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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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4

”林蕭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已經快要碰到樓梯扶手了,“媽,我、我先上去寫作業了。今天作業特別多。”

  葉紫儀看着他,看了幾秒鐘。那幾秒鐘林蕭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能被人聽見,太陽穴突突地跳,後背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然後葉紫儀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輕,輕到幾乎只是氣息的吐納,但它像一片羽毛一樣落在林蕭耳朵裏,順着耳道飄進大腦,在他的脊椎上激起一整片細密的顫慄。

  “去吧,別太晚睡。”

  林蕭逃也似的衝上了樓,關上房門,後背緊緊貼着門板,大口大口喘着氣。他的心在胸腔裏狂跳,跳得比他跟三個混混打架時還快,跳得比蘇筱渝踮起腳尖親他時還猛。他低頭看了一眼校服褲子的膝蓋位置——那裏的凸起比在小巷裏時有過之而無不及,驕傲地撐起了一個小帳篷,像是在嘲笑他所有的意志力。

  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湧上他的喉嚨,酸澀而滾燙。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力道不輕,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你瘋了吧林蕭!”他咬着牙低聲罵自己,“那是你媽!是你親媽!你要臉嗎!你在小巷裏親了筱渝,回來又對你媽——你是人嗎!”

  他衝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衝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流衝在滾燙的皮膚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撐着洗手檯,抬頭看着鏡子裏那個滿頭水珠的少年,水滴從鼻尖滴落,在洗手檯裏濺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鏡子裏的臉很熟悉,但眼神里多了一種他不認識的東西。

  那是對自己身體裏某種陌生慾望的恐慌。他喜歡蘇筱渝,這是天經地義的、坦坦蕩蕩的、可以放在陽光下給所有人看的喜歡。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她說“做我女朋友”,可以在小巷裏感受她嘴脣的溫度和顫抖,可以在看到自己身體反應時覺得尷尬但不會覺得羞恥。

  但是剛纔在樓下,他看着他媽媽穿着旗袍和絲襪朝他走來,聞着她身上那股玫瑰混着麝香的香水味,感受着她的手指從自己的手臂滑到手腕——他身體裏的某個開關被觸動了,而這個開關本不該存在,不該在這個家庭、這種關係中、這個時刻被任何東西碰到。

  他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青春期嘛,身體對各種刺激都會產生反應,生理衛生課上講過,書上說過,網上也寫過。但這種自我安慰在他耳邊響起的瞬間就被另一個念頭擊碎了——如果真是正常的,爲什麼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他脫掉校服外套扔在牀角,把自己摔進牀墊裏,雙手捂住臉,指甲嵌進發際線,用輕微的刺痛來對抗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紫色旗袍反射的絲絨光澤,黑色絲襪裹着的小腿線條,她歪頭看他時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她手指從手臂滑到手腕的溫度,她說“以後媽媽早點回來”時喉結滾動的樣子。這些碎片像被磁鐵吸附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拼成了一幅他不敢直視的畫面。

  然後他又想起了蘇筱渝。想起她在小巷裏紅着眼眶說“從我還不懂什麼叫喜歡的時候,就已經在喜歡你了”,想起她踮起腳尖時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抖動,想起她嘴脣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的感覺。

  這兩種感覺同時出現在他的身體裏,像兩股完全相反的電流,撞在一起,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一邊是清涼的、甜蜜的、讓人心安的山泉,另一邊是滾燙的、黏稠的、讓人恐懼的岩漿。

  他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十八年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身體裏住進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一個在蘇筱渝面前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在他媽面前卻會因爲旗袍和香水味而產生生理反應的陌生少年。

  他閉上眼睛。明天,明天他要好好跟筱渝待在一起。只要跟筱渝在一起,他就是正常的。他一定是正常的。

  林蕭和蘇筱渝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們在走廊裏迎面碰上,對視了半秒,然後同時別開了臉。蘇筱渝抱着筆記本從他身邊快步走過,馬尾辮甩出一道僵硬的弧線,連呼吸都屏住了。林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那個“早”字卡在嗓子眼裏,怎麼都擠不出來,最後只發出了一聲類似咳嗽的悶哼。

  他們認識十四年了。四歲搶積木,七歲傳紙條,十歲她跟着他走了一整個學期,十三歲她用酒精棉給他擦傷口——這些時候他們都能坦然地看着對方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話,肆無忌憚地笑。但現在他們成了情侶,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這種反常的局面持續了整整三天,在課桌之間、走廊拐角、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反覆上演,每次都以兩個人的耳朵同時變紅告終。

  第四天放學,林蕭終於在蘇筱渝收拾書包的時候擋在了她課桌前。他一隻手撐着桌沿,另一隻手攥着書包帶子,站姿僵硬,表情視死如歸,像是要跟人約架而不是談心。

  “筱渝,我們得談談。”

  蘇筱渝拉書包拉鍊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聲音細得像蚊子:“談……談什麼?”

