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第五十七章成佛:泥胎與金身,仙子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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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2

  千佛窟。

  蘇白趕到這裏的時候,就看到石壁邊緣扒着一隻滿是血污與刮痕的手掌。

  章雅男咬着牙硬生生從深坑裏爬了出來。

  她背後還用衣物布條綁着昏迷的妙空空。

  章雅男手臂一用力,翻出了坑口,抬手抹掉糊住眼皮的污血,正好撞上趕來
的蘇白。

  章雅男嘴角扯出一絲猙獰的弧度,沒有多餘的寒暄,「小白,你來得正好。」

  她嘴裏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指向身後的深坑:「魔佛的真身本體就在底下,
那裏有一座屍壁,我解決不了,交給你。」

  「我帶空空去烈士陵園,哪裏有和華夏國運相連的風水陣,不解決這個,魔
佛就有源源不斷的願力,要是能逆轉風水,說不定能借國運壓制魔佛,而且…」

  章雅男的眼裏非常的平靜,但卻冷的讓人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還有一筆賬沒有算!」

  蘇白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

  從懷中摸出兩張回春符,分別拍在章雅男與妙空空的身上。

  符紙化作溫熱流光鑽入體內,肉眼可見地修復着她們的傷勢。

  「注意安全。」

  蘇白言簡意賅,轉身走到洞口直接躍下,身形徑直墜入黑漆漆的千佛窟之中!

  見蘇白跳了進去。

  章雅男揹着妙空空順着階梯狂奔起來。

  背後的妙空空小腦袋軟趴趴耷拉在章雅男肩頭,聲音虛弱:「男姐…你的腿
還沒好…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閉嘴,給老孃抓緊了。」

  章雅男腳步不停,她現在可是一腔怒氣無處發泄,別說是腿被打斷,哪怕是
被砍了,她都要爬回去咬死那些王八蛋。

  妙空空看着近在咫尺那張滿是血污的堅毅側臉。

  相識這麼多年,她太清楚章雅男這副神情意味着什麼。

  章雅男一旦露出這種毫無溫度的冷厲神態,代表心頭的殺意已經燒到了極點。

  在小時候,有一天她們跑出門去玩,結果遇到了一羣惡犬,還被追堵在了死
衚衕。

  那時候章雅男爲了保護她,她的表情就跟現在的一模一樣。

  那一天,僅有10歲的章雅男一人直接徒手打死了三條惡犬。

  當大人趕到的時候,她渾身是血,手臂都被咬爛了,但她還是站着,雙拳滴
着血,將哭個不停的妙空空護在身後,沒有受一點傷。

  在烈士陵園大門。

  站着兩個身影。

  他們是白日里圍攻章雅男的武僧之一。

  「這是那個瘋子,居然翻火燒山。」

  看着山頂的火光,一人有些驚訝道。

  「管他是誰,你沒看到那盤旋吐火的金烏嗎?那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現在
我們只要守在這裏,不用去面對那個怪物,也不用去滅火,多悠哉啊。」

  一個高個的武僧無所謂道。

  他們可對成佛寺沒太多的感情,說白了他們也就是一羣僱傭兵,不少之前還
是兇惡的罪犯。

  只不過是釋永醒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藉口把他們歸攏在一起,當打手用的。

  雖然礙於釋永醒的淫威和金錢的誘惑,他們不得不爲釋永醒拼命,當有的選
時,肯定是保全自身重要。

  高個武僧赤膊光頭,手裏正掂量着兩柄沉重的八棱青銅鐧。

  手腕翻轉,銅鐧發出嗚嗚的破空沉鳴。

  「山上那些事咱們管不着,但這雙鐧還真他孃的是個好寶貝。」

  高個武僧咧開滿口黃牙:「少說有個八十斤左右,純精銅慘了一些破魔材料
鍛造而成,落在那些小娘皮手裏真是暴殄天物,歸了佛爺我正合適。」

  旁邊靠在門柱上的矮壯武僧吐掉嘴裏叼着的野草,滿臉猥瑣地嗤笑一聲:
「一把破鐵有什麼好稀罕的,佛爺我心疼的是剛纔被扔進後山地窟的那倆小娘們。」

  高個武僧橫了一眼:「心疼個卵子,方丈做事什麼時候留過活口?」

  矮壯武僧揉了揉褲襠,滿臉淫邪與遺憾:「那個雙馬尾小個子看着就嫩,還
有那個使雙鐧的娘們,性子夠烈,這種玩起來纔有意思,不過可惜了,就這麼直
接餵了魔佛當血食,簡直暴殄天物!方丈咋就不發發善心,讓咱們哥倆先快活上
一宿再丟進去啊…」

