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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2
今晚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也不要深究，對你沒好處。”“好的。”“小姑娘醒來後今晚的記憶會很模糊，她問你晚上發生了什麼就搪塞過去，儘量讓她自己回憶起來，但是不要急。“明白了。”“記得負起責任好好對人家。”“沒問題………哈啊啊啊啊？！”
“叫什麼叫。”面具女抬手又是一下，這一擊屬實是不輕，卻有股熱流從擊打處湧入米萊斯的身體，令被抽空大半的體力得到恢復：“帶着她去休息吧，然後你們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之中了。”
米萊斯點了兩下頭，從學長處學來的知識令他不打算質疑“專家”的話語，他點頭道了聲謝便揹着時雨十七遠去了，而直至少年與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的深處，那“專家”才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玩味的笑容：“乾的不錯嘛，給你九十分好了。”
這“專家”有着橙黃色的長髮，碧綠的雙眼。不見她做了什麼，身上的服飾瞬間換成了一套紫色的魔女服，而當她從空中摸出一頂尖帽帶在自己頭上時，她等的人終於出現。剛剛還在擦杯子的“侍者”臉上帶着幾分無奈的表情從夜色中走出：“藉着創界級的位格直接引動恐懼之力令那孩子接近惡性化，而後又將兩人的心靈在短時間內完全相連，最後在靈光圓滿後以外力強行彌補造成的損傷……”那人搖了搖頭：“真是有夠粗暴的做法，你真不怕一個超能力者一個無常法使當場失控？”
時雨十七今晚異常的緣由在此水落石出了：在她與米萊斯喫飯時，隱藏在暗處的某位靈相創界悄悄影響了少女的心靈，將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妄念粗暴的“拉”至心靈表層，於是原本可能經過數月甚至數年纔會扭曲而成的執念瞬間爆發。而後在米萊斯直面失控邊緣的時雨十七時，同樣是她將兩者的心靈短時間完全相連：心靈相通本是難以實現的奇蹟，但兩人間極高的契合度與一位靈相創界的出手便足夠令奇蹟成爲現實。而最終的結果就令她滿意：米萊斯發自內心的吶喊修正了時雨十七因過往而扭曲的靈光，令深藏心靈的隱疾得以治癒。而她心中的病態也將隨着本源的修正而自行治癒。
以及，獲得了一位，啊，生死之交。
做到這份上，這人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世界上怎會有另一個靈相創界閒到以權能用這種大費周章的方式去幫一位無親無故的少女玩心理諮詢？這人除了本系列唯二指定黑幕之中的多蘿西還能是誰？
（還能是幫助無親無故的騎士隨從少女玩心理諮詢的無相神）
“你太冒險了。”餐廳的侍者——也就是格林——作爲整個計劃的旁觀者一眼便看出了這計劃的不合理之處：“米萊斯那孩子的話術和意志但凡一個沒過，這兩人不得一起寄在這裏？”
“我當然是有把握的。”多蘿西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米萊斯的意志和話術即便再低我也有辦法修正……因爲身爲奇相龍種的他與時雨十七這個靈相法使就處於天平的兩端，他們的本源相斥。”
多蘿西在空中畫出一黑一白的兩個實心圓：“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兩個人別說交好，不結仇都算成功了。可還有少數人……”她一握手掌，兩個圓頓時匯成了個融洽的太極：“……他們與衆不同。”
“比如公孫策和拂曉騎士。”格林點頭。
“也比如時雨十七和米萊斯。”多蘿西攤手：“換句話說，其實今晚的關鍵便在於能否使這兩人心靈相通。”
“如果心靈無法相通，那麼只限於時雨十七一人的惡性化清除起來也不難，頂多日後悄悄做幾次複診。”多蘿西得意的搖起了手指：“而如果心靈相通，那便證明他們具備在對相中稀少的高契合度……只要令雙方的世界融合，惡性化的症狀便會因爲相反的心相而被大幅度的磨損，到時治療他們只會比第一種情況更加容易，而我再———怎麼樣也是個創界法使，這兩位也不算涉及命運核心的人物，絕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留下！”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哪怕是最差的情況也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格林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不這個，意外的可行性很高，保險力度強，而且從晚上的現場分析來看效果也超乎想象的好……居然真的可行？！”
“哈哈………”看着一貫在這時候挑刺的格林都一時想不出毛病，多蘿西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誇張：“不行……不可以再笑……哈哈，不可以再笑啊！！”
“但是，第一對CP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格林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我了！令我重新拿回師匠威嚴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一開始就不存在的）師長威嚴終於得以重拾，多蘿西的臉終於繃不住了：“計畫通り！其他人能做得到嗎？能做得到這一步嗎？接下來還能繼續嗎？！”
魔女雙手猛地張開，嬌小的身軀這一刻彷彿迸發出無窮的氣勢：“是的，本系列的真正黑幕，只有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她的豪言壯語說到最後只剩下不着調的長音，至於原因嘛……就在她剛剛發癲時，格林卻似是完全沒聽一般，雙手直接插過她的肋下將她以獅子王（指辛巴）中的姿勢高高抱起。
“哈，哈啊……？”多蘿西的直覺已經察覺到了些許不對：“怎，怎麼了，是察覺到平日裏對爲師不夠尊重，想要多，多親近一下嗎？”
“說起來。”格林卻是完全忽視了她的疑問：“因爲你剛剛說得實在太理所當然了所以我一時間還沒發現。”她臉上慢慢綻放出一個有些恐怖的笑容：“你說有沒有可能啊，這時雨十七……”
“是 梵 相 法 使 呢 ？”
“aieeeeee！”魔女小姐的臉瞬間就綠了“梵相法，梵相法爲啥！！！水滴王你睡着了嗎！！！”
“師匠啊……”格林舉着多蘿西的身子，右腳一踏地面，瞬息間便飛上了數十米的天空——
“這份愚蠢，就是你成不了黑幕的原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結論而言，多蘿西花了三分鐘才把自己從地裏倒着拔了出來。
?
