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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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1

第290章 陰謀

  幽暗的洞窟內,四壁皆是由暗紅色的堅硬仙石築就。石壁上陰刻着繁複古奧的符文,那些紋路在昏暗中流轉着令人心悸的威壓。鞠景腳踏混元一氣太阿劍,青色劍芒吞吐不定,將前方深邃的迷途勉強照亮。

  這所謂的藏寶洞,氣機詭異。周圍的環境宛如實質的泥沼,鞠景的神識一旦離體,便被那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根本無法向外擴散分毫。

  他順着這宛如迷宮般的甬道行去,周遭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行不過半柱香時分,前方石壁陡然收窄,最終完全合攏,竟是個死衚衕。

  鞠景皺了皺眉,從太阿劍上躍下。那堵住去路的石壁下方,散落着幾件寶光四溢的法器。他走上前去,隨手拈起一件形如短戈的兵刃,觸手生溫,靈力流轉間,竟是貨真價實的天階玄品。他又目光掃過一旁,其餘幾件寶物,品階皆是不低。

  這等足以引得外界化神期修士捨生忘死拼搶的寶物,此刻卻如廢銅爛鐵般被隨意丟棄在死路盡頭。

  “袁震那老烏龜的藏寶庫,果真名不虛傳。”鞠景冷笑一聲,將那短戈隨手丟回石臺。

  他大概明白了。這烏龜小島內部,根本就是當年那大羅金仙袁震留下的隱祕寶庫。周柏洛身負玄龜息殼,若非被逼入絕境爲了逃命,絕不至於將這等核心底牌亮出。從林寒到周柏洛,這袁震的殘魂當真是陰魂不散。看周柏洛方纔那副模樣,定然是如當初的林寒一般,被袁震的殘魂傳承給暗中控制了心智。

  在這等跨越位面的仙家手筆前,即便是鞠景,心頭也升起幾分警惕。太荒界內,他仗着後宅那羣通天徹地的女人,自可橫行無忌;可這是大羅金仙留下的祕境,充滿了未知的兇險,若是一個不慎,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鞠景原路退回,接連選了三四條岔路,結果無一例外,皆是走不通的死徑。

  這地底沒有日升月落,鞠景頓住腳步,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心頭火氣漸生。若是換作往日,尋寶探祕,他必定有耐心慢慢搜尋。可如今在這幽閉之地,自己像是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而周柏洛那身負天魔之種的隱患隨時可能爆發。

  “若是早知這鬼地方是這般光景,我才懶得追進來!”鞠景暗自腹誹。在這迷宮裏兜兜轉轉,別說殺人,只怕等到木氣祕境關閉,他都摸不到周柏洛的半點影子。

  可路是自己選的,如今進退維谷,只能硬着頭皮往下走。周柏洛在洞外受了那等致命重創,他只盼着能再發現些蛛絲馬跡。

  然而事與願違,周柏洛逃走時見鞠景沒有立刻追上,後續便極爲老辣地隱藏了行蹤,硬是讓鞠景斷了所有追索的線索。

  “麻煩了,回去的路倒是好走,往前的路究竟在哪!”

  鞠景又一次停下腳步。前方豁然開朗,竟一次性出現了七八個首尾相連、幽暗深邃的洞口交匯。

  他面色沉冷,右手猛地一託。古樸厚重的混沌鍾懸於掌心,青光流轉間,隱隱有鎮壓大千的恐怖氣象。這本是弱水留給他的保命底牌,鞠景此刻心態已有些炸裂,體內那化神後期圓滿的真元如江河般向掌心湧去,腦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既然尋不到路,便用這鐘砸穿一條直路去追那王八蛋!

  真元剛一注入,混沌鍾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鞠景面色陡變,急忙切斷真元。那混沌鍾何等沉重,單是這一下微小的牽引,便震得他氣血翻湧,四肢百骸隱隱作痛。

  “算了。”鞠景吐出一口濁氣,將大鐘慢慢收起。這暗紅仙石渾然一體,防禦力驚人,若真強行砸下去,碎石崩塌,只怕連這僅有的出路也要被封死,反而困住了自己。

  “反正也無事,我就不信這耗不死你!”

