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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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2

 標籤:ntr,洗腦,催眠,黑絲,母子

  簡介:

  總裁母親,青梅女友,女警小姨,統統叫他主人。

  第一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人行道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林蕭單手拎着書包搭在肩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裏,走路的步子懶洋洋的。旁邊的蘇筱渝正小口小口地咬着一袋牛奶,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喫成功的倉鼠。

  “你昨天晚上作業寫了沒?”蘇筱渝偏過頭看他,聲音被牛奶含得有點含糊。

  林蕭挑了挑眉,一臉理所當然:“沒寫。”

  “又沒寫?!”蘇筱渝差點把牛奶噴出來,瞪圓了眼睛,“今天老周要檢查的!你忘了上次被罰站一上午的事了?”

  林蕭聳聳肩,語氣輕描淡寫:“沒忘啊,站着挺舒服的,還不用聽課。”

  蘇筱渝氣得拿牛奶袋砸了他一下,白色的液體在袋子裏晃了晃,差點灑出來。林蕭敏捷地往旁邊一跳,嘴角帶着欠揍的笑:“欸,別動手啊蘇大小姐,你這牛奶兩塊錢一袋呢,灑了多可惜。”

  “你還知道可惜?”蘇筱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加快腳步往前走,“我不管你了,反正等會兒捱罵別找我借紙巾擦眼淚。”

  林蕭大步追上來,和她並肩走着,歪頭湊近她的側臉,壓低聲音說:“你哪次沒管我?上回罰站,是誰偷偷從教室後門給我遞了瓶水?”

  蘇筱渝腳步一頓,耳根微微泛紅,伸手把他的臉推開:“離我遠點,熱死了。”

  林蕭被推開也不惱,笑嘻嘻地退後半步,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跟着她。晨風吹過來,帶着路邊早點攤飄來的蔥油餅香氣,和遠處隱隱約約的汽車鳴笛聲。

  走了一小段,蘇筱渝到底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他一眼,語氣軟下來不少:“你到底爲什麼又不寫作業?昨天下午你不是說回去就寫嗎?”

  林蕭的眼神飄了一下,隨口道:“打遊戲忘了。”

  蘇筱渝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着他,雙手抱臂,一雙杏眼微微眯起,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編,你接着編。

  林蕭被她看得有點心虛,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目光遊移到路邊的梧桐樹上,假裝對那片葉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林蕭。”蘇筱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嗯?”

  “你看着我說。”

  林蕭深吸一口氣,把視線轉回來,對上她那雙眼眸,最終還是投降了:“行吧,昨晚我媽讓我去應酬了,跟幾個合作方的長輩喫飯,回到家都快十一點了,實在沒精力寫。”

  蘇筱渝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裏那份不滿不知道是對誰的:“葉阿姨又讓你去那種場合?你纔多大啊,整天跟着大人喝酒應酬像什麼話。”

  “十八了,不小了。”林蕭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皺眉,皺多了長皺紋,到時候嫁不出去別怪我。”

  蘇筱渝一把拍開他的手,氣呼呼地往前走:“誰要嫁人了!你少給我轉移話題!”

  林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馬尾辮在晨光裏一甩一甩的,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又上揚了幾分。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從書包側兜裏掏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

  是一盒草莓味的酸奶,瓶身上還掛着細密的水珠,顯然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

  蘇筱渝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早上出門前拿的,”林蕭把酸奶塞到她手裏,別過頭去不看她,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你不是喜歡喝這個味道嗎?”

  蘇筱渝握着那盒冰涼的酸奶,低頭抿了抿嘴脣,到底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小聲嘟囔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學校的大門已經遠遠在望了。門口的值日生正在檢查校服着裝,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四面八方匯向那道鐵門,嘰嘰喳喳的聲音和自行車鈴鐺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一鍋剛燒開的水。

  “對了,”蘇筱渝突然想起什麼,拽了拽林蕭的袖子,“下週五我爸公司年會,我媽讓我問你去不去。”

  林蕭腳步一滯,表情微妙地變了變:“你媽讓你問我?”

  “嗯,”蘇筱渝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說好久沒見你了,挺想你的。”

  林蕭沉默了兩秒,腦海裏浮現出蘇媽媽那張溫柔的笑臉,和每次見面都要拉着他的手說“小林啊,以後筱渝就交給你了”的場面。他輕咳一聲,耳根又熱了幾分。

  “那個……我看看時間吧。”

  “你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一提我媽你就慫了?”蘇筱渝斜眼看他,終於抓住了反擊的機會,笑得眼睛彎彎的。

  林蕭被她笑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笑什麼笑,快走吧,要遲到了。”

  他說完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蘇筱渝在身後輕快地追上來,馬尾辮甩來甩去,酸奶瓶子在她手裏晃盪,反射着清晨金色的陽光。

  “林蕭,你今天英語作業借我抄一下!”

  “你不是寫了嗎?”