十幾分鍾後，多蘿西蒼白的坐在兩人當做據點的這家餐廳中：“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靈相和奇相身爲對相……不知道她還能是梵相的……”
“所以說，今晚完全是米萊斯那小子發揮超常，根本沒用到這完全起不了作用的保險，再加上時雨十七本身靈相天賦不低纔有的好結果嗎……”格林嘆了口氣，感覺有點不想理開始耍寶的師傅，於是目光轉向了另外一側：“那麼……你第一次以這種身份踏上蒼穹都市的感受如何？”
第三個人坐在餐廳的另一邊，一手捧着個生化?袋鼠堡，咬了一口發現還是記憶中一樣的難喫，她艱難的將漢堡嚥下肚，包裝袋背後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而這面孔的主人便同樣是一位熟人：正是在一段時間前，出現在公孫策夢境中的存在。終末劍的“化身”寂影。
但若公孫策在保持記憶的情況下來到這裏，便能發現這寂影與當初的形象是大相徑庭：那修長的黑髮末端原本是燃燒般的赤紅，此刻卻暗淡了許多，彷彿燃燒之後的灰燼。發生相似變化的還有她的瞳孔，那原本一眼便能看出的非人之瞳顏色同樣暗淡下來，只有湊近細看才能注意到眸子中那點閃爍的火光。
而最明顯的變化還是她的身材：原先的寂影基於公孫策的性癖誕生，而公孫策最明顯的性癖便是年上……因此她的外表便成了一副比一米八的公孫策還要大一圈的究極大卡，當真是臀豐過時雨，乳巨賽綺羅。便是稱之爲大車屆的範馬勇次郎也不爲過——但此刻的寂影身材卻縮水了數個檔次，臀圍罩杯身高無一例外遭到了堪比起點審覈的大削，原本195的喬家大車直接化爲160的嬌小少女，就業範圍被這一刀直接從碧藍航線切到碧藍檔案，但凡換個手遊已經是粉絲衝進本部公司天降正義也不爲過的大改了，而若是放在現實世界……
格林回想了一下寂影剛剛發現自己變化的神情，覺得她大概是找黑幕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若是各位還不能理解的話，那可以類比某天早上醒來你的二弟只剩三公分，抬頭一看一行大字標識飄過：您的生殖器長度與持久性已被■■■竊取……那應該是能體會到某人此刻的悲痛了。
除非你也不想當歐尼醬了。
話說回來，正如我所舉的例子一樣，當寂影認知到她的身材發生變化時，她便同時得知了這異變的原因——這些部分，被“移走”了。
這部分說來話長，爲了避免敘述累贅，便等之後一齊交代，現在先將目光移向今日的早些時候……
移向寂影出現的時刻。
?
