匹夫會出手幫我嗎?”

  郝宇那充滿不甘與憋屈的話語緊接着響起。他的語調中透着歇斯底里的惱怒。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戴着綠帽子當縮頭烏龜,無非是利刃懸在脖頸上,迫於無奈罷了。

  弱水帶着郝夙蓓繞過一扇巨大的白玉屏風,在陰影處停下。

  郝夙蓓透過屏風的鏤空雕花往裏看去。大殿中央站着兩人。一個是她熟悉無比的父親郝宇,此刻正穿着那件華貴的紫金道袍,頭戴上清芙蓉冠,但那張平日裏威嚴的面龐,如今卻因屈辱而扭曲變形。另一個,則是拄着柺杖、仙風道骨的南極仙翁。兩人臉上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咬牙切齒,一個滿臉嘲弄。

  “本座?呵呵,現在能稱本座的,應該是那個還在喫奶的女嬰。郝宇啊郝宇,你現在不過是個名存實亡的廢人,全宗上下誰還聽你的號令?你現在只剩下這地仙級大乘的修爲還有點利用價值了,竟還有臉用宮主的名頭自居?”

  南極仙翁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我心裏清楚得很!地仙級大乘總歸是一份實打實的戰力,要是你們那個躲在陰溝裏的組織里全都是天仙大能,也不至於到現在還要在暗處偷偷摸摸地搞事!”

  郝宇並非蠢物,他知道自己丟了宮主大位,但只要修爲還在,就依舊擁有與對方談判的籌碼。

  “你倒是腦子轉得快。若非你這身修爲還能派上用場,老夫今日憑什麼站在這裏同你心平氣和地議事?你可真是爲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不過,你以爲在大典上裝出一副懦弱無能的德行,蕭簾容那精明的女人就不會懷疑你心懷鬼胎了?”

  南極仙翁毫不留情地揭穿郝宇的算計。眼下處境悽慘、急需尋找靠山的是郝宇,南極仙翁自然掌握着絕對的主動權。

  “如果不順着她的意思辦,她當場就會翻臉殺人!我明明眼睜睜看着她被煉成旱魃,也親眼看着她挺着個大肚子,我怎麼會料到,那肚子裏竟然真的藏着一個女嬰!”

  郝宇滿臉無奈與屈辱,雙手死死抓着太師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將所有變數都算計在內,偏偏在最後關頭出了這等離奇的差錯。

  “你還好意思提這事!若不是大典上你那乖女兒沒有當衆指出蕭簾容腹中懷的是造化之氣,老夫這張臉也要跟着你一起丟到九霄雲外去!”

  南極仙翁冷哼一聲。回想起大典上的變故,他心中也頗爲慶幸,好在郝夙蓓選擇了沉默,沒有當衆去驗證那個女嬰的真假,否則他們佈下的局立刻就會淪爲天下人的笑柄。

  “這期間必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變故!話說回來,你們自稱是天魔麾下的使者,難道你們事前就察覺不出那女人身上的貓膩嗎?”

  郝宇毫不客氣地將黑鍋甩了回去。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當時南極仙翁也是點頭同意了這個計劃的。

  “老夫早就算無遺策!正如你所言,鞠景肯定是動用了混沌蓮子去鎮壓蕭簾容體內的死氣。問題在於,現在的結果出現了巨大偏差!那女嬰活生生地降生了,這隻能說明,你這蠢貨必定遺漏了什麼關鍵細節沒有告訴老夫!”

  南極仙翁怒視郝宇,對他的甩鍋行爲不滿。天魔的推演絕不會出錯,錯的只能是執行者。

  “我把能說的全都說了!甚至連我瞞着夙蓓、暗中設計周柏洛的那些隱祕勾當都如實交代了!蕭簾容雖然恢復了神智,但她確實曾化作旱魃之軀,這一點千真萬確!”

  郝宇梗着脖子,死不認賬。事關身家性命,他早已將所有底牌和盤托出。在南極仙翁面前,他連親生女兒和徒弟都能出賣,哪裏還有什麼心理負擔去隱瞞真相?

  “那現在這女嬰作何解釋?難道是鞠景從外面隨便抱了個野種回來,非要塞給你當女兒,讓你喜當爹?不對,憑你這等窩囊廢的行徑,你連給人當乾爹都不配!”

  南極仙翁動了真怒。他猛地抬起木柺杖,重重砸在大殿的青石地磚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這次費盡心機的謀劃不僅無功而返,沒能扳倒蕭簾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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