  “我寫了,但我懷疑我寫錯了。”

  “你蘇筱渝還會寫錯作業?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借不借嘛!”

  “藉藉借,你別掐我胳膊!”

  笑聲和打鬧聲在校門口飄散開來,混進了那個普通又明亮的早晨裏。遠處上課鈴還沒響,早起的麻雀站在梧桐枝頭嘰嘰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替他們記錄着什麼——一些只有少年人才懂的、瑣碎又珍貴的東西。

  城市的另一端,和那片灑滿晨光的梧桐街區彷彿是兩個世界。

  這裏是老工業區改造的邊緣地帶,高聳的煙囪早已停止冒煙,鐵鏽爬滿了廢棄廠房的鋼架,縱橫交錯的窄巷裏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陽光到了這裏像是也失去了力氣,懶洋洋地照不透那些逼仄的陰影。

  在其中一棟外表破舊、內部卻別有洞天的三層小樓裏,一個男人正站在落地鏡前。

  他穿着一件垂到腳踝的黑色斗篷,兜帽沒有拉起,露出一張五官深邃但毫無表情的臉。三十歲上下,顴骨很高,眼窩微微凹陷,瞳仁是一種不正常的灰藍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漂洗過的。他的嘴角永遠掛着一點弧度,但那弧度裏沒有笑意,更像是某種習慣性的肌肉記憶。

  男人低下頭,看着手中一支纖細的玻璃試管。

  試管裏裝着大約五毫升的液體,無色透明,和水沒有任何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它在光線下會折射出一種極其微弱的、不易察覺的淡藍色熒光。

  他把它命名爲T30。

  第三十次實驗的產物。前面二十九次全部失敗了——實驗體要麼大腦受損變成白癡,要麼保留了認知卻完全不受影響。直到第三十天,他終於在凌晨三點十七分找到了那個精確的配比。

  男人將試管舉到眼前,透過液體看着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日光燈,薄薄的嘴脣無聲地張合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着試管裏的什麼東西說話。

  然後他動了。

  黑色斗篷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流暢的弧線,他走到工作臺前,將試管小心翼翼地插進一個特製的金屬盒裏,合上蓋子,揣入內側口袋。工作臺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筆記、燒杯、顯微鏡和一臺還在嗡嗡運轉的離心機,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他不需要再看這些東西了。T30已經成功了,所有的公式、數據、失敗的記錄,都變成了多餘的廢紙。

  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找到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受體。

  走出小樓,巷子裏空無一人。男人沿着牆根的陰影不緊不慢地走着,黑色斗篷在潮溼的空氣裏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他沒有刻意躲藏,但也沒有引人注目,就那樣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城市的灰色背景裏,像一滴墨水溶進一池渾水。

  他不需要走太遠。

  這片區域雖然偏僻,但往東走八百米,穿過兩條街,就是一座二十四層的寫字樓。裏面擠滿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每到下班時間,穿着職業裝的男男女女就會從大樓裏湧出來,像被捅了窩的螞蟻一樣四散而去。

  他要找的,就是其中一個。

  男人在寫字樓對面的便利店裏買了一瓶礦泉水,付錢的時候甚至對收銀員露出了一個溫和有禮的微笑,然後走到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坐在長椅上,擰開瓶蓋,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穿過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落在寫字樓的大門口。

  時間還早,下午四點四十七分,距離下班高峯期還有一會兒。男人不着急,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像一個等公交的普通市民。

  大約四十分鐘後,寫字樓的旋轉門開始頻繁轉動。

  第一批下班的人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灰藍色的瞳孔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迅速過濾着每一個從門口經過的身影。

  不是這兩個,年紀太大,新陳代謝太慢,藥物反應不可控。

  不是這個,體型偏胖,體脂率過高,吸收效率會打折。

  不是這幾個,成羣結隊的,沒有下手窗口。

  他的目光在一個又一個身影上掠過,如同一隻棲在枝頭的夜梟,耐心地等待獵物出現。

  然後,他看到了她。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從旋轉門裏走出來,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通勤包,穿着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她的五官算不上驚豔,但線條柔和,給人一種很舒服的親切感。長髮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隨着她走路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是一個人出來的。沒有和同事同行,也沒有人在門口等她。

  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眉頭微蹙,嘴脣抿得有點緊,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但很快,像是急着離開這個地方。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嘆了口氣,把手機塞回風衣口袋,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對着灰濛濛的天空發了幾秒鐘的呆。

  就是她了。

  男人站起身,將礦泉水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隨意而自然。他拉開步伐,穿過馬路,黑色斗篷的下襬在車流間輕輕飄動。

  他跟蹤她走了三條街。

  年輕女人叫周晚,今年二十四歲,在這棟寫字樓裏的一家公司做客戶執行,入職兩年,工資不高不低,活兒又多又雜。今天下午又被客戶退了方案,領導當着全組的面把她罵了一頓,她憋着沒哭,但走出大樓的那一刻,鼻子酸得差點繃不住。