對於這對黑幕師徒來說，寂影的存在自然不是祕密，他們甚至曾借夢境中嚴契的身份做出了對其存在的初步推測，但因爲夢境與某人的雙重特殊性，這位終末劍的化身在曇花一現後很快沉寂……而第二次出現，已經是在零島之行的接近兩月之後。她曾以短暫的在公孫策的夢中出現，點醒超能力者此時的處境。但出乎兩人預料的是，這一次她竟直接出現在了現實世界，而根據與本人的對話來看，她對自己現在的狀況也近乎一無所知。於是兩位創界在忙前忙後一個小時後，最終做出了個決定……
“這個能混淆認知的武裝戴好。”格林遞出一個面具：“你去蒼穹都市逛一天街，不被抓住的情況下想搞什麼事都行，心裏要是湧現出什麼衝動不要猶豫當場照做……不出意外的話，等你晚上回來我們就不必當謎語人了。”
之後，在經歷了喊路上的紅髮小女孩叫媽媽，搭訕路過的白髮女學生未果，用王國戲劇的格式把公孫策三年前暴揍奧魯斯的經過繪聲繪色的唱了一遍並遭到光核殘黨追殺後，這位終末劍的化身（？）終於在夜班時分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了餐廳。
“第一次以“這種身份”？”寂影咀嚼了一下用詞，終於回答了格林的問題：“有意思……很有意思，我感覺我的身份反而模糊起來了。早上的我能信誓旦旦的告訴你我是終末劍的化身，基於公孫策的慾望而誕生的存在，但現在……”她皺起了眉頭：“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現在的我是什麼了。我感覺我和終末劍的聯繫正逐漸變得薄弱起來，但這本就是個奇怪的說法。你會和你的心臟感覺模糊嗎？會覺得你的四肢與你的聯繫慢慢降低嗎？”她放下手中的包裝紙：“很詭異，但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我明白了。”格林打了個響指：“謎底解開了，你的身份……嗯？”
她挑了挑眉：“可算來了啊，你先進公孫策的夢裏吧，我們一會再進去——有貴客上門啦。”
“來了？“多蘿西嘆了口氣：“我不是很想見劉胖子啊，幾年前在帝國差點被他咒翻了車。”
“那就交給我。”格林伸手一指寂影，後者聳了聳肩，身影逐漸模糊消失。而就在同一刻，店門被推開，一高一胖兩道人影走進了店中。
“晚上好啊兩位。”格林熱情的打起了招呼：“赤法師死後我就一直想和兩位見個面，沒奈何一直忙到現在，咖啡還是茶？氣氛別整太嚴肅，我先把話說明白了……”她伸手一攤，臉上全是理直氣壯的無辜：“反正我們倆加起來連個權能都沒有肯定打不過堂堂玄織君和斷罪之槍聯手，所以給個面子……有話好好說咯？”
“好哇。”劉忠武笑眯眯的躬身問候：“那我們不如長話短說。兩位不辭辛苦來這空中都市還開了家店，不見得是來旅遊的吧？
“反正不是來唱戲的。”格林一攤手：“其實我是來爲本市青少年進行心理輔導順便當媒婆的……唉，這年頭實話沒人信啊。”
“蒼穹都市事關重大。”特工威爾的臉上不見絲毫笑意：“格林女士，你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成爲讓你們兩位停留在這裏的倚仗。因此如果沒有別的緣由支持你們的停留……”
老劉笑眯眯接過話頭：“那我可得請二位來帝國坐坐了。”
兩位老牌創界面上帶笑，話語間卻沒半分商量的餘地。誰知道創界法使暗地裏能做出多少小動作，即便是玄織君也無法說一定能看穿，更何況這裏可是蒼穹之都，若是對方真的心懷鬼胎，哪怕產生比起王國崩壞還要更惡劣的災難也並非不可能。兩位老牌創界看似輕鬆，實際已在暗中積蓄力量，力求在造成最小破壞的情況將二人擒下。
（真遺憾，大幅度干涉到此爲止了嗎）
格林輕嘆一口氣：“留在這裏的理由嗎？倒不是拿不出來……不過以實際行動體現更有說服力吧。”接着她竟是張開雙手：“兩位，我不還手，你們便嘗試對我攻擊罷。”
劉忠武挑了挑眉：“你當真？”
“莫要婆媽，動手便是。”格林動也不動：“怕我有詐的話展開世界也沒問題，等出手完，你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老劉眉頭一皺，饒是他也不知對方此刻打得什麼算盤，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不見半分馬虎。他心念一動，點點繁星浮現，道道命軌交織，一張密不透風的羅網已將格林拉入其中。劉忠武掐指一算，曾將淨煉一刀取首的鍘刀憑空出現，明亮的刀光毫無阻隔的穿過了格林的頭部！
但劉忠武的臉色卻凝重起來：因爲那鍘刀穿過的彷彿不是格林的脖頸，而是一團空氣。
“格林的頭依舊好端端的待在脖子上，彷彿那穿脖而過的鍘刀與她身處兩個世界。”格林面色平淡的棒讀，順便玩了個假扮旁白的笑點：“你心裏想的內容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吧——因爲事實就是如此啊。”
沒等老劉做出什麼反應，格林右手一揚，一柄藍色的巨劍伴隨她的動作就要劉忠武分成兩半。但威爾在她抬起右手的剎那便一槍擊出，銀色的長槍毫無阻滯的穿過格林的手腕刺入她的頭部——
