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俠世界的葛能忍】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1-04

  第二章 龜甲印的真面目

  晨霧未散,葛能忍已盤膝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廢棄聚靈陣殘片貼在丹田處,青銅紋路微微發燙。天地靈氣比平日濃了三分,順着《青嵐引氣訣》的路線緩緩滲入經脈,像細針扎進淤塞的河道。

  痛。

  但痛得踏實。

  煉氣二層的瓶頸已卡了原身整整一年。四靈根的經脈天生滯澀,別人一個時辰引來的靈氣,他得花三個時辰去濾、去磨、去一寸寸推過阻塞的關竅。

  可今日不同。

  聚靈陣殘片像在經脈外多開了一層濾網,靈氣過網時雜質被截住大半,入體的只剩精純。兩個時辰下來,丹田裏那團淡薄如霧的靈力竟凝實了一絲。

  不多。大約抵得上平日三五日的苦功。

  葛能忍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窗外天色已青。雜役峯各舍陸續有了動靜,雞鳴、水聲、弟子們晨起的咳嗽與寒暄,織成一片低矮的喧嚷。

  他起身把陣片藏回牀底泥封,又仔仔細細抹去指尖的泥痕。

  今日還有一件事要做。

  昨夜竹林之約他沒去。周橫白等半夜,火氣不會小。若按原身慣常的性子,此刻該慌慌張張湊靈石上門賠罪。

  但他不急。

  慌慌張張湊靈石,等於告訴周橫:我怕你,我理虧,你來咬我。

  不如等。

  等他先出招,再拆招。

  葛能忍喝下半碗隔夜涼水,又從牀板下取出那半瓶養氣丹。四粒,一粒已給了李三。他把瓶口封好,塞進袖中暗袋。

  胸口龜甲印忽然一熱。

  比昨日更明顯的熱度,像一塊溫玉貼在心口。

  字跡浮現。

  【今日平中帶凶。】

  【巳時,周橫將率二人至雜役峯南坡堵截。若正面相遇,被逼上賭鬥臺概率九成。】

  【避法有三:其一,提前往藥田東側老槐樹下等候,巳時將有雜役峯女修經過該處,其身上有可解今日之困的機緣。其二,直接還清欠債,破財消災。其三,閉門不出,裝病三日。三法各有利弊,自行擇取。】

  葛能忍盯着最後四個字。

  自行擇取。

  與昨日的明確指示不同。昨天是"提前前往靈谷田,避開問責",一步到位。今天卻給了三個選項,還附上一句"各有利弊"。

  這說明龜甲印的預判有邊界。它能看到因果線的分叉,卻無法替人做選擇。

  這才合理。

  若是事事都能精確到幾分幾刻該做什麼,那便不是卜算吉凶,而是窺探天機。一個煉氣二層的外門弟子身上若有窺探天機之物,被大能察覺,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葛能忍把三個選項在腦中過了一遍。

  第二條路,還債。他全部家當連靈石帶丹藥折價,勉強夠十塊靈石。但還完之後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下月月例還要喫飯、還要修煉。窮死比被打一頓更慘。

  第三條路,裝病。外門弟子的病假只管三天,三天後若無管事批條,月例扣半。而且周橫不是傻子,裝病能躲一次,躲不了兩次。

  第一條路最險,也最有意思。

  藥田東側老槐樹。女修。可解困的機緣。

  什麼樣的女修,能讓一個被煉氣四層盯上的煉氣二層脫困?

