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人】都市黑道(第四章:第一次殺人)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1-01

第四章:第一次殺人

六指劉叫他去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

天已經快黑了。冬天的南方港口,天黑得早,下午四點半太陽就開始往下墜,五點鐘天就完全黑了。陳渡站在六指劉的辦公室裏頭,頭頂是一盞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響聲,光線慘白,照得人的臉像死人一樣。

六指劉坐在辦公桌後面,嘴裏叼着一根菸,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他四十多歲,臉圓圓的,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但眼睛不笑——那雙眼睛很小,眼珠子是渾濁的褐色,看人的時候像在稱斤兩。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襯衫,領口敞開着,露出脖子上一條粗金鍊子。

“小武,”六指劉說,吐出一口煙,“你知道吧?”

陳渡知道。小武,十九歲,以前跟老歪混過。老歪死後他跟了六指劉,幹了三個月,上個月突然消失了。聽說他偷了六指劉一批貨,跑到隔壁城市想自己賣,結果被人騙了,貨沒了,錢也沒了,又灰溜溜地跑回來。

“找到了,”六指劉說,“躲在他女朋友的出租屋裏。城東,鐵路邊那片。”

陳渡沒說話。他在等六指劉說下一句。

六指劉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裏噴出來:“處理掉。”

陳渡看着六指劉的眼睛。六指劉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六指劉先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怎麼?沒殺過人?”

陳渡沒回答。

“誰都有第一次,”六指劉說,彈了彈菸灰,“去吧。別搞得太難看。”

陳渡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走出夜總會,沿着街道往城東走。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燈光照在溼漉漉的路面上。他走得不快也不慢,腳步很穩,像一個放學回家的小學生。他的右手插在口袋裏,口袋裏有一把刀——六指劉給他的,一把彈簧刀,刀刃大概十釐米長,不算大,但足夠用了。

他走了四十分鐘,到了城東鐵路邊的那片出租屋。

這裏的房子比城中村還要破。沿着鐵路線搭建的一排平房,屋頂是石棉瓦的,用磚頭和石頭壓着,防止被風吹走。牆上刷着褪色的標語——“計劃生育,利國利民”,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鐵軌就在房子後面不到十米的地方,每隔半小時就有一列火車轟隆隆地駛過,震得地面發抖,房子也跟着抖,屋頂的石棉瓦嘩嘩作響。

他找到了小武躲藏的那間平房。

門是關着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窗簾沒拉嚴實,露出一條縫隙。他走過去,從縫隙裏往裏看了一眼。

小武坐在牀上,低着頭,正在抽菸。他瘦了很多——以前跟着老歪的時候,小武雖然瘦,但精神頭足,眼睛亮。現在他整個人像縮了水一樣,肩膀塌着,背弓着,像一隻被打怕了的狗。

他旁邊坐着一個姑娘。

那姑娘二十歲左右,長得水靈——皮膚白,眼睛大,睫毛長,嘴脣是天然的粉紅色。她的頭髮是黑長直,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向內卷。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棉質的,領口有一圈蕾絲花邊,裙襬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她坐在小武旁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臉上帶着擔憂的神色。

小詩。

陳渡收回目光。他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裏面的動靜停了。然後傳來小武的聲音,帶着警惕:“誰?”

“我。陳渡。”

裏面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門開了一條縫,小武的臉出現在門縫裏——他的眼睛下面掛着兩個深深的黑眼圈,眼白布滿血絲,嘴脣乾裂起皮。他看見陳渡,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恐懼。

“渡……渡哥……”他的聲音在發抖,“你……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六指劉讓我來的。”

小武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的嘴脣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陳渡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很小,只有十幾平米。一張牀,一張桌子,兩個板凳。牆角放着一個煤氣竈和一個小鋼鍋,地上堆着幾包方便麪的空袋子。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泡麪味和潮溼的黴味混合的氣味。

小詩站在牀邊,看着陳渡。她的眼睛裏帶着警惕和害怕,但她的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陳渡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小武:“走吧。”