  高個武僧:「你他孃的少精蟲上腦,上星期那個丈夫得了胃癌晚期,跑來寺
裏求佛祖救她丈夫的漂亮少婦,不全讓給你一個人快活了,你在禪房裏折騰了人
家大半宿,還不知足?」

  矮壯武僧砸吧着嘴,眼中滿是回味。

  「那少婦騷是夠騷,可生過兩個娃,下頭鬆垮得很,哪裏比得上今天這倆練
家子的小雛鳥?不用試就知道緊的很。」

  「哦…」

  一道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緊不緊的,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名武僧收起淫笑,抬頭望向通往陵園的道路。

  一道修長染血的身影自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章雅男渾身浴血,黑色鴨舌帽早已不知去向,滿頭碎髮被血水打溼貼在頰側,
雙手隨意垂在身側,朝着兩人走來。

  身邊跟着已經下來自己走的妙空空。

  高個武僧先是一愣,然後發出一陣誇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佛祖當真顯靈了!師弟你瞅瞅,這叫什麼?這就叫地獄無門你自
投!」

  矮壯武僧滿臉狂喜,提着齊眉銅棍跳下臺階:「剛纔還在唸叨浪費,沒想到
這騷蹄子居然從後山爬回來了!」

  「師兄,老規矩,小個子歸我,這個長腿烈馬歸你!」

  章雅男沒有停步,面無表情,徑直朝着兩人走去,鞋底在臺階上印下一串血
腳印。

  高個武僧舉起手裏屬於章雅男的雙鐧,用力交擊,發出了清脆震耳的聲響。

  「小姑娘,想不想拿回去啊,你要是跪在地上把佛爺褲襠裏這根金剛降魔杵
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佛爺高興了,就還給你如何?」

  章雅男腳步頓住。

  兩人之間相距不足五步。

  章雅男雙臂微微外張,嘴角咧開冷笑道:「不就是肉棒嘛,伺候你舒服那簡
單,但你褲襠裏的繡花,真的能滿足得了姑奶奶嗎?」

  「呦…」

  矮壯武僧靠着大門柱子,調笑道:「師兄,她說你鳥小,滿足不了她啊。」

  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小,尤其還是一個女人說他小。

  高個武僧立即被激怒了。

  正所謂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因爲他真的挺小的…

  「臭婊子!我不會那麼輕易殺了你的,等我把你抓住,我就讓全寺的和尚排
隊上你。」

  獰笑聲中,高個武僧大步向前,右手抬起銅鐧就要往章雅男的腦袋打去。

  他控制了力道,這一下足夠打暈章雅男,不至於打死。

  章雅男見來襲的攻擊縱然不懼,她面帶譏諷。

  右手猛地探出,化作鐵鉗,精準地扣住高個武僧的手腕關節,然後猛然向外
一擰!

  「咔嚓!!」

  腕骨當場被擰碎!

  高個武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銅鐧脫手。

  章雅男奪回自己的武器,然後腰馬合一,旋身借力,對着高個武僧的腦袋就
來了一招橫掃千軍!

  「砰!!」

  一顆上好的頭顱在八十斤重鐧的蠻橫巨力下,當場就如被打爛的西瓜般,被
一鐧打得稀爛。

  高個武僧的身體被打飛,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一擊秒殺!