  葛能忍沒有立刻動身。

  他先做了一件看似無關的事:翻出那本《青嵐引氣訣》,在最後一頁空白處找到一行褪色小字。

  那是一道口訣。

  《小云雨術》的變式,原身從一位離開雜役峯的老弟子手裏換來的。據說能召出一團臉盆大的霧氣,遮蔽視線片刻。原身嫌它沒用,從未練過。

  葛能忍對着口訣默唸三遍,丹田靈力微微一蕩,指尖凝出一縷白霧。霧只有拳頭大小,飄飄搖搖,維持了七八息便散了。

  夠了。

  能遮一時便是一時。

  他又從屋角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用淨塵術洗去泥點,揣進袖中。

  巳時將至。

  葛能忍背起竹簍,沿屋後小路繞行,避開了南坡正面的青石道。

  藥田在雜役峯東側,三十畝靈谷田再往東三里,是三百畝靈藥田。靈谷養人,靈藥養丹,後者管得更嚴。外門弟子未經許可不得擅入,但藥田外圍有一圈緩衝帶,種些不值錢的輔料藥草,如止血草、清心葉、驅蟲藤之類,平日由雜役弟子輪值打理。

  老槐樹便在那緩衝帶上。

  樹齡不知幾百載,枝幹虯結如鐵,樹冠遮出三四丈的蔭,是夏日歇腳的好去處。

  葛能忍到得早。

  他選了老槐樹側後方一叢矮灌木,蹲下拔草,姿勢擺得像個老實本分的雜役弟子。

  拔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腳步聲自藥田方向傳來。

  不是一個人。

  是兩個。

  一男一女,邊走邊說話。

  男聲葛能忍認得,是丹房管事趙通手下的執事弟子,姓孫名全,煉氣五層,平日負責藥田外圍的巡查。

  女聲不認得。

  葛能忍沒有抬頭,只用餘光掃了一眼。

  灰袍,雜役弟子服制,但袖口收得仔細,腰身也用布帶束得利落。背上一隻竹簍,比他這隻大一倍,裝滿了新鮮藥草。個頭不高,身量偏瘦,斗笠壓得低,看不清面容。

  腳步很輕。煉氣期走路有輕重之分,靈力越厚腳步越沉,這女子走路的動靜,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外門弟子都輕。

  不是修爲高。

  是刻意收着。

  孫全正說着什麼,語氣半是討好半是試探。

  “蘇師妹,這批清心葉品相確實好,回頭我給你在趙管事面前說幾句好話。下月藥田內區缺人手,你若願意,我可以引薦。”

  女子聲音很淡。

  “多謝孫師兄。外區已夠我忙了。”

  “誒,話不能這麼說。內區月例多三塊靈石,還能分到養氣丹。你在外區拔這些不值錢的草,何日才能出頭?”

  “出不出頭,隨緣便好。”

  孫全笑了笑,笑聲裏有幾分不甘,又有幾分無可奈何。

  兩人走過老槐樹時,女子忽然停下腳步。

  “孫師兄,我鞋底粘了泥,你先行一步。”

  孫全微怔,看了看她的鞋,又看了看她。

  “這路不好走,我等你便是。”

  “不必。”

  兩個字說得不重,卻沒什麼餘地。

  孫全嘴角抽了抽,到底沒再堅持,拱了拱手便往藥田方向去了。

  女子在路邊蹲下,用一根樹枝剔鞋底的泥。

  動作很慢。

  葛能忍也在拔草,動作更慢。

  兩人隔着一叢灌木,誰也沒看誰。

  忽然,女子低聲說了一句。

  “南坡有人堵你。”

  葛能忍手指一頓。

  “我知道。”他說。

  “我帶了一條岔路,能繞過南坡。你跟在我後面,隔三十步。”

  “代價?”

  女子剔完泥,站起身,重新背上竹簍。斗笠微微側了一寸,露出半截下巴。

  皮膚很白,不是病弱的白,是玉石那種白。

  “沒有代價。”

  她說完便轉身,沿藥田東側一條不起眼的泥路走去。

  腳步依舊很輕。

  葛能忍等了十息,起身跟上。

  岔路七拐八繞,穿過一片野竹林,又經過一處廢棄靈泉眼,最後從雜役峯北側繞回茅舍區。

  全程沒有遇到周橫。

  女子在一間茅舍前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斗笠仍壓得低,但這次離得近了些。斗笠下是一張不出奇的臉,眉淡,眼小,鼻樑普通,嘴脣微厚,看着就像雜役峯上隨處可見的女弟子。

  可那張臉和那截下巴,不像同一個人。

  葛能忍沒有多看。

  “多謝。”他說。

  “不必謝。你昨夜給了李三一粒養氣丹,換的是半日清淨。我今日帶一段路,換的是你欠我一樁小事。”

  葛能忍看着她。

  “什麼小事?”