小武的腿在發抖。他站在那兒,嘴脣哆嗦着,像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他的眼眶紅了,眼淚開始往外湧。

“渡哥……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六指劉的貨……我……我把錢都賠了……我一分都沒留……”

陳渡沒說話。

小武跪了下來。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像拜菩薩一樣對着陳渡作揖:“渡哥……你放我一馬……我明天就走……我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回來了……”

陳渡低頭看着他。他看着小武跪在地上哭,看着他的眼淚滴在地上,看着他的鼻涕流到嘴脣上。他想起小武以前跟着老歪的時候——那時候小武才十七歲,剛跟着老歪混,見了誰都笑嘻嘻的,喊他“渡哥”,幫他跑腿買菸。

“走吧,”陳渡說,聲音很平靜,“去江邊。”

小武的哭聲停了。他抬起頭,看着陳渡。他的眼睛裏全是恐懼——那種知道自己要死了的、徹底的恐懼。他的嘴脣在發抖,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渡哥……渡哥……”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陳渡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往門口推了一下。

小武踉蹌了幾步,回頭看了小詩一眼。小詩站在牀邊,眼淚已經流下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她用手捂着嘴,眼淚順着手指往下流。

小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他轉身,走出了門。

陳渡跟在他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小詩一眼。她站在牀邊,白色的睡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出聲。

他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從出租屋到江邊,要走十五分鐘。

穿過鐵路橋洞,穿過一片廢棄的廠房,穿過一堆建築垃圾,就到了江邊的一段荒灘。這裏沒有碼頭,沒有路燈,沒有行人。只有一片亂石灘,和黑沉沉的、無聲流淌的江水。

冬天的江風吹在身上,冷得像刀子。小武走在前面,縮着脖子,肩膀抖得厲害。陳渡跟在他後面,右手插在口袋裏,握着那把彈簧刀。

到了江邊,小武停下來。他轉過身,面對着陳渡。他的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在月光下泛着光。他撲通一聲跪在亂石灘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渡哥……我求你了……”他的聲音沙啞,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我家裏還有老孃……我妹妹還在上學……我死了她們怎麼辦……”

陳渡站在他面前,低頭看着他。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把彈簧刀,按了一下按鈕,刀刃彈出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小武看見刀,身體猛地一顫。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鼻涕混着眼淚流進嘴裏。他開始磕頭——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石頭上,咚咚咚地響。

“渡哥!渡哥!我求你!我給你磕頭!你放我一馬!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陳渡蹲下來。

他蹲在小武面前,看着他。小武的額頭磕破了,血流出來,混着眼淚和鼻涕,順着他的鼻樑往下流。

“小武,”陳渡說,聲音很輕,“別怕。”

小武抬起頭,看着他。他的眼睛裏帶着一絲希望——也許陳渡會放了他,也許陳渡只是嚇唬他,也許——

陳渡伸手,抓住了他的頭髮。

然後他揮刀。

刀刃劃開小武喉嚨的那一刻,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撕開一塊溼透的布。不是脆的,是悶的,帶着一種黏膩的質感。

血噴出來。

不是流,是噴。一股溫熱的、鮮紅的液體從小武的喉嚨裏噴出來,噴在陳渡的臉上,噴在他的衣服上,噴在地上的石頭上。血是溫熱的——比體溫略高一些,帶着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小武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嘴張着,想叫,但喉嚨被切開了,空氣從傷口處漏出來,發出“嘶嘶”的聲音,像一隻漏氣的氣球。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喉嚨,但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來,怎麼也捂不住。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先是腿,然後是全身,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石頭上撲騰了幾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不動了。

他的眼睛還睜着,看着夜空。瞳孔慢慢地散開,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裏,慢慢地擴散,直到整個眼球都變成一片空洞的黑暗。