  站在三步開外的矮壯武僧臉上的猥瑣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這才清醒過來,當時他們有十幾人圍攻章雅男都被打死好幾人,現在只有
他們二個,這麼敢去招惹這個殺神的。

  矮壯武僧見勢不妙,乾脆把手裏的銅棍一丟,撒腿就往山頂的成佛寺跑。

  章雅男沒有追。

  她低頭踩住地上另一柄銅鐧,腳掌輕輕一碾,鐧身便滑到腳尖,腳腕順勢一
挑,銅鐧「錚」地翻上半空,鐧尖朝前,握柄朝後。

  章雅男擰腰抬腿,長腿驟然彈出,一腳正中銅鐧的握柄末端。

  銅鐧頓時像出鏜的炮彈一般,沿着山道筆直激射。

  尖銳的破空聲炸響,音爆掀起的氣浪在石板路上捲起一道碎石龍捲,眨眼間
便追上了狂奔的矮壯武僧。

  「噗嗤!!」

  矮壯武僧的腦袋驟然炸開。

  銅鐧貫穿而過,餘勢不減,死死釘進山道旁的一塊巨石裏,鐧身兀自顫動,
發出「嗡嗡」的輕響。

  而矮壯武僧已經成了一具無頭屍體,往前撲倒。

  從章雅男現身到兩人腦袋被打爆,前後不過三秒

  章雅男面無表情上前,抬腳踩住石頭,單手握住鐧柄,狠狠一抽,將染血的
銅鐧拔了出來。

  甩開銅鐧上的血污碎肉,章雅男看向躲在後面的妙空空。

  「接下來就看你了,有我在,沒人能進來打擾你。」

  妙空空用力點了點頭,衝向烈士陵園深處。

  章雅男轉過身,將兩柄沉重的銅鐧交叉橫在身前。

  如同一尊浴血的修羅門神,守在這唯一的入口,神鬼辟易。

  ……

  在山腳另側水灣處,海苦的茅草屋裏。

  趙日炎與顧月宵並排躺着,雙目緊閉,呼吸急促,額角青筋如蚯蚓般劇烈跳
動,正陷入夢境之中苦苦掙扎。

  海苦和尚盤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不斷誦唸着經文,在竭力得幫助兩人穩
住自己對夢境的控制。

  但他維持不了多久了。

  白天他逃跑後,還是內心難安,終究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管,於是就折返了回
來,恰好就遇到了卯兔。

  卯兔亮明官方身份,兩人合力將昏迷的兩人擡回了海苦的茅草屋。

  留海苦在這裏拖延時間,卯兔去找蘇白尋求幫助。

  「兔施主在不回來,貧僧就要頂不住了…」

  海苦滿頭大汗,他本就一多唸了幾年經的野和尚,讓他去對抗魔佛的夢境,
還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突兀泛起水波。

  卯兔憑空邁出步法。

  「我回來了,法師辛苦。」

  卯兔立馬掏出蘇白交給他的兩張符籙,直接貼在了趙日炎與顧月宵的眉心天
靈之上!

  「破!」

  卯兔低喝一聲。

  金色符光大盛,如溫水融冰般瞬間掃蕩了兩人面龐上的青黑死氣。

  「呃啊!!」

  趙日炎猛然自牀上暴彈而起,鐵塔般的身軀肌肉虯結,雙拳本能地朝着前方
狂轟而出,帶起呼嘯氣爆!

  「我操!」

  卯兔看着那沙包大的拳頭,對着他的臉就砸了過來,頓時嚇得連忙瞬移了好
幾米。

  「師兄!」

  旁邊同樣清醒過來的顧月宵眼眸血色消退,連忙伸手拉住趙日炎的鐵臂。

  趙日炎喘着粗氣,眼裏的驚恐還沒消散,他見師妹沒事,身上狂暴的氣血猛
然收斂。

  「師妹!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不對,這裏真的是現實嗎?」

  趙日炎先是狂喜,然後立即又警惕了起來。

  「是我…」

  顧月宵看着師兄,眼裏的血芒閃爍,安撫着他內心的恐懼。

  趙日炎恐懼的不是魔佛,而是顧月宵的安慰。

  他在夢裏經歷地獄般的時光,魔佛利用他對顧月宵的感情,在夢境裏百般折
磨他。

  要不是海苦,他的夢境早就失守易主了。

  「炎先生,你現在已經回到現實了,最好的驗證辦法就是看看你們頭上的符
籙。」

  海苦癱坐在地上,用袖口擦額頭上汗珠,對兩人說道。

  趙日炎伸手一模,將頭上的符籙摘了下來。

  「這是…小白的符籙!」

  顧月宵同樣在自己的頭上發現了一張符籙,上面有熟悉,屬於蘇白的氣息。

  卯兔也沒工夫怪趙日炎剛剛差點一拳把他兔頭給打爆,連忙說了自己的身份
和當下的處境。

  「蘇先生的意思是,你和宵小姐還有海苦大師、麥克留在求佛鎮,務必保護
香客的安全,不能再讓魔佛殺下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還要去找趙小姐,你們趕快動身去求佛鎮。」