  鞠景嘴上放着狠話,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強行將心頭的煩躁壓下。此行尋找先天五氣突破合體期的計劃已成泡影,他有的是時間跟周柏洛耗。

  “就算你得了袁震的寶庫,重傷之下,也休想傷我分毫。”

  想罷,他不再遲疑,順從直覺,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徑直遁入了最左側的一個洞窟之中。

  鞠景前腳剛走不多時,這多路交匯的岔路口,空氣微微泛起波紋,兩道身姿各異的倩影相繼落在了鞠景方纔站立的位置。

  當先一人,身段妖冶。曲沐霞外罩寬大的灰布袍,卻根本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熟透肉意。她胸前那對豐滿如熟透白玉桃般的玉乳,將布袍撐出高聳的輪廓,領口微敞間,透出大片白膩的春光與秀挺的鎖骨。細柳腰肢之下驟然鋪開的圓潤臀形如疊摞酥酪,每走一步,暗紅羅襪包裹的豐腴雙腿交替,足尖的銀鈴鐺便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她細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面上覆着輕紗,眼尾的暗紫眼影在幽暗中平添幾分嫵媚。曲沐霞彎下柳腰,仔細端詳着地上的石紋,嘆道:“鞠景的痕跡消失了。”

  方纔鞠景在這兒喚出混沌鍾,那先天靈寶的些許氣機外泄,已將此地殘留的氣息滌盪一空,硬是讓她跟丟了目標。

  “你跟着下來作甚?你這等修爲,留在此處也是送死。你不去逃命,莫不是還要去找周柏洛問個清楚?”

  郝夙蓓一雙杏眼望向這性感到近乎暴露的魔道妖女,眼神中透着幾分無奈。因着這祕境入口陣法的隨機傳送,孔素娥與慕繪仙皆不知去向,反倒是這從孔素娥手中逃脫的階下囚曲沐霞,成了第四個找到這龜型小島的人。

  “我的族人交付在周道友手中,我自然要尋他。”曲沐霞眸光轉深,眼底隱帶敵意,“倒是你,一口一個小師妹地被他念叨,你這般追下來,又是爲了什麼?”

  郝夙蓓生得有幾分相似那月娥仙子蕭簾容,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眉眼間還帶着未脫的青春稚氣。這等純潔無瑕的做派,讓見慣了污糟的曲沐霞心頭微酸。

  郝夙蓓被她一刺,嬌軀微震,目光掃過四周黑漆漆的洞口。

  “我也有事情想要問周柏洛。”郝夙蓓低聲回道,隨後猛地抬起頭,“更何況,我在擔心鞠聖子遇到危險!他是……是我母親的男人,我得護着他!”

  這話與其說是對曲沐霞講,倒不如說是郝夙蓓在說服自己。她心知肚明,自己區區化神期修爲,在這死局中毫無用處,底氣嚴重不足。可當她瞧見連這逃命都來不及的曲沐霞,都有決心跳下這龍潭虎穴,她那破碎的自尊便驅使着她鼓起了勇氣跟下來。

  “哦?你是擔心周道友,還是擔心那鞠景?”曲沐霞冷冷地丟出一句,言下之意,便是指責郝夙蓓對周柏洛餘情未了。

  郝夙蓓的神情卻在這一刻堅定下來。

  “當然是擔心鞠聖子!”郝夙蓓一字一頓,那飽滿的胸脯隨之高高挺起,“鞠聖子將我當女兒般愛護,我自然擔心他。或許我這點修爲是不自量力,但我希望能尋到周柏洛,拼死勸住他!”

  她雖遭連番劇變,心死如灰,但大是大非的界限依舊明晰。先前在洞外,她因一時不忍出聲,害得鞠景痛失殺局,此刻她早已看清自己的位置——她對周柏洛那點個人感情上的憐憫,絕對不能和對鞠景的地位相提並論。

  “那確實是有些不自量力。”曲沐霞咯咯嬌笑,“按你的說法,周柏洛根本打不過鞠景。可若是周柏洛在這大羅金仙的寶庫中得了地利優勢,真能戰勝鞠景,你又憑什麼覺得他會聽你這小丫頭片子的勸阻?”