  “談我們。”林蕭深吸一口氣,把憋了好幾天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你說我們現在是情侶了,怎麼反而連話都不敢說了?以前你揪我耳朵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臉紅?現在你連看我一眼都躲,我給你發消息你也只回一個‘嗯’——你以前可是能發一屏幕感嘆號的!”

  蘇筱渝的手指絞着書包帶子,嘴脣抿了又抿,終於抬起頭來。她的臉頰還是紅的,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不好意思的坦誠:“因爲……因爲以前我沒把你當男朋友啊。

  你就是一個笨蛋,從小看到大的笨蛋,我在你面前想說什麼說什麼,想揪耳朵就揪耳朵,反正你又不會生氣。但現在你突然就變成男朋友了——男朋友這個東西,我以前又沒有過,又不知道該用哪種語氣跟你說話,該站多近,該看哪裏,該不該像以前那樣兇你。萬一你覺得我太兇了、不夠好、不像一個合格的女朋友怎麼辦?”

  “我都在擔心你不知道喜不喜歡我這個男朋友,你居然在擔心你不夠好?”林蕭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以前怎麼對我的?揪耳朵、翻白眼、罵我笨蛋,這些招數儘管放馬過來。我喜歡的是蘇筱渝,又不是‘林蕭的女朋友’。你以前什麼樣,以後還什麼樣,想揪耳朵就揪耳朵,想罵我笨蛋就罵我笨蛋。我只是多了一個身份,不是換了個人。”

  蘇筱渝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紅了一小圈,然後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力道很輕,輕得不像是在揪,更像是在捏一片會跳的樹葉。

  “你這個笨蛋,”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嘴角終於彎了起來,“讓我糾結了整整三天。”

  “那你自己呢?你不一樣糾結了三天!”林蕭被她揪着耳朵,卻笑出了聲,“還說我。”

  蘇筱渝鬆開手,低頭笑了一下,又抬起頭看着他,眼睛裏重新亮起那種他熟悉的光芒:“那我們說好,不許再躲着對方了。還有,既然都是情侶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情侶該做的事?”

  “比如?”林蕭的心跳忽然提了一拍。

  蘇筱渝的臉又紅了,但她這次沒有別開視線,而是直視着他的眼睛,語氣堅定得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週末,我們約會吧。看電影,喫飯,逛街,把那些事都做一遍。就當是……練習。反正我們都沒有經驗,練習幾次,應該就不會再這樣了吧。”

  林蕭看着她的眼睛,那雙杏眼裏有羞澀、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小小的得意——那是在說“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勇敢”。他忽然覺得心裏有一股暖流從胸口最深處汩汩湧出來,漫過四肢百骸,把這幾天所有的不安和彆扭都衝得乾乾淨淨。

  “好,”他點頭,聲音比他預想的更溫柔,“週六早上十點,我在你家門口等你。”

  回到家的時候,林蕭在玄關換拖鞋,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玫瑰混着麝香,比前幾天更濃了一些。不用走進客廳他就知道他媽已經回來了。

  果然,葉紫儀坐在沙發上,手裏翻着一本時尚雜誌。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家居裙,裙子長到小腿,但領口比平時低了一些,露出一小截鎖骨。

  腿上沒有穿絲襪,赤着腳踩在地毯上,腳踝纖細白皙。頭髮披散着,髮尾微卷。臉上化了淡妝,嘴脣上塗着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口紅。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從容,和前幾天那個穿着高領毛衣的冷豔總裁判若兩人。

  “回來了?”她抬起頭,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林蕭把書包放在沙發上,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朝客廳的方向飄了一下,然後迅速收了回來,“媽,你這幾天……公司不忙了?”