格林的劍刃掃過老劉的身軀，威爾的長槍穿過格林的腦部，雙方的動作均未受到一絲一毫的阻礙，也無法對對方造成一絲一毫的干涉。格林收回劍光，帶着輕笑從斷罪之槍的槍尖中平移而出：“我們走了另一條路。藉由放棄了絕大多數對命運的干涉力，成功昇華了自身的存在。”
劉忠武收回了世界——他已感覺世界無法捕捉眼前這兩人的存在了。格林的話語荒謬，但他身爲禍相創界的直覺卻告訴他……她沒有撒謊。
“身處長河之內，看不清河流的去向，也見不得其他的河流。但正因爲處於河中，才具備變更河流走向的能力。”格林負手而立，一片陰影打在臉上，令她的表情更加難以捉摸，更加……
“……”老劉揉了揉眼睛：“你臉上那是什麼？”
“烘托氣氛的，不要在意。”她輕咳了一聲，身後的多蘿西一臉樂子的把臉上的陰影撤下 “我們說到哪裏……哦，改變河流的走向。”
劉忠武已經猜中了格林的意圖：“而你的意思是，你們已經從河中……【跳】出去了？”
“畢竟是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生命，即便蒐集到了王者的力量，終究是無法完全脫離長河的。”格林搖頭：“不過是換得了能一窺命運全貌的力量，便已對世界進行大的干涉。我可以開一家超凡含量不過顯現的小店，也可以爲路過的超能力者排解心理障礙，但能做的終究不過如此。即便我已知零島事變的黑幕與藏身地，卻無法向你們述說。以事實舉例——之前奧魯斯搞事的時候我便站在他的背後，但我拼盡全力，也只能做些小的改動。”
“……六月三十號，蒼穹都市發生了數起烈度從顯現至創界級別的戰鬥，但犧牲者的數量卻遠小於預計。”威爾的手中抓着一疊報告：“並且，被明確發現的死者，90%以上曾經有過極度惡劣的犯罪行徑。格林女士，這是否屬於您說的"小改動"？”
“不用謝。”格林毫不謙虛的承認了：“他們在【河】中的地位不高，而如果像公孫策，秦芊柏那幾位，即使我和師匠一起出手也無計可施。”
“給個準數，玄織君。”多蘿西上前一步：“我家弟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現在的我們對蒼穹都市已經基本無害化，能做出的改動還不如一位通神法使。你堂堂禍相創界有一百萬種方法可以驗證今晚說話的真僞，而即使你把我們趕下來，我們照樣有辦法偷渡上龍，無非多花點功夫，不如就把店開在你能見的地方。”
老劉與威爾對視一眼，心中已有了準數：“好，你們留下來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四位創界法使在店中鑽研了半天，終於以格林與多蘿西簽下一紙契約告終。與真格的戰鬥不同，契約在的重要性還沒有大到兩人無法干涉，這紙契約的內容也相當簡單：格林與多蘿西無法做出任何對蒼穹都市，對人類有害的舉措——其中，有害的標準經過雙方的調整已經來到一個合適的地步。兩人也確實老實的放開防備受了劉忠武一咒——能受咒這個行爲，本身就代表他們不會違反契約也說不定。
漫長的交談結束，兩位創界法使終於確認了最後的事項。而劉忠武忽的想到了什麼：“只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爲什麼你們要做這樣的決定？”
“我和師匠的動機其實有一點差別，我個人的動機嘛……”格林往後一靠，用戲劇裏的話語回答了玄織君的疑問：“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的頓開金枷，這裏扯斷玉鎖，咦！”
她的嘴角咧開，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劉忠武看了格林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創界法使之間的分歧大多如此，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異途之人，即便格林將自己的心路歷程完完整整講一遍，兩人也難以理解她的邏輯。
但即使如此……這四人的心靈也定有某種交點，纔會於此夜在這裏交匯。
於是在兩名創界法使離去前，格林叫住了威爾。“斷罪之槍”特工停步，卻不回首，只聽格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挺不容易的，加油啊……我們兩個卑鄙的傢伙先跳出河了，這個世界最後還得拜託你們了。”
威爾沒有回答，與劉忠武一起走入店外的黑暗。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動搖，他的心靈沒有片刻迷惘，斷罪之槍一如先前的每一個黑夜般堅定，這不移的信念正是他的答覆。
……
格林與多蘿西在座椅上又做了一會，終於在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後，進入了提前爲公孫策構築好的夢境。
有一件事，他們剛剛沒有提到。
跳出長河的回報，不僅僅是因爲能見到命運的分流……
更是因爲，唯有如此，方能創造新的河流。
?