  她毫不留情地嘲諷着郝夙蓓的天真。身爲魔道妖女,曲沐霞深知這兩人之間的矛盾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根本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郝夙蓓被說中心事,貝齒用力磕着下脣,低下頭去。

  “我也知道……”她嗓音微顫,“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一面是從小長大的師兄,一面是對我友善的小爹……唉!”

  她糾結地嘆了口氣,承認了曲沐霞的嘲諷。在外面乾等着如貓爪撓心,不管結局如何,她都想親眼看到最後,做自己的一份努力,而不是像個提線木偶般被人告知結果。

  “你……算了。”曲沐霞看着眼前這固執的少女,暗紅色的眼影下閃過幾分複雜的情緒,輕嘆一聲,“你覺得現在的周柏洛,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師兄嗎?你方纔沒聽我提過?他體內埋着天魔之種!那魔氣入腦,六親不認。他說不定連你一塊殺!”

  這番冰冷的現實,如鐵錘般砸在郝夙蓓心頭。可曲沐霞這般擺事實講道理,反倒如拳頭打在棉花上,全被郝夙蓓那股固執化解了。

  “誰又知道呢,總要試試。”郝夙蓓雙腿併攏,身子微微發抖,但一步未退,“你都有勇氣來問,我又怎麼能當縮頭烏龜?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能問到他答案的機會。”

  她這股倔強,完全是被曲沐霞給激出來的。連這淪爲鼎爐的妖女都不怕死,她堂堂上清宮的大小姐,又有什麼好怕的?

  “我是已經沒了指望。”曲沐霞咬緊了銀牙,天生媚骨的柳腰垮了下來,整個人透出一股將死之人的頹靡,“我的一切都毀了,如今也就牽掛我的族人和周道友的下落。若不尋個明白,我早沒了活下去的念想!你與我不同,你還有父母,還有那鞠景的關愛!”

  聽到這裏,郝夙蓓忽地抬起眼簾,目光死死盯住曲沐霞。

  “你這般信他?竟將全族的性命都交託給周柏洛?”郝夙蓓上前一步,急促問道。

  直到這一刻,郝夙蓓才猛然意識到,曲沐霞與周柏洛的關係絕不一般。宗門傳言中,周柏洛勾結的魔道妖女,顯然就是眼前這位極陰鼎爐。

  “他救過我性命,不止一次!”曲沐霞偏過頭去,避開那灼灼的目光。她沒有多解釋什麼,直到現在,她與周柏洛之間也並未有過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在這方面,她甚至還不如面前這個被周柏洛念念不忘的“小師妹”。

  “所以……宗門裏傳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嗎?周柏洛和田雲升做下的那些惡事……”郝夙蓓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眼中透着一絲希冀。她心底那最後一點關於昔日恩師與師兄的幻想,正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

  曲沐霞看着那雙期盼的眼眸,終是狠下心來。

  “是真的。”曲沐霞毫不顧忌地擊碎了她的幻想,豐潤的嘴脣吐出冰冷的言語,“周道友說他是魔道不太準確,但絕對是邪道作風。他行事百無禁忌,三教九流皆有結交。我這魔道中人覺得沒什麼,就是不知道你這名門正派的小姐能不能接受了。”

  她這般直白,並非因爲郝夙蓓是情敵。她深知周柏洛已是一步踏入黃泉,與其讓這善良的少女傻乎乎地跟着陪葬,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這樣呀……”

  郝夙蓓輕聲呢喃。一件件事實印證,周柏洛那光輝的形象已然塌到了地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後續準備的那些質問,還有沒有必要說出口。

  “換一個人吧。”曲沐霞整理了一番灰布袍的領口,“周柏洛與鞠景對上,只有死路一條。那鞠景對他自己人極好,你莫要爲了個將死的魔頭,自誤了終身。”