  葉紫儀放下雜誌,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雙手交疊抱在胸前。酒紅色的絲絨裙襬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蹭在她的小腿中段,像紅酒在杯壁上緩緩滑落。

  “前段時間太忙,都沒好好關心你,”她的聲音低低的,柔柔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脣齒間被輕輕咀嚼過才吐出來,“現在是補償時間。公司有冷霜就夠了,她跟了我六年,什麼都能處理。”

  她說“冷霜”兩個字的時候,語調沒有任何異常,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半分,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的笑話。

  她當然不會告訴林蕭,冷霜已經服下了T30,正在公司裏按照陳默的指令處理日常事務。而她的主人現在有冷霜侍奉就足夠了,她要做的就是完成主人交給她在這個家裏的任務。

  林蕭從廚房出來,側身從她旁邊經過時,那股香味像一張無形的網兜頭罩下來。她明明站在廚房門口,離他還有半個手臂的距離,但那香味卻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過來的,玫瑰的甜裹着麝香的暖,一絲一縷地鑽進鼻腔,順着呼吸道往下沉,一直沉到胸腔和更下面的位置。

  他趕緊低着頭快步走開,假裝去翻書包找作業本,耳根已經開始發熱。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池溫熱的香水裏,每一個毛孔都被那股香味浸透了,連呼吸都帶着她的味道。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情況愈演愈烈。葉紫儀每天五點半準時到家,比他放學回家還早。林蕭每次推開家門都能聞到那股香味,客廳裏、廚房裏、樓梯間裏、甚至他自己的房間裏——像是她在家裏每個角落都噴了同一種香薰。

  那股味道一開始只是玫瑰和麝香,漸漸地他似乎能分辨出更多的層次:玫瑰下面是琥珀的溫潤,琥珀下面是某種更隱祕、更深沉的動物性氣息,不濃不烈,但就是賴在鼻腔裏不走,像一層薄薄的油膜浮在他的感官表面,怎麼洗都洗不掉。

  他開始做一些很具體的夢。夢裏沒有情節,沒有人臉,只有觸覺和嗅覺。紫色的絲絨,黑色的絲襪,溫熱的皮膚,那股無處不在的玫瑰麝香。他會從這些夢裏猛然驚醒,渾身是汗,牀單溼了一片。

  然後他會睜着眼睛躺在黑暗裏,盯着天花板,聽着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一遍一遍在心裏重複同一句話:這是正常的,青春期的男生都會這樣,這只是激素,不是我,不是我想的。但那個“不是我”的辯護越來越蒼白,越來越像一個快要被拆穿的謊言。

  然後那個晚上來了。

  那是一個週四。林蕭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用毛巾擦着頭髮走過走廊,準備回自己房間。走廊盡頭,主臥的房門沒有關緊。門縫大約有兩指寬,一道暖黃色的燈光從裏面斜斜地切出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明亮的金線。他本來應該直接走過去,應該移開視線,應該當作什麼都沒看見。但他的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因爲從那條門縫裏,他看到了一個永遠不該看到的畫面。

  葉紫儀站在全身鏡前,正在脫衣服。

  她是側身對着門的。酒紅色的絲絨睡裙已經從肩頭褪到了腰間,堆在她胯骨的位置,像一團被揉皺的花瓣。她的上半身完全赤裸,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着一層象牙般溫潤的光澤。她的身體保養得極好,鎖骨平直而深刻,肩膀圓潤,線條從腰側流暢地收進胯骨,形成一個柔和的弧線。

  她的雙臂微微抬起,正在解開頭髮上最後一根髮夾,這個姿勢讓她的後背肌肉微微繃緊,肩胛骨的輪廓像一對收攏的翅膀,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她的乳房隨着解發夾的動作輕輕晃動,圓潤而挺拔,頂端的兩點在空氣中微微翹起,顏色很淺,像是被燈光暈開的淡粉色。她的腰很細,從肋骨到胯骨是一道流暢的收束曲線,沒有一絲贅肉。

  然後她從衣櫃裏拿出了一件衣服——紫色的旗袍,絲絨的,在燈光下泛着暗啞的光澤。她先穿上旗袍,從上到下扣好盤扣,立領重新包裹住修長的脖頸。然後她坐在牀沿上,從抽屜裏拿出了一雙新的黑色絲襪。

  她將絲襪捲起來,套上腳尖,然後雙手交替着將那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織物一點一點地往上拉。絲襪從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地吞噬她的皮膚,先是腳背,然後是纖細的腳踝,然後是弧度優美的小腿,再是膝蓋。