夢中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當格林二人進入時，公孫策與寂影看樣子還沒等待多久。
“沒讓你們兩個等太久吧？沒有就好。”格林打了個響指：“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嘛公孫策，你前兩段夢境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吧？這樣倒是省事，準備好去和赤口真帆Happy together吧！”
“先給我等下我還沒答應！“灰髮的龍種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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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叫。”面具女抬手又是一下，這一擊屬實是不輕，卻有股熱流從擊打處湧入米萊斯的身體，令被抽空大半的體力得到恢復：“帶着她去休息吧，然後你們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之中了。”
米萊斯點了兩下頭，從學長處學來的知識令他不打算質疑“專家”的話語，他點頭道了聲謝便揹着時雨十七遠去了，而直至少年與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的深處，那“專家”才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玩味的笑容：“乾的不錯嘛，給你九十分好了。”
這“專家”有着橙黃色的長髮，碧綠的雙眼。不見她做了什麼，身上的服飾瞬間換成了一套紫色的魔女服，而當她從空中摸出一頂尖帽帶在自己頭上時，她等的人終於出現。剛剛還在擦杯子的“侍者”臉上帶着幾分無奈的表情從夜色中走出：“藉着創界級的位格直接引動恐懼之力令那孩子接近惡性化，而後又將兩人的心靈在短時間內完全相連，最後在靈光圓滿後以外力強行彌補造成的損傷……”那人搖了搖頭：“真是有夠粗暴的做法，你真不怕一個超能力者一個無常法使當場失控？”
時雨十七今晚異常的緣由在此水落石出了：在她與米萊斯喫飯時，隱藏在暗處的某位靈相創界悄悄影響了少女的心靈，將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妄念粗暴的“拉”至心靈表層，於是原本可能經過數月甚至數年纔會扭曲而成的執念瞬間爆發。而後在米萊斯直面失控邊緣的時雨十七時，同樣是她將兩者的心靈短時間完全相連：心靈相通本是難以實現的奇蹟，但兩人間極高的契合度與一位靈相創界的出手便足夠令奇蹟成爲現實。而最終的結果就令她滿意：米萊斯發自內心的吶喊修正了時雨十七因過往而扭曲的靈光，令深藏心靈的隱疾得以治癒。而她心中的病態也將隨着本源的修正而自行治癒。
以及，獲得了一位，啊，生死之交。
做到這份上，這人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世界上怎會有另一個靈相創界閒到以權能用這種大費周章的方式去幫一位無親無故的少女玩心理諮詢？這人除了本系列唯二指定黑幕之中的多蘿西還能是誰？
（還能是幫助無親無故的騎士隨從少女玩心理諮詢的無相神）
“你太冒險了。”餐廳的侍者——也就是格林——作爲整個計劃的旁觀者一眼便看出了這計劃的不合理之處：“米萊斯那孩子的話術和意志但凡一個沒過，這兩人不得一起寄在這裏？”
“我當然是有把握的。”多蘿西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米萊斯的意志和話術即便再低我也有辦法修正……因爲身爲奇相龍種的他與時雨十七這個靈相法使就處於天平的兩端，他們的本源相斥。”
多蘿西在空中畫出一黑一白的兩個實心圓：“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兩個人別說交好，不結仇都算成功了。可還有少數人……”她一握手掌，兩個圓頓時匯成了個融洽的太極：“……他們與衆不同。”
“比如公孫策和拂曉騎士。”格林點頭。
“也比如時雨十七和米萊斯。”多蘿西攤手：“換句話說，其實今晚的關鍵便在於能否使這兩人心靈相通。”
“如果心靈無法相通，那麼只限於時雨十七一人的惡性化清除起來也不難，頂多日後悄悄做幾次複診。”多蘿西得意的搖起了手指：“而如果心靈相通，那便證明他們具備在對相中稀少的高契合度……只要令雙方的世界融合，惡性化的症狀便會因爲相反的心相而被大幅度的磨損，到時治療他們只會比第一種情況更加容易，而我再———怎麼樣也是個創界法使，這兩位也不算涉及命運核心的人物，絕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留下！”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哪怕是最差的情況也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格林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不這個，意外的可行性很高，保險力度強，而且從晚上的現場分析來看效果也超乎想象的好……居然真的可行？！”