  看着郝夙蓓這副單純好騙的模樣,曲沐霞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重話。

  “你和鞠聖子是這等敵對關係,竟還會幫他說話?”郝夙蓓神情古怪地看向曲沐霞。這妖女方纔還被當做鼎爐俘虜,怎麼看都不該給鞠景說好話,這也沖淡了幾分周柏洛破滅帶來的衝擊。

  “不是我幫他說話,實事求是罷了。”曲沐霞扭過頭去,白皙的鵝蛋臉上浮現自嘲,“是負責關押我的那些姬妾告訴我的。鞠景那人算得上愛憎分明。細究起來,他的做法我也挑不出毛病。若是換做我遭遇同樣的事,落在別的老魔手中,下場比現在慘千萬倍。”

  連這魔教妖女都對鞠景的做派心服口服,反觀自己的生父郝宇……

  “你怎麼想的,我不管。”郝夙蓓深吸一口氣,“我絕不會背叛小爹。我不傻,咱們還是快些找找,看小爹和周柏洛究竟在何處吧!”

  “小爹”這個稱呼再次喊出口,郝夙蓓的立場已然無比堅定。雖說鞠景夫人是十惡不赦的魔頭,但鞠景是那種有口皆碑的護妻大好人。

  “要是能發現痕跡就好了,這氣機都被人清除了,我也沒辦法!”

  曲沐霞無奈攤手。鞠景方纔那氣惱之下的舉動,生生改變了周圍的環境。這小島不過是後天之器,混沌鍾這等先天至寶的氣息,瞬間便擾亂了這方空間的氣機。

  “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走?”郝夙蓓望着前方几個黑漆漆的洞口,陷入了和鞠景方纔一模一樣的糾結。

  除了那承接了袁震殘缺記憶的周柏洛,無論是鞠景還是她們兩人,在這地底皆是兩眼一抹黑。

  “不管了!”曲沐霞銀牙一咬,“既然沒有怪物守護,那便哪裏都能走。遇上人最好,遇不上鞠景,那便權當白來一趟!”

  說罷,她身形化作一道暗紅流光,隨意挑了鞠景方纔進入的隔壁那條甬道飛馳而去。郝夙蓓不敢耽擱,腳踏飛劍,緊隨其後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岔路口方纔沉寂下去,約莫一炷香後,空間微微扭曲,兩條人影突兀地顯現而出。

  兩人皆佩戴着遮掩容貌的面具,渾身上下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顯得神祕莫測。

  “當真未曾料到,這東海的海市蜃樓祕境之下,竟還藏着這等龐大的地底祕境。瞧這手筆,竟是一處龐大的藏寶閣,裏頭的寶物,比我上清宮千年的收藏還要豐厚,也就是暫時未見那最頂級的後天靈寶,想必是藏在洞穴更深處。”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雖刻意壓低了嗓音,但那話語間對名門大派寶庫的熟悉程度,以及那股難掩的貪婪,卻輕易暴露了他的身份。正是上清宮宮主郝宇。

  “這應當是隕落在這太荒界的大羅金仙留下的寶庫。”另一人拄着蟠龍柺杖,身形佝僂,蒼老的嗓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威嚴。這正是那南極仙翁。

  老翁四下張望,伸手枯瘦的手掌撫過石壁,驚歎道:“老夫早知這祕境的存在,本就是設計來釣那鞠景上鉤的。只是這藏寶庫,老夫倒也是頭一回知曉。”

  郝宇聽得這話,隱在面具後的五官陡然扭曲起來,他滿腔的邪火再也壓抑不住。

  “這祕境隱藏在蜃樓祕境之下,確實把鞠景那畜生引來了。可問題是,這不僅是個隨機傳送的大陣,更是龐大得宛如一個小世界!找個人都難如登天!”

  郝宇咬牙切齒地抱怨着。他們在這地底轉了好幾天,不僅沒找到鞠景的影子,反倒是在這迷宮裏險些迷失,好不容易纔碰頭。

  “老夫之前來這祕境探查時,遠遠沒有現在這般龐大。出現這種情況,老夫也感到奇怪!”南極仙翁的蟠龍柺杖在堅硬的仙石上重重一頓,發出沉悶的聲響,“嘖嘖嘖,你瞧這洞窟的材料,全是用仙石渾然澆築而成,手筆極大!”