  她的手指捏着絲襪的邊緣,用力均勻而緩慢地向上拉,絲襪的蕾絲邊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淺痕。當她站起來將絲襪提到腰部時,雙手在旗袍下襬裏整理蕾絲邊的動作讓旗袍的叉口微微裂開,大腿側面一整片被黑色絲襪包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出溼潤的暗光。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但林蕭覺得時間好像被拉長成了一整夜。

  他的身體反應比他所有的道德防線都要快。睡褲的布料被頂起一個無法忽視的弧度,堅硬得發疼,龜頭從褲腰邊緣微微探出,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手心全是汗,毛巾從手裏滑落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葉紫儀轉過頭來。她的目光穿過門縫,正好對上了林蕭的眼睛。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慌張。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個笑容淡得像水面上的漣漪,轉瞬即逝。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把門推了一下。門沒有關緊,還是留着那道兩指寬的門縫。她沒有鎖門。

  林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自己房間的。他的雙腿在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炸出來。他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氣,腦子裏只有一個畫面翻來覆去地播放——不是她的裸體,不是她的乳房,是那雙黑色絲襪一寸一寸吞噬她皮膚的過程,是她的手指捏着蕾絲邊往上拉時那個緩慢而熟練的動作,是門縫裏她轉過頭來時那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

  他在房間裏站了很久,久到走廊裏傳來浴室的水聲。他媽去洗澡了。花灑的水流聲透過牆壁傳來,嘩嘩的,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雨。那個聲音像是在他耳邊敲鐘,一下一下,震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去上個廁所吧。然後他打開房門,腳卻不受控制地拐向了另一個方向。主臥的門還是沒關緊,還是那道兩指寬的門縫。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他母親的臥室。牀頭的燈光調得很暗,暖黃色的。梳妝檯上放着幾瓶護膚品,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小水晶瓶——大概是香水的分裝瓶,瓶身上沒有標籤。

  牀上鋪着深灰色的牀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房間裏瀰漫着那股他已經聞了無數次的香味,但比客廳裏濃烈十倍,幾乎像實體一樣稠厚,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把她的體溫吞進肺裏。

  牀腳扔着一團黑色的東西。

  林蕭走過去,彎腰把那團東西撿了起來。是一雙絲襪。不是剛纔她穿上的那雙,是之前脫下來的、還帶着體溫餘熱的絲襪。絲襪在手指間展開,輕薄得像一片黑色的霧氣,手感滑膩而冰涼,像某種有生命的布料在他的掌心裏微微蠕動。

  襪尖的位置有一塊極細微的顏色差異,是腳趾的輪廓留下的微微發暗的印記,絲襪的彈力網眼在指尖的拉扯下微微變形,每一個網孔都像一隻細小的眼睛,在燈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

  他做了一件他從來不敢相信自己會做的事。他拿起那雙絲襪,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了。

  然後他坐在牀沿上,將絲襪舉到鼻子前。那股香味爆炸式地湧進鼻腔——不是香水味,不是洗衣液味,而是一種更私密的、更原始的、屬於她皮膚本身的氣息。

  麝香調在這裏被放大了十倍,裹着淡淡的汗味和體溫,像一隻溫熱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大腦。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類似於嗚咽的悶哼。

  他貪婪地吸着那層薄薄的絲織物,鼻翼劇烈翕動,絲襪被他的呼吸吹得微微鼓起又凹陷,貼合在他的嘴脣和鼻尖上。他的另一隻手扯開了睡褲的褲腰,硬得發疼的肉棒彈了出來,龜頭充血成深紅色,馬眼滲出透明的黏液,在房間昏暗的燈光下閃着溼潤的光。

  他的手指圈住勃起的肉棒,開始上下擼動。絲襪還捂在鼻子上,每一次吸氣都讓那股屬於她的味道更深地灌進肺裏、融進血液裏、衝進大腦裏,把掌管理智的每一個神經元都泡在那片溫熱的、黏稠的、令人窒息的香霧中。快感從脊椎底部像過電一樣竄上來,他的腰不自覺地向前挺動,迎合着手指的節奏,整個身體弓成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他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越來越不加掩飾,每一次呼氣都帶着一聲低沉的呻吟,那聲音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但已經完全收不住了。絲襪被他的鼻息吹得緊緊貼在嘴脣上,他張開嘴,舌尖隔着那層薄薄的絲織物舔了一下掌心——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只是本能地想在絲襪上尋找任何一絲屬於她的殘留。

  腦海裏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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