陳渡蹲在屍體旁邊,喘着氣。

他的臉上全是血。溫熱的,黏稠的,順着他的臉頰往下流,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過後的生理反應。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江邊,蹲下來,捧起冰冷的江水洗了洗臉。江水刺骨地冷,凍得他的臉發麻。血被水沖淡了,變成淡紅色的水珠,滴進江水裏,被水流捲走。

他洗完了臉,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的衣服上沾了一大片血跡——胸口、袖子、褲腿,到處都是。在月光下,那些血跡看起來是黑色的,像一塊塊深色的污漬。

他轉身,看了一眼小武的屍體。小武蜷縮在亂石灘上,像一堆被人丟棄的垃圾。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臉是慘白的,眼睛還睜着,看着夜空。

陳渡沒有再看第二眼。他轉身,沿着來路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腳步很穩。他的手還在輕輕發抖,他把手插進口袋裏,握成拳頭,讓發抖不那麼明顯。

他走了十五分鐘,回到了那間平房門口。

門還關着。窗戶裏的燈還亮着。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抬手,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

小詩站在門口。

她的臉上還掛着淚痕,眼睛紅紅的,腫了起來。她的白色睡裙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領口的蕾絲花邊貼在她的鎖骨上。她的頭髮有些亂,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是被淚水黏住的。

她看着陳渡。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衣服上——他胸口的那一大片血跡。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的嘴脣開始發抖。

“小武呢?”她問,聲音很輕,帶着一絲顫抖。

“走了。”

“走了?”她的聲音更輕了,像在自言自語,“去哪兒了?”

“走了。”

她看着他。她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突然碎的,像一面鏡子被錘子砸了一下,裂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流——不是哭,是眼淚自己掉下來的,像關不緊的水龍頭,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她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她站在那裏,手扶着門框,眼淚往下流,嘴脣在發抖,但沒有哭出聲。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先是肩膀,然後是全身,像在冬天的冷風裏站了很久。

陳渡站在她面前,沒有說話。

她突然伸出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那一聲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脆。她的力氣不大,打在他臉上,不疼。但他沒有躲,也沒有動。

她又打了一巴掌。啪。又是一巴掌。啪。

她打了他四五下,然後她的力氣用完了。她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她低着頭,肩膀一抖一抖的,終於哭出了聲——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種壓抑的、悶在喉嚨裏的哭聲,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嗚咽。

陳渡伸手,把她推進屋裏,關上了門。

她踉蹌了幾步,退到牀邊。她抬起頭看着他,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她的嘴脣在發抖,但她的眼神里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憤怒,是一種比那些更復雜、更破碎的東西。

“你殺了他,”她說,聲音沙啞,“是不是。”

陳渡沒說話。

她低下頭,眼淚滴在白色的睡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聲悶在喉嚨裏。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睡裙領口,猛地一撕。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白色的睡裙從領口被撕開,一直撕到腰間,露出她的上半身。她的乳房彈出來——不大,B罩杯左右,形狀像兩個倒扣的小碗,挺拔而結實。乳暈是淡粉色的,很小,乳頭也是淡粉色的,因爲冷和恐懼而微微硬起。她的皮膚很白,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像一塊上好的玉石。

她愣住了。她低着頭,看着自己被撕碎的睡裙,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乳房。然後她抬起頭,看着陳渡。她的眼神從悲傷變成了憤怒。

“你幹什麼——”

她開始反抗。

她打他——拳頭落在他的胸口上,肩膀上,臉上。她的力氣不大,但很密集,像雨點一樣砸下來。她一邊打一邊罵:“你混蛋!你殺了他!你殺了小武!你混蛋!”

她咬他——她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她的牙齒陷進他的皮肉裏,很用力,他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血從她的齒縫間滲出來,但她沒有鬆口,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小獸。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慾望都市(林宇版)、青雲仙宗聖子日常、夜潛記、只想肏你、爐鼎系統:從小姨開始、非日常的淫亂世界、黑絲淫亂的採精科護士、調教校花母狗、畢業後的暑假,雙向暗戀兩人的初夜、竊天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