  他隨後冷哼一聲,說起了原本的盤算:“按照老夫的設想,蜃樓祕境法則壓制,公認只能有化神期修士進入。老夫與你強行潛入,到了這底下,咱們的大乘期修爲便有着壓倒性的優勢。這祕境隔絕天機,鞠景那豎子求援無門,咱們要殺他易如反掌,更是方便毀屍滅跡!”

  這計劃本是天衣無縫,借殺鞠景來接引天魔降世。可誰曾想,祕境開啓時竟生了變量,擴大成了一個小世界,還變成了隨機傳送,硬生生打亂了全盤部署。

  “問題是現在根本找不到鞠景!”郝宇恨聲道,“就算他只有化神期又如何?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談!”

  郝宇對鞠景的殺意,是兩人中最濃烈的。他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那令他生不如死的畫面: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蕭簾容,被那姓鞠的當衆摟在懷中!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裏頭懷着的孽種,分明就是那鞠景留下的造化菁氣!

  身爲堂堂地仙大乘期修士,他不僅被架空了權柄,還要在天下人面前裝出一副大度退位的模樣,這等又綠又大的帽子,讓他這男人的尊嚴被踐踏進了泥裏。儘管理智告訴他要保命,但那股嫉妒與怨恨,讓他恨不得將鞠景千刀萬剮,叫那畜生一天到晚捅他娘子,還捅大肚子!

  郝宇本滿心期盼着能手刃鞠景,誰知連個人影都沒見着,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幾乎抓狂。

  “別抱怨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南極仙翁倒顯得淡定許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好歹有這大羅金仙的寶物作爲補償。若是連寶物都沒撈着,那咱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南極仙翁心中自然也憋屈,但他沒有郝宇那般深仇大恨。若非發現了這藏寶庫,他這堂堂天仙級大乘,早在這迷宮裏發飆了。

  “殺了鞠景,天魔降世,什麼寶物沒有?”郝宇雙目赤紅,幾乎要失去理智,“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鞠景!”

  “問題就是找不到!你要是能找到,老夫絕對不攔着你動手!”南極仙翁毫不客氣地回敬。

  他瞅了郝宇一眼,心中冷笑。這太荒界的土包子,眼界也就是這麼高了。這大羅金仙的寶庫,這等底蘊,根本攔不住郝宇那因男女私情而扭曲的情殺慾望。但在南極仙翁看來,鞠景搞不搞大蕭簾容的肚子,關他屁事?他圖謀的,可是大自在天魔賜予的太乙金仙位格!

  “下一次若是再撞見,鞠景必然有了警戒,咱們再想動手可就……”郝宇還欲再爭辯幾句。

  “轟隆——!”

  話音未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陡然從右側那條幽深的甬道深處炸開。那劇烈的震盪順着堅硬的暗紅仙石傳遞過來,震得兩人腳下的地面都劇烈搖晃起來。

  那個方向,正是方纔郝夙蓓與曲沐霞剛剛踏入的洞窟。

  正是:

  仙石迷陣鎖行蹤,妒火燒心恨意濃。

  妖女痴兒尋險路,驚雷忽起破幽穹。

  看官你道,這大羅金仙的藏寶迷宮端的是詭異莫測,竟將各路人馬盡數困在其中。鞠景手握至寶卻尋路無門,那郝宇更是因着一頂綠帽妒火中燒、誓殺鞠景以雪奪妻之恨。

  偏生在這各方焦灼的當口,郝夙蓓與曲沐霞所探的洞窟深處竟傳來驚天巨響!這巨響究竟是觸動了袁震留下的上古殺陣,還是撞見了那被天魔之種侵蝕、已然瘋狂的周柏洛?

  若是郝宇與南極仙翁循聲趕去,這喪心病狂、早已決定拋妻棄女的毒父撞見自己的親生骨肉,又會生出何等陰毒算計?鞠景又能否在這氣機隔絕的迷局中察覺變故,護下這口口聲聲喚他小爹的便宜女兒?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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