  “下月初三,月例發放日。屆時會有人來找我麻煩。你只需在我屋後站一炷香。”

  “只站,不做別的?”

  “只站。”

  葛能忍沉默片刻。

  “好。”

  女子點點頭,推開茅舍門,進去便關上了。

  葛能忍回到自己茅舍時,胸口的龜甲印又熱了起來。

  字跡浮現。

  【避過兇厄,機緣已在眼前。】

  【蘇雲袖,煉氣三層。僞容術遮面,真容非凡。其母爲外門雜役,被內門弟子始亂終棄,含恨而終。蘇雲袖自幼在雜役峯長大,藏真容、蓄實力,暗中修煉家傳殘缺功法。】

  【其體內懷有“少陽玄陰脈”,乃雙修奇資。與之雙修,可助宿主突破煉氣瓶頸。】

  【注:此女戒心極重,不可強求。須徐徐圖之。】

  葛能忍看完最後一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氣。

  龜甲印不光能卜吉兇、探機緣,還能看人根底。

  而它篩選機緣的方式,似乎和他的修爲提升路徑高度綁定。

  少陽玄陰脈。雙修奇資。

  這幾個字在腦中轉了轉,他沒有熱血上湧,也沒有立刻開始盤算怎麼接近蘇雲袖。

  他只是把字跡牢牢記在心裏,然後起身把牀底的聚靈陣殘片重新封好。

  有人敲門。

  咚咚咚。

  “葛能忍!周師兄讓我問你,昨夜的靈石,到底還不還了?”

  是李三的聲音,比昨日多了幾分不耐煩。

  葛能忍沒有開門,只隔着門回了一句。

  “李師兄,我這月月例一到就送。勞煩周師兄再寬限幾日。”

  “寬限?周師兄說了,今日日落前,要麼拿靈石,要麼上賭鬥臺。你自己掂量!”

  腳步聲遠去,帶着幾分罵罵咧咧。

  葛能忍坐在牀邊,沉默不語。

  十塊靈石,日落前。

  他手頭有三塊下品靈石,四粒養氣丹折價四塊,加起來七塊。還差三塊。

  若把聚靈陣殘片出手,至少能換五六塊靈石。但那是安身立命的根基,不能賣。

  他想了想,從牀底翻出一件東西。

  那是原身藏了半年的私貨。一截烏黑髮亮的朽木,拇指粗,長約寸許,表面有細密如蛇鱗的紋路。原身不識貨,只當是塊好看的木頭。

  葛能忍認得。

  這是烏蛇木,一種低階靈材,打磨成粉後可入養氣丹,提高成丹率。丹房常年收購,市價大約四塊靈石一斤。他這塊雖小,質地卻極純,若賣對地方,應該能值兩三塊靈石。

  原身一直捨不得賣,想着攢多點再出手。

  現在不賣也得賣了。

  葛能忍把烏蛇木揣進懷中,又從舊衣堆裏翻出一件打補丁的深灰長袍換上。這件袍子他平日不穿,因爲穿上後實在太不起眼,扔進人堆裏找不出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雜役峯西側有個小集市。

  說是集市,其實就是幾間石屋圍出的場地。外門弟子在此以物易物,換些修煉所需。每月初一十五最熱鬧,今日不是集日,人少。

  葛能忍找到收購靈材的攤位。

  攤主是個圓臉老弟子,煉氣五層,姓錢,綽號錢兩頭,意思是兩頭喫差價,心黑手辣。

  “烏蛇木?”錢兩頭掂了掂那塊黑木頭,湊到鼻尖聞了聞,“品相一般,年份不足,有蟲蛀。一塊靈石。”

  “三塊。”

  “兩塊,不能再多。”

  “兩塊半。”

  錢兩頭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葛能忍,你是不是欠周橫靈石了?”