“哈哈………”看着一貫在這時候挑刺的格林都一時想不出毛病，多蘿西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誇張：“不行……不可以再笑……哈哈，不可以再笑啊！！”
“但是，第一對CP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格林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我了！令我重新拿回師匠威嚴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一開始就不存在的）師長威嚴終於得以重拾，多蘿西的臉終於繃不住了：“計畫通り！其他人能做得到嗎？能做得到這一步嗎？接下來還能繼續嗎？！”
魔女雙手猛地張開，嬌小的身軀這一刻彷彿迸發出無窮的氣勢：“是的，本系列的真正黑幕，只有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她的豪言壯語說到最後只剩下不着調的長音，至於原因嘛……就在她剛剛發癲時，格林卻似是完全沒聽一般，雙手直接插過她的肋下將她以獅子王（指辛巴）中的姿勢高高抱起。
“哈，哈啊……？”多蘿西的直覺已經察覺到了些許不對：“怎，怎麼了，是察覺到平日裏對爲師不夠尊重，想要多，多親近一下嗎？”
“說起來。”格林卻是完全忽視了她的疑問：“因爲你剛剛說得實在太理所當然了所以我一時間還沒發現。”她臉上慢慢綻放出一個有些恐怖的笑容：“你說有沒有可能啊，這時雨十七……”
“是 梵 相 法 使 呢 ？”
“aieeeeee！”魔女小姐的臉瞬間就綠了“梵相法，梵相法爲啥！！！水滴王你睡着了嗎！！！”
“師匠啊……”格林舉着多蘿西的身子，右腳一踏地面，瞬息間便飛上了數十米的天空——
“這份愚蠢，就是你成不了黑幕的原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結論而言，多蘿西花了三分鐘才把自己從地裏倒着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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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鍾後，多蘿西蒼白的坐在兩人當做據點的這家餐廳中：“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靈相和奇相身爲對相……不知道她還能是梵相的……”
“所以說，今晚完全是米萊斯那小子發揮超常，根本沒用到這完全起不了作用的保險，再加上時雨十七本身靈相天賦不低纔有的好結果嗎……”格林嘆了口氣，感覺有點不想理開始耍寶的師傅，於是目光轉向了另外一側：“那麼……你第一次以這種身份踏上蒼穹都市的感受如何？”
第三個人坐在餐廳的另一邊，一手捧着個生化?袋鼠堡，咬了一口發現還是記憶中一樣的難喫，她艱難的將漢堡嚥下肚，包裝袋背後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而這面孔的主人便同樣是一位熟人：正是在一段時間前，出現在公孫策夢境中的存在。終末劍的“化身”寂影。
但若公孫策在保持記憶的情況下來到這裏，便能發現這寂影與當初的形象是大相徑庭：那修長的黑髮末端原本是燃燒般的赤紅，此刻卻暗淡了許多，彷彿燃燒之後的灰燼。發生相似變化的還有她的瞳孔，那原本一眼便能看出的非人之瞳顏色同樣暗淡下來，只有湊近細看才能注意到眸子中那點閃爍的火光。
而最明顯的變化還是她的身材：原先的寂影基於公孫策的性癖誕生，而公孫策最明顯的性癖便是年上……因此她的外表便成了一副比一米八的公孫策還要大一圈的究極大卡，當真是臀豐過時雨，乳巨賽綺羅。便是稱之爲大車屆的範馬勇次郎也不爲過——但此刻的寂影身材卻縮水了數個檔次，臀圍罩杯身高無一例外遭到了堪比起點審覈的大削，原本195的喬家大車直接化爲160的嬌小少女，就業範圍被這一刀直接從碧藍航線切到碧藍檔案，但凡換個手遊已經是粉絲衝進本部公司天降正義也不爲過的大改了，而若是放在現實世界……
格林回想了一下寂影剛剛發現自己變化的神情，覺得她大概是找黑幕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若是各位還不能理解的話，那可以類比某天早上醒來你的二弟只剩三公分，抬頭一看一行大字標識飄過：您的生殖器長度與持久性已被■■■竊取……那應該是能體會到某人此刻的悲痛了。
除非你也不想當歐尼醬了。
話說回來，正如我所舉的例子一樣，當寂影認知到她的身材發生變化時，她便同時得知了這異變的原因——這些部分，被“移走”了。
這部分說來話長，爲了避免敘述累贅，便等之後一齊交代，現在先將目光移向今日的早些時候……
移向寂影出現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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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對黑幕師徒來說，寂影的存在自然不是祕密，他們甚至曾借夢境中嚴契的身份做出了對其存在的初步推測，但因爲夢境與某人的雙重特殊性，這位終末劍的化身在曇花一現後很快沉寂……而第二次出現，已經是在零島之行的接近兩月之後。她曾以短暫的在公孫策的夢中出現，點醒超能力者此時的處境。但出乎兩人預料的是，這一次她竟直接出現在了現實世界，而根據與本人的對話來看，她對自己現在的狀況也近乎一無所知。於是兩位創界在忙前忙後一個小時後，最終做出了個決定……