  她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準備抄近路去地鐵站。腦子裏還在過那個被駁回的方案,想着晚上回家要改到幾點,明天能不能準時交上去。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在逐漸縮短距離。

  如果這就是一個尋常的下班夜,她會走進地鐵站,擠上擁擠的三號線,回到那間和別人合租的小公寓,對着電腦屏幕改一晚上的PPT,然後在凌晨一點左右疲憊地倒頭睡去,第二天再重複同樣的一切。

  但這個尋常的夜晚,不會來了。

  當她經過一條沒有監控的窄巷口時,身後的腳步聲突然加快了頻率。周晚本能地想要回頭,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隻手就從身後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炸開了一片空白。

  驚恐還沒來得及湧上來,她就感覺到一陣冰涼的玻璃管口貼上了她的嘴脣。一股無味的液體滑進她的口腔,順着喉嚨流了下去,速度很快,她甚至來不及用舌頭去阻擋。

  男人鬆開了手,後退一步,安靜地看着她。

  周晚踉蹌着轉過身來,後背撞在巷子粗糙的牆壁上。她張着嘴想要尖叫,想要喊救命,但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有氣沒有聲。

  然後她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疼,不癢,不熱,不冷。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伸進了她的顱腔,以一種極其溫柔的方式,把她大腦裏所有的神經元連接一根一根地拔掉,然後再用一根全新的線,按照另一種邏輯重新把它們接回去。

  她的記憶還在。她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記得自己住在哪裏,記得今天被領導罵了,記得那個客戶有多難纏,記得小時候養過一隻叫豆豆的貓,記得媽媽做的糖醋排骨的味道。所有的記憶,一絲一毫都沒有丟失。

  她的情感還在。她依然會因爲被罵而委屈,依然會因爲想起家裏的媽媽而心酸,依然會在看到路邊的小貓時覺得可愛。所有的喜怒哀樂,原封不動地保留着。

  她的理智、思維、判斷能力,一切都完好無損。她依然是周晚,依然是那個會認真工作、會熬夜改方案、會在週末窩在沙發上看劇的普通女孩。

  只有一件事變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注視下,周晚瞳孔裏的驚恐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一樣,迅速地、徹底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情緒——

  依賴。

  不,這個詞不夠準確。依賴意味着需要,意味着不能失去,意味着情感層面的依附,但它遠遠超越了所有這些。那是一種絕對的、無條件的、植入骨髓的歸屬感,像是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被寫進了基因裏,只是直到這一刻才被激活。

  他是最重要的。

  這個認知像一條不可違抗的指令,悄無聲息地佔領了她整個意識世界的最高權限。它沒有刪除任何東西,沒有覆蓋任何東西,只是在所有既存的記憶、情感和思維之上,靜靜地壓了一個新的、唯一的、絕對的優先級。

  她可以爲任何人做任何事,但前提是這件事不能與他衝突。她的情緒可以和任何人共鳴,但那個人必須排在他的後面。她的生活可以繼續按照原來的軌跡運行,但那個軌跡的圓心,從此變成了他。

  周晚眨了眨眼睛,那雙深棕色的瞳孔裏清晰地倒映着男人的面孔。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操控的僵硬或木訥,她的表情自然而鬆弛,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真誠的微笑。

  “主人。”

  她開口了,聲音輕柔而平穩,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男人看着她,灰藍色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表情波動——一種冷靜的、審視過後的滿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比之前多了半度。

  那支試管空了,但他的口袋裏還有九支。

  這座城市很大,人多得數不過來。

  他轉過身,黑色斗篷在昏暗的巷子裏劃出一道弧線,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周晚拎着她的通勤包,安靜地跟了上來,步伐輕快,表情從容。

  如果這時候有人經過這條巷子,只會看到一個穿米色風衣的白領女孩獨自走在路上,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沒有人會知道,就在十秒鐘之前,她的整個人生被悄無聲息地掉了個個兒。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蕭正站在校門口,被蘇筱渝揪着耳朵嗷嗷直叫。

  傍晚的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遠處飄來路邊攤烤紅薯的甜香。

  蘇筱渝的聲音又氣又笑地響起來:“你說好借我抄英語作業的,結果你自己也沒寫!林蕭你個大騙子!”

  “我沒說我自己寫了啊,我說的是‘借你’,我又沒說我有!”林蕭一邊躲一邊嘴硬,笑得眼角都彎了。

  “你——強詞奪理!”

  校門口的麻雀被這陣笑鬧聲驚得撲棱棱飛起,落到了更高的枝頭上,歪着腦袋看着下面兩個打打鬧鬧的少年,像是在看一場永遠也看不膩的戲。

  這座城市的上空,晚霞正在慢慢燒成一片橘紅色,美得讓人想停下腳步多看兩眼。但街上的人都在趕路,沒有人抬頭。

  一個世界正在悄然裂開一道縫隙,而大多數人,還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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