  卯兔三言兩語將當前局勢解釋清楚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趙日炎翻身下牀,「既然如此,我們動身吧,可不能拖小白的後腿。」

  顧月宵一言不發,緊緊跟在趙日炎身側。

  海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神色有些猶豫,但當他的實現落在屋內被他供奉
了多年的泥菩薩上時。

  他忽然就不在那麼迷茫了。

  走到供桌前,雙手合十對着那尊粗糙的泥塑菩薩深深一拜。

  「菩薩,對不住了。」

  隨即一把泥菩薩扛在肩上,追了上去。

  一行三人快步殺回求佛鎮中心廣場。

  此時的求佛鎮早已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山上的沖天火光與刺鼻焦味早已將所有睡夢中的遊客與鎮民驚醒。

  而且還有一個個恐怖駭人的木魔佛在小鎮外虎視眈眈,沒有絲毫要隱藏的意
思。

  「救命啊,那是什麼怪物!」

  「媽媽…媽媽…你在哪裏啊…嗚嗚嗚…」

  「快跑…該死,怎麼出不去啊!」

  面對如此混亂的一幕,趙日炎運氣周身法力,如巨靈神降世般在廣場中央仰
天長嘯,滾滾聲浪壓下了羣衆的哭喊吵鬧。

  他的聲音洪亮,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

  「大家不要慌亂,都聚集在廣場上,其餘的交給我們!」

  海苦也跑了過來。

  他在求佛鎮生活多年,很多人都認識他,海苦將泥菩薩安頓在在廣場正中的
石臺上。

  「諸位,求佛鎮有邪魔擾事,不過諸位放心,貧僧和這幾位俠士會保護你們
的,你們不要亂,等待國家的救援。」

  海苦的話比趙日炎有用得多,真有許多人冷靜了下來。

  那些鎮民甚至還自發的去引導和安撫受驚的遊客。

  這時麥克和卯兔也趕了過來。

  海苦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苦盤膝坐於泥菩薩身前,雙目緊閉,雙手結無畏
印,洪亮深沉的誦經之聲自喉間滾滾盪開:

  「願我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淨無瑕穢…」

  伴隨着這尊被海苦日夜參拜,凝聚了最純粹善念的泥菩薩共鳴,一道看似單
薄卻溫潤純正的淡金色佛光屏障,如倒扣的碗般將整座求佛鎮廣場籠罩在內!

  幾乎在佛光屏障閉合的同一瞬間。

  「咔嚓!咔嚓!」

  求佛鎮外圍所有的樹木劇烈搖晃起來。

  樹皮外翻,腐肉滋生。

  成百上千具木化魔佛分身自樹幹中瘋狂掙脫而出,黑洞洞的眼眶流淌着漆黑
黏液,如黑色的潮水般撲向求佛鎮!

  「砰!砰!砰!」

  無數乾枯的腐手狠狠砸在淡金色的佛光屏障上,激盪起密密麻麻的火星與白
煙,卻被純正的佛光死死阻擋在外,進不得分毫。

  擠在廣場內部的遊客與鎮民嚇得擠作一團,哭爹喊娘。

  有一些求佛鎮老街坊,滿臉憂心得看着海苦,問道:「海苦師傅!這到底是
怎麼回事,爲什麼成佛寺上會跑下來這麼多的惡鬼。」

  海苦緊閉着雙眼,不知如何作答。

  他真的不忍心告訴這些靠佛喫了一輩子飯的人,他們平日裏磕頭叩拜的慈悲
佛陀,從始至終就是一頭由貪慾催生出來的喫人惡鬼。

  就在所有人都在被恐懼籠罩,瀕臨崩潰的時候。

  麥克這個時候卻站了出來。

  他爬到廣場中央一個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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