“這個能混淆認知的武裝戴好。”格林遞出一個面具：“你去蒼穹都市逛一天街，不被抓住的情況下想搞什麼事都行，心裏要是湧現出什麼衝動不要猶豫當場照做……不出意外的話，等你晚上回來我們就不必當謎語人了。”
之後，在經歷了喊路上的紅髮小女孩叫媽媽，搭訕路過的白髮女學生未果，用王國戲劇的格式把公孫策三年前暴揍奧魯斯的經過繪聲繪色的唱了一遍並遭到光核殘黨追殺後，這位終末劍的化身（？）終於在夜班時分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了餐廳。
“第一次以“這種身份”？”寂影咀嚼了一下用詞，終於回答了格林的問題：“有意思……很有意思，我感覺我的身份反而模糊起來了。早上的我能信誓旦旦的告訴你我是終末劍的化身，基於公孫策的慾望而誕生的存在，但現在……”她皺起了眉頭：“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現在的我是什麼了。我感覺我和終末劍的聯繫正逐漸變得薄弱起來，但這本就是個奇怪的說法。你會和你的心臟感覺模糊嗎？會覺得你的四肢與你的聯繫慢慢降低嗎？”她放下手中的包裝紙：“很詭異，但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我明白了。”格林打了個響指：“謎底解開了，你的身份……嗯？”
她挑了挑眉：“可算來了啊，你先進公孫策的夢裏吧，我們一會再進去——有貴客上門啦。”
“來了？“多蘿西嘆了口氣：“我不是很想見劉胖子啊，幾年前在帝國差點被他咒翻了車。”
“那就交給我。”格林伸手一指寂影，後者聳了聳肩，身影逐漸模糊消失。而就在同一刻，店門被推開，一高一胖兩道人影走進了店中。
“晚上好啊兩位。”格林熱情的打起了招呼：“赤法師死後我就一直想和兩位見個面，沒奈何一直忙到現在，咖啡還是茶？氣氛別整太嚴肅，我先把話說明白了……”她伸手一攤，臉上全是理直氣壯的無辜：“反正我們倆加起來連個權能都沒有肯定打不過堂堂玄織君和斷罪之槍聯手，所以給個面子……有話好好說咯？”
“好哇。”劉忠武笑眯眯的躬身問候：“那我們不如長話短說。兩位不辭辛苦來這空中都市還開了家店，不見得是來旅遊的吧？
“反正不是來唱戲的。”格林一攤手：“其實我是來爲本市青少年進行心理輔導順便當媒婆的……唉，這年頭實話沒人信啊。”
“蒼穹都市事關重大。”特工威爾的臉上不見絲毫笑意：“格林女士，你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成爲讓你們兩位停留在這裏的倚仗。因此如果沒有別的緣由支持你們的停留……”
老劉笑眯眯接過話頭：“那我可得請二位來帝國坐坐了。”
兩位老牌創界面上帶笑，話語間卻沒半分商量的餘地。誰知道創界法使暗地裏能做出多少小動作，即便是玄織君也無法說一定能看穿，更何況這裏可是蒼穹之都，若是對方真的心懷鬼胎，哪怕產生比起王國崩壞還要更惡劣的災難也並非不可能。兩位老牌創界看似輕鬆，實際已在暗中積蓄力量，力求在造成最小破壞的情況將二人擒下。
（真遺憾，大幅度干涉到此爲止了嗎）
格林輕嘆一口氣：“留在這裏的理由嗎？倒不是拿不出來……不過以實際行動體現更有說服力吧。”接着她竟是張開雙手：“兩位，我不還手，你們便嘗試對我攻擊罷。”
劉忠武挑了挑眉：“你當真？”
“莫要婆媽，動手便是。”格林動也不動：“怕我有詐的話展開世界也沒問題，等出手完，你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老劉眉頭一皺，饒是他也不知對方此刻打得什麼算盤，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不見半分馬虎。他心念一動，點點繁星浮現，道道命軌交織，一張密不透風的羅網已將格林拉入其中。劉忠武掐指一算，曾將淨煉一刀取首的鍘刀憑空出現，明亮的刀光毫無阻隔的穿過了格林的頭部！
但劉忠武的臉色卻凝重起來：因爲那鍘刀穿過的彷彿不是格林的脖頸，而是一團空氣。
“格林的頭依舊好端端的待在脖子上，彷彿那穿脖而過的鍘刀與她身處兩個世界。”格林面色平淡的棒讀，順便玩了個假扮旁白的笑點：“你心裏想的內容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吧——因爲事實就是如此啊。”
沒等老劉做出什麼反應，格林右手一揚，一柄藍色的巨劍伴隨她的動作就要劉忠武分成兩半。但威爾在她抬起右手的剎那便一槍擊出，銀色的長槍毫無阻滯的穿過格林的手腕刺入她的頭部——
格林的劍刃掃過老劉的身軀，威爾的長槍穿過格林的腦部，雙方的動作均未受到一絲一毫的阻礙，也無法對對方造成一絲一毫的干涉。格林收回劍光，帶着輕笑從斷罪之槍的槍尖中平移而出：“我們走了另一條路。藉由放棄了絕大多數對命運的干涉力，成功昇華了自身的存在。”
劉忠武收回了世界——他已感覺世界無法捕捉眼前這兩人的存在了。格林的話語荒謬，但他身爲禍相創界的直覺卻告訴他……她沒有撒謊。