  葛能忍沒有回答。

  “行了,兩塊半就兩塊半。不過你得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下月初三,月例發放日。蘇雲袖那小娘們欠我三株清心葉沒交。你去幫我催。”

  葛能忍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錢師兄自己催不動?”

  “那娘們嘴硬得很。我懶得跟她費口舌。你去催,催成了我再給你一塊靈石。催不成也無所謂。”

  葛能忍把烏蛇木推過去。

  “兩塊半,現結。催賬另算。”

  錢兩頭哼了一聲,掏出三塊下品靈石,又從葛能忍手裏找回了半塊碎靈石。

  葛能忍收了靈石,轉身便走。

  回到茅舍,他把十塊靈石分成兩份。八塊用布包好,塞進鞋底夾層;兩塊放在袖中暗袋。

  日落時分,李三又來敲門。

  這次葛能忍開了門,臉上掛着唯唯諾諾的賠笑。

  “李師兄,這是兩塊靈石。剩下的下月一定補齊。”

  李三接過靈石,上下打量他。

  “算你識相。周師兄說了,剩下的八塊,下月初三之前必須到賬。”

  “一定一定。”

  李三走後,葛能忍關上門,臉上笑意一瞬收斂。

  下月初三。

  又是下月初三。

  蘇雲袖讓他下月初三站一炷香。

  錢兩頭讓他下月初三催賬。

  周橫讓他下月初三之前還清餘債。

  這三件事,時間重疊在同一天,不可能是巧合。

  葛能忍盤膝坐下,取出聚靈陣殘片,按在丹田處。

  靈氣入體,針扎般的痛依舊清晰。

  他閉眼,默運功法。

  不去猜。

  不去慌。

  下月初三還有半個多月。這半個月裏,他只需做一件事:修煉。

  煉氣二層的靈力太少,太薄。無論下月初三會發生什麼,多一點靈力便多一分底氣。

  夜漸深,雜役峯各舍陸續熄燈。

  遠處內門仙山燈火如星,偶爾有劍光掠過夜空,如流星墜入雲海。

  葛能忍睜開眼,望向窗外。

  明月高懸,照着茅舍、藥田和低矮的山巒,也照着他胸口那枚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青色龜甲印。

  他伸手按住心口。

  龜甲印微微發燙,像是活物在呼吸。

  一行字跡緩緩浮現。

  【玄武歸元印第一重已激活。】

  【當前可探知:小範圍吉凶、近距離機緣、接觸者靈根資質。】

  【第二重解鎖條件:煉氣四層,或初次雙修。】

  字跡散去後,葛能忍沉默了很久。

  不是害怕。

  也不是猶豫。

  他只是在算。

  煉氣四層,按目前的修煉速度,加上聚靈陣殘片,大約需要半年。若是找到更好的修煉資源,也許三四個月。

  初次雙修。

  這四個字指向一個明確的目標。

  蘇雲袖。

  她有少陽玄陰脈,與之雙修可助突破瓶頸。

  可她戒心極重。

  一個戒心極重的女人,絕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任何人。何況是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弟子。

  強求是找死。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葛能忍重新閉眼,把玄武歸元印的提示逐字逐句嚼碎了,吞進肚子裏。

  窗外起風了,黑松林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雜役峯上最不起眼的那間茅舍裏,一個煉氣二層的少年盤膝而坐,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水底下,壓着一團火。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金絲雀、春色(重製版)、我能穿越諸天、好人周衍的出軌日記:系統逼我當黃毛、撿屍這麼爽,談個屁的女朋友!、淫紋師老王之洛杉磯新生、我火辣的妹妹、與繼母的播種交配生活…、性格模版提取系統、她們都叫他主人