“身處長河之內，看不清河流的去向，也見不得其他的河流。但正因爲處於河中，才具備變更河流走向的能力。”格林負手而立，一片陰影打在臉上，令她的表情更加難以捉摸，更加……
“……”老劉揉了揉眼睛：“你臉上那是什麼？”
“烘托氣氛的，不要在意。”她輕咳了一聲，身後的多蘿西一臉樂子的把臉上的陰影撤下 “我們說到哪裏……哦，改變河流的走向。”
劉忠武已經猜中了格林的意圖：“而你的意思是，你們已經從河中……【跳】出去了？”
“畢竟是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生命，即便蒐集到了王者的力量，終究是無法完全脫離長河的。”格林搖頭：“不過是換得了能一窺命運全貌的力量，便已對世界進行大的干涉。我可以開一家超凡含量不過顯現的小店，也可以爲路過的超能力者排解心理障礙，但能做的終究不過如此。即便我已知零島事變的黑幕與藏身地，卻無法向你們述說。以事實舉例——之前奧魯斯搞事的時候我便站在他的背後，但我拼盡全力，也只能做些小的改動。”
“……六月三十號，蒼穹都市發生了數起烈度從顯現至創界級別的戰鬥，但犧牲者的數量卻遠小於預計。”威爾的手中抓着一疊報告：“並且，被明確發現的死者，90%以上曾經有過極度惡劣的犯罪行徑。格林女士，這是否屬於您說的"小改動"？”
“不用謝。”格林毫不謙虛的承認了：“他們在【河】中的地位不高，而如果像公孫策，秦芊柏那幾位，即使我和師匠一起出手也無計可施。”
“給個準數，玄織君。”多蘿西上前一步：“我家弟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現在的我們對蒼穹都市已經基本無害化，能做出的改動還不如一位通神法使。你堂堂禍相創界有一百萬種方法可以驗證今晚說話的真僞，而即使你把我們趕下來，我們照樣有辦法偷渡上龍，無非多花點功夫，不如就把店開在你能見的地方。”
老劉與威爾對視一眼，心中已有了準數：“好，你們留下來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四位創界法使在店中鑽研了半天，終於以格林與多蘿西簽下一紙契約告終。與真格的戰鬥不同，契約在的重要性還沒有大到兩人無法干涉，這紙契約的內容也相當簡單：格林與多蘿西無法做出任何對蒼穹都市，對人類有害的舉措——其中，有害的標準經過雙方的調整已經來到一個合適的地步。兩人也確實老實的放開防備受了劉忠武一咒——能受咒這個行爲，本身就代表他們不會違反契約也說不定。
漫長的交談結束，兩位創界法使終於確認了最後的事項。而劉忠武忽的想到了什麼：“只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爲什麼你們要做這樣的決定？”
“我和師匠的動機其實有一點差別，我個人的動機嘛……”格林往後一靠，用戲劇裏的話語回答了玄織君的疑問：“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的頓開金枷，這裏扯斷玉鎖，咦！”
她的嘴角咧開，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劉忠武看了格林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創界法使之間的分歧大多如此，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異途之人，即便格林將自己的心路歷程完完整整講一遍，兩人也難以理解她的邏輯。
但即使如此……這四人的心靈也定有某種交點，纔會於此夜在這裏交匯。
於是在兩名創界法使離去前，格林叫住了威爾。“斷罪之槍”特工停步，卻不回首，只聽格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挺不容易的，加油啊……我們兩個卑鄙的傢伙先跳出河了，這個世界最後還得拜託你們了。”
威爾沒有回答，與劉忠武一起走入店外的黑暗。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動搖，他的心靈沒有片刻迷惘，斷罪之槍一如先前的每一個黑夜般堅定，這不移的信念正是他的答覆。
……
格林與多蘿西在座椅上又做了一會，終於在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後，進入了提前爲公孫策構築好的夢境。
有一件事，他們剛剛沒有提到。
跳出長河的回報，不僅僅是因爲能見到命運的分流……
更是因爲，唯有如此，方能創造新的河流。
?
夢中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當格林二人進入時，公孫策與寂影看樣子還沒等待多久。
“沒讓你們兩個等太久吧？沒有就好。”格林打了個響指：“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嘛公孫策，你前兩段夢境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吧？這樣倒是省事，準備好去和赤口真帆Happy together吧！”
“先給我等下我還沒答應！“灰髮的龍種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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